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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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18

“樸會長,恭喜恭喜啊,很快就能得償所願了。”在一個喧鬧的pub的二樓上,坐著三位西裝筆挺的男人,除卻目光淡然的樸政弘,其餘兩個男人則是東張西望著,瞟著今晚的獵物,一旦看到入眼便一個飛哨,很是招來被註視的目光。

樸政弘聽著男人的話,眼眸一沈瞬間便把手中的酒杯向他潑去。

那男人完全驚住了,根本來不及閃躲,然霍地站起來,憤怒道:“樸政弘,你幹什麽。”另外一個男人見狀,忙不疊地拉住男人,勸慰著,生怕起了沖突。男人盡管停止了揮舞的手,但依然很生氣,使勁地甩下身上的西裝,瞪著樸政弘,希望他能解釋剛才所作所為,可顯而樸政弘似乎不在意。

“哥,你也別生氣了,活該你被潑,誰都知道現在申氏集團是由一個叫申幼美的女人掌握著,至少表面是的,你這麽說要是被別人聽到了,會怎麽想。”

這話雖然是合理了,但男人卻並未聽到樸政弘說話,心裏氣仍不消,起身走下樓去和那些美女打成一遍了。金允植也就是那勸慰的男人,把看向樓下的目光移到喝著酒且絲毫表情的樸政弘身上,忽地一笑坐了過去,小小聲聲地道:“政弘哥,我可是有幸見過那個叫申幼美的女人的,挺正的一個妞哦。”

“你想說什麽。”樸政弘眼睛一瞇,釋放著有些危險的氣息。

金允植瞬間收即表情,閃得遠遠地,搖了搖頭,道:“沒什麽沒什麽,就是說說而已。”

“在這個緊要關頭,你們最好安份點,別給我惹事,不然後果你知道。我先走了。”樸政弘哪會不知道金允植心裏的那點小九九,其實那個想法真的說中了他的心事,或許他應該把計劃變一變,畢竟看著仇人在自己跟前垂死掙紮是多麽幸運與爽快的一件事啊,如是想著確也是時候攤牌了。

幼美的日子依然忙碌,但在忙碌過後總是會有收獲的,她終究還是發現了賬目上的手腳,可似乎還沒有等到她查到究竟是怎麽回事,樸政弘就帶著一份文件進了辦公室,把文件放到幼美的桌上,很是鄭重地道:“會長,或許你可以先看一看這份文件,再做打算。”

幼美快速瞟了一遍,竟然是股權過渡書,還是過渡給樸政弘的,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手續竟然還如此齊全,沒有一點漏洞。當然幼美有理由相信申父不會真這麽輕易地把股權過渡給了自己的秘書的,那麽這就說明是樸政弘動了手腳的。可這麽大的事,他竟然可以在申父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完成,她是否應該讚賞他兩句嗎?她合上文件,起身道:“你想告訴我什麽,不要再查下去還是說心甘情願地把會長之位讓給你呢?”

“你心裏一定很憤怒吧,不過似乎你已經挽救不了這個局勢了呢?其實你也不必太過懷念現在擁有的一切,因為這一切原本就不屬於你,我這麽做也只不過是拿回了曾經失去的一切而已。”樸政弘見幼美沒有絲毫動容,有些不以為然。畢竟他曾經經歷過,從天堂一下子落到地獄是什麽樣的心情,沒人會比他更清楚。

“我只是很想知道明明我父親那麽健康,怎麽就一下子病重了呢?這點樸先生想必應該會很樂意的告訴我吧。”幼美對這樣的一個結果並不覺得有多大的意外,在查到賬目有問題之後她就已經知道會出這樣的事了,只不過這些事情來得太快了,而且樸政弘似乎此刻有些急躁,很不符他之前的性子。當然股權過渡書這點幼美也是沒有料到的,也許申父的病也是正因此而引起的呢?

樸政弘走到幼美的身後,雙手撐到辦公桌上,把她圈在了自己控制的範圍內,甚至沒有碰到她半點。他一點一點地靠近幼美,但幼美卻不就此示弱,甚不畏懼他所帶來的壓人氣息,當然他是沒有做什麽的,只是在最後一刻湊到了幼美的耳邊,輕聲道:“你興許還不知道,我曾經就讀於斯坦福大學的生物醫學計算。”

答案不言而喻,他竟然這麽明目張膽地承認了申父的病重是他動的手腳,幼美實在是有些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想的。如果是其他人,遇到這樣的情況會怎麽做,她或許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不會像他這樣總是讓人措手不及。其實她真的不明白樸政弘到底想幹什麽或者想要什麽,依他的那份心機,公司早就差不多算落入他手了,根本沒必要兜這麽大一個圈的。如果沒有預料錯的話,股東會上的那般順利也是有他的一份功勞的。

“那又如何?”這樣的情況,甚少有人能做到幼美這般地冷靜自如。

這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她不是應該質問自己和請求自己嗎?不應該是這樣的。樸政弘的眉頭漸而小蹙著,有些不悅,隨而又譏笑道:“不愧是父女關系,連這份冷血都那麽相像呢?”不過也這樣才更好玩呢?游戲嘛,總是要勇於挑戰的,一味的墨守成規又有什麽意思呢?

