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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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真彪在這麽晚見到李潤成時,並不意外,甚至是意料之中的事。他並不覺得是幼美告訴給了潤成,而是他有理由相信潤成這個孩子的聰明,怎麽說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至少在如何處置那五個罪人之前他們相處得也一向是很和睦的。但一旦想到身上的仇恨,他就很不能容忍這個孩子對自己的違背。

“你這麽晚來這裏,就是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李真彪難免有些失望。

潤成頓了頓,難掩其難色,道:“幼美出車禍了?”

“我說過,不要相信任何人,也不要愛上任何人,一旦你的身份被發現,你和你周圍的人都將會被鮮血染紅。”李真彪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震驚,只是緩緩開口說出這樣一句話。

潤成曾經無時無刻不銘記著這句話,但那份溫暖他抗拒不了,甚至不由自主地去接近,直至擁有。之後無數個夜裏,夢裏,他都看見那個溫暖的女人躺在血泊裏,他做不到不能見她,但他已經試著減少彼此見面的次數,盡管這不能給她的安全多少保障,可至少可以延遲一些被爸爸發現的日子。

“爸爸,我知道不是您做的,我來見您,也是想告訴您一句話,我會好好做事,不會讓您失望,可我依舊不能認同您殺人的觀點。我想要好好生活,想要和爸爸一起同以前那樣快樂的生活,也想要和那個爸爸口中無關緊要的女人相攜一生,僅此而已。”如果是爸爸做的,他不會留下痕跡給警察的,但潤成並不保證往後他會不會動手。

看著潤成離去的無蹤跡的背影,李真彪微感慨,良久才清醒過來。

幼美早上醒過來,就看到潤成靠在沙發上睡著了,她想幫他蓋上被子,卻無能為力。因為疼痛侵襲著她全部的感觀,她盡最大的忍耐才制止住自己不發出疼痛的聲音。可盡管她覺得自己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潤成還是一下子醒了,一個箭步便到了自己面前,握住自己的手,道:“醒了,想吃什麽,我叫大叔做。”

幼美給了潤成一個微笑,正要張口說話,就聽敲門聲響起,然後那人不等主人回答就闖了進來,第一眼看向幼美,第二眼便瞄向潤成,細細地打量著,好像是評估著什麽,隨而笑稱道:“你就是幼美惦記了五年的那個男人,雖然長得是挺不錯,但我還是不得不承認,我們家幼美看人的眼光有點欠缺。”

幼美在韓國的朋友潤成都是知道的,就算沒見過也提過,而這個一頭棕發色,身材苗條,相貌清麗的嬌小女人,潤成可以肯定地說他從沒聽幼美提起過,但他卻能猜測出這人是誰,如果沒有料錯的話,她便是Audrey,他以為會是個外國女人的,卻沒想到是中國人,因為她的韓語說得真的實在不怎麽樣,而且還帶著濃濃的中國味道。

“你是Audrey吧?”潤成問道。

Audrey挑了挑眉,讚賞地看了眼幼美,道:“不錯哦,這麽快就猜出我是誰了,給你加一分好了,不過我想之所以你能這麽快猜出我是誰,一定是幼美經常向你提起我吧,恩,我想想,以前她向別人提起我都是說我能力好啊,工作認真什麽的,這次不知有沒有換花樣,比如人很漂亮,身材好。”

不得不說,當Audrey這麽一說,幼美和潤成都不禁相視一眼,甚覺詞窮。潤成初次判定這個Audrey有些自戀,而在幼美的眼裏,Audrey的自戀功夫可又是加深了一個程度,她真難以想象這麽個這樣稟性的人在工作中是如何做到一絲不茍的。Audrey見狀,有些不滿叫道:“我說兩位,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麽眉目傳情,好歹等我走了也好啊。好了,言歸正傳吧,幼美,你讓我來,到底要我做什麽?”

“SG需要人坐震,你是不二人選。”Audrey的能力,幼美從來沒有懷疑過,而如今SG能有這麽大的規模,她的功勞不可或缺。她曾經見識過,在短短的一個月裏,一個企業從落敗到繁榮,再從繁榮到破產,就那麽的被她玩弄於鼓掌之中。她不在乎金錢,也不在乎權利,甚至於幼美在高薪挖角的時候,Audrey竟然一口便答應了,讓她準備好的措詞毫無一絲用武之地。

Audrey想了想,道:“你是想讓我把SG更上一層樓?”

幼美搖了搖頭,輕聲道:“不是,我病危的消息想必今日已經上報了,這勢必會引起SG股票的跌破,而我想讓你讓所有的人都以為,SG敗落了。”其實,幼美完全可以讓Audrey操縱一切,可她卻不想讓樸政弘太過舒服,她會在他再次領受到成功滋味的時候讓他付出真正的代價——一個永遠都不可能再翻身的結果。

“明白了,那好,你休息吧,我會等著你回歸的。”Audrey點頭回道,語畢就轉身離開。

而這時闖進來的宋秘書恰好就與要出門的Audrey撞了個滿懷,宋秘書顯然有十分重要、急切的事情,顧不得道歉,就奔向幼美床邊,道:“不好了,會長,在媒體一報道出你病危的消息,有好多單子就被撤銷了,甚至還被人放出噩言,SG完了,怎麽辦啊,會長。”

