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40 章
盡管在一起這麽久，這時候夏郁的吻，卻依舊帶著些許生澀。
他只能跟著陸文風的節奏，大腦空白，神智皆昏。
褪下襯衣的時候，夏郁不自覺微微顫栗。
男人低聲哄著，在瓷白的皮膚上留下幾道痕跡，克制又隱忍，推進得很溫吞。
夏郁想喊疼。
但他喊不出來，只能像只困獸一樣，胡亂嘶咬著眼前的醫生。
醫生對他唯一的病人卻是縱容的。
幾根修長冷白的手指被咬得鮮血淋漓，卻依舊像止.咬器似的被夏郁含在口中，只為了讓他不傷到自己。
暴雨之前總有一場溫存。
降速變調的喑啞曲調，音調會被調到最高點，卻依舊是低咽的，嘶啞的。
呼吸急促會讓人大汗淋漓，嗚咽，哭泣，伴隨著極致又徹底的陌生感觸，讓脊骨顫栗。
有幾滴眼淚砸在手上，手骨用力，青筋暴起。
最後是很輕的一個吻。
像開頭那樣，是神父對乖孩子的獎勵。
距離煙花在窗外炸響已經過了很久，陸文風剛把夏郁從浴室裏撈起來，給他穿上睡衣，抱回了重新鋪好的床上，又塞進了被子裏。
洗衣機嗡嗡響著，陸文風坐在旁邊洗兩人的衣服。
剛洗完放進烘幹機裏，夏郁卻忽然沖了進來，神思恍惚似的，看陸文風還在這兒，才松了一口氣。
明明腿看上去似乎還有點軟，他依舊跑過來抓住了陸文風的手：“陸哥，你別出去。”
“我不出去，”陸文風合上烘幹機，定好時間，牽著夏郁回了床上，“給你上藥。”
夏郁身體一僵：“不，不用了吧？”
陸文風沈默地看了他一眼。
夏郁：“……好，好吧。”
這麽又折騰了一會兒，兩人淩晨三四點才真的準備睡覺，夏郁雖然還有點不好意思，卻依舊讓陸文風從背後抱著自己，並且十指緊扣。
他想著，扛過這一晚就好了。
清晨他醒過來時，陸文風又在陽臺上打著電話，見他過來，很順手地就摟進自己懷裏，面不改色繼續推拖著今日的酒局和工作。
剛應付好這個，昨夜被掛斷電話的雜志編輯又打了電話過來，說這一期銷量大好，已經和經紀人聊過了，經紀人不反對，問他有沒有續拍的打算。
陸文風應道：“謝謝您，暫時沒有續拍計劃。”
等陸陸續續處理好一切，陸文風擡手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到傍晚六七點了。轉頭看到還坐在沙發上乖乖等待的夏郁，腳步一頓：“抱歉，讓你等了太久。”
“不久啊，”夏郁心思還在救他那件事上，絲毫沒察覺到自己無心中說了什麽驚人之語，“我本來就一直在這兒等著。”
陸文風聲音啞了些，目光裏的占有欲幾乎要凝成實質，卻又被他收了回去，低聲說：“好。”
也不知道到底在好什麽。
夏郁其實並不確定陸文風死亡的具體時間，但他收到消息時，已經是他生日當天的淩晨兩三點了。
現在都他生日都已經快過去了，這件事應該已經算改變了吧？
陸文風則在思考另一個問題，夏郁生日就在跨年第二天，他本來為跨年和生日準備了兩份不同的禮物，現在跨年的那份用不上了，生日的這份，總不能繼續落灰下去。
他便問夏郁：“今天想出去麽。”
夏郁終於點了頭，但出於謹慎，他還是選擇了較近的地方，比如Jenny開的那家酒吧。
甚至不用過馬路。
陸文風思考幾秒，同意了。
只是真到了那兒，夏郁卻發現這家向來爆滿的酒吧，除了服務生，此刻竟空無一人。
他有點奇怪，扭頭問身後的男人：“今天酒吧怎麽這麽冷清？”
陸文風不緊不慢搖了搖頭，睜著眼睛說瞎話：“可能是大家太忙。”
夏郁卻絲毫沒有懷疑，也跟著點了點頭：“可能確實如此。”
直到夏郁隨便挑了個位置坐下，準備好好欣賞一下地下樂隊的表演，卻忽然發現陸文風不知何時走上了臺，坐上了吉他主唱的位置。
是和大眾認知裏的他，完全不同的風格。
充滿了野性、躁動和欲望。
可因為他的清冷嗓音，這層野性又變得冰冷，帶著克制後依舊壓不住的瘋狂，是地下場裏獨有的樂隊風格。
