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3.酒局(1)

關燈
63.酒局(1)

第二周周一,淩診晴上到6樓就看到行政部的王部長和那個年輕人坐在休息室裏,王部長見淩診晴打著吊帶,眼睛不由得瞪圓了,他連忙走了出來,道,“淩部長,你這……這麽嚴重!”

淩診晴笑笑,道,“就是脫臼,小事,只是需要固定一段時間。”淩診晴說著看了那個年輕人一眼,道,“你們今天有什麽事嗎?”

王部長連忙笑道,“淩部,是這樣的,小呂是我們部今年剛來的,不懂事,他現在也挺後悔的,想要跟您道個歉。另外您的醫藥費,他也願意全部負責。”

淩診晴笑笑,道,“大家都是愛打籃球的,球場上的事,我們就球場上解決,不帶到工作中來。他呢是有點打上火了,我後面也不應該挑釁添火。這件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大家不談了。”

王部長連連道,“淩部長您就是灑脫,那我不打攪您了,您忙,您忙。”

淩診晴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她思考了一下自己公司八卦傳遞的速度,隨後在埃爾德雷德,倪火和道恩的群裏發到:我還活著。

倪火:嗯出什麽事了

淩診晴:估計威廉在中國時間中午12點之前會聽到一個有關我的八卦,然後他會告訴埃爾,埃爾會告訴道恩,道恩會在群裏發問,然後你就知道了。

倪火:好的呢我等著聽

快中午的時候,道恩突然在群裏發到:你右肩膀被人打得粉碎性骨折?

淩診晴笑了一聲,用語音發到:請往上翻一下我的回答。

倪火:事實上是什麽

淩診晴:上周六籃球比賽,被人絆了一下,右肩脫臼,需要固定。

道恩:對生活及工作有哪些影響?

淩診晴:生活中睡覺,洗澡,穿衣有些許不便。工作中最大不便是打字,我現在正在使用語音輸入。

道恩:什麽時候覆查?

淩診晴:兩周之後。

道恩:依然住宿舍還是回家住?

淩診晴:周中住宿舍,我媽讓我周末回家,我正在想辦法拒絕。

倪火:阿姨和叔叔肯定是要利用周末給你做點好吃的營養的補補

淩診晴:可問題是我一只手怎麽開車回家啊。

倪火:你打車回去唄。

淩診晴:我這來回的車錢都夠我好好吃幾頓的了。

埃爾德雷德:我這段時間在中國,要不我周五接你來我家,讓我阿姨給你做吃的?

淩診晴挑了挑眉頭,這倒是個很好的選項。她連忙發到:那就謝謝了。

倪火:那我周五也來蹭飯

埃爾德雷德:那我們周五吃火鍋吧。

淩診晴立刻發了一個大拇指。

周五組會淩診晴交代完了事,正準備散會,劉副部長就道,“淩部,精誠化工的奚副總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說她今天在附近出差,而且他們母公司的一位副總也在,想要請我們吃個便飯。”

淩診晴皺著眉頭想了想,道,“那你代我過去,解釋一下我這胳膊現在不能見人。”

劉副部長不由得砸了砸嘴,暗示道,“淩部長,就我一個人過去,有點不太方便吧。”

淩診晴瞬間明白了,她點了點頭,道,“那位奚副總長得還不錯,這萬一引起你夫人的誤會,造成家庭不和那我罪過大了。她來,估計也是談合作的事,你就跟中國部的副部長說一聲,再帶上應爽,楊嘉韻上次見過的人一起去見個面。”

“明白了,淩部長。”

淩診晴下了班,她下到一樓大廳就看到埃爾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埃爾見她過來了,站了起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頓,道,“可惜他們給你覆位的時候的慘樣我沒能現場看到。道恩跟我說了,脫臼覆位特別疼。”

淩診晴翻了一個白眼,道,“你要在現場,我絕對不慘叫。”

淩診晴和埃爾說話間,劉副部長就帶著應爽和楊嘉韻坐電梯下來了,他喊了一聲,道,“淩部長,威爾遜董事。”

淩診晴扭頭看過去,朝他們點了點頭,問道,“你們是現在去赴精誠化工的飯局?”

劉副部長點了點頭,道,“中國部的副部長先走一步,已經在那裏等我們了。”

淩診晴應了一聲,問道,“是定在哪裏?”

