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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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夏陽最近沒再有什麽舉動,他也覺得沒必要再有什麽舉動了,現在反而應該要等,等到真相自己浮出水面。

其實等待也許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漫長而又難熬的,沒有人會喜歡等待,可顧夏陽,莫名其妙就享受了這樣的狀態,也許是習慣了。

但要等的終究還是會來,他等的也確實是他這麽多年以來所求的,即使在這一陣的心理有一些反常的變動,也只是本該的河道裏微不足道的漣漪,不會改變它運行的軌跡。

只是怎麽都不該想到,漣漪有一天真的能掀起大浪,也許這是它本來就有的力量,只是他從沒有註意過它的成長,又或者註意了而小看它,直到它滋長到終於威脅到河道本身了,才開始慌亂。

人在迷茫的時候,總會做出一些自己也意想不到的事情,而這些事情,到底是不由衷,還是發自本心,也淩亂了,不得解。

唐哲那天就回應了唐中岳的邀約,他甚至在周六時更主動地去找了他,又來到他工作的地方。

唐中岳見邀請的人已經自己找來,也不好讓他再久等,還沒有到下班的時間,於是和店裏的老板告了假,老板其實也會準,他還是知道這年輕人什麽身份的。

唐中岳處理好了手頭上的工作,就出來接待了他。

“阿哲,我應該沒有打擾你的行程吧?”

“怎麽會?我沒跟你說就提前來了,還怕耽誤了你。”

他笑得明朗,搖搖頭,“不會,這樣已經算很守約。”

阿哲很守信,他在工作上大概也從來只有早到的時候吧,很講究的一位朋友。

“那,我們現在是去哪裏吃?”

“不如,還去上次的海棠閣?”

“嗯……”唐哲似乎有些猶豫的語氣。

他偏偏頭,“怎麽了?是不是你有什麽別的想去吃的地方?”

“其實我覺得我們再重逢,應該是件值得慶祝的事情,海棠閣那樣的地方雖然別具風雅,但未免太顯雲淡風輕,而慶祝本身就是件更具熱烈的事情,總覺得在那樣的地方不太相宜。”

唐中岳也聽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點點頭,“的確。”

“那依你看應該有什麽更合適的地方?”他笑著再問他,其實已經有了不約而同的答案。

唐中岳也笑了起來,“自然只有酒才適合重逢的熱烈。”

很多地方都會有酒,而喝酒這樣的事情也向來不用擇地點,只是愛酒要去喝酒的風華正盛的年輕人,通常會蜂擁而往一個地方,酒吧。

形形色色的酒吧,也不用再分性質,類別,終歸是消遣的地方。

唐中岳不太愛去酒吧,但他現在並不很排斥,因為他有一個在酒吧工作的朋友。

於是唐哲想去酒吧,他就引著他去了夏何的酒吧。

夏何覺得最近有些操勞心神,前前後後發生了一些事情,先是和前夫打官司,本來已經十拿九穩的官司,後來在法庭外羅鋒出言不遜,惹了阿谷,而那幾天阿谷心情貌似很不好,就把他給打了。

然後好了,羅鋒又逮著證據說自己有家暴傾向,官司又有了另一方向的轉機,之後阿谷又竭力澄清,並申請調看監控錄像,才證明了是她動的手,又在法庭上下了保證說馬上搬離夏何家,不會給孩子造成任何傷害損失。

這件事情談判了很久才有結果,索性有驚無險,顧夏陽之前給她引薦的律師蕭齊是個資深的內行人,很有行事經驗,說話入理切情,又通幽洞微,直戳事情要點,任憑羅鋒再怎麽狡猾無常,也被攻得無話可講。

只不過最後阿谷還是搬離了她家,阿谷要走,家恒一時間又沒了玩伴,即使阿谷走之前安慰了他很久,他還是總悶悶不樂。她擔心小家夥再這樣下去,又要恢覆成之前那副模樣。然後又想起了唐中岳,家恒喜歡的對象沒有多少,無非就那幾個,當然也包括了不怎麽稱人意的夏陽哥哥。

夏何覺得巧妙,她正想著什麽時候把孩子交給顧唐兩人帶一帶,唐中岳就出現在了眼前。

她挺驚喜的,打了聲招呼,隨即看見了唐中岳身後跟著的男人,又有些斂了笑意。

女人的第六感總是很準的,她雖然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但她總覺得這個男人有不太對勁的地方。

唐哲朝她笑了笑,夏何想可能是自己多慮了,人家還是挺和善的。

“夏何,好久不見。”唐中岳同她打招呼,溫柔謙和。

“是啊,是有些時日沒有見到你了,這位是?”