然而大多數獸類都趨光，最後他還是留在了這束光裏。
酣暢淋漓的，是他在表達愛意。
夏郁的耳畔卻漸漸嗡鳴起來。
伴隨著腦中徹心徹骨的劇痛，左耳漸漸傳不進聲音。
他瞳孔緊縮，努力控制著自己急促的呼吸，忽然記起，貨車呼嘯著碰撞上他的身體時，死前最後的耳鳴。
是左耳失聰。
就像是前世的後遺癥。
他頭痛欲裂，額上暴出一條條筋脈，然而擡眼望向還好好從臺上向自己走來的男人，剎那間，他卻想通了一切。
縱使知道時間節點，改變一個人的命運卻不是那麽輕易，而需要用什麽來換。
這就是他要付出的代價。
恢覆記憶，救人，就要帶上前世的傷疤。
而陸文風真正死亡的時間，應該正是這一刻。
於是頭痛很快消失了。
在左耳聾了之後。
短短幾十秒，夏郁出了一身虛汗。
好在燈光昏暗，沒讓陸文風發現什麽異常。
夏郁只能怔楞地望著剛剛走到面前的男人，用還隱隱有些嗡鳴的右耳，聽他說：“夏郁，生日快樂。”
聲音落下，酒吧大堂燈光大亮，男人身後忽然湧出一大批人，也不知陸文風怎麽做到的，褚堂、鄭淵成，陳雲，甚至當年劇組的人，都到了。
他們把夏郁圍在中間，笑著給他祝賀。
“夏郁哥，生日快樂！”
“夏郁生日快樂，天天開心——”
“祝我們小夏，年年歲歲幸福平安～”
……
年年歲歲，幸福平安。
夏郁眼眶酸澀，眼淚猝不及防地砸了下來。
他慌裏慌張用手臂去擦，卻見陸文風及時擋在他面前，說道：“今天我來買單，大家玩得盡興。”
隨後便牽著夏郁，走了出去。
B城隆冬常有大雪，現在夜間驟然降溫，寒風颯颯，雪更是不可避免地四處漂泊。
陸文風沒料到風這麽大，跑進附近一個小商店，給夏郁買了條圍巾戴上，最後只露出了一雙紅通通的鼻尖和眼睛。
夏郁站在原地，還沒回過神。
外面還是太冷了。
陸文風又幫他把手搓熱了，想了想，才領著人，避開風口，準備重新回酒吧。
走到酒吧門口時，夏郁終於緩過來了點，擡手拉住了前面的男人。
“哥，”他說，“我們先不進去。”
陸文風轉到他旁邊，一邊幫他擋著點風，一邊問道：“想去哪？”
夏郁其實也不知道：“哪兒都行。”
“那我帶你去個地方。”似乎想起了什麽，陸文風轉過頭，又問道，“現在可以開車了麽？”
夏郁點了點頭。
開車這一路都很順暢，或許是因為這個時間點大家都待在家裏，或者正在與朋友相聚。
雪漸漸變小的時候，車開進了一片城區。
等停好了車，陸文風卻並沒有立即下來，而是順著車窗，望了望不遠處的那棟房子。
“我不知道還有什麽可以給你，”他拿出一張印著門牌號的卡，放進夏郁手裏，“所以夏郁，你想要一個家嗎？”
夏郁眸子一顫。
一個，家？
陸文風垂下眸，手指因為緊張無意識敲著方向盤：“想去看看麽。”
夏郁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說：“好。”
冬風吹得更烈了。
陸文風還是牽著夏郁，卻包裹著他的手，塞進了自己口袋裏。
夏郁走得很慢。
悲喜交加的情緒讓他的嗓子糊成一團，張不了口。
陸文風一開始沒怎麽發覺，快走到門口時，卻敏銳地停下來：“夏郁，有話想說？”
夏郁張了張嘴，想問些什麽，終究啞不成聲：“我……我不知道。”
他手指微微發抖地把煙點著，“我，我不知道……”
剛叼上抽了一口，一只骨節幹凈分明的大手就覆了上來。
陸文風抓著他的手腕，把手送到自己面前，然後低頭含住了那根煙。
他剛抽過的。
夏郁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煙灰落在他的白衣服上，被陸文風用手抹掉了。
陸文風把手指抵在夏郁的嘴唇，聲音也啞得下了好幾個調。
噓。
我知道。
不知是陣陣夜風吹得冷澀還是什麽別的原因，他的聲音毫無征兆地顫抖了一瞬，偏過頭，吻了吻夏郁的左耳，也跟著紅了眼眶。
