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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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美有想過在見潤成養父李真彪時的方式,其包括被綁來,或者被找上門,總之不會是這種下了請貼被請來的方式,這讓幼美難免有些吃驚,請貼上面還說他想見見他的可愛外孫——樂樂。對於他所提出的這點,幼美當然不會真的帶樂樂去,她終究還是害怕他會對樂樂不利,或者利用樂樂來達到他的某種目的。

是的,目的,李真彪不會無憑無故地請自己去見他的,一定是有事或者什麽,絕不會那什麽想見見未來的兒媳和外孫。潤成和李真彪感情是很好的,潤成也很愛他,在乎他,但是在覆仇這條路上,因產生了分歧,各主自張,所以關系難免是有些激化和僵持的。

幼美從沒想過把這事告訴給潤成,她相信自己可以完好無缺的走出來。

幼美見李真彪是在下班後,為了不遲到,她甚至提前了半個小時下班,開著車來到了所約的大廈,然後坐了一會兒,才下車進了進達頂樓的電梯。

在按門鈴後,聽見裏面傳來“請進”的聲音,幼美才挺了挺身子,進了房間。

這間屋子很大,很寬闊,甚至可以站至窗前一望盡覽全景。而此時李真彪就是側對著幼美,手持著一根拐杖,站在窗前,一動不動。幼美看著那樣挺拔與氣勢的背影,不禁感慨,不愧是二十幾年被選出來的精英,即使腳跛了,那份軍人的氣慨仍舊未起絲毫變化。

幼美記得潤成提過,之所以李真彪會腳殘,還是因為年少的莽撞,進而造成了李真彪為救他而失了正常人應有的雙腳,好像也是在那個時候,李真彪才把潤成不是自己親子的事告訴給了潤成,其中也包括了被母親拋棄的事情,也是那個時候,潤成下定決心要報仇血恨,同時也認定了自己的使命就是如此。

“幼美小姐,坐吧。”李真彪站了好一會兒,幼美就維持了一個姿勢好一會兒。直到他轉過身來,緩至主位坐下,開口,幼美才依言坐到對面,絲毫不畏怯他身發的壓力感。

李真彪像是預料到般地笑道:“幼美小姐是在害怕我對樂樂不利吧,你大概不知道,樂樂長得真的很像我們家潤成小時候,一樣的調皮,一樣的古靈精怪,也一樣的早熟。”

幼美沒有說話,至少在李真彪沒有說出他的目的前,幼美是不會說什麽的,也不可能說什麽。李真彪繼續道:“幼美,請容我這麽稱呼你吧,畢竟以後,你也是有可能稱呼我一聲爸爸的。幼美和我們家潤成,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是相愛於大學時期吧,在美國攻讀MBA那個時候。

我曾經警告過他,不能愛上任何人,也不能被任何人發現身份,一旦如此,我定會讓他周圍的人付出代價的,可是這孩子,終究還是辜負了我的期望,本來在察覺到他心裏有人的時候,我是有想過除掉你的,但似乎還未等到我查出那心裏的那個人是誰時,潤成就放手了,這樣我放心了。但誰又曾想到,幾年後,你們竟然又重逢了,甚至還有了樂樂。那麽幼美,你覺得在你危害著我們家潤成覆仇和背地裏查我的背景之後,我該怎麽辦呢?”

“至少伯父不會除掉我的。”幼美知道至少自己的性命是保住了。

李真彪動了動嘴角,道:“你很聰明,但是有些時候過分聰明並不是件好事。你的能力讓你在短短的五年內就造就了一個SG,這或許不值得讚嘆,但你讓我佩服的一點是,你竟然可以查出潤成和我背後的真相,這點真的還沒幾個人可以辦得到,可以請問你,你是如何辦到的嗎?”李真彪很清楚自己在金三角的實力,也很明白,根本沒人敢背叛自己,因為背叛的人只有一個下場:死。

“是人都會有弱點和貪婪。”幼美老實回答,其實在查這份資料時,是犧牲了一些人的,甚至花費了很長的時間,所以說這次任務是失敗的,最為失敗的一點便是被對方查覺了。

李真彪不會動幼美,因為這麽做會暴露了他,不過這樣一個聰明的女人真的很適合潤成麽,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是這個女人在拿到資料後的反應,竟然是無聲無響,沒有一點動靜,甚至有支持的意思,但即使是這樣,李真彪也不會容忍一個隨時可以爆炸的引子在潤成的身邊來影響自己的覆仇計劃,潤成不可以,這個女人更不可以。

“你帶著樂樂離開韓國吧。”只要沒有了她在潤成身邊,潤成才能更為效力。

這就是李真彪的目的吧,幼美是不會如他所願這麽做的。“伯父認為只要我離開,一切就如您所希望的那般嗎?據我所知,最近您和潤成的關系不太好吧,好像是因為各自主張不一樣,是嗎?您所主張的是血債血償,潤成主張的卻是同法律來制裁他們,那你有想過是什麽原因讓潤成這麽做的嗎?”

