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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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郭澄他們屬於還未出道那一組,與夏郁他們的舞臺同步直播,剛剛才表演完下了臺。

他和隊友們一路往回走,聊著剛剛的舞臺。比賽結果明天才公布,他們準備回去看直播覆盤一下問題,看看以後還有沒有什麽改進的空間。

他們這一隊基本都是素人,除了家庭條件還不錯,沒有什麽背景,所以都表現得比較勤奮。

等走回《歌手》為他們準備的宿舍樓,郭澄遠遠就看見樓底下站了一排人。

三個身材高大、容貌出挑的男人旁邊,乖乖站著一個面容熟悉的高中生,還正穿著經典的藍白校服。

郭澄:……?

“哥!”

聽到熟悉的聲音,郭澄這才搖搖腦袋,甩掉自己剛剛莫名的即視感,面露詫異:“你怎麽來了?”

小姑娘一個人還能冷靜下來,見到可依靠的親人,眼眶瞬間就濕潤了,雖不至於哭哭啼啼,也哽咽著撲進了親哥懷裏:“……哥,媽她進醫院了,現在準備做手術,需要你去簽字……我沒滿十六歲,只能來找哥……”

聽到這些話,郭澄臉色頓時一變,他連忙朝隊友們招招手讓他們先進去,抓住妹妹的手,邊安慰邊問是怎麽回事。

郭蟬雪抹了下眼淚,簡要把來龍去脈說了,還提到了夏郁幫她的事。郭澄聽完臉色不由有些發白,但他很快便鎮定了下來,拉著妹妹往外走,匆忙之中,還不忘向夏郁道謝。

夏郁連連讓他趕快去,別耽誤時間。

終於把人送到手,夏郁稍稍松了口氣,畢竟是關乎一條人命的事,不親眼看著他們見面,總擔心會出什麽岔子。

現在看來結果是好的,他認可地點點頭,舞臺觀摩小隊時間有限,果然還是親自堵人比較放心。

節目錄制仍在繼續,初賽第二場的評分和排名第二天早上就出來了,夏郁他們這一隊險勝,暫時坐上了紅榜第一名的寶位。

但因為這一場更多只是讓隊友之間互相熟悉,因此只末位淘汰了一隊,加上他們這一邊都是已經出道了的,大家的心態都還算好,走的那一隊也挺積極,隊長感謝了一直支持他們走到現在的粉絲們:

“其實唱完的時候,我心裏已經隱隱有了結果,大家都很棒,我也沒有什麽遺憾的。這裏的故事結束了,還會有新的開始。”

他們齊齊向鏡頭鞠躬,大家隱隱都有些動容。

夏郁很久沒感受過這種氛圍了,盡管節目組還是爛透了的節目組,可是其中的選手們大都滿懷著一顆熱忱的心,他們是無數個鄭淵成,匯聚在一起,就是一片星光。

可惜這裏沒有酒杯,不然夏郁一定朝他們的方向高舉一程,說上一句:“祝你們從此星途坦蕩。”

初賽第三場的時間更加緊迫,所以節目組沒再為難的讓他們一定要出原創歌曲,也沒有規定曲目,而是采用了挑戰賽的形式。

就跟打擂臺一樣,由紅榜和新榜目前排名最高的兩隊守擂,剩餘隊伍來進行挑戰,依舊還是由現場評委和觀眾共同打分,選出最終守擂成功的兩隊進入真正的決賽。

節目進行到現在,新榜和紅榜都只留下了三隊,由於第一名的隊伍要守擂,所以挑戰的隊伍只剩下了兩隊,守擂的隊伍先繼續以初賽第二場的最終分數為擂臺保留分數,若被挑戰隊伍的舞臺分數超過,則需再次準備新的舞臺,以新的分數和挑戰隊伍的舞臺分數相PK。

也就是說,如果挑戰擂主的隊伍新表演的這一場沒有超過擂主初賽第二場時得到的分數,那擂主這一場就不用表演了,躺贏就行。

盡管如此,夏郁和褚堂還是簡單做了一下準備,也沒有什麽花裏胡哨的技巧,就是準備了一首他們都比較擅長的歌,有一定難度,也不會出錯。

但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這首歌完全沒用上。

進入決賽簡直順風順水得像有人在幫他們,第三場兩人根本沒上臺。

一開始有人挑戰的時候,褚堂還有點兒緊張地看看情況,後來也隱隱明白了節目組的目的,拉上夏郁陸文風,三人直接在後臺打起了撲克牌。

客觀來講,這既是好事也是壞事,這種晉級方式看似順利,但也就相當於第三場他們完全沒有露面,只在最後宣布結果的時候突然給了他們一個鏡頭。

三個人打牌打得正起勁一開始還沒發現,還是旁邊的導播提醒了一句,才順著導播的提示下意識擡起頭,夏郁不由手一抖,差點兒把手裏的牌給扔出去。

陸文風倒是淡定地朝那邊的觀眾朋友們揮了揮手,然後抽出四張印著“2”的牌扔了出去,平靜道:“炸。”

然後跟鬥地主即將勝利的特別音效一樣來了一句:“我只剩一張牌了。”

褚堂:……

夏郁:……失策。

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的直播間詭異地清空了幾秒,然後閃過一排哈哈哈哈哈哈哈。

當然也不乏有質疑聲:“其實這一組實力應該也沒有那麽強吧,運氣也太好了……”

