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了。”紀凡攬過楚淩觴，在他發頂親了一下。隨即起身收拾東西。

天剛破曉。

“我送你。”楚淩觴隨手拿了一件外衣披上，剛想起身，卻被紀凡摁住。“太早了，你再睡會。”

楚淩觴看著紀凡不說話，但卻抓著他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不放，紀凡見拗不過他，輕輕將他拉起身。“我先去看看寶寶。”

楚淩觴點點頭，帶著紀凡來到了嬰兒的房間。奶娘正在外間打盹，聽見響動，睜開眼一驚，還未開口便被楚淩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奶娘會意，退到房外。

楚淩觴和紀凡走到裏間，原本以為寶寶睡著，猝不及防的就撞上了一雙滴溜溜轉的大眼睛，烏黑明亮。只見他咬著大拇指，口水流到了下巴，望見他們，立即便放開手指，咿咿呀呀的叫著，雙手伸向楚淩觴。

楚淩觴笑著將他抱起來，他立即就拽上了楚淩觴披散的頭發，手上玩著，眼睛卻瞥向站在一旁的紀凡。

楚淩觴笑著揶揄道：“他這神態模樣倒真是和你小時候一個模子。”

紀凡輕輕彈了彈嬰兒吹彈可破的肌膚，內心有些柔軟：“胡說，我哪有他這麽會流口水。”

楚淩觴笑笑，也不反駁，將孩子遞給紀凡。紀凡雙手接過，牢牢的抱在懷中，看著無憂無慮的小娃娃，想到了無辜赴死的方珍緒，以及被滿門抄斬的方氏一族，不禁有些唏噓。轉頭對楚淩觴道：“不如就給這孩子起名無憂吧，不求他榮華富貴，一輩子無憂無慮就好。”

楚淩觴失笑：“你起名倒真是隨意。”

紀凡刮了刮小無憂的鼻子，將他輕輕的放到搖籃中，看著他張牙舞爪的小模樣，隨手拿了旁邊的一個撥浪鼓逗他。“那又怎樣，寓意好就行。就讓他跟著你姓吧，既然放在你這養，姓方姓紀都不合適。”

“好。”楚淩觴點點頭。“走吧，我送你出去。”

“別。”紀凡制止了他，“為了穩妥，我還是悄悄的走吧，誰也不知道有沒有第三只眼睛。”

楚淩觴默然不語，他知道紀凡說的對，但難得相見，心中實在不舍。紀凡見他這副有些逞強隱忍的模樣，心中卻有些歡喜，楚淩觴不說，但他能從他的眼睛裏看出。他伸手一攬，將楚淩觴抱在懷中，微微低頭，又起了使壞的心：“舍不得我啊？那親親我，親親我，我就再留會。”

搖籃裏的小無憂吮著大拇指，瞪著圓而大的眼睛，好奇的望著相擁的兩人，楚淩觴耳尖慢慢的紅了，他瞄了一眼正看著他們的小無憂，莫名的有些心虛。他推推紀凡：“在孩子面前別胡說八……”

紀凡沒讓他說完，擡了他的下巴，直接親了上去，楚淩觴下意識的拽緊了紀凡胸前的衣服，不過好在紀凡也很快放開了他。

紀凡親昵的蹭蹭他的鼻子，輕聲道：“等我，已經過了兩年了，還有三年，我就來和你長相廝守。”

楚淩觴閉上眼，眼睫微微顫抖：“好。”

欲寄彩箋兼尺素，山長水闊知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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