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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吾有一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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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深處,某片禁地之中。

放眼望去,此地白茫茫的一片,天上地下再無任何顏色。

空氣中,呼嘯著能穿透人皮膚的白毛狂風,颶風掠過,揚起漫天的雪花,浸染的整個世界紛紛舞霧、一片破敗。

入目難見任何植被,巍峨的群山被大雪壓塌,破碎的山體化作無數的碎石,掩埋於空曠的雪地之中,有些則堆積出一方新的高地,放眼望去,給人一種亂石叢生的雜亂之感,身處其中很容易讓人迷失方向。

天上地下一片蕭索,人跡罕至,無任何的生命波動,積雪最深處厚餘百丈,稍微發出一絲的聲響,瞬間就能引起驚天動地的連鎖反應。

不毛之地,絕世罕見。

就是這樣的一片環境之下,卻有一個不速之客突然闖入。

這個不速之客已經來了很久,靜靜的蟄伏在暴戾的狂風當中,不見其人,只能看見一個巨大的光團在空氣之中閃耀,偶爾散發出的氣息,恐慌、壓抑,這片不毛之地也因為他的突然闖入,瞬時間變得狂躁不安起來。

雪崩發生在一瞬間,漫天的雪花飛舞,數片融合在一處黏合成一道道的雪劍,每片的體積足足都有巴掌大小。

雪劍呼嘯著飛向四面八方,場地之中頓時響起成片的沈悶爆破之聲,雪花與碎石碰撞,有些則摔落在地面之上,場面之浩大超出想象。

對此,來人卻無任何反應,自始至終都保持著一個動作,隱沒在光團之中,讓人難辨其來歷。

此時此刻,如果有高境界的武者在場,不難看出此人所動用的手段,總結起來一句話,驚世駭俗,逆天至極。

確切的說,這並不是一尊真正的生物,僅僅只是一道法相,一道可以與天地比肩的巨型法相。

所謂法相,乃武者修煉到極境才能具備的手段,一般都與聖人掛鉤。

法相只是聖人映照出來的一尊分身,依據聖人實力的強弱,法相實力也有所不同。

眼前的這尊法相,已經隱約可見實體,雖然模糊,卻能呈現出一個大致的輪廓,面目堅毅,漫天的白發飄舞,給人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這尊法相隱藏在空氣之中,任憑風吹雨打,始終巍然不動。

如此情形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原本平靜的法相之上,突然之間爆射出一簇濃濃的光華,光華傳遍整片不毛之地,將這片不毛之地映照的一片通透。

過了良久,光華才逐漸斂去,繚繞在法相其上的光團也略微黯淡了一些,雖如此,依舊難以辨別出法相的真實來歷。

“吾,這永生尊殿的餘孽倒有兩把刷子,居然能在老夫的手中存活下來,倒是出乎了老夫的預料啊!”法相的深處傳過一道聲音,聲音滄桑沙啞,濃濃的殺機不加掩蓋。

周遭的空間,伴隨著他的每一個詞句的落下,空間當中便傳過一陣劇烈的波動,而一些略顯脆弱的地方,因承受不住其壓力,當場被震碎、破滅,整片空間亂流橫飛,其場景看上去相當之可怖,讓人脊背發涼,腳底直冒寒氣。

“究竟是在誰背後幫他,承受了老夫法相的全力一擊,居然還能勉強的活下來,還真是讓老夫意外啊!”沙啞的聲音繼續低語,語氣當中毫無任何的感情波動,冷冰冰的,其溫度比起不毛之地的溫度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老不死的,別以為躲在背後偷襲,小爺就發現不了你,小爺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個老不休的卻在暗中對小爺下黑手,真當小爺好欺負不成?”出言說話的是方途,更確切的說,應該是方途的一縷精神力。

無形無影,卻能遠隔萬重時空窺視到此地,比起隱藏在暗中的法相,其手段更勝一籌。

“怎麽可能!“法相當中傳過一陣劇烈的波動,漫天的光華灑落,很長時間法相都無法凝聚成形,可想而知法相中的老者此刻的心情了。

太意外了,太超呼了老者的想象了!

勢在必得的一擊,原本以為可以直接要了方途的性命,沒想到中途卻出現了意外。

不僅讓方途僥幸撿回一條小命,到最後更是暴露了他自身的位置,這一詭異的情況於法相主人而言絕非什麽好事。

更讓法相主人吃驚的還在後頭,他跟方途之間,最少間隔著數十個位面,他能躲在不毛之地對方途出手,概因他的修為遠超尋常武者,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反觀方途,同樣相距數十個位面與他展開對話,簡直是日了哈士奇。

