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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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3
翌日。
楚意精神不濟地瀕死上班，眼底的青色清晰可見，進辦公室時有氣無力地跟顧衍之打了個招呼，轉身就準備進自己的玻璃隔間。
“楚意，等等。”
楚意回頭，看向顧衍之。
“晚上陪我去個晚宴吧，可能會有不少外國人，需要你去翻譯。”顧衍之不緊不慢地徐徐道來。
“顧衍之！你還演上癮了吧！”楚意氣鼓鼓地說道。
顧衍之眉間染上笑意，嗓音悅耳：“喊我什麽？”
楚意的氣勢瞬間少了一半，囁嚅道：“顧……顧總。”
顧衍之的笑意更濃了：“就叫名字吧，挺好的。”
楚意扁了扁嘴，試圖掙紮：“我沒有晚宴服，沒法陪你去晚宴。”
“放心，衣服已經準備好了。”
楚意：“……”
之前楚學林也跟楚意提過幾次，說要帶她去參加晚宴，但楚意無一例外都辭了，說是不喜歡那些商人的氣息。
只是，現在自己慢慢長大了，或許畢業後就會工作，這種場合即使在自己家能避免，但是去了外面工作，總會有避無可避的時候。
察覺到楚意的猶豫，顧衍之斂了斂眉，輕聲問：“怎麽了？你是不是不想去？你要是不願意去，可以不去的。”
楚意擺擺手：“沒有，就是擔心你給我準備的衣服不好看。”
顧衍之輕笑了聲，問：“吃早飯了嗎？”
“嗯？”楚意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麽突然扯到了吃早飯上：“吃了。”
顧衍之勾起放在桌上的車鑰匙，在食指上轉了個圈：“那現在去看看我給你挑的衣服，看看滿不滿意？”
楚意詫異道：“不用工作啦？”
顧衍之已經起身了：“反正今天也沒什麽要緊事，走嗎？”
“走啊。”楚意將文件直接扔到了顧衍之的桌子上。
帶薪摸魚什麽的，她最喜歡了。
經過樓下前臺的時候，趙靈偷偷和楚意揮手打招呼，楚意幹脆停下來步子，準備在前臺等著顧衍之將車開過來，順便和趙靈她們說說話。
趙靈扯扯楚意的衣角：“看你這高興的樣子，又可以帶薪摸魚了？”
“知我者，靈靈也！”楚意比了個大拇指。
“去哪兒啊？”趙靈隨意問了一聲。
楚意：“顧總說晚上有個晚宴要我去翻譯，現在去買晚宴用的衣服。”
趙靈眼裏的艷羨藏也藏不住：“我也好想去晚宴啊。”
“晚宴沒什麽意思，”楚意嘆氣道，“都是些商人之間的勾心鬥角，話裏藏著話，累得慌。”
趙靈沒接話，看見顧衍之的車開到門口了，她催促楚意道：“快去，顧總的車到了。”
楚意沖她和徐嫣揮手再見，小跑幾步鉆進了車裏，坐在副駕駛上。
路上不怎麽堵，車開得很流暢，楚意玩了會兒手機，覺得有些無聊，便找顧衍之搭話：“你挑的禮服是什麽樣的啊？”
顧衍之：“到了就知道了。”
楚意：“就不能先透露一下？萬一你選的不好看呢。”
顧衍之笑而不語，一副優哉游哉的樣子，就是不向楚意透露一星半點。
楚意往車椅後背上一靠，嘟囔道：“神神秘秘的，你不說我還不想知道呢。”
車停後，入眼是一家高奢品牌店，專門承接訂做西裝禮服。
楚意往裏走，邊踱步邊看掛出來的禮服樣式，不得不說，這家店的做工確實精良。
“楚意，過來。”
楚意擡眸看去，只見顧衍之身旁站著一個工作人員，推著一個高高的架子，架子上掛著三條裙子，打眼看去就讓人眼前一亮。
店員很熱情，眼神在顧衍之和楚意兩人之間轉來轉去一看，心下就了然了。
