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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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04

對於俊熙的前來,幼美第一個反應就是麻煩禍事,如果可以,她真想一輩子不見他。可畢竟兩家是世家,也盡管因兩人的婚約而鬧了很多的不愉快,但申尹兩家還是有在聯系的,至少申父和尹父亦然。而每次只要申母一看到申父與尹父通電話,就會拿幼美之前的事兒說,但男人之間的感情有時候很奇怪,他們並沒有因此而鬧任何不快。

“恩熙倒是想來,但你覺得我媽媽會允許嗎?”芯愛嘲諷地道。

幼美想了想有些模糊的劇情,覺得現在尹母應該還不能接受恩熙當自己的兒媳,如此推來尹俊熙的到來會是受尹母的囑托嗎?之前還在醫院見俊熙的時候就看得出他很內疚,現在相信也一樣吧,不過這不能說明什麽問題,難道因為他內疚,自己就得去撫平他的內疚嗎?不好意思,她從不會好心地向曾傷害的人伸出友好之手。

芯愛的情緒多多少少因俊熙而大受影響,但幼美可沒想那麽多,既然出來了就得好好逛,而且要逛痛快,逛舒坦,至於那什麽尹俊熙,她才沒那個閑心呢?所以她二話沒說拉了芯愛就直奔商場,也許不一定會買什麽東西,但多看看總是好的。剛開始芯愛還有點放不下,可在幼美的起哄下,終於是把煩心事先拋在一邊,盡情的展現著一個女人的購物興致。

兩人就這樣從上午一起逛,直至中午,然後一塊兒享受了一頓豐盛的午餐。下午倒是不逛了,不過她們卻相攜著去玩,在湖上、公園、游樂場等多處留下了她們的歡聲笑語,最後這一天的安排終於是結束在了一場電影中,出電影院後,兩人還意猶未盡地互訴著彼此對方才電影的看法。

“芯愛,我先送你回學校吧。”幼美原本是想讓芯愛到自己家去的,但忽地想起尹俊熙已經到了美國,畢竟她的手機上可有十來通某人的未接電話呢?所以為未免芯愛受傷,只得如此提議道。

芯愛明白幼美的好意,可總逃避也不是個辦法,她甚至期望看到所謂的哥哥在看到自己時的表情,是驚訝還是憤怒間或者面無表情,“不了,我跟你一塊兒回去吧。”

幼美確定了芯愛話裏的堅持,並未就此再多說什麽。

此時時鐘指向了十點整,故而當她倆姍姍回到家時,申家父母略提起的擔心也松馳了下來。坐在一邊的俊熙見幼美回來了,不由起身至幼美跟前,道:“幼美,怎麽回來得這麽晚,我打你手機也打不通,真擔心你出了什麽事,幸好你回來了。別忘了你終歸是個女孩子,不宜這麽晚了還在外玩的。”

“請問俊熙先生這話是站在什麽立場而說的呢?”幼美斂起笑容,語泛淡淡的諷意。

俊熙自然也是聽出來了,但他更知自己有錯在先,故覺得受這點委屈不算什麽,雖然他的心裏很是不舒服。“這是我作為一個朋友的忠告,希望你能真心聽進去。”

“朋友?俊熙先生覺得我與你之間還存在朋友關系嗎?放眼世界,又有多少對情人在分離後還能真正做純粹的朋友呢?至少我是做不到的,還有希望你以後稱我為幼美小姐,要知道我的名字並非是俊熙先生所能稱呼的,謝謝。”幼美在說這些話時至始至終都是以疏離的姿態而視的。

“終歸是我傷你太深。”俊熙深深的自責著。

站在幼美身後的芯愛站了出來,憤然道:“哥哥,如果你真的認識到自己傷幼美姐太深,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在幼美姐的面前,甚至出現在他們一家人的面前。”

“尹芯愛,你怎麽在這裏?”有些話幼美可以說,但不等於說其他人也可以說,尤其是這個妹妹。

芯愛淡撇了他一眼,輕笑道:“我為什麽不能在這兒,難道你忘了我在美國念書嗎?也許你真的是忘了,畢竟你的腦子裏裝的永遠是一個叫崔恩熙的女人,怎麽又會有我尹芯愛的存在呢?你說我說得對嗎?哥哥。”