“他們好像都沒怎麽練習,還有時間打牌……”

此話一出,立即遭到其他彈幕怒懟:“沒有實力能走到現在?那你也可以這樣沒有實力過來。”

“他們練習的時候又不會播出來,偶爾打個牌也很正常啊。”

不管怎樣,他們還是進入了決賽。雖然進入的方式令他們自己也有點沒想到,但結果放在那兒,觀眾也不好說什麽。

夏郁還是隱隱覺得哪兒有點不對勁,他和褚堂兩個早就已經是出道了的選手了,用這種方式刪減掉他們的鏡頭,頂多惡心惡心他們,對節目組自身其實並沒有什麽好處,如果只是為了惡心他們,那也太過愚蠢幼稚,實在不像節目組會做出來的事。

所以鬧這一出,到底是想幹什麽?

決賽只有一場,中間給的時間也比較長,場地擬定在H市,在海邊露天舉行,依舊不限制歌曲原創性,導師也終於可以參與表演,只求最好的舞臺呈現。

夏郁三人商量一番,還是傾向於選擇寫一首原創歌曲,但由於三人暫時都沒有什麽靈感,也做了另一首歌的備案。

不過比起靈感,夏郁現在還在望著手中的屏幕發楞。

房間裏只有床頭點了一盞暖黃的燈,手機屏幕的光顯得格外的明亮,但由於太長時間沒有使用,屏幕一點點熄了下去,然後又被一根手指按亮。

再熄滅,再按亮。

如此循環往覆幾遍,夏郁將手機往旁邊一扔,直接將臉埋進了手裏。

一個小時前,夏郁剛在客廳接了杯水,轉身就看見一道急匆匆的身影往外走。

夏郁對別人的私事不感興趣,卻見那道身影忽然停在了他面前。他擡頭一看,這才發現,急匆匆的人原來是陸文風。

他們現在怎麽說也是一個隊的,夏郁不好當沒看見,別別扭扭寒暄了一句:“陸前輩出去有事啊。”

陸文風聞言點了點頭:“談個合作。”

被這樣堪稱平靜的目光註視著,夏郁卻覺得自己根本不能正常思考,半天憋出一句:“那……一路平安?”然後腳底抹油就想跑。

奈何陸文風又叫住了他:“夏郁。”

再次沒料到會被喊名字的夏郁腳步一頓:“啊……啊?”

你好像在躲著我。

陸文風動了下嘴唇,把到嘴邊的這句話又咽了下去。目光在面前這人身上逡巡了幾遍,忽然道:“夏郁,我們能熟一點麽?”

夏郁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詢問,大腦宕機了幾秒,才坑坑巴巴下意識回答道:“……好,好啊。”

“……我想聽見你想說什麽。”那目光又如初見時輕飄飄落在夏郁身上,清冷好聽的聲音無端顯出幾分溫和,“我想知道我們之前是不是認識。”

“之前兩場比賽時間太緊迫,不方便說這些,但是夏郁,很多事情不必說謝謝,因為陸前輩要你謝,陸文風不需要。”

於是自陸文風走之後,夏郁一個人回到房間,耳邊就會一遍遍響起那道熟悉的清冷嗓音,直到他一首歌也聽不進去,只能發著發著楞,就把臉埋進了手心裏。

事實上,陸文風的感覺一點沒錯,夏郁確實在躲他。

只是因為夏郁在陸文風的隊裏,三個人經常待在一起討論歌曲和舞臺,再加上一個褚堂夾在中間,所以躲的感覺並不那麽明顯。

然而一旦兩人相處,或者在其他場合,夏郁下意識的小動作和自以為不動聲色的躲避,就都會被陸文風看在眼裏。

夏郁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本來看見這個人只是時不時會感到煩躁,現在倒好,大腦死機,話都說不全,也不知道在緊張個什麽勁兒。

所以夏郁機智地選擇了避開。

可惜一切躲避的成果才剛剛戛然而止,在詭異的氛圍當中,他已經答應了要和陸文風熟一點。

夏郁有些焦躁地拱了拱頭發,抿了下唇想,是怎麽個熟法啊?

然而,夏郁糾結了一個晚上,再次碰到陸文風時,卻感覺兩人的相處並沒有什麽不同。

陸文風依舊還是很平靜地和他打招呼,極偶爾時,導師們聚在一起吃個飯,再多的,也就沒了。

夏郁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隱隱覺得有些失落。

直到今天。

夏郁陷在沙發裏,臉上幾乎是和之前那天晚上一模一樣的發怔神情,一眨不眨盯著即將熄滅的手機屏幕。

屏幕上的字體規範又清晰,是陸文風給他發來的信息:“有個節目請我做特邀嘉賓,我問他是否再帶一位,他同意了。”

“所以,夏郁,你願意來嗎?”

夏郁勸慰自己,只是一期節目而已。

唐茜也讓他要和陸文風多接觸,才不是有什麽其他的原因。

他把“願意”發了過去,絲毫不知自己的嘴角已經翹了起來。

經歷節目的初賽,夏郁和曾經最討厭的人,成了……“熟人”。

也沒有那麽熟。

他們互相加了微信,但還沒發過幾條信息。

但比之前,又好像、大概、確實熟了那麽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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