她將架子推至楚意的面前，介紹道：“這三套禮服都是我們店裏的高定，都是僅此一套，絕不會和別人撞禮服。”
楚意近距離地觀賞著禮服，一時沒反應過來，只楞楞地點了點頭。
店員回頭看一眼顧衍之，朝楚意笑著說道：“這三套禮服是按照顧先生的意思定做的，顧先生擔心您不喜歡，特意做了三套，讓您可以有挑選的餘地。”
顧衍之走到楚意身旁，和她一起看禮服：“這三套有沒有你喜歡的？”
楚意抿著唇沒說話。
“沒有？”顧衍之有些詫異，他自認為他的審美還是可以的，現在看到做出來了的實物，也覺得挺好看的。
楚意說：“不是，是……我覺得都挺好看的。 ”
顧衍之一怔，隨後淺笑了一聲：“那就都拿下來。”
“不過，你要不要先試試，看看合不合身。”
“嗯！”楚意點頭答應，接過店員遞過來的一條裙子。
店員引著顧衍之在一個沙發上坐下，熱情地與他攀談起來：“顧先生，您的女朋友真漂亮，這些禮服一定都很襯她。”
顧衍之斂聲道：“還不是。”
店員反應了兩秒，明白了顧衍之的意思，鼓勵道：“那我祝顧先生成功，您和這位小姐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顧衍之知道店員或許只是嘴上的客氣話，卻還是忍不住被她的話弄得心花怒放：“借你吉言。”
試衣間的門被打開，楚意拎著裙子兩側，緩步從裏面走出來。
顧衍之偏頭去看，眉梢微動，眼裏像是被點亮一般閃著光，他站起身來，朝著楚意走近兩步：“很好看。”
第一套禮服是一條酒紅色曳地長裙，料子輕薄又高級。楚意皮膚本就白皙，酒紅色的裙子更襯得她整個人仿佛在發光一般。胸.前是一段波浪狀的緞子，既顯身材又不會很暴露。
綢緞料子的長裙將楚意本就纖細的身材襯得更婀娜多姿，筆直挺拔的後背露出來，光潔而又細膩，清純和性.感這兩種有些矛盾的感覺在她身上卻融合得完美無比。
顧衍之深深地看了一眼楚意，隨後偏過了頭，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他輕輕地深呼吸了一下。
店員趕緊湊上來，天花亂墜地誇起了楚意，話裏話外的誇獎滿懷著真情實感。
楚意站在鏡子前，也覺得有些驚艷，她之前沒穿過這樣正式的禮服，今天初次嘗試，倒是發現了自己不一樣的美。
剩下的兩條裙子楚意也都試了，只覺得每條都精美絕倫，一時之間不知道選哪條好。
顧衍之和楚意並肩站在鏡子前，問她：“有喜歡的嗎？”
“都挺喜歡的，”楚意上下擺了擺手，“等會兒，你先別說話，讓我考慮一下選哪條。”
顧衍之笑了一下，大手一揮叫來店員：“這三條裙子都包起來。”
楚意飛快地轉頭看向顧衍之：“一條就行了，買三條幹嘛！”
顧衍之付款的動作沒停：“你都喜歡，就都買了唄。”
“等等，”楚意一把抓住顧衍之的手腕，“我自己買。”
顧衍之垂眸，視線落在楚意白皙纖細的手指上，他擡起另一只手，輕輕在楚意的手背上拍了拍，說：“這是工作需要，算我給你報銷的，你去換衣服吧。”
楚意猶豫了兩秒，最終將手放了下來，轉身去試衣間換衣服了。
回去的路上，顧衍之問楚意：“考慮好了嗎？”
“嗯？”楚意不解，“考慮什麽？”
顧衍之：“考慮晚上到底穿哪條。”
楚意“啊”了一聲，道：“還沒呢，感覺都好看，都想穿。”
“你覺得呢？”楚意偏頭看向顧衍之，想聽聽他的意見。
顧衍之頓了一下，似在考慮，幾秒後，他說：“穿紅色那條吧。”
正值一個紅綠燈，顧衍之停下車，看進楚意的眼睛裏：“好嗎？”
他的尾音拖長了些，帶著些乞求和希冀的意味，像把小刷子一樣，撓得楚意的心癢癢的。
