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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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圈二
是1002室傳來的動靜。
戚樂忙伸手推了推盛彥的胸膛。
門被打開一條縫，樓道裏的感應燈隨即亮起，身前的男人似是剛剛才反應過來，剛好不好地在門被完全打開之前松開了被他扣在懷裏的戚樂。
盛夏站在敞開的屋門前，眉毛微擡：“阿彥，你杵在樓道裏幹嗎？”視線落到戚樂身上，她又說了句，“小戚也在啊。”
戚樂音量極輕地招呼道：“夏姐好。”
盛夏抿了抿唇，疑惑的目光在戚樂和盛彥身上來回穿梭。
前者雙眸瀲灩迷離，臉紅得分外可疑；後者一臉饜足的表情。
戚樂手心潮濕黏//膩，眸光躲閃，心虛到根本不敢直視盛夏的眼睛：“我……我是來送送樂小樂的。”
盛彥朝她面前一擋，保護意味十足。
“姐，你是閑得無聊麽？人家只是送送我女兒，你問這麽多幹什麽！”
盛夏噎了噎。
特麽她現在問都不能問一句了麽？
姐弟倆正僵持著，戚樂已悄悄溜到隔壁單元門前，打開門、關上，速度快到令人震驚。
盛夏高揚著下巴，伸出手指，虛空地點了點盛彥。
對你姐沒半點尊敬，你這臭小子給我等著！
***
上午，戚樂特意請了半天假沒去上班。
俞璐忍不住感嘆說：“這下我總算就要熬出頭了。”
戚樂將證件放入包裏，拉上拉鏈：“待會兒聽醫生怎麽說吧。”
今天俞璐要去醫院覆診，看看何時能拆石膏。
俞璐垂眸看著石膏上的卡通畫：“時間都過去好久了，該到拆石膏的時候了吧，醫生再不幫我拆石膏，我哭給他看！”
高醫生長得是帥，她靠著覆診的機會跟他有過多次接觸，但再高的顏值也不值得她整天綁著石膏過日子啊。
戚樂摸摸她的發頂，朝她彎了彎眉：“應該快了。”
璐璐性子活潑開朗，在家裏待不住，特別喜歡到處跑，也難為她這些日子被困在家裏哪都去不了。
俞璐有些委屈地哼唧了兩聲。
戚樂拿起手機準備喊網約車，俞璐掃了眼手機屏幕，說：“喊什麽車呀，我們坐你的小電驢去醫院不就完了嘛。”
戚樂打量著她的腳，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坐小電驢？！你能行嗎？”
“怎麽不行？！”俞璐從沙發上站起來，“喊車多麻煩啊，我才不樂意等呢。”
兩人乘著電梯到了樓下，戚樂扶著俞璐走到她的小電驢前，戚樂來回看著俞璐的腳和小電驢，“這樣真沒關系麽，璐璐？”
俞璐推了推戚樂：“哎呀，能有什麽關系啊，小樂樂你真的好啰唆誒！”
兩人正討論著，近旁響起了喇叭聲，一下又一下，透著點急促。
俞璐和戚樂齊刷刷地看過去。
是盛彥駕駛的那輛黑色添越。
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緩慢地將車停在離她們五米遠的地方，降下車窗，探出腦袋望著她們倆：“去哪兒？”
俞璐：“去醫院。”
他偏頭示意了一下車內：“上車！”
俞璐跟戚樂對視了一眼，用目光默默地進行交流。
俞璐：他啥意思？
俞璐：他是要開車送我們去醫院？
戚樂：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吧。
俞璐從來不在意自己是不是欠別人人情，見戚樂沒反對，臉上扯出一抹笑：“那先謝謝啦。”
她拄著拐杖，老實不客氣地拉開後排車門鉆進去，戚樂見她安頓好，遂也跟著走到車門前，拉開副駕駛那一側的車門，擡腳上車落了座。
透過後視鏡瞥見坐在後面的俞璐和盛夏，她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自己的反常。
最近盛彥總開車接送她上下班，她每次都坐副駕座，習慣使然，她都忘了得在盛夏和俞璐面前稍微掩飾一下。
