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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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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我有一個很愛的人,她一定也很愛我,我知道,”拄著頭,隨意的望向窗外艷麗的梅花,衛安雅悠悠道,屋內只有她和盤在她膝上打盹的小狐貍,衛安雅這話也不求別人回應,只是自言自語:“那人絕不是祁南琰,可她是誰呢,我不記得了..”她的聲音低啞下去,很快帶了泣音:“可是我為什麽不記得了呢,她的長相,她的名字,她的一切,我都不記得了..”衛安雅閉上眼,輕嘆一聲,有眼淚從她的眼角流落出來,滑落臉龐。

衛安雅很心慌,她隱約有那樣的感覺,可卻沒人能證明,好像那只是她幻想出來的而已,那樣一段認真的感情,為什麽沒有任何存在的痕跡,難道真的是自己臆想出來的?衛安雅不知道,她知道說出來沒有任何用,沒人會信她,所以只能壓抑在心裏,一個人承受這種無措,而那個常常入夢的女子,更是成了她的心病。

總覺得曾經有那樣一個人,應該在自己身旁的,可猛然醒悟過來,卻只有自己,這種孤單的感覺太過沈重,壓得衛安雅幾乎喘不過氣來,難過的她幾乎快要瘋了。

她的感情被困住了,人也被困住了,像是被鎖在牢籠裏,渴望著有誰來救救她,卻根本不知道該來的應該是誰。

盤在她膝上的小狐貍閉著眼睛似乎在打盹,可蜷縮著的身體卻在抑制不住的顫抖。

你愛的是我,我就在你面前!玲瓏多想現在就化出人形告訴她,大聲的對她說,可穆含春就在這府邸,自己化了人形,他定然會感覺到的,自己鬥不過他,那時就真的連陪在衛安雅身邊都不可能了,玲瓏只有控制住自己,讓自己不要沖動。

要等待機會,玲瓏在心裏勸自己,可什麽時候才有機會?她不知道,但至少,她現在和衛安雅在一起,這就夠了。

這一對明明真心相愛的愛人,此時就在咫尺,卻各自忍受煎熬痛苦,在各自的感情漩渦裏掙紮。

入夜時,衛安雅又做了那個夢,她追著那看不見面容的女子,卻依舊在在懸崖邊上停住了腳步,因為夢中那感覺太真實,往下懸崖下的時候,可以感覺到那無邊的黑暗,衛安雅實在沒有勇氣跟著跳下去。

她睜開眼時,就看到那只路上救來的小狐貍縮成一團緊緊挨著自己,衛安雅莫名的便覺得安心了。

那小狐貍似是聽到了動靜,睜開了晶亮的眼睛看向衛安雅,有那麽一瞬,衛安雅覺得這雙眼睛很熟悉,可卻無論如何想不起來,她雖覺得熟悉,印象裏卻不記得這雙眼睛,最後反而想的頭痛,只得作罷。

指間有些濕熱,原來竟是這小狐貍在輕輕的舔著她的手指,衛安雅失笑,伸手摸摸這小狐貍的腦袋,那小狐貍便乖巧的用頭蹭蹭她的手,毛茸茸的手感讓衛安雅很喜歡。

“總覺得你很通人性,你莫不是已經成精了吧?”衛安雅撥弄著小狐貍的脖頸,不由問道,但很快她自己反而笑了,哪來的那麽多妖物,那日見到的那位莫名的女子,應當也是巧合罷了,衛安雅無奈的笑笑,也再睡不著了,索性起身披了件外衫。

天還未明,外面安靜的很,衛安雅走出裏屋,走到外廳推開了門,冷風吹進來,她不禁扯緊衣服打了個顫,可她沒有回去,而是靠著門柱,擡頭看著天上的月亮,院中的梅樹被月光耀著,模糊的影子在地上張牙舞爪,反而有幾分陰森滲人,只是衛安雅恍若未覺。

玲瓏看衛安雅走出去,跳下床追了出去,衛安雅聽到身後的聲音,輕輕笑了,轉身抱起玲瓏,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她身上的毛。

“據說兩天後,是個難得的吉日,”一人賞月不免寂寥,為了打破沈寂,衛安雅看著月道,只是仍是自言自語,沒有人能回應她。

“吉日,”衛安雅喃喃重覆道,很快嗤笑一聲:“什麽時候是吉日,不還是人定的?還說什麽天賜良緣,哼…”衛安雅不屑的輕哼。

她懷裏的小狐貍懼冷,又往她懷裏縮了縮。

可史官說三日後是吉日,那就是吉日了

三日後,大吉,祁國三皇子正式迎娶衛安國格格衛安雅。

原本清雅幽靜的後院熱鬧起來,進進出出的侍俾都面帶喜色,而處處皆可見到喜慶的紅色,紅色的燈籠,紅色的紙花,紅色的喜服,都刺痛著衛安雅的眼睛。

衛安雅已經著了一身紅色的喜服,坐在梳妝鏡前,神情寡淡,任由那些侍俾在她臉上塗飾。

衛安雅本就美色,這樣一刻意打扮,說是國色天香都不為過,侍俾們不停的說著誇讚討喜的話,衛安雅聽著,面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任誰都看得出她不開心,侍婢們尷尬著,卻還是強顏笑著繼續說吉利話。

