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關燈
第33章

“你現在也不算晚呀,只要生命還沒有結束,任何事情都還是有新的希望,新的開始的。”對於金氏的人生經歷,顧秋挺唏噓的,現在她既然敢勇於走出來,顧秋當然不會拒絕了,因為她就喜歡自強自立,並敢於反抗,明明白白爭取的女性,“從今天開始,你就跟在我的身邊吧。不過,師傅領進門,修行看個人,你最後到底能學到多少的本事,還得要看你自己的。”

金氏還以為自己要費很多的口舌,才能夠說服顧秋教她養豬的。

沒曾想,顧秋這麽容易地就應下來了。

而在她楞怔的當口,顧秋又主動說了顧大郎對她有些好感的事情。

“我爹並沒有跟我說,他已經幫我找好了後娘,或者說他心中已經有了我後娘的人選。只是我前些日子跟他說過,他為了我犧牲太多了,自從我娘病逝之後就一個人帶著我生活,日子過得蠻艱辛。現在家裏條件好了,我就希望他能過上自己的小日子,勇敢地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而他會突然搬到學堂裏去住,說來說去也是為了我,想讓我早點成親,但沒想到外面的人都想差了,導致不少有想法的女人去纏著我爹。唉,我爹也是沒辦法,才放話說如果他真的找了老伴了,他就會帶著老伴另外過日子,而他會對你另眼相看,比別人多了幾分的照顧,主要還是看到你,想到了曾經的我吧。我爹這人是最心軟的,尤其你還幫過他。不過,既然你已經把話給說開來,沒想著給當我後娘的,我也肯定會把你的話傳給我爹,讓我爹平時註意點,可別因為這個那個的讓大家誤會了,繼而給你帶來不必要的困擾。”

顧秋目前還沒有跟顧大郎通過氣,自然也不知道顧大郎對金氏到底存著什麽樣的心思。可金氏既然已經當著她的面,明確拒絕了她爹,顧秋當然也要維護著點顧大郎的臉面,向金氏解釋了,顧大郎對她的好不是因為男女上的那點子感情,讓金氏很不必為此感到困擾。

金氏聽了,輕輕地松了口氣,順著顧秋的話,說道:“你爹的確是個好人,難得的大好人。”

該說的話都已經說了。

顧秋也沒有在亭子裏多待,領著金氏重新回到養豬場。

有那愛好八卦的,又仗著跟顧秋比較說得上來的,就借著打趣的口吻,探問顧秋了,“你們都在亭子裏說了些什麽秘密呢?感覺你們可比剛才沒去亭子說話之前親密了不少。”說話的同時,雙眼來回地在顧秋和金氏之間來回打量。

她這麽的一說,別人也跟著她一樣,眼神也都齊齊落在了顧秋、金氏身上,然後仔細地對比著。

嗯,是有這樣的感覺。

然後大家就難免會想著了,這金氏果然好手段,把顧秋給搞定了,看樣子將來肯定是要當顧秋的後娘了。

顧秋見了,沒有向村民們隱瞞,實話實說金氏來找她只是因為好學,然後她也答應留金氏在養豬場幫工,跟著她學習如何的養好生豬,給生豬看病治病……

可有些時候吧,越說實話,越沒有人會相信。

這不,顧秋的實話在大家的眼裏看來,只是更加驗證了他們的猜測,金氏就是顧秋將來後娘的不二人選。

“等我學到了養豬的本領,我就會離開這裏。”在村民們熱鬧地熱議著他們的猜測,金氏突然在這個時候開口了,親自碾碎了謠言。

“啊!”聽完,大家又是一陣嘩然,但仍舊不覺得他們的猜測是假的,只覺得金氏這是在以退為進呢。

顧秋看著頭疼,她索性說了其他的事情,轉移大家八卦的熱情,“如果家裏有親戚,特別是孤兒寡母,沒有依靠的,想學我養豬的本領,盡管可以過來學,我會傾囊相授,絕對不藏私。等學出師了,如果想留在我的養豬場,那我熱烈歡迎,如果不願意留下想在自己的家鄉,也開個養豬場,那我也絕對支持,並會在養豬場開業那天,免費贈送兩頭小豬崽以示祝賀。”

話音一落,大家果然都沒有那閑工夫盯著金氏的事情了,全都在努力為自己的親戚謀福利。

不過,也有人擔憂,如果別人學走了如何的養豬,給豬治病,那他們的養豬場豈不是多了很多的競爭者,那他們的紅利不也要跟著減少了?這可是關系到自己的利益,當即不少人就提出了反對,不肯讓顧秋教別人養豬,甚至在看著金氏的時候,眼神也是充滿了警惕性,恨不得當場跟顧秋說,可別傻兮兮的不藏私,萬一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顧秋就帶著大家走到了太上皇親自賜下的牌匾跟前,並指著上面龍飛鳳舞的七個大字,問道:“這七個字念什麽,大家應該知道吧。”

知道呀!