我愛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盡管在一起這麽久，這時候夏郁的吻，卻依舊帶著些許生澀。
他只能跟著陸文風的節奏，大腦空白，神智皆昏。
褪下襯衣的時候，夏郁不自覺微微顫栗。
男人低聲哄著，在瓷白的皮膚上留下幾道痕跡，克制又隱忍，推進得很溫吞。
夏郁想喊疼。
但他喊不出來，只能像只困獸一樣，胡亂嘶咬著眼前的醫生。
醫生對他唯一的病人卻是縱容的。
幾根修長冷白的手指被咬得鮮血淋漓，卻依舊像止.咬器似的被夏郁含在口中，只為了讓他不傷到自己。
暴雨之前總有一場溫存。
降速變調的喑啞曲調，音調會被調到最高點，卻依舊是低咽的，嘶啞的。
呼吸急促會讓人大汗淋漓，嗚咽，哭泣，伴隨著極致又徹底的陌生感觸，讓脊骨顫栗。
有幾滴眼淚砸在手上，手骨用力，青筋暴起。
最後是很輕的一個吻。
像開頭那樣，是神父對乖孩子的獎勵。
距離煙花在窗外炸響已經過了很久，陸文風剛把夏郁從浴室裏撈起來，給他穿上睡衣，抱回了重新鋪好的床上，又塞進了被子裏。
洗衣機嗡嗡響著，陸文風坐在旁邊洗兩人的衣服。
剛洗完放進烘幹機裏，夏郁卻忽然沖了進來，神思恍惚似的，看陸文風還在這兒，才松了一口氣。
明明腿看上去似乎還有點軟，他依舊跑過來抓住了陸文風的手：“陸哥，你別出去。”
“我不出去，”陸文風合上烘幹機，定好時間，牽著夏郁回了床上，“給你上藥。”
夏郁身體一僵：“不，不用了吧？”
陸文風沈默地看了他一眼。
夏郁：“……好，好吧。”
這麽又折騰了一會兒，兩人淩晨三四點才真的準備睡覺，夏郁雖然還有點不好意思，卻依舊讓陸文風從背後抱著自己，並且十指緊扣。
他想著，扛過這一晚就好了。
清晨他醒過來時，陸文風又在陽臺上打著電話，見他過來，很順手地就摟進自己懷裏，面不改色繼續推拖著今日的酒局和工作。
剛應付好這個，昨夜被掛斷電話的雜志編輯又打了電話過來，說這一期銷量大好，已經和經紀人聊過了，經紀人不反對，問他有沒有續拍的打算。
陸文風應道：“謝謝您，暫時沒有續拍計劃。”
等陸陸續續處理好一切，陸文風擡手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到傍晚六七點了。轉頭看到還坐在沙發上乖乖等待的夏郁，腳步一頓：“抱歉，讓你等了太久。”
“不久啊，”夏郁心思還在救他那件事上，絲毫沒察覺到自己無心中說了什麽驚人之語，“我本來就一直在這兒等著。”
陸文風聲音啞了些，目光裏的占有欲幾乎要凝成實質，卻又被他收了回去，低聲說：“好。”
也不知道到底在好什麽。
夏郁其實並不確定陸文風死亡的具體時間，但他收到消息時，已經是他生日當天的淩晨兩三點了。
現在都他生日都已經快過去了，這件事應該已經算改變了吧？
陸文風則在思考另一個問題，夏郁生日就在跨年第二天，他本來為跨年和生日準備了兩份不同的禮物，現在跨年的那份用不上了，生日的這份，總不能繼續落灰下去。
他便問夏郁：“今天想出去麽。”
夏郁終於點了頭，但出於謹慎，他還是選擇了較近的地方，比如Jenny開的那家酒吧。
甚至不用過馬路。
陸文風思考幾秒，同意了。
只是真到了那兒，夏郁卻發現這家向來爆滿的酒吧，除了服務生，此刻竟空無一人。
他有點奇怪，扭頭問身後的男人：“今天酒吧怎麽這麽冷清？”
陸文風不緊不慢搖了搖頭，睜著眼睛說瞎話：“可能是大家太忙。”
夏郁卻絲毫沒有懷疑，也跟著點了點頭：“可能確實如此。”
直到夏郁隨便挑了個位置坐下，準備好好欣賞一下地下樂隊的表演，卻忽然發現陸文風不知何時走上了臺，坐上了吉他主唱的位置。
是和大眾認知裏的他，完全不同的風格。
充滿了野性、躁動和欲望。
可因為他的清冷嗓音，這層野性又變得冰冷，帶著克制後依舊壓不住的瘋狂，是地下場裏獨有的樂隊風格。
然而大多數獸類都趨光，最後他還是留在了這束光裏。
