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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頂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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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頂罪?(3)

埃爾進了費絲公寓的停車場,他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抱著自己打瞌睡的淩診晴,隨後轉過頭朝後座上的倪火道,“昨晚你就應該讓我灌淩診晴酒的,這樣她就能睡覺了。”

“我只是今早四點就醒了。”淩診晴有點煩躁道,她勉強睜開眼,看了看四周,輕嘆了一聲,道,“我們到了?”

埃爾應了一聲,問道,“我們誰去接費絲?她公寓附近就有不少狗仔,這要讓人看到我進了她家,那八卦可能就更多了。”

淩診晴看了埃爾一眼,扁了扁嘴,一邊解安全帶,一邊道,“那就只有我去了,倪火也容易惹八卦。”

“但如果你去,他們會不會覺得新英格蘭公司的事和中國有關啊。”倪火問道。

淩診晴笑了一聲,她下了車,道,“既然不管怎麽樣都會有八卦,那還是讓我這個認識費絲的人去吧。倪火,你給顧晴發個消息吧。”

淩診晴上到費絲的公寓門口,她敲了敲門,就看到費絲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開了門。淩診晴不由得一楞,和費絲的穿著相比,她穿得大概算是睡衣了吧。

費絲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道,“早上好,小晴。”

“你怎麽樣?”淩診晴直接問道。

“比我的病人好。”費絲道。

淩診晴聽了這話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她和費絲都發過誓不會幹出傷害自己的病人的事,可是現在……

“別這麽說。”淩診晴連忙道,“我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我當初能從藥學院畢業,還多虧了你每周的輔導。”

費絲輕笑了一聲,道,“那你就應該知道,我們尊重事實。”費絲說著輕嘆了一聲,道,“我其實很感激道恩跟我聯系,讓我可以親自向我的受害者和家屬們道歉。”

淩診晴皺緊了眉頭,她還想要說點什麽安慰一下費絲,費絲就道,“別讓你朋友久等了。”

淩診晴只好勉強笑笑,道,“那我們走吧。”

埃爾開著車到了道恩的醫院,淩診晴和倪火陪著費絲進了醫院大門,就看到顧晴和她的女兒坐在大廳的長椅上。她們三個人走過去,顧晴還沒來得及打招呼,費絲就鞠躬道,“對不起。”

顧晴一楞,隨後笑笑道,“我……我其實……”

“我們坐下聊吧。”倪火連忙道,她說著看了顧晴的女兒一眼,道,“我帶你女兒去外面草坪玩吧。”

顧晴點了點頭,她看了自己的女兒一眼,道,“寶寶,你跟倪火阿姨一起去玩吧。”

倪火看了淩診晴一眼,淩診晴連連點頭,她能控好場的。淩診晴等倪火她們走遠了,道歉道,“不好意思啊,約在醫院裏見面。”

“是我的主意。”費絲連忙道,“醫院是狗仔唯一進不來的地方,我不希望他們打攪你們的正常生活。我明白,這裏會讓你想起你的先生。”

“他其實走得很安詳。”顧晴輕嘆一聲道,“我原本是想把他轉來紐約治療的,但後來我們和道恩還有她介紹的一位醫生聊了聊,我們決定放棄了。與其讓他最後的日子躺在醫院裏,還不如讓他好好地陪陪我和女兒。”顧晴頓了頓,接著道,“這次帶他的骨灰來紐約也是他的主意。他……我們是在紐約認識的,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做渡輪到自由女神像下面看看。這一次,我和女兒替他圓夢了。”

“我很抱歉讓你們經歷了這些。”費絲道,她說著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我不知道我能為你們做些什麽來彌補我的過錯。如果我能幫上忙,請一定告訴我。”

顧晴看著費絲,她笑了一聲,道,“我在一開始真的恨你們,我希望你們死。但是這幾個月來道恩一直在關心我,在詢問我和女兒的情況,在開導我們。她也告訴了我你在學校的時候的一些事情,你是怎麽盡心盡力幫助她的。我……”顧晴說著不由得搖頭道,“我甚至在想,也許這就只是一個小小的疏忽,只是因為你們是藥劑師,所以這個疏忽……”

“這不是疏忽。”費絲毫不猶豫道,她見顧晴微微一楞,連忙解釋道,“當然,我不是說我們是故意的。但這是……”費絲說到這不由得咬緊了後槽牙,隨後又長嘆一聲,道,“這是我們犯下的錯,不可饒恕的錯誤。”

顧晴不由得陷入了沈默,淩診晴看著她們兩,有點尷尬地覺得自己好像應該說點什麽來緩和現在的氛圍。“你們害死了很多人!”顧晴有點惱怒道。

費絲重重地點了點頭,道,“我們傷害了很多家庭,父母和孩子。”

顧晴瞬間站了起來,淩診晴一時之間還以為顧晴要動手,她連忙擋在費絲面前,輕聲勸道,“顧晴,我們動口就好,別動手。”

顧晴擰緊了下巴,她的胸脯快速地上下起伏著,最終她憤怒地壓低了聲音道,“我要告死你們!讓你們所有人去坐牢,判死刑!”