“芯愛。”俊熙不理解芯愛為什麽從小到大都不待見恩熙,他的恩熙是那麽的善良與美好,比她不知好多少倍。

“怎麽,是惱羞成怒了嗎?難道我說錯了不成,尹俊熙,你不當我是妹妹沒關系,但你和恩熙決定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爸爸媽媽的感受,他們那麽疼你寵你,也是那麽疼愛恩熙和思念恩熙,可結果呢?是你們相戀了,而且還要結婚,你問問自己,你對得起養育了你這麽多年的父母親嗎?”芯愛質問道。

俊熙怒了,這一段時間因要與恩熙結婚可是頂著巨大的壓力的,因為相信他們之間的愛情,所以他無悔,泰錫反對不重要,哪怕失了他這個朋友,也沒關系,只要恩熙能呆在他身邊;父母不支持也罷,他相信終有一天會得到他們的首肯的,一切都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可當芯愛言語間指出他的自私時,他卻無法接受這個答案。

芯愛看著俊熙揚起的手,道:“你想打我?”

俊熙被芯愛眼中失望的目光震驚著,揚起的手也終究是沒有落下來,芯愛如果說之前還存有一絲幻想的話,現在可謂是消失殆盡了,她眼花閃爍著,卻堅強地忍著在眼圈裏打轉,好一陣子才似平靜地道:“我想既然你從未當過我是你妹妹,我又何必當你是我哥哥呢?”

看著表現得淡定無比的芯愛一步步走上樓,幼美不禁擔憂萬分,思即忙向申母示意,讓她前去看看。申母原本就不樂意再見俊熙,要不是自家老公攔著,她早就回房了,而後看到芯愛受了委屈,她也是打心底疼惜著這個孩子。其實即使幼美不說什麽,她也會去看看的。

眼見著芯愛和申母的身影消失在樓際後,幼美才回神,打量著俊熙,對比之前那一次的見面可以說是愈發容光煥發了,是他們所謂的愛情所滋潤的嗎?“俊熙先生之所以來美國難道就是來教訓芯愛嗎?還是說特意來向我說朋友的忠告呢?又或者是受尹伯父尹伯母之托來探望我父母?”

“幼美……”

“我說過請叫我幼美小姐。”幼美生生打斷俊熙的話,糾正著他的錯誤。

俊熙很難過,“你一定要這樣嗎?你不知道在來美國前,恩熙曾千囑咐萬囑咐於我,希望轉告你,祝你幸福。她是有把你當朋友的,我也是,為什麽你一定要拒人於千裏之外呢?”

“俊熙先生和恩熙小姐是想得到我的祝福還是原諒?”幼美真想把他給轟出去,盡說些廢話。

俊熙一時思維沒有跳過來:“什麽?”

“俊熙先生來這裏難道不是因為心裏的愧疚嗎?”

“是,我是很愧疚,所以我來了,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諒,我並沒有希望你能祝福我與恩熙,只希望自己能心安,這就是我來美國的目的。”俊熙的話只是撿了自己心裏的話,而非他人的期望。實則這次來美國他是有些不願的,因為他不希望與恩熙痛苦的分離,但泰錫告訴他幼美的情況不好,又加之尹母希望他能鄭重地向申家道歉,如果幼美原諒的話,尹家會馬上為他與幼美舉辦婚禮的,當然這最後一點,俊熙直接忽略不計了。他愛的是恩熙,這輩子要娶的也會是恩熙,只有她,不會有別人。

好一個只求心安啊,幼美在心底吶笑著,可她憑什麽要心安於他們呢?“俊熙先生,容我再次提醒你一點,我與你至醫院開始就什麽也不是,所以請問你,你有什麽要值得我原諒的呢?我與俊熙先生並不熟不是嗎?而因為不熟,所以希望明早起來不會再見到俊熙先生你。那麽爸爸,我先上樓休息了,你也早點睡,晚安。”