“他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了,真以為法律會站在城市獵人這邊嗎?”如果法律真的公正的話,他的二十幾位戰友就不會枉死了,這個國家早已腐爛不堪,法律也只會站在有權有勢的人一邊。

那些檢察官或許並不是人人都公正,但至少金英株目前看來是的,不然潤成也不會頻頻把證據交給他,讓他來處置那些罪人,幼美不全相信法律,但卻是十分不認同李真彪的觀點的,這不是舊社會,只要你殺了我的家人或者朋友,我就可以血洗你的族人,還不用負責任。現在是新社會了,殺人就得償命,這也是為何潤成沒有執行李真彪所倡導的以血來祭奠戰友的論點。“伯父有沒有想過,潤成真如您所希望的那樣做後,結果會如何?”

“固然那幾個人該死,也有罪證所在,但殺了人就得依法論處。那樣真的是您所希望的,即使能有幸逃過一劫,等待他的將會是無休無止的糾纏。您應該知道,潤成想要的不過是和自己在乎的人一起過著平凡的生活,那裏面,也包括您。”幼美不知道這些話對李真彪有沒有影響,即使沒有,她也要說。

李真彪聽即有些動怒,他甚至覺得潤成之所以違背自己的意願,就是這個女人支使和洗腦的,這麽一想,心裏的火氣愈發上升,瞬時便摸出了隨身攜帶的手槍指著幼美。幼美表面無異,但心裏卻還是被這一舉動給嚇到了,甚不平靜,明明剛才還好好的,怎麽一下子變了呢?

“如果您覺得除了我,一切就能如您所願,你大可開槍。”幼美身子微動了動,此時的她有些拿不準李真彪的心思,所以她不得不做打算,如果他真要開槍,她真的不躲不閃,肯定是不可能的,如此她不得不防,不得不尋求生路。

李真彪未說話,只是用那雙肅穆的眼睛緊盯著幼美,而握著手槍的手也在扳手那兒微動著,似乎要扣下去。

越是在這個時候,幼美越不能示弱,就算手心冒汗,心裏發慌也不能表現出來。“你走吧,趁我在還未改變主意前,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你最好是帶著樂樂離開韓國。”良久,李真彪放話,道。

幼美很想轉身就跑,因為太驚險了,有木有。不過為著表示自己的立場,她仍是慢吞吞地出了房間,然後甚是冷靜般的下了電梯,直到上了車,才一下子癱在了車椅上,久久不能平覆恐懼的心思,連帶著全身都軟了,更別提握著方向盤的手無力轉動了。

待稍微可以使力決定發動車子時,裴食重大叔的電話卻來了,接過之後才知是樂樂打的,因為約好了要大家一起吃飯,而幼美因接到李真彪寄來的請貼,竟然忘了向他們說會遲到。忙疊地說馬上就到,樂樂這才放心地掛掉電話。

發動引擎,幼美離開了大廈,目的地是約好的餐廳。

在連續拐了好幾個彎後,幼美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因為後面有車跟蹤,眼看著餐廳近在眼前,她卻是把方向盤一轉,繼續前進,她想著,會不會是李真彪派來的人,她不能確定,而在這種情況下,她斷不能把危險帶給樂樂他們。但未免樂樂擔心,還是去了一個電話,說是堵車,遲點到。

幼美的開車技術並不高,盡管那個時候曾向徐正雨計教一二,但學到的也不過皮毛,她更多的卻是講究謀略,可似乎這次對方死了心地要堵死自己,完全沒有給一點回旋的餘地,這讓幼美不禁皺緊了眉頭。她猜測著對方到底是什麽人,方才還只有一輛車在追蹤自己,現在竟然冒出了第二輛,而且照這麽下去,難免還會有第三輛、第四輛的出現。

最終,思來想去,幼美決定報警。

可這鍵剛按下去還未接通之時,後面追擊的車似乎有些不耐煩了,竟然直向自己撞來,幼美因一個手握著方向盤,被這筆直一撞,就呈斜線向就近的一棵樹撞去,而即,她立馬丟了手機,使力掰動著方向盤,可似乎為時已晚,她仍是撞上了大樹,然後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您好,請問您是申幼美的什麽人?”因著最後一個電話之故,警方撥通了這個號碼,問道。

裴食重大叔有些迷糊,不知所以,道:“你是……”

當警方把情況向裴食重說過之後,裴食重面色凝重地看著在一旁和樂樂玩著猜拳的潤成,不知道要怎麽向他說。潤成在大叔接電話的第三句話就留意了他的神態,看他之後越發沈重與難以開口,就主動地叫了聲:“大叔。”

天啊,這該怎麽辦呢?幼美病危,他該如何告訴潤成呢?不告訴肯定是不行的,畢竟幼美的父母均不在,她也只有樂樂和潤成了,雖然這個時候告訴潤成,他會分心,但如若棄之不顧的話,潤成將來肯定是恨死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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