怎麽可能不知道!

在牌匾拿到村子裏的時候,即使是不認字的,後來也學會了這七個大字。

顧秋就說,“那這七個大字念什麽?你們大聲地讀出來。”

大家夥兒不明所以,可也按照顧秋的意思,照著牌匾上面的字,大聲地念了出來,“天下第一養豬場。”

顧秋點點頭,說道:“對!天下第一養豬場,這還是太上皇親自認證的,你們說,除了我們的養豬場,還有誰得到過皇家的認可?沒有吧,既然如此,你們還擔心什麽?不管別人的養豬場開了多少家,那都永遠都不會超過我們的天下第一養豬場,而且只要是從我們的養豬場出師的,將來也想打著我們天下第一養豬場的牌子出售生豬的,等養豬場盈利了,那得要給我們一成利潤的加盟費。所以說,你們不用擔心教會了徒弟會餓死了師傅,那是不可能會存在的,只會有雙贏的場面,既扶持了那些家境困難的,也給我們全村人創收了。”

一聽到創收,村民們就再也沒有反對的了,還一個勁地說顧秋有生意頭腦。

但實際上,這不是顧秋有生意頭腦,而是因為金氏的曾經那些經歷,讓顧秋想到了一句話——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

如果當初金氏擁有足夠的立足本領,興許她的人生就會徹底的不同,也不會任由大戶人家的老爺、當家主母,還有她的娘家人任意宰割了。雖然金氏曾經的過去,顧秋現在已經不能夠幫著改變,可她還興許能夠改變即將重蹈金氏老路的柔弱女人們,如果帶領著她們自立自強起來,不說她們會有不一樣的人生,女人的地位也說不準會從此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不過因著在這個世界上,也有不少農夫與蛇的故事,所以顧秋為了以防萬一,不讓她們覺得天下有免費的午飯吃,然後可以隨意地浪費她的心意,甚至反咬她的這個心意,她這才又說了等養豬場盈利了,得要給一成的利潤加盟費。

金氏大概猜測到了顧秋的真正用意,望著顧秋的時候,這眼神不由就多了幾分的敬畏,還主動開口表示說道:“等我將來真的開啟了養豬場,除了會給一成的利潤加盟費,我會另外再抽出一成的利潤給顧秋。這做人要飲水思源,我沒有顧秋這麽大的能耐,可我也希望顧秋的這個善舉能夠在我這裏開個好頭,良性循環地往外傳遞出去,也借此提醒受了顧秋恩惠的,不要把顧秋的善心當作是理所當然。”

她這麽的一說,本來活躍著要拉拔親戚的村民們,有些就開始打退堂鼓了。

因為金氏都說了,做人要飲水思源,如果不按照著金氏的模式來,等將來在顧秋的幫助下開了養豬場,然後也抽出兩成的利潤,這就成了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了!而這兩成的利潤,在不少人看來是不少的,尤其他們這些入股了養豬場的只能夠分到一成的利潤,另外一成全都進了顧秋的口袋裏,他們的心裏就有些不怎麽的甘心,或者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但那些向來都拎得清的,倒是因為金氏說了這番話,由此改變了對她不少的固有看法,紛紛舉手表示讚同金氏的話。

“做人的確是要飲水思源,如果當初不是顧秋要開養豬場,還拉著我們這些人入股,我們又怎麽會有如今的好日子?”

“可不是?顧秋自從養豬場盈利,除了給我們分紅之外,她還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錢來給我們村子修路、修橋、蓋學堂,幫我們解決了不少的麻煩,這在我們村子裏有誰能夠像她做得這樣的大氣?有這份心胸?”

“有的呀!”在這時,突然有人冒出來反駁,並且還舉例了,“尤有武呀!他的官現在是做得越來越大,可在我們面前卻從來沒有官架子,也不像那尤有文,屢次用掛靠田地的事情威脅著我們,他可是直接幫我們免費掛靠田地的。這樣的他,難道不大氣,沒有心胸嗎?”