“噢,這是我自小相識的朋友,阿哲。”他向她介紹。

唐哲也點頭示意,“你好,唐哲。”

“噢,你好,夏何。”夏何也回應他,又問,“你也姓唐,是唐中岳的哥哥?”

唐哲剛要開口,唐中岳先回答了她。

“你誤會了,我們並沒有血緣關系,阿哲不是我兄長,只是同姓罷了。”

唐哲收起了一些微妙的情緒,笑了笑,“是的。”

“噢,原來這樣啊。”夏何了然,“顧夏陽呢?他沒有和你們一起來麽?”

唐中岳聽到她問夏陽,覺得有些尷尬,他總不能說,夏陽不喜歡阿哲,所以沒有來,這樣會讓阿哲很難堪。

他抿了抿唇,“我沒有告訴過夏陽。”

“噢。”她又了然了,“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他的。”

“麻煩你了。”

“沒關系,你們喝點什麽。”

唐中岳點了一杯不調糖的格萊菲娜,他就是想點。

其實看起來是挺奇怪的事情,不過唐哲也沒多問,其實也沒必要問,又不會有別的什麽原因。

後來唐哲說外面人太多,不適合談話敘舊,就開了一個包間。

夏何在調酒的時候,給顧夏陽打了個電話,就仿佛她剛才什麽都沒有答應人家,和顧夏陽待久了忽悠起人來面不改色也是自然到不行。

不過她覺得自己不像顧夏陽,她想她說的該算是善意的謊言,她後來還是相信了自己的第六感,這個唐哲,恐怕沒那麽簡單。

她覺得唐中岳挺好騙的,總是被騙的人並不是因為不夠聰明,而是總是心無雜質地去選擇相信。然而世界不是完全美好的,像顧夏陽那樣愛騙人的人也多。保險起見和顧夏陽說了情況,比起外人,總更放心這個無賴。

唐中岳沒有想喝太多酒的,但他還是喝了不少,阿哲酒量太好了,而他也不想掃興。

喝酒時聊了很多事情,連他自己都沒註意到,醉之前大部分都在講和顧夏陽有關的事情,而有些微微醉了,他幹脆也不顧及什麽了,完完全全講起了顧夏陽的事情。

從一開始又問了唐哲顧夏陽過敏的一些事情,到後來,他突然就想說一說他和顧夏陽相識的有趣情景,顧夏陽為人怎麽樣,做事情時怎麽樣。

他說得很盡興,他說顧夏陽的風趣幽默,說他的可愛認真,和他談笑風生,他還覺得自己說的不夠完全,完全不夠,夏陽顯然比他口中說出來的要討人喜歡的多,他覺得大概阿哲也會喜歡。

唐哲沒有表什麽態,陪同地笑笑。

等到唐中岳醉到了一定程度,他醉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不喜歡說話,然後就不怎麽講話了,他忽然想起了顧夏陽的心事,不能同他講的心事,握著酒杯,目光有些滯。

“你醉了?”唐哲問。

唐中岳沒有看他,搖了搖頭,他其實醉了,甚至還想打個酒嗝,但畢竟朋友在場,他又吞了回去。

唐哲其實並沒有喝多少,但他卻能讓這個人以為他一直在喝,再怎麽靈敏,看不見還是會有弊端的。

他笑了笑,打量他,這個人好像想閉上眼休息,又似乎強撐,他側對著他,那些長睫毛有些靈動,還有沾了酒漬的嘴,他的嘴角。

唐哲想起了剛剛在外面說的話,目光又有些深,有些玩味地,“他也不是你兄長啊,怎麽就肯心甘情願。”

“什麽?”唐中岳覺得阿哲好像開口說了話,轉過頭,“怎麽了?阿哲。”

“沒什麽。”他又恢覆了平常語氣。

然後地咚地一聲,似乎掉了一樣什麽東西在地上,唐中岳楞了楞,然後摸了摸脖子,反應過來是石墜掉了,擔心可能摔壞了,蹙了眉,連忙去撿。撿起來時放在手心裏摩挲片刻,確定了沒事,才又松開眉頭。

唐哲看出來是一塊普通的石頭,一塊石頭?

