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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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莫非又是考驗?還好恰中了自己會的本事,顧夏陽美滋滋地想。

顧夏陽不知道,只是唐家人原來都不會做飯的。

……

唐爺爺對顧夏陽的廚藝非常滿意,沒有人會對顧夏陽的廚藝不滿意。

飯後點點頭,“一技之長。”

唐中岳也點頭,“他會的還有很多。”

顧夏陽在一邊憋著得意,不能原形畢露啊,得保持一份多才多藝,還很謙虛的無可挑剔。

“所以討人喜歡。”唐爺爺居然也會潛臺詞的。

唐中岳不說話了。

“討自己喜歡的人喜歡就好。”顧夏陽說著,桌底下還要暗自去捏捏某人的手。

然後某人臉上漸變了古怪神色。

唐爺爺忽然嘆了一聲,“我想起了多年前,有一位小友來我這裏做客,他的廚藝也很好。”

他們似乎認真聽著,深藏著桌底下的拉拉扯扯。

“我記得他是你父親的一位好友,大概姓陸吧。”

桌下調戲的動作戛然而止。

“應該是,年紀大了大也記不清了,他們那時也像你們現在這般要好。”

“後來……”

顧夏陽藏起那些情緒,問得也算平靜,“後來怎麽了?”

“不記得了。”後來,挺可惜的。

顧夏陽想收起那些若有所思,也畢竟心不在焉了。

唐爺爺又轉開話題,“唐唐,你父親怎麽樣了?你家裏可還安好?”

唐中岳才覺得有些心虛,又更有些擔憂了,他一聲不吭地就逃走,之後也再沒有回去過,家裏恐怕不會那麽快平靜,現在想起來,考慮太欠妥。

那時候,顧夏陽遠遠重過了那些後顧之憂。

“家裏……”

“爺爺,是我不好,唐唐家裏不同意,我就只能拐著他來你這兒了。”顧夏陽直白地就說了出來,也沒有必要隱瞞,這些東西總不能讓一個呆子去承擔。

“顧夏陽,你別亂說話。”

顧夏陽還理直氣壯的樣子,用掙不開的力度重新握了他的手。

“啊……這樣啊。”唐爺爺居然有一些了然,其實也一定了然的,他自己的兒子,自己的孫子,這樣忽然一聲不響就來了的兩個年輕人,又怎麽會猜不到呢。

“爺爺,您會原諒我們麽?”顧夏陽本來還不太敢和爺爺說什麽話,現在恐怕該出的閣也必須出了。

“你們,”

兩個年輕人屏住呼吸。

“有做錯什麽麽?”

顧夏陽,“爺爺。”

叫得比自己的還親。

爺爺和善地笑了笑,然後又嘆息一聲,朝唐中岳,“你父親,還是心氣太高,像你奶奶。”

心氣太高,太自尊,也太容易自損。

顧夏陽沒有說什麽話,該放下也已經放下,什麽也不必再想,該自擾了。

“你們就先在這裏安頓,等你父親氣消了再回去。”

“謝謝爺爺。”

其實本也不打算在這裏住太久,他們總要回香港的,來臺灣,一來要看看許久不見的爺爺,二來也算避避風頭,等風平浪靜些再回去,不希望被徹底接受,但願能被諒解就好。

晚一些的時候,唐爺爺出了躺門,說是每天傍晚的行程,去鄰街的燈籠阿婆家裏幫她畫燈籠。

唐爺爺問,“你們要不要去?”

顧夏陽說,“爺爺您早點回來,我們還沒收拾完。”

爺爺點點頭,“也好,旅途勞頓,休息一會兒,我稍微晚點回來。”

怎麽會有如此善解人意的爺爺呢?

爺爺走了,唐中岳才淡淡開口,“我們已經收拾完了。”

“對啊。”顧夏陽理直氣壯。

“……”

顧夏陽去拉他的手,高高興興要往屋裏走。

沒想到爺爺又折了回來,拿了一把傘,又吩咐,“今晚恐怕要下雨,麻煩你們把我的花全部收進後院的草棚裏罷。”

顧夏陽,“……”

唐中岳,“好的爺爺。”

說好的善解人意呢?