臥在一旁的玲瓏看的更清楚,死死盯著發生的這一切,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憤怒,她甚至恨不得現在就將衛安雅帶走,帶哪去都好,只要離開這裏。

可有穆含春在,她就無法做到,可能剛剛現形就會被抓住,玲瓏不敢冒險,因為一旦冒險,她就失去了唯一和衛安雅在一起的機會。

這些侍俾折騰了好半天,才打扮好了一切,為衛安雅遮上紅蓋頭,攙著她往府邸外走去,衛安雅眼前朦朦朧朧的紅色,因為眼被遮著所以走的小心翼翼,惹得那喜婆笑哈哈的打趣她:“我說,若是再不快些,我們祁三皇子可要著急啦,”她這話說出來,引得跟著的婢女們皆是嘻嘻笑起來,紅蓋頭下的衛安雅聽到這話心中不快,眼睛微瞇起,搭著那喜婆的手突然用力一掐,就聽那喜婆哎喲叫了一聲。

“啊,我看不見,是怎麽了?”衛安雅茫然的問,那喜婆哪敢說衛安雅的不是?連忙道無事,然後就少言了,衛安雅心中這才痛快一些。

“這是去哪?”走出府邸的時候,衛安雅聽著周圍的動靜覺出不對勁,抓住那喜婆的手問道,這裏已是祁南琰的府邸,又要去哪裏?

“父皇賜了新宅子,”不待那侍俾開口,一雙手握住了衛安雅的手,柔聲道:“特為慶我們的喜事,我已起了名,叫鳳悅臺,你覺得如何?”

是祁南琰,衛安雅聽出他的聲音,蓋頭下的眉已蹙起,她的手被祁南琰這麽握著,只覺得很不習慣,祁南琰這個人,太陰郁,可偏偏面對自己時做出一副溫柔姿態,口不對心,衛安雅實在心裏厭惡的很。

“很好的名字,”衛安雅的語調聽不出來絲毫不悅,淡淡應道。

在衛安國,衛安雅住的閣院叫鳳憩閣,如今祁南琰將這新宅子取名為鳳悅臺,不過是想討衛安雅歡心,可衛安雅卻立刻明白了祁南琰取這名字的真正用意。

他是想讓自己這只鳳永遠留憩在這裏不再離開,衛安雅心中嘲諷一笑,也為自己,因為她現在當真是無法飛去。

祁南琰滿意一笑,喜婆撩開簾子,他便扶衛安雅上了花轎,走去這隊伍最前面,一躍上了馬,揮手示意隊伍前行,於是喧天的鑼鼓響起來,熱熱鬧鬧的往前行去,又有震耳的煙花炮竹燃起,兩旁的人圍著這迎親隊伍,一片歡笑聲。

沒人註意,一個白色的小影子躥到了花轎下面,待花轎被擡起時,那團影子卻不見了蹤影,原來這小狐貍竟是爪子扒著花轎底的木頭。

衛安雅端坐在花轎中,聽著外面熱鬧的聲音,只覺得陌生,事不關己,她低頭,從蓋頭的空隙中看自己染了紅豆蔻的十指,只覺得觸目驚心,好像染了鮮紅的血一般。

還能奢望什麽呢,衛安雅唇邊有抹嘲諷的笑,是嘲笑她自己。

或許,真的只是自己的臆想吧,衛安雅淡淡的想,就算真的發生過,也已經不記得了,那就算了吧,如今已成定局,還能改變什麽呢?

什麽都改變不了了,這就是皇家女子的悲哀。

衛安雅低低笑起來,笑的蒼涼,可外面的喧鬧聲蓋住了她的笑聲,幾乎連衛安雅自己都聽不見。

鳳悅臺似乎並不遠,衛安雅蓋著蓋頭不知道迎親隊伍走了多遠,但不超過半柱香的時候,花轎便一頓,緩緩停下了,簾子被撩起來,祁南琰向她伸出手:“到了。”

紅蓋頭遮著衛安雅臉上的表情,衛安雅似是沒聽到祁南琰的話一般沒有動作,直到祁南琰有些尷尬想再喚一聲時,衛安雅才搭上了他的手,被他扶著下了花轎。

“小心些,”祁南琰看著一身紅衣的衛安雅,輕聲道,衛安雅沒有答語,只是安靜的跟著他走進了大廳。

“兩位新人,吉時剛到,”來主婚的是位頗有資歷的大臣,見祁南琰向他一點頭便道。

蓋頭下的衛安雅,閉上了眼睛,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明明是三皇子怎麽某些地方寫成二了,修改了一下,但是可能有的地方沒有修改過來,不要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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