“這是什麽?”

唐中岳笑了笑,淡然也自然地,“夏陽送我的。”

唐哲覺得好笑,有夠嘲諷的,一塊石頭?顧夏陽手段高到這種程度了?這人也能愚蠢到這種程度。

不可思議,也更有意思。

唐中岳想把它戴回去,畢竟醉了,手上有些笨拙,戴不上。

“我幫你吧。”唐哲湊近他,接過他手裏的掛繩。

唐中岳楞了楞,不知道該不該拒絕,其實挺介意的,不怎麽想讓別人碰它,但這樣似乎顯得太小氣了,最後也沒有說什麽,靜靜地。

唐哲幫他系,他故意放慢了動作,這個姿勢,他湊他有些近,更看清了他臉上的五官分明,那些睫毛也很近,密得好像分不開,有些心癢。

心無旁騖的人才不會覺得這個舉動其實已經有些暧昧,唐哲自己覺得,有人,也會覺得,這樣就再好不過。

顧夏陽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這樣一副畫面。

如果你覺得自己的領地被侵犯了,你會怎麽做?

有些人,沒有占有過什麽東西,但卻有極強的占有欲,就算不是屬於他的,就好比是租的房子,也不會允許別的什麽人到房子裏來撒野。

更何況……

他走進來,沒有說一句話,走過來,走到他們身邊,來勢洶洶。

這幅姿態這樣的眼神,任誰看見都會覺得可怕,會想躲開,唐哲卻覺得很有意思,他甚至沒有收回自己靠近唐中岳的手。

顧夏陽走過來,首先就把唐哲拽了起來,猛地推到一邊,醉的人還有些懵,沒搞清楚狀況,“怎麽了?阿哲。”

“叫的挺親熱啊。”

“夏陽?”他站起來。

顧夏陽有些怒極反笑,“還沒忘我到完全,起碼聽得出來聲音。”

“什麽?”唐中岳不知道他在說什麽,有些糊塗,他就知道顧夏陽好像生氣了,所以他也蹙了眉。

顧夏陽拽過他的手,什麽都不講,就開始拉著他往外拖,臨走前看了眼被甩在一邊的唐哲。

唐哲很久都沒有見過這麽冷的目光了,覺得挺痛快的,笑了笑,然後起了身,也走出去。

……

“夏陽?”

“夏陽?”

唐中岳覺得被拽得有點疼,想叫他松手,走到酒吧外,顧夏陽隨了他的意,甩開他的手。

“酒好喝麽?”顧夏陽沒什麽好語氣。

唐中岳即使有些微微醉,但他還是有意識的不想他生氣。

“我沒有註意……就多喝了一些,我後面就沒有喝了。”他去拉他的手。

顧夏陽躲開了他的觸碰,唐中岳沒有碰到他,只覺得自己喝醉撲空了,他就想,難不成醉的搞錯了位置?

他又伸手在空中胡亂摸索了一會兒,“夏陽,你在哪兒?”

他說完這句話,就覺得又被一股大力猛的一拽,重心一下子不穩,心也跟著顫了顫。

顧夏陽已經又不由分說地拉起他的手,要把他帶上車,他的走得很快,好像只顧前面的路,也一句話不說。他把唐中岳帶上副駕駛,甚至是甩上去的,關門的聲音,也有些驚悚,唐中岳知道了他氣得不輕。

他也覺得自己有些錯,可是顧夏陽的火氣情緒未免太大,他有些醉糊塗了。

“夏陽。”

“我好熱,你開開窗。”

顧夏陽只是認真開車,始終一句話不說,他看了眼後視鏡,什麽也透不出的瞳孔。

唐中岳也不再講話了,他不知道說什麽。

等到了家,顧夏陽和之前一樣的力氣拉他的手,走得也更快,唐中岳隨著他的那些步伐覺得急,“能不能走慢點?我頭暈。”

他不理他。

他把他帶上了樓,帶進屋裏,沒有關門,他又直接把他拉進了浴室,鎖上了浴室的門,然後拿了浴室噴頭開了冷水,直接往醉酒的人身上噴。

水打濕了他的頭發,打濕了襯衣褲子,唐中岳一下覺得從頭涼到腳,他本來就有些醉了,情緒控制不大好,他也氣了,呼了一口冷氣,冷得說話也輕打顫,“顧夏陽,我冷的!”