這樣的眼神和語調，讓人只想滿口答應，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
楚意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熱，她的手指摩挲了下皮質椅套，小聲答應道：“好。”
晚宴。
聚會的地點在一家高檔酒店裏，這家酒店專營各界名流的宴會設計。
楚意和顧衍之走進去時，已有不少人到了，都是商界名流。打眼一看，楚意發現有些人自己還認識，至少在新聞上是看過的。
頭頂花樣繁覆的吊燈灑下暖黃色的燈光，整個宴會大廳被一種其樂融融的氛圍包裹著，楚意很快放松了下來。
會場中人人都舉著酒杯，有侍者端著酒經過楚意身邊時，她也順手拿了一杯酒，淺嘗了一口，落後半步走在顧衍之身側。
迎面走來兩個中年男人，隔著還遠的時候，楚意就看見那兩個人朝顧衍之點頭示意，顧衍之亦點頭回應。
現在作為致和的員工，楚意自然也跟著顧衍之一起，朝那兩人打了招呼。
走近後，其中一個中年男人看了眼楚意，笑著對顧衍之說：“顧總，以前參加這種宴會，可從沒見你帶過女伴啊，這是交女朋友了？”
顧衍之看向楚意，見楚意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顧衍之笑而不語 ，過了一會兒他岔開了話題，和那兩個中年男人聊起了生意 。
楚意在一旁靜靜的聽著，她想著剛剛那個中年男人的話。一開始覺得這人有點八卦 ，後來她就不自覺的將重點放在了那句“顧衍之從來沒有帶過女伴 ”上。
楚意有了心事，接下來都只是機械地跟著顧衍之朝前走，見他游刃有餘地跟大家斡旋。
和好幾個人交談了之後，終於空閑下來了，顧衍之擔心楚意累著，便讓她找個地方坐一坐休息一下，自己接著去應酬。
楚意拿了個甜點，找了個地方坐下了，一邊休息一邊吃點東西。
楚意正無所事事地休息著，見到三個女性朝著自己這邊走過來 ，並且越走越近 。
楚意一開始以為她們也是過來休息的 ，直到那三個人精準無比地停在了自己面前 。
楚意趕緊放下手中的叉子，整理了一下裙子就站了起來 。
這三個女孩看上去年紀都不是很大 ，可能比自己要稍微大個兩三歲吧，她們都穿著華麗無比的晚宴禮服 ，楚意一時還想不明白她們來找自己幹什麽。
正在這時 ，站在正中間的那個女孩說話了：“請問你是楚小姐嗎？”
楚意大方有禮地答道：“對，我是楚意。”
剩下的兩個女孩也都向她打招呼，四人寒暄了幾句後，這三個女孩就直奔主題了 。
“請問你是致和公司的員工嗎？”
楚意一楞，這話問得既禮貌又不禮貌。
明明用了請問兩個字 ，但是楚意卻絲毫聽不出來她們有多客氣。
出於禮貌 ，楚意還是回答了她們 ：“是的，我是致和公司的實習翻譯 。 ”
聽到楚意的回答，另一個穿著紫色禮服的女孩子趕緊問道：“那你知道顧總有女朋友嗎？”
“啊，”楚意說，“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問話的女孩子有些失望：“還以為你跟著顧總，可能會知道呢。”
另外一個女孩又緊接著問道：“楚小姐，那你平時有沒有看見顧總跟哪個女性來往的比較密切呀？”
這些問題太過隱私，不管楚意是不是致和的員工，都不應該回答這種個人問題。
這三個女孩看似很客氣 ，請字不離嘴邊，但是楚意卻能清楚地感覺到，這三個人只是將自己當做可以打探消息的工具人罷了 ，並沒有真正地從心底裏尊重她。