對於女兒表現出來的強硬態度,申父很是大為讚賞,這出戲他可是過足了癮的,不愧是自己的女兒啊。想到此,申父就不由起了另樣心思,以前的幼美因實在不宜接手公司,他也就從未往那個方向想,但現在的幼美卻是成長得有這個能力,相信只要自己對她加以操練,她做的並不會比自己差。

次日起床後,俊熙還真的沒有出現在自己面前。芯愛也因而松了一口氣,心情特好地去幫著申母做早餐,就獨留下了幼美和申父兩人在廳間,而申父早在幼美下樓的時候便把從看報紙的註意力轉移到了幼美的身上,越看越覺得幼美有做自己接班人的潛質。

“爸爸,我的身上沒有寫著時事經濟吧。”幼美不是沒發現申父在看自己,覺得很反常啊。

申父索性把報紙一收,擺出一副慈祥的面容,關切地問道:“幼美啊,爸爸再問你一遍,你真的要去學醫嗎?你之前受的傷不會對此不會有什麽影響吧。”

“不會有影響的,手恢覆得很好,雖然在韓國時醫生說只能恢覆正常,不能畫畫什麽的,但我有去覆癥,醫生說不僅畫畫沒問題,拿手術刀也是沒有問題的。”幼美方才還不疑有什麽,但腦子在自動又過了一遍申父的話時,卻察覺到了微妙的問題,好像申父在算計著什麽似的。

“確定嗎?”申父心中感覺不妙。

幼美曾經有短短的做過一年醫生的,那樣的日子雖忙但卻感到幸福,因為看到每一個傷患在自己的手中痊愈走出院門時,她的心就好似被填得滿滿的了。所以當她在醫生那裏得知自己手的情況時,心情是有些覆雜的,甚至還親自拿了片子看,依著前世的經驗加上到美後的打算,可以說她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正是因為可以她才做。

申父得到幼美肯定的答案後,情緒有點微低,但並沒有打倒,接著道:“幼美現在最大的願望是什麽,醫師嗎?”

“當然不是,那只能算是一個興趣而已,要說到願望,其實很簡單,就是單純的享受著每一天的生活。”幼美覺得現在的生活也算是種享受,微苦卻甘之如飴。

申父面露小喜色,笑道:“你學醫的話以後也一定會做醫生的,到時就得朝九晚五的上班,面對著形形色色的病患,甚至還得面對病人的死亡,那樣的生活你覺得還會是享受嗎?”

幼美發覺自己正被申父牽著鼻子走,這可不好。而經申父方才這麽循循誘導,幼美是有些清楚了申父的小算計的,於是然道:“那沒辦法啊,現在做哪一樣不是朝九晚五呢?就拿爸爸的公司來說吧,你做為一個上級,你不單要對公司負責,還得對公司的員工負責,這還只是單層面的,對吧。世人都以為自己做了董事長,總裁等就可以隨心所欲,但真正站到了那個臺階上,你才會發現,事實往往並不是這樣的。因為人們看到的永遠只是領導者光鮮亮麗的一面,而看不到其後真正的艱辛,你說我說得對嗎?爸爸。”

申父有種淚流滿面的沖動,他不就是想提前退休,讓位給女兒嗎?可用得著這麽難嗎?現在女兒明顯的不希望接自己的衣缽,難不成真要指望著未來的女婿不成,可那人又在哪兒呢?幼美看到申父細微的表情變化,心裏一樂,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去廚房了。

早餐過後,幼美就要送芯愛回學校,芯愛不想那麽麻煩幼美,卻拗不過申父申母的堅持只得應承下來,還不忘提上申母親自為芯愛做的菜,但當幼美開著車出來看到那輛華麗的蘭博基尼時,她忍不住地扶了扶額,想著這人是陰魂不散嗎?怎麽就盯上了自己呢?

“徐正雨,你這麽一大早來替我家守門,真是太辛苦你了。”

徐正雨從自己車上下來,直身進了幼美的車,道:“你真要是覺得辛苦我的話,就把欠在下的一個吻給還了吧,不然我每天來替你守門,不過能這麽天天看到你,我覺得這差事也挺美的。”這話怎麽聽怎麽暧昧,也令得芯愛忍不住地悄悄打量起這個男人來,覺得單從外表上來看的話,和幼美姐還是挺相配的,但也只是挺相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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