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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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玲瓏看著裏面皇太後的虛弱樣子不禁有些愧疚，她向房間裏呼了口氣，立刻房間中的人都沈沈睡去。
玲瓏繞過守衛，輕松的進了寢宮，她來到床前，看著皇太後忍不住自言自語：“皇奶奶可莫要怪我，我也是不得已，”她這麽說著，伸指在皇太後的眉心一點，是消去了皇太後不願想起的記憶，做完這件事，玲瓏才如釋重負，身形化作團白霧離去，待她離去，一個身影才從墻後顯出來，可不就是穆含春這個道士？
玲瓏急著知道打仗的原因鬧的京城的妖不安寧，穆含春看出端倪，只要抓個妖精問問便知道了。
穆含春看著玲瓏離去的方向，從懷裏掏出個紙鴿念了句咒，那紙鴿扇扇翅膀，就自己飛起來，向玲瓏離去的方向跟去。
穆含春在原地看著紙鴿飛走，滿意一笑。
因為去皇城耽誤了些時間，回小鎮比預想的晚了些，天都有些昏黃了。
典當鋪還未到關門的時候，可衛安雅已經無心做生意，索性靠著門側看著天邊的霞雲。
玲瓏知道她是在等自己，心裏發甜，她從街側走回來，腳步輕快，衛安雅看到她回來了，輕輕一笑，轉身回了後屋，玲瓏也連忙跟進去。
“你去哪了？”屋裏的兩個人親昵的靠在一起，衛安雅捏了下玲瓏的鼻子笑著問她。
玲瓏張張嘴，話到嘴邊卻沒有說出：“我去附近的小鎮轉了轉，找朋友玩去了。”
聽玲瓏這麽說，衛安雅不疑有他，玲瓏卻是悄悄松了口氣。
她知道衛安雅想的很多，這件事自己都覺得不妥，如果讓她知道戰事是因她而起，不知道雅會如何做想？玲瓏幾句話就把衛安雅逗笑，而很快屋內的低語就成了讓人臉紅心跳的嬌喃。
誰也未註意到，一只紙鴿跟隨著玲瓏飛回來，靜靜的落在屋頂。
在玲瓏看來，日子一直這麽過下去，也是很好的。
雖然很平靜，但卻很幸福。
每一覺醒來睜開眼，愛的人就躺在身邊，這就是玲瓏最大的奢望。
她一點都不貪心，她也不敢要更多，因為怕得不到。
一直這樣過下去就好了。
可是，能一直過下去麽？
坐在院子裏拄頭看天上的月亮，玲瓏手裏無意識的撫摸著一個彩色的陶塑，唇角有著俏皮狡猾的笑意。
這陶塑是個小狐貍的形象，是雅送給自己的，這陶塑說實話並不是很精致，做工有些粗糙，可玲瓏卻喜愛的不得了，撫摸的時候長了，有些坑窪的陶塑表面都被她撫摸的光滑了。
因為這是雅送給她的啊，她沒有理由不珍惜，沒有理由不喜歡。
這樣的日子真好。
可今日不知道為什麽，玲瓏突然想起了小青的那句話。
“就算你們相愛一世，可她很快就會老去，你難道就要自己一人活下去麽？”小青那日那麽說，自己裝做不在意，其實心卻是一緊。
自己的生命是無限期的，只要不灰飛煙滅，不在天劫的時候出問題，那就會一直活下去，無休無止。
可是衛安雅，她最多只有百年的命。
就算衛安雅有百年的命，她已經過了十九年的時間，玲瓏掰著手指算，那自己和雅在一起的日子，只有八十一年啊，這可不夠，一點都不夠。
這樣想著，玲瓏悶悶的哼了一聲，喪氣的趴在石桌上，整個‘人’也再高興不起來。