費絲站了起來,她又朝顧晴鞠了一躬。顧晴握緊了拳頭,淩診晴不由得微微擡手,時刻想要阻止顧晴動手。顧晴低罵了一聲,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淩診晴看著顧晴的身影朝外走,她連忙給倪火發到:談得有點小崩,顧晴生氣了。

倪火回到:了解。

淩診晴輕嘆了一聲,她看著費絲,小聲問道,“我不覺得你會幹這種事,這裏面一定有隱情,對吧。”

費絲擰了擰下巴,道,“這是我的錯。”

淩診晴嘆了一聲,道,“我們回去吧。”

費絲看了一眼醫院大門外,道,“我自己回去吧,這件事我不想再牽扯進來更多人了。”

淩診晴一聳肩膀道,“我倒是很想知道他們說這事也是中國政府指示的,後果會是什麽。”

費絲笑了一聲,道,“小晴,你和道恩都是好人。但是我們這一行……”費絲說著搖了搖頭,道,“別被金錢誘惑,也別讓你身邊的人被金錢誘惑,更不能有僥幸心理。”

淩診晴不由得一楞,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費絲已經走了。

淩診晴坐在埃爾德雷德客廳的沙發上,她的左手按壓在脖子後面的頸窩上,她太陽穴附近像是被人一錘一錘砸著得疼痛才好了一點。道恩坐在她的對面見她這麽一副模樣,把牛奶朝她推了推,道,“喝口牛奶壓壓吧。”

淩診晴搖了搖頭,不由得睜開眼,卻又馬上被透過落地玻璃窗照射進來的陽光刺得把眼睛閉上了,“難受,想吐。你能不能把窗簾給拉一下,現在雖然是早上十點,但這陽光也太烈了吧。”

道恩想了想,反問道,“你是不是偏頭疼發作了?”

淩診晴沒多少好氣地看了道恩一眼,道,“我經期今天正好開始,再加上昨天埃爾硬灌我酒,我偏頭疼不發作才怪。埃爾和倪火兩個混蛋,他們今天能正常幹活,就我一個人受罪! ”

道恩站了起來,把窗簾拉上,淩診晴頓時覺得自己的心情舒暢了一些。淩診晴沒多少力氣地哼了一聲,道,“你昨天心理測試怎麽樣?”

道恩看了淩診晴一眼,若有所指道,“我要真想藏,他們測得出來嗎?”

淩診晴砸了砸嘴,她靠在沙發背上,閉著眼睛有氣無力道,“那你……得為你的病人負責啊。在新英格蘭公司的事情之後,我們藥劑師短期之內承受不住另一次大事件了。”

道恩笑了笑,道,“放心,我要感覺有一點點不對,立刻辭職見心理醫生。”道恩頓了頓,道,“你昨天說費絲最後跟你說了什麽?”

淩診晴擰緊了下巴,她努力想了一會兒,才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道,“大致意思就是,別讓我和我身邊的人被金錢收買,存僥幸心理,覺得不會有什麽特別重大的後果。”

道恩皺緊了眉頭,道,“所以有可能是她身邊的人被公司收買了,仿造了她的簽名?”

“那她為什麽不說出來呢。她的什麽朋友能讓她這麽包庇。”淩診晴想都不想就問道,“這事搞不好是要一輩子坐牢的。”

“如果是楊嘉韻……”道恩反問道。

淩診晴只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她連忙擺了擺手,道,“放我一馬吧,別讓我在這種時候想這麽恐怖的事。”

道恩笑了一聲,道,“你什麽時候的飛機?”

“明天早上。”淩診晴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呼了出來,道,“我已經預估到埃爾會灌我酒了,所以留了一天時間休息。我回到中國應該是周四晚上,這樣還能參加周五的例會。”

道恩應了一聲,站了起來,道,“我去健身房,中午叫外賣,要不要把你叫起來?”

淩診晴往沙發上一躺,擺了擺手,閉著眼睛道,“你把我那份點了,我如果能起得來就吃吧,不補充點營養,我這偏頭疼怕是更厲害。”

道恩應了一聲,朝著樓下的健身房走去。

淩診晴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將醒未醒的時候因為睡得有點糊塗一時之間還以為自己是在臥室的床上,她翻了個身直接掉到地上。淩診晴下意識地用手在旁邊一撐,膝蓋卻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地上,她的腦袋也炸裂一般得疼。

淩診晴按著自己的腦袋緩了好久才緩過神來,她看了看四周,不明白自己是怎麽跑到埃爾的客廳來了。她搖了搖頭,緩慢地站了起來。搞不明白就不搞明白了,她再回臥室睡就是了。

淩診晴睡睡醒醒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埃爾德雷德就來敲她的房門,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埃爾德雷德一眼,話還沒說,埃爾德雷德就道,“趕緊起床,不然你就要誤飛機了。真有你的,一睡能睡一天。道恩已經把你的行禮收拾好了,在樓下了,你趕緊下來!別繼續睡了!保持清醒!上了飛機再睡!”

淩診晴頹然地坐了起來,她的腦袋一陣陣地刺疼。淩診晴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搖了搖頭,下了床。

淩診晴上了埃爾的車,她靠在椅背上砸了砸嘴,道,“我恨你和倪火。”

“那已經是前天的事了。“埃爾沒多少好氣道。

淩診晴哼了一聲,她掏了手機準備看一眼自己的微信,只是她一看手機亮起來的屏幕,腦袋又開始疼了。淩診晴一手擋在自己的面前,從指縫裏快速地看著自己的微信,確保沒有誰給她發重要的消息。

埃爾掃了她一眼,道,“你不用這麽爭分奪秒的吧。”

“萬一有誰給我發了緊急的事情,我沒回覆,可能會造成大麻煩。”淩診晴有氣無力道。

“你的員工都知道你周五回去。”埃爾道,“就算有事,他們也能等到那天的。”

淩診晴扁了扁嘴,一路往下看,除了對外部的曹秘書問她什麽時候可以面試一個對外部的小組長以外,沒有別的和工作有關的消息。

淩診晴努力想了想,根據她對自己身體的了解,她的偏頭疼在周五應該好了。她給曹秘書發到:可以安排周五進行面試。此外周五的例會讓兩部的副部長主持。

淩診晴發完,長出了一口氣,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道,“我再睡會,等到了機場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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