“樸先生不也一樣嗎?”幼美從樸政駐的口吻初判定可能又是上一代的商業恩怨,如果說他是用很正經的手段來奪取申氏集團,幼美不會認為什麽,甚至心甘情願,因為強者生存這個道理無論是在哪個業界都是不變的定理。但若用卑鄙或者謀奪他人生命的手段來獲取利益,幼美實在無法茍同。

樸政弘微露小怒,甚至泛著厭惡的眼光看著幼美,道:“別把我想得和你們一樣齷齪,我跟你不一樣,是你們先奪取了屬於了我的一切,現在我拿回來有何過錯,況且了你不是應該感謝我嗎?”

“感謝你?樸先生真是太會說笑了。”難道這人的腦子不同於常人。

“其實如果你想要救你父親,很簡單,只要你跪下來求我。”這麽些年的隱忍在樸政弘心裏留下了極大的痕跡,雖然他表則沈穩富有心機,但沒人知道在奪回屬於自己的那一切後,看著這個搶走自己幸福的人毫不在意的神情他的心裏是多麽的憤怒,怎麽可以呢?自己當初是如何地掙紮在生死的邊緣,她憑什麽可以這麽雲淡風輕。

幼美當然不會答應,尤其是在接完一通電話後,更不會接受這個提議,她轉身嘲諷地看著樸政弘道:“樸先生,我想即使我願意也不可能了,除非你是上帝,不然你又有什麽能耐能把人從天堂帶回到地上呢?”樸政弘明白剛才那通電話可能是醫院方面打來的,看來老申會長的光輝一頁是徹底地翻過去了,他嘴角一咧,得償所願地笑了。

幼美接受了申父成了植物人的事實,也已隨時做好接受他走的事實,但當這一刻真正地發生時,她的心仍是止不住的難受與悲傷。這一切都是樸政弘造成的,如果不是他,她的家她的夢想怎麽會全部破敗呢?那麽,樸政弘你最好做好承受後果的打算,終有一天我會讓你嘗嘗真正失敗的滋味。

當幼美急急忙忙地趕到醫院時,已經見不到申父的最後一面了,而申母呢,早已哭暈過去,已被護士安置到另一間病房輸著液呢?畢竟這麽些天照顧申父可以說是吃沒吃好睡也沒睡好。而李潤成一接到申父病逝的消息也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推開病房所看到的就是那個讓人心疼的一幕。只見幼美生生地跪在申父的床前,一動不動,直桿桿地就像一根木頭一樣,無表情無淚,只是目然地跪在那兒,看不出她到底想些什麽。

“幼美,先起來,我們先送伯父走好嗎?”李潤成輕輕走過去,半摟著把她抱起來。

幼美的膝蓋跪得很疼,但卻比不上心疼,對於父親突然間的離去,她做不到漠然無視也做不到無動於衷,她唯能做的就是跪在他的面前,以此減輕心裏的傷痛。有時候她甚至認為父親的離去倒是個很好的結果,畢竟她不用站在這兒眼睜睜地看著他生無氣息地躺在那兒直讓人心酸。

其實在面對著父親的離開時,她更多無奈的是不知將如何面對接下來申母的心傷。他們是相攜走過幾乎大半輩子的人,現在忽略陪伴著自己的人離開了,甚至是永遠不再回來,幼美真的有些不知道如何去撫平申母心間的那道傷。而在潤成和芯愛幫忙著幼美處理著後事的時候,申母就瘋了似地沖進病房,撲到床上死抱著申父的遺體,不允許任何人碰他、動他。

“老公啊,你起來啊,你這麽灑手把我和幼美丟下,怎麽忍心呢?你不是答應過我要陪我白頭到老的嗎?那你的承諾呢?你這個人不是一向都重視承諾的嗎?可現在呢?你怎麽可以啊。老公,起來啊,你起來……”申母痛哭著捶打著申父。

幼美抹了抹掉下來的眼淚,上前抱住激動的申母,哽咽著聲音道:“媽媽,爸爸已經走了,你就讓他安心的走吧。雖然爸爸走了,但他永遠會守在我們身邊,更何況你還有我呢?”

“幼美,你說這人明明昨天還好好的跟我說著話呢?怎麽今天就再也不回來了呢?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對不對,這只是在做夢,啊。”申母顯然還是無法接受這一事實,失常地抓著幼美希冀著她給予一個否定的答案。

幼美否定道:“不,媽媽,這是真的,爸爸真的已經離開我們了,你要振作點好嗎?”

申母極力地想要擺脫這個惡夢,但現實終歸是現實,逼迫著她不得不接受申父已離開的事實,在處理其後事一程中,她狀態極為不好,但還是撐過去了,直至後事一結束就一下子病倒了。這可嚇壞了幼美,直守了她一晚上,好在第二天燒退了。不是沒想過送申母去醫院的,可好說歹說申母就不願去。

李潤成在電話裏知道申母病了,也知道幼美肯定是照顧了她一晚上,而此第二天一大早,他便早早地帶了早飯參湯過來看幼美她們,“幼美,伯母怎麽樣,好些了嗎?”

“應該沒問題了,不過你應該知道她始終還是無法接受爸爸的離開的。”昨天一晚上的守候,幼美才知道原來申母是那麽的痛苦,連夢裏都是申父的影子,整整一晚上都在不停地低叫著申父的名字。

李潤成輕輕地把她擁進懷裏,道:“別擔心,伯母會堅強起來的。”幼美伸手環住其腰恩聲點了點頭。

“不過,你接下來要怎麽辦?”李潤成想到早上看到的報紙新聞,心略略擔憂,決定還是先不告訴她好了。他多少是有些明白她心裏是很不好受的,盡管她表面看上去沒什麽。可要一個人在很短的時間裏承受一波又一波的變故,還是有些難度的,更何況要被接受的人還是一個年輕的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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