可她的不開心很快隨著一聲戲謔消失不見。
“在幹什麽？”衛安雅邁步走過來，歪頭一笑：“在想我？”
沒想到玲瓏格外誠實，猛地點頭，這樣的直接反而讓衛安雅有些不自在，衛安雅微微笑著低下頭，臉顯然是紅了。
“你怎麽才回來，”玲瓏將陶塑收起，跑過去拉住她的肩晃，衛安雅看她的樣子不禁笑著彎起手指一刮她的鼻子，將藏在身後的手伸出來，她的手上提著一個油紙包，裏面裝的不知道是些什麽。
玲瓏湊近那紙包噤噤鼻子嗅：“好香！”
“那當然，”衛安雅一揚眉：“這可是我托人特意從鎮上去買的。”
這紙包裏是幾塊糕點，雖然早就沒了熱氣，可還是香氣撲鼻，玲瓏噤著鼻子嗅著香氣，衛安雅走一步她就跟著紙包走一步，亦步亦趨的樣子。
“小饞貓，”衛安雅無奈的笑，將紙包放在石桌上打開，玲瓏迫不及待的拿了一塊大大的咬了一口。
“怎麽樣？”衛安雅了然的問，玲瓏塞了一嘴的糕點，話已經說不清楚，可還是連連點頭，衛安雅滿意一笑，也拿了一塊糕點輕咬了一口。
衛安雅到底是皇親，雖然現在住在小小的鎮子不必再拘束，可她的禮儀態度還是沒有變，在吃食上也是如此，衛安雅撩起長袖，伸出二指捏著一塊糕點輕輕的咬下一角，吃法十分的斯文，看的玲瓏有些發楞，怎麽同樣是吃東西，她的樣子就那麽好看呢？玲瓏癡癡看的著迷，衛安雅被她猖狂的盯著，不自在的微微偏頭：“吃你的，看我做什麽？”
玲瓏傻傻一笑，使勁咽下滿嘴的東西，就去摟衛安雅，衛安雅也任由她摟著沒有躲，玲瓏就更大膽，整個人都靠在了衛安雅身上，一副懶懶的樣子，衛安雅看著她無奈搖頭，拿了一塊糕點餵到她嘴邊，玲瓏啊嗚一口，毫不客氣的咬掉一半。
“雅，今天的月色真美。”玲瓏靠著衛安雅，呆呆的說，衛安雅附和的點頭：“是很美。”
“你說，我們能一直這樣，每天都賞月，每天都很開心，多好啊。”
“我們現在不就很開心麽？”
“可是，可是以後..”玲瓏有些語噎，她微微仰頭看衛安雅，衛安雅只是笑著看她，可玲瓏卻有些郁悶。
雅她並不懂，她們不可能一直在一起的。
衛安雅總有離去的那一天，去輪回，過她的下一世。
“雅，要是你死了，我一定會很寂寞的。”玲瓏悶悶的開口，難得的抑郁。
“傻瓜，我怎麽會死呢？”
“可是，人總要死的呀，”玲瓏急著道，衛安雅不明白她為什麽討論這個問題，不解的低頭看她：“那你呢？”
玲瓏徒勞的張嘴嘴，什麽都說不出了。
人的這一生，即便走到了終點，還有輪回，還有下一世等著她。
而妖若是走完了這一生，便只有灰飛煙滅一條路，那就什麽都沒有，什麽都不剩了，即便她活過幾百幾千年。
玲瓏說不出口，自己是不能死的。
衛安雅看著她，眉頭突然皺了皺，面色有些古怪，可玲瓏正在苦惱自己的事，沒有註意。
衛安雅很快就笑了，有一點釋然：“那，你就等著我的輪回吧。”
“什麽？”沒料到衛安雅突然這麽說，玲瓏反而一楞。
“你等著我的下一世，”衛安雅摟緊她，擡頭看著美麗的月色，唇角彎起：“下一世，我們還在一起，然後，是再下一世，再下一世，我們都在一起，你就不會寂寞了。”
“下一世？”玲瓏喃喃重覆著：“可是，下一世，你還會愛我麽？”
“為什麽不？”衛安雅失笑，低頭在玲瓏的眉心輕輕的一吻：“我們每世都相愛，都在一起，我都陪著你，你就不寂寞了，這樣不好麽？”