要知道,方途不過是個剛剛邁入逆舟境界的螻蟻,饒是如此,依舊展現出了如此逆天的手段,這突然出現的一幕,驚嚇的法相主人半天都合不攏嘴。

當然了,法相的主人並不在當場,他所有的表情都是通過法相展露出來的,雖然依舊隱藏的光團之中,他的眼神之中仍舊布滿了不可思議與驚懼,幾度讓他以為自己是在夢境當中。

法相的主人也不是凡人,稍微呆滯了片刻,瞬間又覆歸於清醒。

想他好歹也是聖人級別的存在,眼力見地自是遠超常人。

眼下的方途,雖然能夠開口跟他對話,實際上真身並未出現在此,也僅僅只是一縷精神力跨位面而行。

而能讓精神力跨越數個位面穿行,一般的人或許辦不到,倘若擁有空間法器,卻也不難。

法相在心底安慰著自己,方途之所以會出現在此,或許是仰仗了某種法器,實際上並無任何的殺傷力可言,於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麽。

“憋犢子,這個世界上你想象不到的事情還多著呢,敢對小爺出手,小爺看你是活膩歪了!”每每想起先前的遭遇,方途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當時在通天塔一層,方途極境辟海,並且還將陰陽轉化成了五行,正在幻想著美好的未來。

就在這個時候,天外突然降下一只魔手。

魔手來勢洶洶,完全就是要把方途打入萬劫不覆的節奏。

方途全力抵抗,幾乎動用了所有的底牌,到最後卻悲哀的發現,壓根沒有任何的作用。

魔手將方途打沈至海底,海水瞬間將方途的身體吞噬,甚至有那麽一瞬,方途都感覺自己徹底的與世隔絕了,雙腳已經踏進了地獄,哪種曹丹的感覺,讓方途幾次都忍不住想要罵娘。

方途原本以為這一次在劫難逃,這個時候意外卻突然出現了。

一直被他沈在識海深處的燒火棍,關鍵時刻突然派上用場,也正是因為燒火棍的橫插一足,才險之又險的挽回了方途即將逝去的生命。

燒火棍從他的識海深處自動飛出,其上突然爆射出一陣滔天的光束,緊接著便是一股神秘的力量悄然落下。

燒火棍也不知道有什麽來歷,僅僅飛出一道符文,就將黑色大手的力量全部消弭於無形當中。

不僅如此,燒火棍似乎還能體會到方途當時的心情,主動為其打開一條空間通道,才讓他得見不毛之地的情景。

方途為了安全起見,將肉身置於通天塔中,分化出一縷精神力附身在燒火棍之上,與燒火棍一道出現在這片不毛之地。

始一踏足不毛之地,法相的低語之聲便傳入方途的耳中,聽得方途是一陣窩火。

方途確信,他跟法相的主人沒有任何的仇怨,兩者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面之上。

偏偏這法相的主人閑的蛋疼,遠隔數個位面直接向他出手,可想而知方途的心情有多糟糕了。

要是法相的主人正面與方途交鋒,最後的結果,縱使方途失敗了,他也無怨無悔。

技不如人,方途也認了,誰讓他修煉的時間尚淺呢?

法相的主人倒好,明明擁有聖人的手段,卻要學宵小之輩在背後偷襲,一點都不光明磊落,方途真不知道這貨是如何修煉到聖人境界的。

如果這世界的聖人都是此人這般齷齪的鳥樣,聖人這個稱呼貫在他們身上還真是白瞎了,喚他們為‘賤人’都算擡舉他們。

當然了,這僅僅只是導致方途憤怒的很小一個因素,方途關註的重點,還是法相主人的真實來歷。

依照正常的邏輯,他跟法相的主人往日無怨、今日無仇,並且對方還是高高在上的聖人,犯不著為了他一個小修士親自委身動手。

事情詭異就詭異在這兒!

對方不僅動手了,看情況明顯還是想要方途的小命,如此超乎常理的事情,著實讓方途有些摸不著頭腦。

“小崽子,你一再出言辱罵老夫,真當老夫沒有脾氣嗎?”法相強忍著上去一鞋底子拍死方途的沖動,語氣越發的冷漠,周身的光束波動的也越來越厲害,顯然是在刻意的壓制著。

而他之所以沒有直接向方途出手,概因此際有些看不穿方途的深淺。

先前他推測,方途能出現在此地現身跟他對話,或許是仰仗了某些空間法器,才會如此。

問題的重點就是在空間法器之上。

空間法器的珍貴程度自不必多言,並且還擁有穿越位面這一逆天手段,這樣的法器,縱使法相主人的身份高貴,亦無法擁有。

方途這個偏遠之地冒出的小螻蟻,卻擁有法相主人夢寐以求的空間法器,這其中的道道就值得讓人玩味了。

但凡能得到空間法器認可的武者,其本身就擁有著遠超常人的大氣運。

如果再結合方途的身份,此間的恐怖更讓法相的主人不敢輕舉妄動。

法相主人此刻在考慮,如果不能將方途一擊必殺,不用說,肯定會為自己惹來莫大的因果。

在沒弄清楚方途是否擁有其他底牌前,法相主人能做的只是盡可能隨機應變,不至於讓他自己陷入被動。

“老不死的,脾氣還挺大,小爺倒想見識見識你是有真本事,還是說你只配當個縮頭烏龜!”方途不置可否,精神波動之間,淩冽的殺機絲毫不掩飾,此時此刻已經處於暴走的邊緣。

隨即,方途也懶得再多說什麽,話不投機半句多,要讓眼前這個老鬼屈服,實力才是硬道理,其他的則都是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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