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七章任重道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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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同時,吳國大軍必經之路,距離龍陽鎮不遠的天墉城。

前面就是天墉城了,而過了天墉城,再往前走不遠,則是景國的邊境龍陽鎮。

等吳國殘餘大軍趕到天墉城時,也已經是幾天之後了。

這一次景國兩國的對戰,吳國著實窩囊。

來的時候氣勢洶洶,信心滿滿。

到了最後,卻成了喪家之犬。

景國沒打下來不說,自己的老窩反倒是被人家抄了,可謂是滑天下之大稽。

最為曹丹的,就連他們敬若神明的太子龍淵,以及吳國左相風狂笑,最後也都淪為了階下囚。

一幕幕,一樁樁,結局翻轉之快,猶如那坐過山車,讓人目不暇接。

龍淵兩人落入景國之手,就沖他們對景國的所作所為,這兩人的下場可想而知。

慶幸的是,殘餘的吳國大軍並沒有遭受牽連,仍還有一戰之力,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打仗什麽的,殘餘的吳國眾將士已然沒有了心思。

他們太累了,身心俱疲,此時此刻,只想盡快趕回家與家人團聚。

至於替龍淵、風狂笑二人報仇,那更不是他們該關心的。

龍淵牛逼吧?

風狂笑牛逼吧?

可結果呢?

最後還不是栽在方途這個野小子手裏,連龍淵二人都落敗了,他們拿什麽去報仇?

而眾將士也都不是傻子。

景國雖然暫時破碎了,卻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尤為重要的是,吳國如今還落入人家的掌控中。

這就等於一命換一命,到頭來,誰也不吃虧,誰也不占便宜。

吳國眾將士猜想,方途放他們一條生路,或許就是跟這一點有關。

畢竟,景吳兩國,以後很有可能成為一家。

他們最後也極有可能投入景國的陣營,從此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既然是一家人了,就沒有必要趕盡殺絕,方途可謂打了一手好算盤。

結局雖然不盡人意,但畢竟落下了帷幕。

吳國眾將士也失去了鬥志,心中牽掛著家人的安危,至於其他瑣事,都特麽見鬼去吧!

吳國大軍並沒有在天墉城停留,浩浩蕩蕩的沖過城池,直奔龍陽鎮而去。

天墉城早已是死城,狼煙不息,戰血未幹,一幕幕都是觸目驚心。

大軍極速的前進著,誰也不會想到,這條路赫然變成了黃泉路。

近了。

不遠處橫亙著一抹血色,隔著老遠,就晃的眾人的眼睛有些睜不開。

刺目的血色,組成一個大大的‘殺’字,殺伐氣息淩冽,直沖雲霄。

“小心有詐!”帶頭的將軍揚手攔停大軍的去勢,臉色很不好看。

雖然那個‘殺’字,並沒有任何的波動傳出,依舊讓人觸目驚心,依舊讓人膽戰心驚。

前方的‘殺’字,亦可以視作血書,帶兵打仗的經常會遇到。

‘殺’字,全部是由士兵的鮮血刻寫而成,代表了心中滔天的恨意。

也只有遇到了那種不共戴天的仇恨時,才會有如此的殺機展現。

不用說,那個‘殺’肯定是景國人刻下的。

就沖吳國大軍對景國所犯下的罪惡,就算是調換位置,吳國眾人怕也是難以忍受。

眾怒難平,吳國大軍儼然就是如此。

“眾將士聽令,全部進入戰備狀態,盡快繞過此路,不得有半點耽擱!”領隊的將軍雖驚,卻也不以為然。

他們這麽多人,又豈會被一個血字驚嚇到?

更何況,冤有頭債有主。

此事的罪魁禍首都已經伏法,他們也不過是依令行事,那些亡魂就算要找,也找不到他們的頭上。

將軍擔心的是,這是人刻意布下的陷阱,也或者可以說是方途留下的後手。

不管是那種情況,都應該謹慎對待。

將軍一馬當先,很快就接近了那個‘殺’字,距離越近,越能感受到其上散發而出的滔天恨意。

滔滔不絕,宛如連綿江水。

身處近前,一股莫名的氣息撲面而來,刺的人皮膚生疼,心中也是惶恐不安。

雖如此,將軍卻也松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陣法就好說,區區一個‘殺’字,氣勢上雖然驚人,也只是帶給人一種心理上的壓力,遠沒有到殺人於無形的境地。

只要能壓下心中的俱意,也根本不算什麽事。

“全速前進!”將軍揮了揮手,心中越發的篤定。

吳國大軍聽令行事,眾將士內心雖然惶恐不安,卻沒有一個將恐懼展現出來的,有條不紊,循序漸進。

很快,一半的人馬都已經踏了過去。

而在這期間,所有的一切也都風平浪靜,也並沒有異常發生。

至此,所有人才算了松了一口氣。

人嚇人,嚇死個人。

殺機滔天又何妨,然並卵。

“這天怎麽突然間就變了?”