“好，當然好！”玲瓏本來靠在衛安雅懷裏的，聽了她的話，一下坐起來：“那我們約定好了。”
“好，”衛安雅點頭。
“那，那就以月亮為誓！”玲瓏有些激動，她無意識的四處看，突然伸手指向天上的月亮。
衛安雅仍舊是寵溺的點頭。
“我，玲瓏，和衛安雅，約定好了，每一世，我都去找她，她都要愛上我，和我在一起，”玲瓏過於的認真，她竟然跪在了院中，對著月亮磕了兩個頭，然後她轉頭看向衛安雅，有些忐忑。
這樣對衛安雅來說，會不會太束縛了？她會不會只是隨口說說？玲瓏的心裏有些緊張，可衛安雅看著她，輕輕笑了，然後起身到玲瓏身邊，撩起衣襟跪在她身邊。
“約定好了，每一世，我都愛上玲瓏，”衛安雅看著月光，態度虔誠：“永遠在一起。”
玲瓏偏頭看著她，不知道為什麽，覺得眼眶發酸。
有冰涼的液體從眼眶滑出，流落到了唇邊，玲瓏有些茫然的伸手拂過臉上，擦在手指上的，是水一樣的東西。
這就是淚麽？
可是流淚，不是因為痛苦麽？
媚兒說，她被背叛的時候，會流淚，後來，痛苦到麻木了，就沒有淚了。
原來，高興至極的時候，也會流淚的。
衛安雅看過來，看到她臉上的淚，有些驚慌，連忙伸手來為她擦，卻未料到玲瓏突然撲到她的懷裏，緊緊摟住了她。
“我們，不分開，一直在一起..”玲瓏在她耳邊喃喃道。
衛安雅楞了楞，臉色有些奇怪，可她很快便點頭，溫柔的道：“好，一直在一起。”
不管你是人是妖。
我們都一直在一起。
因為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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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看著裏面皇太後的虛弱樣子不禁有些愧疚，她向房間裏呼了口氣，立刻房間中的人都沈沈睡去。
玲瓏繞過守衛，輕松的進了寢宮，她來到床前，看著皇太後忍不住自言自語：“皇奶奶可莫要怪我，我也是不得已，”她這麽說著，伸指在皇太後的眉心一點，是消去了皇太後不願想起的記憶，做完這件事，玲瓏才如釋重負，身形化作團白霧離去，待她離去，一個身影才從墻後顯出來，可不就是穆含春這個道士？
玲瓏急著知道打仗的原因鬧的京城的妖不安寧，穆含春看出端倪，只要抓個妖精問問便知道了。
穆含春看著玲瓏離去的方向，從懷裏掏出個紙鴿念了句咒，那紙鴿扇扇翅膀，就自己飛起來，向玲瓏離去的方向跟去。
穆含春在原地看著紙鴿飛走，滿意一笑。
因為去皇城耽誤了些時間，回小鎮比預想的晚了些，天都有些昏黃了。
典當鋪還未到關門的時候，可衛安雅已經無心做生意，索性靠著門側看著天邊的霞雲。
玲瓏知道她是在等自己，心裏發甜，她從街側走回來，腳步輕快，衛安雅看到她回來了，輕輕一笑，轉身回了後屋，玲瓏也連忙跟進去。
“你去哪了？”屋裏的兩個人親昵的靠在一起，衛安雅捏了下玲瓏的鼻子笑著問她。
玲瓏張張嘴，話到嘴邊卻沒有說出：“我去附近的小鎮轉了轉，找朋友玩去了。”
聽玲瓏這麽說，衛安雅不疑有他，玲瓏卻是悄悄松了口氣。