“就是旁邊的泰盛飯店。”劉副部長答道,他看了淩診晴和埃爾德雷德一眼,問道,“威爾遜董事過來是……”

淩診晴笑了一聲,道,“他正好在中國,聽說我脫臼了就喊我這周末去他家待著。”淩診晴說著看向楊嘉韻,囑咐道,“晚上別喝太多,記得打車回家或是讓家人過來接一下。”

劉副部長連忙點了點頭,道,“我們會註意的,那我們先走了。”

淩診晴點了點頭道,“我們也要走了。”

幾個人出了辦公樓,就看到臨時停車區裏停著一輛紅色的最新款的瑪莎拉蒂MC20 cielo敞篷車,不少男性正圍著那車拍著照。楊嘉韻看著那車,不由得吹了一聲口哨。

淩診晴立刻看向埃爾,埃爾一聳肩,道,“上車。”

淩診晴有些絕望地搖了搖頭,道,“您下周一送我過來的時候,能不能換輛SUV?”

埃爾直接拒絕了,道,“SUV一點都不拉風。”

“我吊著一只胳膊呢,坐什麽車都不拉風。”

“我開著拉風就行了。”埃爾毫不猶豫道。

淩診晴搖了搖頭,道,“我好歹現在是個傷病員,你能不能稍微考慮一下我呢。”

埃爾笑了一聲,他一邊朝跑車走去,一邊按了開鎖鍵,跑車的兩扇車門緩緩地上升了。楊嘉韻不由得又吹了一聲口哨,由衷地感嘆道,“帥!”

淩診晴不敢置信地看著她,提醒道,“你現在有伴侶。”

楊嘉韻瞪了淩診晴一眼,更加大聲地吹了一聲口哨。

淩診晴搖了搖頭,催促道,“你們趕緊去吃飯吧。”

“關你什麽事!”楊嘉韻直接道。

埃爾把車開到淩診晴面前,淩診晴上了車,埃爾朝楊嘉韻眨了眨左眼,道,“很榮幸見到你,楊女士。”

淩診晴閉上了眼,不帶任何希望道,“她有對象了。”

“很漂亮的車。”楊嘉韻讚嘆道。

淩診晴看了楊嘉韻一眼,目視前方道,“趕緊開。”

埃爾開出了大門,他輕聲問道,“你沒生氣吧。”

淩診晴長出了一口氣,道,“你又不是第一個當著我面……”淩診晴砸了砸嘴,搖了搖頭,道,“我有什麽資格生氣。”

“如果你需要,我所有跑車都可以借你。”埃爾連忙安慰道。

淩診晴搖了搖頭,道,“如果楊嘉韻因為我開跑車就喜歡上我,那她就不是我愛的那個楊嘉韻了。”

“可她喜歡你啊,”埃爾有些不解道,“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淩診晴扭頭看向埃爾,反問道,“所以,如果瑟琳娜因為你有一輛特別昂貴,特別拉風的跑車而喜歡上你……”

“那我從此以後只買這種跑車。”埃爾堅定地說道,“她喜歡你就是她喜歡你,她因為什麽而喜歡上你,這根本就不重要。”

“對我而言還是挺重要的。”淩診晴朝自己點了點頭道,“我希望她是因為我的性格而喜歡上我,不是因為我擁有一輛跑車。”

“所以你寧肯要一個不會因為跑車而喜歡上你的她,也不要一個因為跑車而喜歡上你的她?”埃爾疑惑問道。

淩診晴想了想,點了點頭。

“那我覺得你喜歡自己勝過於喜歡她。”埃爾毫不猶豫道。

“畢竟尊嚴是我在她面前唯一擁有的了。”淩診晴道,她說著笑了一聲,道,“畢竟我愛了她那麽久,真實的她可能有各種毛病,但是我心中的那個她卻是完美無比的。我至今能夠接受真實的她的不完美,可如果她因為一輛車而喜歡上我,我會永遠問自己,她喜歡的是我還是那輛車。”

淩診晴頓了頓,有些自嘲地笑笑,“你知道,如果倪火或是道恩在,她們就會說我愛的不是她,而是我那一去不覆返的青春,以及年少不懂事對她一見鐘情的我自己。可我想了想,她占據了我青春的大部分,也可以說改變並且塑造了一部分如今的我。她已經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沒有她我就不是現在的我,所以我想,我很難可以搞明白我到底是愛她,還是愛我自己。”

“那你為什麽要搞明白?”埃爾不解地問道,“你喜歡她就是你喜歡她,她喜歡你就是她喜歡你。你為什麽要搞明白你喜歡她的什麽地方,她又喜歡你的什麽?”

淩診晴聳了聳肩膀,道,“我有的時候也問自己這個問題,我也在想,如果有一天她是因為我別的方面喜歡上了我,那我能否接受?我……”淩診晴頓了頓,道,“我想我大概只是不想這麽稀裏糊塗地過一輩子。”

“你想得這麽明白,只會讓你自己痛苦。”埃爾勸解道,“就好像我身邊很多人他們和他們的伴侶各玩各的,只維持表面夫妻,他們樂此不疲,活得很開心。但也有些人發現自己伴侶出軌,花了大量的時間金錢來打離婚官司,只能讓自己身心疲憊。”

淩診晴挑起了眉頭,問道,“你的意思是,如果你和瑟琳娜結婚了……”

埃爾直接打斷了淩診晴的假設,道,“如果我和瑟琳娜結婚了,我絕對不會出軌。”

“那如果她出軌呢?”淩診晴反問道。

“只要她每晚還回到我的床上,我不會和她離婚。”埃爾說著看了淩診晴一眼,反問道,“那如果是那位楊嘉韻女士出軌呢?”