“當然有!”大家紛紛響應。

有的還望著顧秋,直接點名了她和尤有武的關系,“我覺得他們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就跟戲文上面說得那樣,只羨鴛鴦不羨仙。”未完,還直接了當地問顧秋,“你跟有武的喜酒,我們什麽時候能夠喝到?我們可都是盼著呢。”

“是呀是呀!大家夥兒已經把禮錢都提前準備好了,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給出去。”

對於尤有武和顧秋之間的事情,村民們剛開始是不知道的,但是等尤有武越來越有出息了,村民們熱心地想給他介紹姑娘,可尤有武每次都給直接拒絕掉了,而且不管有多少姑娘靠過去,他都是一副生人勿進的面孔,但在顧秋面前吧,尤有武的表情和眼神卻不知道有多麽的溫柔,這時間長久了,看在眼裏的村民們能不心裏有數嗎?

剛開始得知的時候,他們心裏多多少少是抵觸的。

這抵觸不是說曾經的嫂子嫁給曾經的小叔子,因為這種現象在村子裏不是沒有,住在顧秋隔壁的夫妻就是兄長病逝了,然後在公公婆婆的撮合之下,嫂子帶著兄長留下來的孩子嫁給了小叔子,他們重組之後的小家庭還過得挺美滿的,村裏的人也沒幾個因為這個就說三道四的,或者說持反對的意見,而他們會在顧秋、尤有武的事情上卻出現了雙標的現象,主要是他們覺得顧秋配不上尤有武,覺得尤有武比顧秋年輕,長得也周周正正,還前途似錦著,這樣優秀的個人條件,他完全可以在十裏八村中挑選出樣樣都拔尖的黃花大閨女。

而且,在見到尤有武變得越來越優秀,也越來越有出息了,不少家裏有閨女的都等著被尤有武看中,然後可以憑借著家裏的閨女從此在村子裏抖起來。所以,也可以說尤有武妻子的這個位置那是非常搶手的,大家每天都盯著呢,可偏偏的在這個時候,突然空降下來個大家原先都沒想到的顧秋,而這個顧秋在他們眼裏是處處都比不上自家閨女的,因為顧秋不是黃花閨女,是個已經嫁過人,生過孩子,即使當初顧秋不是過錯方,是當著全村人的面,堂堂正正地跟尤有文和離的,但在他們眼裏顧秋仍舊是個棄婦,然後尤有武又偏偏地看上了顧秋,這能不讓想讓閨女嫁給尤有武的人家抵觸顧秋,排斥顧秋嗎?覺得顧秋搶走了他們心目中最滿意的乘龍快婿,也侵犯到了他們的利益。

直到顧秋的養豬場做出了成績,成為皇家認可的養豬場,這種不和諧的聲音這才慢慢地往下消弭了下去。

然後又因顧秋給村子裏人帶來了不少的利益,就沒有人再敢說顧秋配不上尤有武了。

再加上這幾天顧大郎住在學堂裏,有意無意地向外面透露,顧秋和尤有武的關系將會在明面上過明路,給彼此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大家就明白了,他們這對是遲早都會要成親的。不然的話,又哪裏會有人敢當著大家的面,如此大大咧咧地向顧秋詢問她跟尤有武的婚期。

而顧秋面對村裏人的催婚,她只含糊說道:“放心,大家的禮錢肯定遲早都會送出去的。”然後又轉移了話題,詳細說起招學徒養豬的事情,“……一下子太多人來報名的話,我肯定是沒有這麽多精力的,所以在剛開始的時候,我只能最多收五個。”

這常言說,皇帝也有幾個窮親戚。

何況是普普通通村民們的親戚了,那家境不好的親戚可以說有一個算一個的,但顧秋給出的名額又這麽的少,大家哪裏還有多餘的心神去想其他的,只絞盡腦汁著給自家的親戚謀福利了,爭先恐後地向顧秋報名,想把這個不多的名額先給占下來再說。

於是,顧秋那話才說完沒有多久,她的身邊就被眾多的村民們給團團圍住了。

“大家都別著急,只要想學,那肯定都會有機會的,只是目前的話先把機會讓給家境最困難的。”然後看向金氏,向她詢問願不願意扛下挑選學徒人選的這個活,見金氏毫不猶豫地應下來了,顧秋就讓村民們先到金氏那裏說明自家親戚的情況,然後再對比出來眼下急迫需要幫助的,由此推選出五個人選來,等到第二次招學徒的時候,將會優先考慮第一次沒有被選上的。