酣暢淋漓的，是他在表達愛意。
夏郁的耳畔卻漸漸嗡鳴起來。
伴隨著腦中徹心徹骨的劇痛，左耳漸漸傳不進聲音。
他瞳孔緊縮，努力控制著自己急促的呼吸，忽然記起，貨車呼嘯著碰撞上他的身體時，死前最後的耳鳴。
是左耳失聰。
就像是前世的後遺癥。
他頭痛欲裂，額上暴出一條條筋脈，然而擡眼望向還好好從臺上向自己走來的男人，剎那間，他卻想通了一切。
縱使知道時間節點，改變一個人的命運卻不是那麽輕易，而需要用什麽來換。
這就是他要付出的代價。
恢覆記憶，救人，就要帶上前世的傷疤。
而陸文風真正死亡的時間，應該正是這一刻。
於是頭痛很快消失了。
在左耳聾了之後。
短短幾十秒，夏郁出了一身虛汗。
好在燈光昏暗，沒讓陸文風發現什麽異常。
夏郁只能怔楞地望著剛剛走到面前的男人，用還隱隱有些嗡鳴的右耳，聽他說：“夏郁，生日快樂。”
聲音落下，酒吧大堂燈光大亮，男人身後忽然湧出一大批人，也不知陸文風怎麽做到的，褚堂、鄭淵成，陳雲，甚至當年劇組的人，都到了。
他們把夏郁圍在中間，笑著給他祝賀。
“夏郁哥，生日快樂！”
“夏郁生日快樂，天天開心——”
“祝我們小夏，年年歲歲幸福平安～”
……
年年歲歲，幸福平安。
夏郁眼眶酸澀，眼淚猝不及防地砸了下來。
他慌裏慌張用手臂去擦，卻見陸文風及時擋在他面前，說道：“今天我來買單，大家玩得盡興。”
隨後便牽著夏郁，走了出去。
B城隆冬常有大雪，現在夜間驟然降溫，寒風颯颯，雪更是不可避免地四處漂泊。
陸文風沒料到風這麽大，跑進附近一個小商店，給夏郁買了條圍巾戴上，最後只露出了一雙紅通通的鼻尖和眼睛。
夏郁站在原地，還沒回過神。
外面還是太冷了。
陸文風又幫他把手搓熱了，想了想，才領著人，避開風口，準備重新回酒吧。
走到酒吧門口時，夏郁終於緩過來了點，擡手拉住了前面的男人。
“哥，”他說，“我們先不進去。”
陸文風轉到他旁邊，一邊幫他擋著點風，一邊問道：“想去哪？”
夏郁其實也不知道：“哪兒都行。”
“那我帶你去個地方。”似乎想起了什麽，陸文風轉過頭，又問道，“現在可以開車了麽？”
夏郁點了點頭。
開車這一路都很順暢，或許是因為這個時間點大家都待在家裏，或者正在與朋友相聚。
雪漸漸變小的時候，車開進了一片城區。
等停好了車，陸文風卻並沒有立即下來，而是順著車窗，望了望不遠處的那棟房子。
“我不知道還有什麽可以給你，”他拿出一張印著門牌號的卡，放進夏郁手裏，“所以夏郁，你想要一個家嗎？”
夏郁眸子一顫。
一個，家？
陸文風垂下眸，手指因為緊張無意識敲著方向盤：“想去看看麽。”
夏郁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說：“好。”
冬風吹得更烈了。
陸文風還是牽著夏郁，卻包裹著他的手，塞進了自己口袋裏。
夏郁走得很慢。
悲喜交加的情緒讓他的嗓子糊成一團，張不了口。
陸文風一開始沒怎麽發覺，快走到門口時，卻敏銳地停下來：“夏郁，有話想說？”
夏郁張了張嘴，想問些什麽，終究啞不成聲：“我……我不知道。”
他手指微微發抖地把煙點著，“我，我不知道……”
剛叼上抽了一口，一只骨節幹凈分明的大手就覆了上來。
陸文風抓著他的手腕，把手送到自己面前，然後低頭含住了那根煙。
他剛抽過的。
夏郁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煙灰落在他的白衣服上，被陸文風用手抹掉了。
陸文風把手指抵在夏郁的嘴唇，聲音也啞得下了好幾個調。
噓。
我知道。
不知是陣陣夜風吹得冷澀還是什麽別的原因，他的聲音毫無征兆地顫抖了一瞬，偏過頭，吻了吻夏郁的左耳，也跟著紅了眼眶。
我愛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