爺爺又走了,唐中岳走進院子裏要開始收拾。

顧夏陽才想起關鍵來,“今天天氣預報說不會下雨啊,爺爺搞錯了,我們不用收拾了。”

唐中岳已經彎下腰開始搬動那些花花草草,“我知道啊,爺爺喜歡自己猜天氣,可如果你不收拾,爺爺會生氣,你大概明天可以搬走了。”

他也理直氣壯起來。

“……”怎麽能這樣???

顧夏陽還是賊心不死,原地不動。

唐中岳直了直腰,淡淡地,“你如果不幫忙,就去休息吧,不用等我,我可能會弄上幾個小時。”

被逼無奈了……

“我來,你別動。”顧夏陽認了栽,老老實實開始搬花,怎麽肯真的讓他的唐唐來著手這些粗重的活兒?

這下唐中岳反倒被扼令退到一邊了,無奈地笑著搖頭,顧夏陽這樣勤勞,倒更顯得委屈巴巴了。

顧夏陽把一盆花搬到草棚裏的時候,唐中岳也緊隨著搬了一盆花進來。

顧夏陽接過他手裏的盆栽,手背替他擦擦汗,“不是讓你不用動麽,你休息,我來就好。”

唐中岳似乎有些為難,有些不好意思,臉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微微紅,顧夏陽看得有些心動。

他後來說的話,也更讓他心動了。

唐中岳說,“我們一起會快一些,那時候爺爺還沒有回來。”

“唐唐。”感動。

搬完到最後一盆的時候,顧夏陽有些氣喘了,靠坐在那棵樹桿比較粗的枯樹下休息,感慨,“終於沒有了,爺爺養的花真多。”

唐中岳也走過去,摸摸他的頭,“明天還要搬出來。”

“啊?”顧夏陽有些氣絕,用腦袋撞了撞身後的樹。

唐中岳蹙了蹙眉,“別撞了。”

顧夏陽只當他是心疼自己傷還沒好全的腦袋,結果。

“待會兒把樹撞壞了。”

“……”顧夏陽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把他拉下來摟進懷裏,霸道總裁範,“你說什麽?”

他不心疼他,居然心疼一棵樹?!

其實才要奇怪,怎麽會有人去吃一棵樹的醋呢?

“待會兒把樹撞壞就不大好了。”他還是老老實實。

“那我的腦袋撞壞了你不心疼麽?”

“我沒有讓你撞,你自己要撞的。”

他舔他的耳朵,撩撥他,“你再說,我明天把它砍了。”

唐中岳猝不及防,哆嗦了一下,有些吃味,還嚴肅的,“那你也可以走了。”

他一嚴肅,他就不敢認真胡鬧了,只能扮可憐,“你怎麽這樣?”

他一扮可憐,他就會拿他沒辦法,吃定對方的兩個人。

他舒了口氣,“這是我最喜歡的樹,他陪我長大。”

顧夏陽楞了楞,沒頭沒尾地,“西府海棠。”

他在他懷裏動了動,“你怎麽知道?”

“哦……”他顧夏陽才反應過來,亂扯,“我會認樹啊,我對樹比較熟。”

“春天的時候它開了花,會更好認。”

“嗯,”顧夏陽了然了,他們在樹下靜坐了一會兒,顧夏陽還是問了出口,“為什麽喜歡西府海棠?”

唐中岳沒有馬上回答他,他想起了一些過往,他曾經希望他阿哥問他的問題,他後來還是沒有問。

現在顧夏陽問他了,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些空缺,被填起來了的感受。

他好好回答他,就像回答當年的人。

“海棠開在春天,白色的花開滿整棵樹,我喜歡海棠花,更喜歡西府海棠,喜歡它的香氣。”

“嗯。”

“其實,海棠花能吃,我喜歡吃海棠酥。”

“……”這恐怕才是正兒八經的理由。

“可惜你不能吃糖,原本春天開花的時候,可以做給你嘗一嘗。”

“嗯……我有辦法。”

“什麽辦法?”