等大家都圍著金氏那邊搶占名額了,顧秋趁著這個空檔去了趟學堂,找顧大郎去了。

幹嘛呢。

當然是要把金氏的意思,轉述給顧大郎聽的,如果顧大郎真的喜歡上了金氏,就趕緊斬斷他的念頭,免得他剃頭擔子一頭熱。

顧大郎聽完了之後,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是長長嘆氣。

顧秋見了,心裏頓時明白,顧大郎心裏還是有點喜歡上了金氏,就安慰著顧大郎,說道:“不是您不好,讓金氏看不上,只是金氏曾經的那些經歷,大概讓她有點排斥男人了,下半輩子只想她自己一個人過。”

顧大郎再次嘆氣,“她是個苦命人,還好她現在算是熬過來了。”

然後還對顧秋說,他不想再住在學堂裏了,想搬回家去,“當時從家裏搬出去,就是想讓你體會下什麽是孤單,好讓你知道成親的好處。可最近這段日子裏,我看你一個人也過得蠻好的,然後又看到金氏……我也想明白了,這人過得孤單不可怕,就怕過得不開心,不順心。所以,閨女,爹再也不催你了,只要你覺得這日子過得舒服,那咱就按照這樣的日子過。”

順便的,顧大郎也開誠布公地向顧秋說了自己對老伴的想法,“本來還想著,如果真的遇上了個各方面都合適的人,那就一起湊合著把剩下的日子給過完,可這合適的人哪裏就這麽容易遇上的?大部分都是些另外有目的的,這好不容易沒有目的的卻沒有這個想法。算了算了,不折騰了,這麽些年都過來了,我還想什麽呢?你也不要為我忙乎著這事了,就讓這事一切隨緣吧。”

隨緣肯定是要隨緣的,畢竟強扭的瓜不甜,何況又是婚姻這種事情。

但顧秋也不敢讓顧大郎這麽閑著。

這人一旦閑下來了,就容易想東想西的,好歹顧大郎也算是經過了一次小小的失戀,得要安排點事情給他,好轉移他的註意力。

幹什麽呢?

這不是村子裏的外來人口越來越多了,每天都有人在村子進進出出的,人員非常的雜,不僅會出現小偷小摸的事情,這拍花子竟然也有了。村子裏可是有不少小孩的,大大小小的,他們都是野慣了,即使顧秋出資蓋了學堂,好歹拘束點了這些小孩子,可又不可能十二個時辰都在學堂,總有放學的時候,他們一旦到了放學,就跟從牢籠裏沖出來的小鳥,歡快地在村子裏到處野。

因著孩子們都是野慣了的,大部分家長都是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

可顧秋哪裏敢放心?

顧秋就讓顧大郎和村子裏那些年紀大的老大爺們,沒事幹的時候就在村子裏多轉轉,多註意點那些面生的生人面孔,一旦發現有不對勁的,那就趕緊上報上來,可別等真的出事了,那就後悔也來不及了。

顧大郎聽完顧秋說得話,知道這是正事,趕緊就應了下來。

“我們村子裏的籬笆是該紮得緊緊的,損失點錢財也就罷了,可孩子卻是每個父母的心頭肉,可不能有意外發生。”

然後顧大郎每天可忙乎了,早上早早出門,晚上很晚回來,哪裏還有那閑工夫去想其他的呀!

也幸虧顧秋讓顧大郎盯著村子裏來的陌生面孔,因為在顧秋對顧大郎說完話沒有多久,村子裏還真的出現了可疑人物,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模樣,衣服穿得整整齊齊的,頭發也梳得紋絲不亂,每天早早的來村子裏,直到太陽快落山了,她才從村子裏離開,而且每次過來的時候,她都是有目標的靠近學堂,並從自己的衣兜裏掏出些小孩子們愛吃的零嘴,哄得孩子們可喜歡這個陌生女人了,每每一下課,他們都翹首等著這個女人發零嘴給他們吃,就是家裏應有盡有,不怎麽缺零嘴的尤明月,也得了好幾次這個女人的吃食。