“我知道我很漂亮,讓你看閃了眼,所以你不向我道歉,沒關系。但是宋秘書,現在,請你不要打擾申會長的休息,除非你真想SG完蛋。”Audrey走到宋秘書旁邊,懷抱著胸一臉傲然。

宋秘書“呃”了一聲,完全不明所以。

最後宋秘書一臉呆懵地被Audrey給拉了出去,然後再也沒來打擾幼美。

幼美知道潤成和李真彪之間的約定,所以她不能將潤成束縛到自己的身邊,讓他將來飽含愧疚,況且她自己的身體她很清楚,並沒有大礙的,便想讓潤成去幹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現在唯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照顧你。”潤成不同意幼美的提議。

幼美笑著否認,道:“我很好,並沒有危險,不是嗎?你父親那邊現在才是最重要的,你難道能眼睜睜地看著一條條人命喪在他手裏嗎?潤成,去吧,我會很快好起來的,而且會很天給你打電話。”

“可是,我怎麽能放心?”幼美的話也何嘗不是潤成心中的顧慮,但是這個時候離開她,去做其他的事情,他做不到。

“你應該清楚,事情總有輕重緩急的。”

潤成看著幼美眼中的堅定和支持,想了好久,才點頭,道:“好,但是如果你有什麽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而且放任你一個人在醫院,我真的不放心,我會讓大叔來照顧你的。”

在一定程度上,裴食重大叔的作用也是不容小覷的,他雖然不能幫到潤成什麽大忙,但是缺了他,有些時候還真不行呢?但為讓潤成放心,幼美還是退讓了一步,同意了。

沒有潤成的在身邊,幼美養病的日子真的很單一,盡管有著大叔的陪伴。所以在這個時候她都會情不自禁地去想潤成,想著他在幹什麽,而且沒了大叔在身邊,吃得好嗎?穿得暖嗎?雖然每天他們之間都會電話聯系,甚至潤成每天都能保證來看看幼美,哪怕時間很短,但幼美還是深深的想他。

以前因為有工作在身,所以一忙起來,她的腦子裏就全是文字,但是現在空下來了,沒了事做,除了發呆其餘的時間她基本都是在念著那麽一個人的。以至於芯愛挺著個大肚子來探望她的時候,她竟毫無察覺,直至芯愛揮了揮手,叫道:“幼美姐,是在想潤成哥吧。”

“你怎麽來了,還一個人,正雨也允許?”看著芯愛還抱著一大束花和提著一籃水果,幼美可嚇得不輕。

芯愛坐下,隨手拿起一個蘋果削起來,道:“你放心好啦,我不是一個人來的,正雨本來也想來的,但是呢,為免你家樂樂起疑,就只能讓人送我過來了。你傷怎麽樣,報上說你病危,甚至還說沒多長時間了,要不是潤成哥透露了點風聲,我真的要被嚇死。”

“報上的消息你也信?”經過幾天的休養,幼美的疼痛已經可以在忍受的範圍內,這樣一來,她的精神氣好了起來。

“我這不是關心則亂嗎?”

“好吧,我接受這個美麗的借口。”接過來芯愛遞過來的蘋果,幼美裝作勉強道。

芯愛用眼睛瞪了一眼幼美,然後繼續削下一個蘋果,若不經心地提道:“幼美姐,你猜我剛才在醫院裏看到誰了。我那名義上的媽媽,時隔幾年,她竟然一下子蒼老了那麽多,我以為她不會那麽張揚,至少不會向以前,可在看到我的時候,她竟然問我,背著她懷了誰的野種?”

幼美也沒有想到這麽多年了,竟然還能遇到,不過看芯愛的樣子,已經不在乎了,之所以說出來,也只是以平常心罷了。芯愛於是繼續道:“我很慶幸那年從家裏出來時,把戶籍也遷了出來,盡管那個家還有一個我不忍忽視的爸爸,但我還是那麽做了。你曾經說得對,她不愛我不要緊,畢竟這個世界上愛我的人並不是缺她不可,就像我現在的媽媽。”

徐正雨的媽媽張女士就是芯愛口中現在的媽媽,她也許開始並不是很滿意芯愛的家庭,但是經過一番相處和正雨的開解,她突然覺得芯愛很好,至少比周幼琳要好,各方面。這樣在和別人嘮叨時,她甚至可以很有底氣地說,她家兒媳怎麽怎麽樣,每每看到別人吃瞥的時候,她總是很解氣的,以至於現在,她已經把芯愛當成自己的女兒了。

“你能這樣想最好。”幼美心底很替芯愛開心。

芯愛笑了一下,道:“當然,人總是不能總活在別人的蔽護下,或者守著那些沒有價值的回憶過一輩子,我前半輩子執拗於一件事情,甚至於做了很多別人認為過分的事,但我不後悔,我後悔的是為什麽未能早點醒悟過來。不過,這樣才能遇見你,正雨和潤成哥,還有很多很多的人,我已經很知足了。”

“對了,你有知道潤成哥的媽媽是個什麽樣的女人嗎?”想到自己的幸福,芯愛不由得為幼美的幸福著急,明明兩個人兒子都那麽大了,怎麽李潤成就沒個表示嗎?難道要這麽一直下去?

繼續上章的問題。

如果不是重生文的韓同,

有多少喜歡看?

還是大家都喜歡看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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