“你先吃下去,我們再接吻,我就知道什麽味道了。”

“……”

……果然是顧夏陽想得出來的辦法。

顧夏陽這樣說,他就把他輕輕轉過來,吻了他。

他們在海棠樹下接吻。

後來也吻得有些喘,也有些情動了。

顧夏陽分開他,貼靠著他的額頭,討好地,“我們回房間,好不好?”

他也有些霧氣,點點頭,“好。”

後來他牽著他,離了海棠樹,走向令一處溫暖的燈光下。

顧夏陽把他推在床上,脫了自己的衣服,俯身下去,又吻了他一會兒,已經更喘了,也早灼熱起來。

唇齒相離,唐中岳忽然緩緩擡了手,觸向他還纏著紗布的腦袋,輕輕摩挲,“還會不會疼?”

“你現在倒心疼起來了?”迷離的黑色眼瞳裏還透著委屈的。

他忽然笑了笑,揚起的嘴角,眼裏裝著星鬥,“所以,現在算補償。”

“那我得以後每天都去撞一遍樹,來等你的補償。”

他不理顧夏陽的油嘴滑舌了,微微閉了眼,安安靜靜,就等待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顧夏陽難耐地吞咽了一口,“你要我替你脫,還是你自己脫。”

他也有些輕喘了,沒有說話,仍閉著眼,他拉了他的手,緩緩去探向自己衣角,緩緩掀起來。

顧夏陽覺得口幹舌燥,他的唐唐,什麽時候也會撩人了?

他不知道,他的唐唐只是不想在這樣的時候說什麽話,僅此而已。

顧夏陽的前戲總是做的很足,怕他在情事裏不適應,覺得不愉快,他從前在情場裏,不會有這樣多的耐心。

他吻他,每一分每一處,也要點燃他的火熱,要他先迷失,先迷失了自我,待會兒就不會那麽疼。

等到他見他已經情動了,渾身透著淡淡的粉,才好進入正題,顧夏陽已經十分難忍。

可惜進入正題的時候,發生了一些小小意外。

……

床塌了……

也不止。

門外,“唐唐,怎麽了?是不是在打老鼠?”

爺爺回來了……

兩個人,兩個正貼合著的人,受到了無比驚嚇。

唐中岳不知道說什麽,總之又氣又急,去推身上的人。

顧夏陽無聲地討好他,無聲地安慰,然後朝門外,“沒有,爺爺,沒有老鼠,只是桌子不小心倒了。”

“需要幫忙麽?”

“不需要不需要,爺爺您辛苦了,去休息吧,唐唐也睡著了。”

胡亂打著圓場。

“噢……那我就不打擾了,你也早點休息。”

“好的,爺爺。”

終於送走了爺爺,顧夏陽松了口氣,再看向身下的人,已經羞得擡手遮了眼睛。

顧夏陽去掰,“他走了。”

倔強的,掰不開。

“你,出去。”已經是生了氣的語氣,也難怪了,這樣臉皮薄的人,差點在自己爺爺家丟了臉。

“好好好,我出去,你別生氣,別生氣。”

過了一會兒,顧夏陽沒有出去。

“怎麽辦,出不去了。”無辜地。

“為什麽……”無語地。

“它卡住了。”

“……”

“真的。”

“你胡說,你……”他氣得放下手。

“我沒有胡說啊,它嚇著了。”顧夏陽去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的安慰。

“……”

“怎麽辦?我,出不來了。”

“我不知道……”

真真的,沒有再比他更不要臉的人了。

顧夏陽俯在他身上,俯在他耳際,惑亂的聲線,也惑亂了身下人的意識,至神經末梢的心悸,“我們就這樣好不好?你讓他再在裏面待一會兒,等下它自己就好了。”

他也不再講話,就閉著眼睛開始等顧夏陽說的待一會兒就好了。

然後等來了漸漸的,陣陣的,新的起伏。

羞惱卻也迷亂了,“你……”

顧夏陽喘息著,得寸進尺了,他撈起他,貼著他又開始那些律動,“我受不了了……”