“剛才還是晴空萬裏的大太陽,哪兒來的烏雲?怎麽沒有一絲的征兆?

吳國大軍中有人如此議論。

呼呼…

他們的話剛落下不久,幾乎是在下一刻,原本平靜的場面赫然消失不見,狂風開始席卷,頭頂也被烏雲遮擋住了顏色,整片天空頓時暗淡了下來。

然後,可以很清晰的看到,蒼穹之上有雷電劃過。

雷電遠不止一道,密密麻麻,難以數清。

每道雷電手指粗細,閃爍著劈裏啪啦的電弧,碰撞出陣陣的火光,光是看著就讓人不寒而栗。

“不好,是陣法,我們中計了!”將軍的臉色終於變了,越來越難看,到最後更是毫無血色。

小心了又小心,沒想到最後還是落入了圈套中,此時此刻,將軍恨不得給自己狠狠來上幾巴掌。

這特麽又是什麽陣法,氣勢駭人,聞所未聞!

“該死的景國人,卑鄙無恥,下流至極,老子恨啊!”

“特麽的狗崽子,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啊…”

轟隆隆…

萬道雷霆落下,景國殘存的大軍徹底成了砧板上的魚肉,我為魚肉,人為刀俎,下場不可謂不淒慘…

這些,當然都是方途一手所造就。

你認為他真的善心大發,願意放過吳國的殘眾?你真的是想多了!

還是那句話,就沖吳國此行在景國犯下的種種罪惡,殺他們成百上千次都算是死有餘辜。

放他們走,不過只是方途的緩兵之計,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頭。

不把吳國賊寇玩死,方途還真對不起,他心黑臉厚的稱號了。

再者說了,那可是吳國五六十萬的大軍啊,是一股不弱的武裝力量。

這些人有心悔過,一切都還好說。

倘若不呢?

以景國現今的狀態,怎能經得起肆意折騰!

更何況,於老此時此刻還在吳國,雖然暫時控制住了吳國,難免這其中再生出什麽變故。

為了景國,為了於老,方途都不應該放虎歸山。

手段上雖然有些過激,卻也分什麽事。

要怪,也只能怪吳國眾人太作,觸碰了方途的底線?

而對於畜牲,方途向來都不會心慈手軟的。

再把視線轉移至方途這邊。

吳國大軍中計,那都是幾天後的事情了,眼下景國這邊眾人還不得而知。

時下的景國面臨一個問題,以後該何去何從?這一點才是最為主要的。

這一戰,景國基本不覆存在。

國破山河滅,不可謂不慘烈。

眼下還能戰鬥的,除了龍陽鎮,方途所帶領的這幫人馬外,景軒學院的戰鬥力,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

以上是一點,還有更多急需解決的問題。

景國到最後雖然被攻破了,但皇帝陳變變應猶在。

即使他只剩下孤家寡人一個,卻依舊改變不了他的身份。

陳變變畢竟是一國之君,這一點毋庸置疑。

那麽問題來了。

小胖子這個前朝的皇帝,是要繼續重振旗鼓,重拾信心,恢覆景國以往的繁榮呢,還是就此解甲歸田,從此泯然於眾人呢?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小胖子的呼聲弱的有些過分。

在這場國於國的戰鬥中,拼死抗爭的,並不是這個國家的原主人陳家,而是那些義薄雲天的豪情志士。

更加讓人可笑的是,從開始吳國大軍攻進來,陳家就已經搶先亂了套。

陳家的子弟,逃的逃,跑的跑,沒有一個人堅守到最後。

往大了說,眾人是在為這個國家浴血奮戰。

狹隘一點,何嘗不是在幫陳家守衛江山?

陳家眾人,放著自己的江山不顧,最後卻要讓外人來維護,你讓旁人該作何感想?

說難聽一點,你陳家的基業,又關其他人毛線事?

小胖子雖然一直堅守到了最後,可他在這場戰鬥中,所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

幾個普通的吳國士兵,就能把他打的落花流水。

從頭至尾,更是派專人在旁邊守護著他,要不然他早就無疾而終了。

毫不誇張的講,如果不是方途及時的出現,景國恐怕早就成為了歷史,更遑論小胖子這個前朝的皇帝了!

戰爭是結束了,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說的更為直白一點,這江山又該如何分配?

是論功行賞,還是卸磨殺驢,這才是眼下眾人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方途,我…”再次直面方途,陳變變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方途每一次的出現,都能給他帶來莫大的驚喜。

以往是,以後更是。

而這次要不是方途及時趕到,兩人怕要從此天各一方了吧。

對於方途,小胖子是由衷的感謝,至少眼下並沒有想那麽多。

“都過去了,堅強一點,景國還需要你!”方途笑著出言安慰,也沒有多餘的想法,再平常不過的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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