現在她這樣，豈不是太惹人起疑了麽？
她兩手有些無措地抓著安全帶，換座位又不是，開口解釋又不是。就她這木頭腦袋，只怕會越解釋越顯得可疑。
她垂下眸子，兩眼直楞楞地盯著膝蓋，坐在身側的盛彥已俯身過來，伸手幫她系好安全帶。
戚樂心裏咯噔一下。
現在不是她差點露餡，盛彥也險些暴露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她輕咳了一聲，朝盛彥幾不可查地眨了眨眼，示意他車裏除了他們倆之外，還有另外兩個人呢。
盛彥系安全帶的動作一頓，用餘光瞅了後排一眼，掩飾般地解釋說：“這個安全帶不大好系。”
戚樂見他接收到了她的暗示，趕緊跟著補充了一句：“謝謝，我自己來就好。”
盛彥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
坐在後排座位的兩位女士沒什麽反應，戚樂系好安全帶，眉頭舒展，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這一茬總算被不露痕跡地圓了過去。
盛彥將視線落回到後視鏡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方向盤：“市六院？”
俞璐點了點頭：“對，市六院。”
盛彥握住方向盤，將車駛離了小區。
四人一時靜默無言，車內的空氣仿佛都停滯住。
俞璐打開和戚樂的對話框。
是俞璐不是語錄：【不覺得盛大少爺今天有點古裏古怪麽？】
被戚樂放在包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隔著包包把戚樂震得渾身一顫，她掏出手機，俞璐發過來的消息在對話框內彈了出來。
戚樂想了想，決定裝傻裝到底。
是樂不是樂：【沒有吧，你別多心。】
點了發送鍵，有點心虛地又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是樂不是樂：【有人送我們去醫院不是挺好的麽。】
是俞璐不是語錄：【是挺好。】
是俞璐不是語錄：【這不是實在太罕見，覺得心裏不踏實麽。】
戚樂坐在座位上惴惴不安。
俞璐的感知不是一般的敏銳，真不好糊弄。
啊啊啊，她真的不想成為別人的談話中心。
她不想和盛彥談個戀愛還有人在旁邊盯著的感覺。
“俞璐，你腿傷好點了沒？”
十字路口的綠燈變成紅燈，盛彥將車停下，忽而出聲問俞璐，瞬間將戚樂從潰散的思緒中拉出來。
俞璐從手機屏幕上收回目光，擡眸看向他，沒能掩飾住自己臉上的驚訝表情。
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
盛大少爺他沒事吧？
她跟戚樂是從小的閨蜜，後來戚樂認識了盛彥，兩人開始交往，戚樂待她還是如以前一般，但她總隱隱感覺到來自盛彥的敵意。
她也不傻，知道是她跟戚樂走得太近了，盛彥煩她。
只要她黏著戚樂，盛彥的臉色就很不好看，巴不得她趕緊從戚樂身邊消失。
這男人，其實還挺霸道的。
可現在他和戚樂都已分手幾年了，看他們的樣子，也不像是要覆合，她作為前女友的閨蜜，在他眼裏更加像個沒有任何存在感的路人甲了，居然還能勞他大駕詢問她的傷勢如何。
她壓下心中的疑惑，如實回答說：“估計下次再去醫院覆診的時候，應該就能拆石膏了。”
盛彥兩眼盯著前方的紅路燈，長指漫不經心地在方向盤上叩了叩。
俞璐等了幾秒，見沒了下文，遂也不去理會他，垂下眸子繼續刷手機，下一刻就聽到盛彥又問了句：“哪天？”
俞璐楞怔地擡起頭來：“什麽哪天？”
盛彥的眉心微擰起一個弧度：“具體哪天覆診？”
他對所有人都沒什麽耐心，同一個問題要他重覆問兩遍，也就難怪他愈發不耐煩了。
俞璐深吸了口氣。
老娘知道他脾氣不好，不跟他一般見識。
“16號還要再去趟醫院覆診。”
盛彥微微頷首：“那就好。”