而且,這個女人聰明得很,大概知道她的這個行為是不妥當的,很容易引起村裏大人們的註意。

每次發零嘴的時候,她都是讓小孩子們別三五成群的,得要一個一個的到角落地方來找她,並讓他們要保守這個秘密,不能讓大人們知道,還讓已經發到零嘴的小孩幫著她放風……如此過了兩三天,顧秋突然發現尤明月最近的胃口似乎越來越不好,每每沒吃上幾口飯,她總說自己吃不了了,問她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可她卻搖搖頭說沒有,可顧秋哪裏放心呀,還因此帶著尤明月去找大夫看了看,但大夫也說尤明月身體沒大礙,然後開了幾貼開胃的藥就給打發回來了。

顧秋就想著,是不是尤明月在飯前吃了太多的零嘴。

但仔細看了看家裏的零嘴,也沒見少太多了。

她又在飯前摸了摸尤明月的肚子,有點鼓鼓的,顧秋就故意擺著張臉,詢問尤明月,“老實跟娘說,你在飯前都吃了什麽東西了?是在學堂裏的時候,你的小朋友們給你吃的了?娘不是不讓你吃那些零嘴,可你看看最近的飯量,那是一天比一天少,這人可不能不吃飯的,一旦長久不吃飯,那身體就會出問題。”

尤明月嘴角翕翕的,想說些什麽,卻又不敢說。

顧秋也不逼她,就對尤明月說,“你不說也沒關系,下午我就問問你的那些小朋友們去。”

尤明月聽顧秋這麽的說,竟然松了口氣。

顧秋的心裏就開始打鼓了,眼神望向了旁邊的顧大郎,“爹,最近村子裏可有可疑的陌生人在我們村子裏進進出出的?”說話的同時,她的眼神還落在尤明月的身上,仔細觀察她臉上的表情,見尤明月開始緊張起來了,顧秋的心裏頓時就有數了。

顧大郎自從跟村子裏的老大爺們開始緊盯著那些生面孔,他就自制了一個小本子,上面都記載著最近村裏都來了哪些外人,還在上面標註了這個外人大概的信息,比如叫什麽名字,是男是女,又是從哪裏來的,到他們的村子裏是要幹嘛的……反正能給搜羅到的信息,顧大郎都記在了上面,現在聽顧秋這麽的一問,他就把這個小本子拿了出來,開始一一對照,“這個應該不是,他是來我們農家樂幫工的,這個應該也不是,她是來我們村走親戚的,這個也應該不是,她是……”

小本子上面大概記載了二十來個人,顧大郎每說一個,顧秋都仔細看著尤明月的表情,直到說到一個叫王翠花的女人時候,尤明月緊張得都縮起了小身體,不敢直視顧秋的眼神,顧秋頓時明白這幾天是這個叫王翠花的女人給尤明月吃食了,繼而導致她飯量銳減不少。

顧秋沒有責罵尤明月,而是拉著尤明月到懷裏,溫柔細語地跟她講道理,“娘不是經常跟你說,千萬不能吃陌生人的東西嗎?你就不怕這東西把你的身體給吃壞了?也不怕她用這些吃的把你給騙走,讓你再也見不到娘了?”

尤明月小心翼翼地瞅著顧秋,回答道:“娘,她不是壞人……”

“你怎麽確定她就不是壞人?因為她給你吃的了?”顧秋緊接著追問。

尤明月搖搖頭,“我們仔細觀察過她的,她除了給我們些吃的,沒幹其他壞事。而且,她很可憐的,說自己的孩子都死了,然後又很喜歡小孩子,看著我們就覺得看到了她的孩子,所以就對我們特別的好,每天就會拿吃的給我們。”

“就這樣?然後不僅你信了,你的那些小夥伴們也信了?”顧秋無奈地點點尤明月的小腦袋,“你這傻孩子呀,既然她這麽的好,那你為什麽不告訴大人,她給你們零嘴的事情?是不是她特意交代過你們,不能告訴各自的大人的?如果她是個坦坦蕩蕩的好人,那為什麽不敢光明正大的給你們吃的?還要讓你們幫她守住這件事情呢?”