她知道衛安雅想的很多，這件事自己都覺得不妥，如果讓她知道戰事是因她而起，不知道雅會如何做想？玲瓏幾句話就把衛安雅逗笑，而很快屋內的低語就成了讓人臉紅心跳的嬌喃。
誰也未註意到，一只紙鴿跟隨著玲瓏飛回來，靜靜的落在屋頂。
在玲瓏看來，日子一直這麽過下去，也是很好的。
雖然很平靜，但卻很幸福。
每一覺醒來睜開眼，愛的人就躺在身邊，這就是玲瓏最大的奢望。
她一點都不貪心，她也不敢要更多，因為怕得不到。
一直這樣過下去就好了。
可是，能一直過下去麽？
坐在院子裏拄頭看天上的月亮，玲瓏手裏無意識的撫摸著一個彩色的陶塑，唇角有著俏皮狡猾的笑意。
這陶塑是個小狐貍的形象，是雅送給自己的，這陶塑說實話並不是很精致，做工有些粗糙，可玲瓏卻喜愛的不得了，撫摸的時候長了，有些坑窪的陶塑表面都被她撫摸的光滑了。
因為這是雅送給她的啊，她沒有理由不珍惜，沒有理由不喜歡。
這樣的日子真好。
可今日不知道為什麽，玲瓏突然想起了小青的那句話。
“就算你們相愛一世，可她很快就會老去，你難道就要自己一人活下去麽？”小青那日那麽說，自己裝做不在意，其實心卻是一緊。
自己的生命是無限期的，只要不灰飛煙滅，不在天劫的時候出問題，那就會一直活下去，無休無止。
可是衛安雅，她最多只有百年的命。
就算衛安雅有百年的命，她已經過了十九年的時間，玲瓏掰著手指算，那自己和雅在一起的日子，只有八十一年啊，這可不夠，一點都不夠。
這樣想著，玲瓏悶悶的哼了一聲，喪氣的趴在石桌上，整個‘人’也再高興不起來。
可她的不開心很快隨著一聲戲謔消失不見。
“在幹什麽？”衛安雅邁步走過來，歪頭一笑：“在想我？”
沒想到玲瓏格外誠實，猛地點頭，這樣的直接反而讓衛安雅有些不自在，衛安雅微微笑著低下頭，臉顯然是紅了。
“你怎麽才回來，”玲瓏將陶塑收起，跑過去拉住她的肩晃，衛安雅看她的樣子不禁笑著彎起手指一刮她的鼻子，將藏在身後的手伸出來，她的手上提著一個油紙包，裏面裝的不知道是些什麽。
玲瓏湊近那紙包噤噤鼻子嗅：“好香！”
“那當然，”衛安雅一揚眉：“這可是我托人特意從鎮上去買的。”
這紙包裏是幾塊糕點，雖然早就沒了熱氣，可還是香氣撲鼻，玲瓏噤著鼻子嗅著香氣，衛安雅走一步她就跟著紙包走一步，亦步亦趨的樣子。
“小饞貓，”衛安雅無奈的笑，將紙包放在石桌上打開，玲瓏迫不及待的拿了一塊大大的咬了一口。
“怎麽樣？”衛安雅了然的問，玲瓏塞了一嘴的糕點，話已經說不清楚，可還是連連點頭，衛安雅滿意一笑，也拿了一塊糕點輕咬了一口。
衛安雅到底是皇親，雖然現在住在小小的鎮子不必再拘束，可她的禮儀態度還是沒有變，在吃食上也是如此，衛安雅撩起長袖，伸出二指捏著一塊糕點輕輕的咬下一角，吃法十分的斯文，看的玲瓏有些發楞，怎麽同樣是吃東西，她的樣子就那麽好看呢？玲瓏癡癡看的著迷，衛安雅被她猖狂的盯著，不自在的微微偏頭：“吃你的，看我做什麽？”
玲瓏傻傻一笑，使勁咽下滿嘴的東西，就去摟衛安雅，衛安雅也任由她摟著沒有躲，玲瓏就更大膽，整個人都靠在了衛安雅身上，一副懶懶的樣子，衛安雅看著她無奈搖頭，拿了一塊糕點餵到她嘴邊，玲瓏啊嗚一口，毫不客氣的咬掉一半。
“雅，今天的月色真美。”玲瓏靠著衛安雅，呆呆的說，衛安雅附和的點頭：“是很美。”