他掙紮了一會兒,也被磨的沒了脾氣,畢竟還是情動了,也怕動到一些不算舊傷的舊傷。

顧夏陽也不敢太大動作,怕再引起什麽動靜來,慢慢地卻又不失力度的去觸動,去漸漸摩擦。

摩擦的熱度,熱度裏的電流,電流又要漫上神經梢,酥癢的顫。觸及到某個極點時,身上人的狂熱,身下人壓抑著的又情不自禁的陣陣輕吟,鼻腔裏,呼吸裏。

後來都是汗了,今天有些熱。

“你熱不熱?”顧夏陽突然停了下來,卻沒有將那份灼熱退出去。

怎麽會不熱?額間,發間,都是細細的薄汗,還有腿間相貼的體溫,也黏黏膩膩了。

但是他不說話,他也知道顧夏陽一定不會因為他說一句熱,就要停下來的,顧夏陽在這種事情上好像不會有休止。

果然……

“我們去陽臺。”

!!!???

唐中岳要反駁的,他不會同意的。

但是他還沒有反駁,還沒來得及不同意,顧夏陽忽然把手伸進他的腿彎裏,把他的手搭上自己的脖頸,就這麽相貼合的姿勢,把他抱了起來。

顧夏陽站了起來。

他反駁不了了,他說不出話來,因為他幾乎是強忍著,如果他張開嘴,就一定要呻吟出來了。

好深……

一瞬間深深的抵觸。

他收緊了雙手,幾乎要抓傷顧夏陽的背,抓出一道紅痕。

顧夏陽也有些難忍的快意,他低吟了一聲。

突如其來猛烈的快感,搖曳的花,花瓣都要雕零,他受不了的,覺得顧夏陽欺負人,欺負他,但他也無法,只能腿間打著顫,伏在這個欺負他的人的身上,軟軟的,已經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顧夏陽拿了一層薄被,然後他開始一步一步地走,他走的很慢,每一步,懷裏的人都顫的更厲害了,每一步,都是漸深的抵觸,他看見他隱忍著的生動的表情,布滿霧氣的眼。

顧夏陽沈迷了,迷戀得,心也動,情也動,去吻他,吻濕他的唇。

他打開陽臺的窗,溫涼的風吹過他們,兩個緊緊相貼的人,周身的汗意全部消散開,熱度卻不減,相貼的灼熱,是怎麽都冷卻不了的了。

顧夏陽把拿著的薄毯鋪在了地磚上,然後俯下身,把他輕輕置在上面,把手護在他的後腦,擡起一些高度,另一只手,繞著腿彎,也擡高一些。

陽臺裏,有了一層霧氣。

顧夏陽吻了吻他鼻尖未散去的汗珠,看進他朦朧的眼,他自己也朦朧。

“唐唐。”他輕輕喊他,濕潤的深情,又開始緩緩動作,重新觸及那些雲雨。

他張開嘴,也只是呼吸,隨著身上人的動作,背脊下的薄毯摩擦著地面。

“唐唐,叫我。”漸快的律動,帶濕了所有,四周也都濕熱。

不能自已的輕輕嘆息,他擡起無力的手,掛上身上的人,耳邊呼吸也同樣沾染那些濕熱的情了,“夏陽……”

顧夏陽頓下了動作,吻他側臉,“叫,阿哥。”

阿哥……

他也迷亂得很,去輕吻他的耳廓,輕輕悄悄,也用濕度去點燃,是玩火***,“阿哥。”

“阿哥。”

“阿哥。”

阿哥……阿哥……

“阿……啊……慢一點,你……唔……”

他的阿哥被他點燃了,動作開始狂熱,開始不受控制地去頂撞,頂撞也準,直直把他抵向會墜落的邊緣,要他陪他一起感受失衡帶來的極度歡愉,他還用唇堵住他的話語和呼吸,把那些聲音全部淹沒在喉間,它們湮沒在悄悄又喧囂的夜。

後來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摩擦的水聲,唇舌間溫熱糾纏裏悶悶透著的歡吟,隨著契合的動作,一下一下,一聲一聲。

靜悄悄的淫靡,悱惻。

雲下不知羞,星辰卻已經羞了,它們最後也靜悄悄,躲進了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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