尤明月啞口無言。

顧秋再三叮囑著尤明月,“以後遇事的時候,多多動下腦筋,別輕易相信陌生人的話。”

“哦……”尤明月蔫蔫地應下。

教育完了尤明月,顧秋開始去找其他被王翠花分了零嘴的小朋友,詢問他們,王翠花為什麽給他們零嘴。

然後得到的答案都是跟尤明月一樣的,也讓他們保守這個秘密,不讓跟大人們說。

由此,顧秋對這個王翠花就更加感到可疑了,而從顧秋那裏聽說了這事的小孩父母們,也是恨不得揍自家孩子一頓,因為他們的防範意識太低了,輕而易舉地就相信了陌生人,這萬一哪天王翠花把他們給帶出了村子裏,估計這些不長心眼的孩子們也會乖乖跟著走。

於是,等隔天王翠花再來的時候,孩子們的家長怒氣沖沖地去找她了,並且吵著鬧著要抓她見官。

這個王翠花卻淡定的很,眼神不躲不避地直視著顧秋,“我家主子要見你。”

“哈?”顧秋一頭霧水,“你主子是誰?”這轉彎轉得也太快了吧,本來以為這個王翠花是人販子的,結果她上面有人?

“尤大人應該在你面前提起過。”王翠花提醒。

顧秋想了想,頓時明白了。

早些天的時候,尤有武跟她說過,大長公主很欣賞她,特別是在聽說了,她要收些無助的孤兒寡母當學徒,教他們如何養豬,開養豬場,大長公主就存了想見一見她的心思。為此,尤有武還跟她好好科普了皇家的一些事情,說是當今太上皇幼年時候過得很辛苦,長年跟大長公主住在冷宮裏,一年到頭也吃不到幾塊肉。也因為這個原因,太上皇才會對豬肉如此的熱衷,還因此養了頭寵物豬在身邊,而這位大長公主也是個厲害人物,一路陪著太上皇從寂寂無名的小皇子站在了權利最頂端。

即使現在太上皇已經禪位了,但這位大長公主在當今面前,還是很有說話分量的。

不過,顧秋還是不懂大長公主要見她的原因,僅僅是因為欣賞嗎?

而且,既然是欣賞,那為什麽還要偷偷摸摸地派王翠花到村子裏?還這麽鬼鬼祟祟地讓王翠花發零嘴給村裏的小朋友吃?

帶著這一連串的疑問,顧秋在王翠花的帶路下,去見了傳說中的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沒有顧秋想象中那麽的雍容華貴,臉上布滿了歲月的滄桑,但眼神卻是銳利得很,看得顧秋都不敢擡頭直視回去。

過了好久,大長公主對顧秋說了一句,“你很厲害。”

這沒頭沒腦的話,顧秋可不敢接受,連連說不敢。

“不,你承受得起的,因為你活成了我夢想中的日子。”其實這位大長公主也是苦命人的,因為她和太上皇的母妃不得先帝的寵愛,還因被當時的貴妃娘娘迫害,從小在冷宮裏長大,可以說是吃盡了各種的苦頭,導致太上皇對豬肉有了非一般的執念,而大長公主呢,則是向往自由,渴望著能過上隨心所欲,活出自我的日子,只是卻一直沒有實現,反而還因為這個那個的原因,日子看似是越來越榮華富貴了,可內心卻越來越被禁錮,搞得她快要窒息了,但這種感覺又沒有人能夠理解她,說出來了,只會覺得她這是在無病呻吟,直到顧秋的出現,突然讓她感覺到眼前一亮了,因為顧秋剛開始的處境也是步步艱難的,但是她卻硬生生給自己闖出了生路來,活得越來越肆意了。

特別是顧秋在對待婚姻上,更是讓大長公主眼前一亮。

原來男女之間也可以講平等的。

原來女人是可以跟男人並肩站在一起奮鬥的,並能擁有自己的一番成績……

大長公主感覺自己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因為她的婚姻是政治聯姻,夫妻感情也就那樣,不過是勉強湊合而已,然後她身邊的那些夫妻,也大部分像她那樣,互相都湊合著,即使也有恩愛夫妻的,可都是妻子依附著丈夫而生,需要丈夫給予寵愛和呵護,絕對沒有像顧秋跟尤有武那樣,倆人都是獨自的個體,沒有說誰依附著誰,在各自的領域上有著各自的成就。

由此,她真的太羨慕顧秋了!簡直活出了她理想中的日子!