……

醉出傻話來。

“冷一冷好啊,降降溫,你剛才不是說熱麽?”顧夏陽的口氣比水冷。

唐中岳覺得顧夏陽在講歪理,講得沒有道理,他現在感覺很不好。

“可是現在不熱了,就會著涼生病。”

“……”

唐中岳講完自己的道理,就自己抖了一會兒,確實冷到他了,然後他就在原地等著顧夏陽開口,聽他是要道歉還是要和他爭。

顧夏陽沒有道歉,也沒有要和他爭論,下一秒,他直接就把他推墻上吻了他,硬生生的,察覺不到任何情感的吻,也冷冰冰,甚至有些狠。

唐中岳受到二次驚嚇,腦子轉不太過來,他就覺得嘴疼,所以他要推開他。

推開了,顧夏陽馬上又吻了上來,他這次沖他脖子以下,連啃帶咬的。

“顧夏陽,幹什麽!?”

“幹你。”

心頭一顫。

這兩個字讓他傷心了,顧夏陽居然和他說了這樣的話,他即使醉了,也還是會傷心的。

但他再沒有推開他,像一只木偶又或者傀儡,依附著他靠在墻上,他本來剛才使了多大勁現在也沒了什麽力氣,也不想動了,他要看看顧夏陽到底拿他怎麽樣。

顧夏陽脫了他的衣服,扯他的腰帶,他的吻偏激又固執,他一直沒有停止他現在正做的事情。

然後他才聽見別的聲音,有些哽咽的聲音,他微微擡了頭就看見了一臉的委屈。

……

“哭了?”

“沒有。”

顧夏陽的口氣冷,所以他也冷,他說沒有,是真的沒有,他覺得自己沒說錯,那些水只是打轉,還沒有掉出來當然不能算哭,這人其實也倔的。

但他的唇已經癟的不能再癟,是委屈傷心的模樣。

顧夏陽逼他,誘導他,“哭啊。”

“不。”

他固執地說不,但他現在哭出來了,先是一滴,無聲的,然後一發不可收拾,那些液體從那雙什麽也看不見的眼睛裏不受控制地落下來,沾染了睫毛,滑下臉側,滑出了下顎線,它們似乎要自己悄悄地滑進某個人的心裏去。

顧夏陽惹他哭了,他第一次見他哭,原來是這幅模樣的。

顧夏陽覺得自己還能無動於衷,但是下一秒,唐中岳忽然擁住了他,他把頭埋進了他的頸窩,他整個人都濕濕的,是剛才那些水。

他埋在那兒,說得委屈,聲音有些顫,“你別欺負我,我會難受。”

忽然疼,顧夏陽覺得,心,忽然疼了一下,怎麽回事?

他得讓自己無動於衷,得讓自己的心無動於衷的,它現在自己疼了算怎麽回事,他生出一種被自己背叛的感覺。

他們這樣抱了一會兒,水汽在蒸發,身體好像更冷了一些。

“夏陽。”他的臉貼在顧夏陽脖頸的脈搏那兒,他能感覺到那些溫熱的跳動,這樣他才安心了。

“對不起。”他道歉了,也該這樣,只是還是淡淡地,就像他的眼神。

“剛才吻得不好,你再吻我一遍。”

他覺得剛才那個吻不好,他很不喜歡,他記得顧夏陽每一次吻他的時候,他的心裏都產生出一些好像是雲彩的東西,或者熱烈,又或者溫暖,不是像剛才那樣的冷冰冰,他要找一找那些雲彩。

而這些雲彩,現在顧夏陽還是給的起的。

“好。”

他嫌他剛才吻得不好,那他現在就認真地吻了他,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要多溫情,有多溫情。

不過是嫻熟的唇舌間的觸碰,誰認真誰就輸了。

然後唐中岳輕輕別開了頭,也輕輕喘息,顧夏陽睜開眼就看見了他脖頸間微微起伏的和他人一樣生澀的那些脈絡。

他是什麽意思,再明顯不過,他現在,是要主動投懷送抱的意思。

顧夏陽順勢就吻在那裏,他說到就做到,這一次他很溫柔,溫柔得其實更讓人心顫了,癢癢的顫。

指尖也癢也難耐,唐中岳去解顧夏陽的衣服,卻又醉得還是沒什麽力氣,顯然解不開的,他想,這衣服怎麽要和人作對的?