楚意面對她們轟炸的一連串問題，只能強顏歡笑地回答道：“抱歉，這些問題我真的不太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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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意，等等。”
楚意回頭，看向顧衍之。
“晚上陪我去個晚宴吧，可能會有不少外國人，需要你去翻譯。”顧衍之不緊不慢地徐徐道來。
“顧衍之！你還演上癮了吧！”楚意氣鼓鼓地說道。
顧衍之眉間染上笑意，嗓音悅耳：“喊我什麽？”
楚意的氣勢瞬間少了一半，囁嚅道：“顧……顧總。”
顧衍之的笑意更濃了：“就叫名字吧，挺好的。”
楚意扁了扁嘴，試圖掙紮：“我沒有晚宴服，沒法陪你去晚宴。”
“放心，衣服已經準備好了。”
楚意：“……”
之前楚學林也跟楚意提過幾次，說要帶她去參加晚宴，但楚意無一例外都辭了，說是不喜歡那些商人的氣息。
只是，現在自己慢慢長大了，或許畢業後就會工作，這種場合即使在自己家能避免，但是去了外面工作，總會有避無可避的時候。
察覺到楚意的猶豫，顧衍之斂了斂眉，輕聲問：“怎麽了？你是不是不想去？你要是不願意去，可以不去的。”
楚意擺擺手：“沒有，就是擔心你給我準備的衣服不好看。”
顧衍之輕笑了聲，問：“吃早飯了嗎？”
“嗯？”楚意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麽突然扯到了吃早飯上：“吃了。”
顧衍之勾起放在桌上的車鑰匙，在食指上轉了個圈：“那現在去看看我給你挑的衣服，看看滿不滿意？”
楚意詫異道：“不用工作啦？”
顧衍之已經起身了：“反正今天也沒什麽要緊事，走嗎？”
“走啊。”楚意將文件直接扔到了顧衍之的桌子上。
帶薪摸魚什麽的，她最喜歡了。
經過樓下前臺的時候，趙靈偷偷和楚意揮手打招呼，楚意幹脆停下來步子，準備在前臺等著顧衍之將車開過來，順便和趙靈她們說說話。
趙靈扯扯楚意的衣角：“看你這高興的樣子，又可以帶薪摸魚了？”
“知我者，靈靈也！”楚意比了個大拇指。
“去哪兒啊？”趙靈隨意問了一聲。
楚意：“顧總說晚上有個晚宴要我去翻譯，現在去買晚宴用的衣服。”
趙靈眼裏的艷羨藏也藏不住：“我也好想去晚宴啊。”
“晚宴沒什麽意思，”楚意嘆氣道，“都是些商人之間的勾心鬥角，話裏藏著話，累得慌。”
趙靈沒接話，看見顧衍之的車開到門口了，她催促楚意道：“快去，顧總的車到了。”
楚意沖她和徐嫣揮手再見，小跑幾步鉆進了車裏，坐在副駕駛上。
路上不怎麽堵，車開得很流暢，楚意玩了會兒手機，覺得有些無聊，便找顧衍之搭話：“你挑的禮服是什麽樣的啊？”
顧衍之：“到了就知道了。”
楚意：“就不能先透露一下？萬一你選的不好看呢。”
顧衍之笑而不語，一副優哉游哉的樣子，就是不向楚意透露一星半點。
楚意往車椅後背上一靠，嘟囔道：“神神秘秘的，你不說我還不想知道呢。”
車停後，入眼是一家高奢品牌店，專門承接訂做西裝禮服。
楚意往裏走，邊踱步邊看掛出來的禮服樣式，不得不說，這家店的做工確實精良。
“楚意，過來。”
楚意擡眸看去，只見顧衍之身旁站著一個工作人員，推著一個高高的架子，架子上掛著三條裙子，打眼看去就讓人眼前一亮。
店員很熱情，眼神在顧衍之和楚意兩人之間轉來轉去一看，心下就了然了。
她將架子推至楚意的面前，介紹道：“這三套禮服都是我們店裏的高定，都是僅此一套，絕不會和別人撞禮服。”