“你說，我們能一直這樣，每天都賞月，每天都很開心，多好啊。”
“我們現在不就很開心麽？”
“可是，可是以後..”玲瓏有些語噎，她微微仰頭看衛安雅，衛安雅只是笑著看她，可玲瓏卻有些郁悶。
雅她並不懂，她們不可能一直在一起的。
衛安雅總有離去的那一天，去輪回，過她的下一世。
“雅，要是你死了，我一定會很寂寞的。”玲瓏悶悶的開口，難得的抑郁。
“傻瓜，我怎麽會死呢？”
“可是，人總要死的呀，”玲瓏急著道，衛安雅不明白她為什麽討論這個問題，不解的低頭看她：“那你呢？”
玲瓏徒勞的張嘴嘴，什麽都說不出了。
人的這一生，即便走到了終點，還有輪回，還有下一世等著她。
而妖若是走完了這一生，便只有灰飛煙滅一條路，那就什麽都沒有，什麽都不剩了，即便她活過幾百幾千年。
玲瓏說不出口，自己是不能死的。
衛安雅看著她，眉頭突然皺了皺，面色有些古怪，可玲瓏正在苦惱自己的事，沒有註意。
衛安雅很快就笑了，有一點釋然：“那，你就等著我的輪回吧。”
“什麽？”沒料到衛安雅突然這麽說，玲瓏反而一楞。
“你等著我的下一世，”衛安雅摟緊她，擡頭看著美麗的月色，唇角彎起：“下一世，我們還在一起，然後，是再下一世，再下一世，我們都在一起，你就不會寂寞了。”
“下一世？”玲瓏喃喃重覆著：“可是，下一世，你還會愛我麽？”
“為什麽不？”衛安雅失笑，低頭在玲瓏的眉心輕輕的一吻：“我們每世都相愛，都在一起，我都陪著你，你就不寂寞了，這樣不好麽？”
“好，當然好！”玲瓏本來靠在衛安雅懷裏的，聽了她的話，一下坐起來：“那我們約定好了。”
“好，”衛安雅點頭。
“那，那就以月亮為誓！”玲瓏有些激動，她無意識的四處看，突然伸手指向天上的月亮。
衛安雅仍舊是寵溺的點頭。
“我，玲瓏，和衛安雅，約定好了，每一世，我都去找她，她都要愛上我，和我在一起，”玲瓏過於的認真，她竟然跪在了院中，對著月亮磕了兩個頭，然後她轉頭看向衛安雅，有些忐忑。
這樣對衛安雅來說，會不會太束縛了？她會不會只是隨口說說？玲瓏的心裏有些緊張，可衛安雅看著她，輕輕笑了，然後起身到玲瓏身邊，撩起衣襟跪在她身邊。
“約定好了，每一世，我都愛上玲瓏，”衛安雅看著月光，態度虔誠：“永遠在一起。”
玲瓏偏頭看著她，不知道為什麽，覺得眼眶發酸。
有冰涼的液體從眼眶滑出，流落到了唇邊，玲瓏有些茫然的伸手拂過臉上，擦在手指上的，是水一樣的東西。
這就是淚麽？
可是流淚，不是因為痛苦麽？
媚兒說，她被背叛的時候，會流淚，後來，痛苦到麻木了，就沒有淚了。
原來，高興至極的時候，也會流淚的。
衛安雅看過來，看到她臉上的淚，有些驚慌，連忙伸手來為她擦，卻未料到玲瓏突然撲到她的懷裏，緊緊摟住了她。
“我們，不分開，一直在一起..”玲瓏在她耳邊喃喃道。
衛安雅楞了楞，臉色有些奇怪，可她很快便點頭，溫柔的道：“好，一直在一起。”
不管你是人是妖。
我們都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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