“她如果和我在一起了卻出軌了,那就證明她愛上了別人,那我絕對不會再和她在一起了。”淩診晴說著笑了一聲,道,“到了那個時候,我就把對她的愛打個包,扔到萬丈深淵裏。”

埃爾開著車到了家,他停好車一邊朝客廳走,一邊依然勸道,“你們中國人有句話叫做‘今朝有酒今朝醉‘你其實有些時候也可以學學,放縱一下。”

淩診晴扁了扁嘴,道,“那你可能不知道中國還有一個人說過另一句話‘匹夫不可奪志也‘我作為一個想要有所作為的人,就應該堅定我的信念。”

倪火從廚房裏端著一盤洗幹凈的丸子走到餐桌邊,一邊問道,“你們兩這是研討古文呢?”

“我去接她的時候遇到楊嘉韻小姐了。”埃爾解釋道。

“楊嘉韻還朝他的車吹口哨。”淩診晴頗為無奈道,“所以我們一路上就討論,假設楊嘉韻因為我有一輛跑車而喜歡我,我該不該接受她的喜歡。”

“這是一個不錯的開始。”倪火勸道,“當然,你如果想要和她長久,光是靠著一點肯定不行。”

淩診晴想了想,輕笑了一聲,道,“算了,不想這事了,反正也不現實。有什麽要我幫忙的嗎?”

“阿姨已經把鍋底做好了。”倪火道。

“我去端出來。”埃爾說著就朝廚房走。

“我去拿碗筷。”淩診晴道,“再把蘸汁準備好。”

“我去找酒,淩診晴,你要喝什麽?”

“橙汁!”

淩診晴他們一邊吃著,一邊瞎聊著,埃爾一杯酒下肚,又不由道,“淩診晴,既然你的楊嘉韻小姐喜歡跑車,你其實可以買一輛,或是開一輛我的去上班。”

淩診晴連連搖頭,道,“我還是喜歡SUV。厚重,充滿了安全感。”

埃爾德雷德搖了搖頭道,“可你要知道,一個真正的紳士旁邊站著的肯定不是一個硬漢,而是一位身材火辣的女士。”

“你那是把車比作情人了。”淩診晴分析道,“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車還可以是夥伴,是保鏢。”

埃爾德雷德朝淩診晴一眨眼,道,“那你聽說過蛇蠍美人嗎?”

倪火一下子笑了出來,她道,“蛇蠍美人?淩診晴身邊要是有個蛇蠍美人,那美人怕是要被淩診晴的腦回路給氣死。”倪火說著看了淩診晴一眼,道,“對了,你身邊那個蛇蠍美人,現在怎麽樣?”

淩診晴瞬間好奇了,她反問道,“我身邊有蛇蠍美人?”

倪火和埃爾德雷德對看了一眼,倪火一聳肩膀,埃爾德雷德搖著頭道,“她說的是楊嘉韻。”

“楊嘉韻是蛇蠍美人?”淩診晴更加好奇地問道,“她哪裏符合蛇蠍美人的標準了?就算是我帶著濾鏡看她,她也就是7分吧,蛇蠍美人起碼要8分吧。”

埃爾德雷德長出了一口氣,道,“讓我重新問一遍,你和楊嘉韻的關系怎麽樣?”

淩診晴想了想,努力總結道,“我和她正在盡力保持我們之間專業的同事關系。”淩診晴說著自嘲般地笑笑道,“至少我是覺得這樣的關系對我們而言已經是最好的了。”

“人生嘛。”倪火連忙轉移話題道,“就沒有完美的。我自己拍電影之前,就想著一定要把所有的方面都做到最好,爭取拿奧斯卡。拍到最後我就覺得算了,這部電影只要能拍完,我就謝天謝地了。”

淩診晴輕笑了一聲,道,“你們什麽時候會去洛杉磯?威廉說在洛杉磯附近找到了一個地方建辦事處,讓我過去看看。”

“有他在,我都不能鬼混了。”埃爾德雷德說著搖了搖頭,道,“我不去。”

淩診晴又看向倪火,倪火也連連搖頭,道,“現在不是宣傳期,我才不想跑過去被狗仔跟。我還是老老實實剪片子吧。”

“行吧,”淩診晴嘆了一聲,道,“那我到時候自己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