楚意近距離地觀賞著禮服，一時沒反應過來，只楞楞地點了點頭。
店員回頭看一眼顧衍之，朝楚意笑著說道：“這三套禮服是按照顧先生的意思定做的，顧先生擔心您不喜歡，特意做了三套，讓您可以有挑選的餘地。”
顧衍之走到楚意身旁，和她一起看禮服：“這三套有沒有你喜歡的？”
楚意抿著唇沒說話。
“沒有？”顧衍之有些詫異，他自認為他的審美還是可以的，現在看到做出來了的實物，也覺得挺好看的。
楚意說：“不是，是……我覺得都挺好看的。 ”
顧衍之一怔，隨後淺笑了一聲：“那就都拿下來。”
“不過，你要不要先試試，看看合不合身。”
“嗯！”楚意點頭答應，接過店員遞過來的一條裙子。
店員引著顧衍之在一個沙發上坐下，熱情地與他攀談起來：“顧先生，您的女朋友真漂亮，這些禮服一定都很襯她。”
顧衍之斂聲道：“還不是。”
店員反應了兩秒，明白了顧衍之的意思，鼓勵道：“那我祝顧先生成功，您和這位小姐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顧衍之知道店員或許只是嘴上的客氣話，卻還是忍不住被她的話弄得心花怒放：“借你吉言。”
試衣間的門被打開，楚意拎著裙子兩側，緩步從裏面走出來。
顧衍之偏頭去看，眉梢微動，眼裏像是被點亮一般閃著光，他站起身來，朝著楚意走近兩步：“很好看。”
第一套禮服是一條酒紅色曳地長裙，料子輕薄又高級。楚意皮膚本就白皙，酒紅色的裙子更襯得她整個人仿佛在發光一般。胸.前是一段波浪狀的緞子，既顯身材又不會很暴露。
綢緞料子的長裙將楚意本就纖細的身材襯得更婀娜多姿，筆直挺拔的後背露出來，光潔而又細膩，清純和性.感這兩種有些矛盾的感覺在她身上卻融合得完美無比。
顧衍之深深地看了一眼楚意，隨後偏過了頭，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他輕輕地深呼吸了一下。
店員趕緊湊上來，天花亂墜地誇起了楚意，話裏話外的誇獎滿懷著真情實感。
楚意站在鏡子前，也覺得有些驚艷，她之前沒穿過這樣正式的禮服，今天初次嘗試，倒是發現了自己不一樣的美。
剩下的兩條裙子楚意也都試了，只覺得每條都精美絕倫，一時之間不知道選哪條好。
顧衍之和楚意並肩站在鏡子前，問她：“有喜歡的嗎？”
“都挺喜歡的，”楚意上下擺了擺手，“等會兒，你先別說話，讓我考慮一下選哪條。”
顧衍之笑了一下，大手一揮叫來店員：“這三條裙子都包起來。”
楚意飛快地轉頭看向顧衍之：“一條就行了，買三條幹嘛！”
顧衍之付款的動作沒停：“你都喜歡，就都買了唄。”
“等等，”楚意一把抓住顧衍之的手腕，“我自己買。”
顧衍之垂眸，視線落在楚意白皙纖細的手指上，他擡起另一只手，輕輕在楚意的手背上拍了拍，說：“這是工作需要，算我給你報銷的，你去換衣服吧。”
楚意猶豫了兩秒，最終將手放了下來，轉身去試衣間換衣服了。
回去的路上，顧衍之問楚意：“考慮好了嗎？”
“嗯？”楚意不解，“考慮什麽？”
顧衍之：“考慮晚上到底穿哪條。”
楚意“啊”了一聲，道：“還沒呢，感覺都好看，都想穿。”
“你覺得呢？”楚意偏頭看向顧衍之，想聽聽他的意見。
顧衍之頓了一下，似在考慮，幾秒後，他說：“穿紅色那條吧。”
正值一個紅綠燈，顧衍之停下車，看進楚意的眼睛裏：“好嗎？”
他的尾音拖長了些，帶著些乞求和希冀的意味，像把小刷子一樣，撓得楚意的心癢癢的。
這樣的眼神和語調，讓人只想滿口答應，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