顧夏陽有些發笑,心裏的陰霾好像散了一些。

他以為顧夏陽嘲笑他耍流氓,辯解,“你剛才也脫了我的衣服。”

“所以是禮尚往來麽?”顧夏陽嫌他慢,自己就脫了外套,又脫了襯衣,脫了個幹凈。

衣服不是他來脫的,唐中岳還有些不甘心,但顧夏陽又已經吻到他耳邊,吻他耳尖,耳垂再到耳根。他舌尖的濕熱,呼吸的溫熱,在耳道徘徊了,癢進心裏去。

他無法思考地,就攀上了他肩,也只是喘息。

顧夏陽忽然察覺到了些什麽,他就知道他要幹什麽了,這些喘息怎麽夠。

他的吻慢慢向下移動,唐中岳搭在他肩上的手也跟著向下,他看見了那塊石頭,他還戴著它,他吻了吻他自己雕琢的鏈墜,涼了唇,他又吻他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溫熱了那些涼,他吻他,從脈搏開始的地方,一直到清瘦的腰際。

顧夏陽吻在他腰上的時候是最癢的時候,他癢得幾乎要發出一些聲音來,只能難耐地靠在墻上,手去抓墻,墻卻是惱人的光滑,他就去抓了顧夏陽的頭發,伸進他的發間。

然後顧夏陽忽然解了他的拉鏈,他還沒有從這些癢的感觸裏反應過來,顧夏陽下一刻的舉動讓他一下子就控制不了地叫喊出一聲,終於用聲線表達了難耐。

“夏陽……別這樣……”他急了,想推開顧夏陽,卻發現渾身上下都失了力氣,他覺得骨頭也是軟的,其實說的話也軟。

顧夏陽沒有說話,他說不了話,他正專心地討好一個地方。

“不,夏陽。”他還是想推開他,這怎麽行呢?可是他又覺得有些承受不住的快意,他矛盾了,顧夏陽抓住了他想要推開他的那只手,抓住他的矛盾,是熟悉的指指相扣,那只不安分的手在這樣被對待之後就安靜下來。

他總是拒絕不了顧夏陽指間的溫度,他一度以為他就要歸宿在這些溫度裏了,顧夏陽和他十指緊扣,有不依不舍的溫柔。

他閉上了眼,然後剩下的只有那些喘息。

顧夏陽都覺得自己變態了,他第一次幹這種事情,喪心病狂的得心應手,也許是以前自己感受多了,他感受到嘴裏漸漸起來的硬度,雖然不太好受,但就是覺得有些得意。

站著的人覺得站不太穩了,顧夏陽感受到他的腿打著顫,更要命的是他那些聲音,他果然醉了,無法抗拒的快意,已經讓他控制不了聲帶,漸漸輕吟了出來,浴室有些水汽,那些微弱的呻吟在這樣的地方被放大了,清晰的,有透著虛空的回響。

欲望的,情色的。

顧夏陽越聽著就覺得受不了,尤其他想著聽著的不止他一個人,眼裏又布上一層灰暗。

“夏陽……我……站不住。”他幾乎是喘息出這些聲音的,有些失了聲的不穩。

顧夏陽才松開了他的動作,放過他,也不算放過,他把他的褲子徹底褪了下來,褪出腿外,然後重新站起來。他把他的膝蓋擡了起來,貼在自己的腰上,隨後解開了自己的褲鏈。

他的呼吸也早就不穩了。

本來就站不住,失去了一只腿的支撐就更保持不了平衡,唐中岳像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掛上了顧夏陽的脖頸。他大概知道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但他什麽也不想做,他就想這樣貼靠著他,只是呼吸,或快或慢。

顧夏陽的手再一次落在了那兒,他還是會覺得疼,這些是無法拒絕的疼,也心甘情願。

他在他耳邊呢喃,“那兩個字,我不喜歡,你,換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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