不過,出於謹慎的態度,擔心顧秋的這些不過是表象,大長公主就在私下讓人引著金氏去找顧秋,看看顧秋會怎麽處理金氏,特別是在她爹對金氏隱隱有好感的時候,顧秋會不會因此為了她爹而逼迫金氏,然後結果,大長公主是滿意的,還讓她找到了身為女性的自豪感,覺得顧秋很是為她們女人做出了榜樣。

至於她讓王翠花在私下給孩子們發零嘴,主要還是想從孩子的嘴裏知道,顧秋是個什麽樣的人。

因為在她看來,孩子的話是最不會摻假的。

“好好保持你現在的生活狀態,如果將來有遇到任何困難了,你可以隨時來找我,我會幫你的。”大長公主覺得自己這輩子是沒有辦法活成顧秋這樣的了,但她希望有人能夠替她完成心願,也希望在顧秋的影響下,更多的女人能夠像顧秋這樣,越來越活出自我來,再也不用像沒辦法為自己發聲的工具一樣,被人利用來利用去。

顧秋在得知了大長公主的內心想法和願望,不由對大長公主肅然起敬,並向大長公主保證,她永遠都不會忘記自己的初心。

等從公主府裏出來,顧秋看見尤有武竟然在外面等著她。

顧秋趕緊迎了過去,問道:“你怎麽來了?”

尤有武自然地牽起顧秋的手,“聽村子裏人說,你被公主府裏的人接走了,我不放心就趕過來看看。”

“原來是這樣……”顧秋邊走著,邊把在公主府裏的事情跟尤有武說了,“沒想到公主的有些想法跟我撞在一起了,她還讓我保持現在的生活狀態,覺得我活出了她理想中的日子……”說話的同時,顧秋發現街道上的人,時不時地緊盯著她和尤有武緊握的雙手看,有些人還因此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的,但顧秋沒有退縮,同時感覺到尤有武也同樣沒有,反而握得越發的緊了。

頓時,顧秋只覺得有股暖流在她的身體裏緩緩流暢,也致使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對尤有武道:“我們成親吧!”

在此刻,她覺得他們是該成親了。

因為風風雨雨都已經過來了,也已經無懼於外面的流言蜚語,彼此在各自的事業上也有了不小的成就,那幹嘛還不成親呢?

尤有武微微楞怔了下。

他還以為自己還要再等一段時間的,沒想到……

尤有武的嘴角瘋狂翹起,連連應道:“好!成親!我們成親!”

倆人緊握著雙手,在來往路人的註目下,坦然地往前走著。

背脊挺得筆直筆直的,臉上則是帶著燦爛的笑意,因為他們知道,前面的路是幸福的路,他們會一直幸福美滿地走下去……

完結了,感謝小仙女們一路的支持!謝謝!

正在連載的新文:

《七零美艷女廚神》被群嘲的花癡女配,逆襲成女廚神

簡介:廚神蘇暖暖穿進年代文裏,成了襯托女主的炮灰女配。

女主是她的表妹,全家人都偏寵她,而唯一偏心她的奶奶卻被打成了反派,結局特別慘。

蘇暖暖決定帶著奶奶分家,過自己的小日子去。

對此,偏心的家人是抱著看笑話的態度,覺得蘇暖暖遲早會灰溜溜滾回來,求他們收留。

可結果,蘇暖暖的日子卻是越過越紅火。

用她那高超的廚藝,養活了自己和奶奶,還蓋了間全村最漂亮的磚瓦房;

贏得國營飯店經理的賞識,成了人人追捧的掌勺大師傅;

得到當地政府支持,開了全鎮第一家私人菜館。

於是多年後,蘇暖暖的前家人不僅沒等到蘇暖暖落魄,哀求他們收留。

他們反而懊悔當初跟蘇暖暖分了家,不能跟著享受蘇暖暖這個聞名全國的女廚神的榮耀。

而被他們偏寵著的表妹,不說沒得到她的回饋,還恩將仇報,卷走所有家當。

由此,大家都笑話他們,魚眼當珍珠,卻丟了真珍珠。

之前,大家都說像蘇暖暖這樣又懶又醜的邋遢姑娘,有男人肯娶都是她祖上燒了高香。

偏偏的,她卻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看上村裏最年輕有為的村支書冷巖,繼而引來大家的笑話。

但等蘇暖暖成了人人追捧的廚神,想求娶她的男人多得能排成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龍。

大家紛紛改了口風,說誰能娶到蘇暖暖,那就是誰的祖墳冒青煙了,也沒人再說她配不上冷巖。

然後大家就看見忙得都快吃不上飯的冷巖,天天抽空去墓地掃墓。

冷巖:“我這是看看我家的祖墳冒青煙了沒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