楚意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熱，她的手指摩挲了下皮質椅套，小聲答應道：“好。”
晚宴。
聚會的地點在一家高檔酒店裏，這家酒店專營各界名流的宴會設計。
楚意和顧衍之走進去時，已有不少人到了，都是商界名流。打眼一看，楚意發現有些人自己還認識，至少在新聞上是看過的。
頭頂花樣繁覆的吊燈灑下暖黃色的燈光，整個宴會大廳被一種其樂融融的氛圍包裹著，楚意很快放松了下來。
會場中人人都舉著酒杯，有侍者端著酒經過楚意身邊時，她也順手拿了一杯酒，淺嘗了一口，落後半步走在顧衍之身側。
迎面走來兩個中年男人，隔著還遠的時候，楚意就看見那兩個人朝顧衍之點頭示意，顧衍之亦點頭回應。
現在作為致和的員工，楚意自然也跟著顧衍之一起，朝那兩人打了招呼。
走近後，其中一個中年男人看了眼楚意，笑著對顧衍之說：“顧總，以前參加這種宴會，可從沒見你帶過女伴啊，這是交女朋友了？”
顧衍之看向楚意，見楚意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顧衍之笑而不語 ，過了一會兒他岔開了話題，和那兩個中年男人聊起了生意 。
楚意在一旁靜靜的聽著，她想著剛剛那個中年男人的話。一開始覺得這人有點八卦 ，後來她就不自覺的將重點放在了那句“顧衍之從來沒有帶過女伴 ”上。
楚意有了心事，接下來都只是機械地跟著顧衍之朝前走，見他游刃有餘地跟大家斡旋。
和好幾個人交談了之後，終於空閑下來了，顧衍之擔心楚意累著，便讓她找個地方坐一坐休息一下，自己接著去應酬。
楚意拿了個甜點，找了個地方坐下了，一邊休息一邊吃點東西。
楚意正無所事事地休息著，見到三個女性朝著自己這邊走過來 ，並且越走越近 。
楚意一開始以為她們也是過來休息的 ，直到那三個人精準無比地停在了自己面前 。
楚意趕緊放下手中的叉子，整理了一下裙子就站了起來 。
這三個女孩看上去年紀都不是很大 ，可能比自己要稍微大個兩三歲吧，她們都穿著華麗無比的晚宴禮服 ，楚意一時還想不明白她們來找自己幹什麽。
正在這時 ，站在正中間的那個女孩說話了：“請問你是楚小姐嗎？”
楚意大方有禮地答道：“對，我是楚意。”
剩下的兩個女孩也都向她打招呼，四人寒暄了幾句後，這三個女孩就直奔主題了 。
“請問你是致和公司的員工嗎？”
楚意一楞，這話問得既禮貌又不禮貌。
明明用了請問兩個字 ，但是楚意卻絲毫聽不出來她們有多客氣。
出於禮貌 ，楚意還是回答了她們 ：“是的，我是致和公司的實習翻譯 。 ”
聽到楚意的回答，另一個穿著紫色禮服的女孩子趕緊問道：“那你知道顧總有女朋友嗎？”
“啊，”楚意說，“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問話的女孩子有些失望：“還以為你跟著顧總，可能會知道呢。”
另外一個女孩又緊接著問道：“楚小姐，那你平時有沒有看見顧總跟哪個女性來往的比較密切呀？”
這些問題太過隱私，不管楚意是不是致和的員工，都不應該回答這種個人問題。
這三個女孩看似很客氣 ，請字不離嘴邊，但是楚意卻能清楚地感覺到，這三個人只是將自己當做可以打探消息的工具人罷了 ，並沒有真正地從心底裏尊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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