坐在副駕座上的戚樂心裏七上八下，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盛彥，他偏過頭來，對著她勾了勾唇，望著她的那雙眼睛裏像是盛滿了星辰大海。
戚樂被他的目光燙了一下，飛快地挪開視線，耳尖卻開始泛紅。
盛彥面上仍帶著笑，剛好不好地被坐在後排的俞璐瞥見。
俞璐有些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略一沈吟，點開對話框發了幾條消息出去。
是俞璐不是語錄：【臥槽，我眼花了吧？】
是俞璐不是語錄：【盛大少爺很不對勁。】
是俞璐不是語錄：【事出反常必有妖。】
是俞璐不是語錄：【小樂樂，他不會被人魂穿了吧？】
前方的紅燈轉為綠燈，盛彥握住方向盤，啟動車子向前行駛。
握在手裏的手機叮地一下又響了，視線落在屏幕上，戚樂被俞璐發來的消息刺激到差點坐不穩了。
她還沒跟俞璐坦白她和盛彥已經覆合了，卻也不想看到盛彥在背後被人如此胡亂揣測。
這叫她怎麽回答才好？
是樂不是樂：【人家應該是客氣吧。】
摁滅屏幕，戚樂將手機塞回了包裏。
不管了，不管了，她編不下去了。
眼不見為凈！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戚樂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走到後排車門前，伸手扶住剛走下車的俞璐。
腳尖在地上輕點了一下，在往左還是往右走之間躊躇著。
應該跟盛彥道一聲謝的吧，畢竟是他開車送她們過來的。
盛彥摁下駕駛座那一側的車窗，胳膊肘隨意地搭在車窗上，眼角瞥一眼窗外：“待會兒覆診結束後，發條消息給我。”
他臉雖對著俞璐，視線卻在戚樂的臉上掃了一圈。
戚樂乖乖地點了點頭：“嗯，好。”
俞璐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戚樂。
樂樂怎麽什麽事都答應盛彥？
盛彥朝大廳方向擡了擡下頜：“若我剛好就在附近，就開車送你們回去。”他停頓了一下，拿手指摁了摁眉心，“也免得你們再喊車。”
俞璐終於展露出幾分笑意。
哦，是當她們的免費司機。
那她自然沒什麽不答應的。
見戚樂和俞璐點頭應下了，盛彥收回手臂，升起車窗，車子緩緩駛離。
俞璐用肩膀撞了一下站在身側的戚樂，音量壓得低低的，一股子神秘兮兮的樣子：“哎，小樂樂，你有沒有覺得盛彥他最近有點變得不一樣了？”
戚樂眼底一怔，擡眼看著俞璐：“沒……沒有吧。”
難道是阿彥的變化太明顯，所以被璐璐看出什麽端倪來了？
“怎麽沒有？！你就沒發現他今天變得比平時熱心多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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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樂忙伸手推了推盛彥的胸膛。
門被打開一條縫，樓道裏的感應燈隨即亮起，身前的男人似是剛剛才反應過來，剛好不好地在門被完全打開之前松開了被他扣在懷裏的戚樂。
盛夏站在敞開的屋門前，眉毛微擡：“阿彥，你杵在樓道裏幹嗎？”視線落到戚樂身上，她又說了句，“小戚也在啊。”
戚樂音量極輕地招呼道：“夏姐好。”
盛夏抿了抿唇，疑惑的目光在戚樂和盛彥身上來回穿梭。
前者雙眸瀲灩迷離，臉紅得分外可疑；後者一臉饜足的表情。
戚樂手心潮濕黏//膩，眸光躲閃，心虛到根本不敢直視盛夏的眼睛：“我……我是來送送樂小樂的。”
盛彥朝她面前一擋，保護意味十足。
“姐，你是閑得無聊麽？人家只是送送我女兒，你問這麽多幹什麽！”
盛夏噎了噎。
特麽她現在問都不能問一句了麽？
姐弟倆正僵持著，戚樂已悄悄溜到隔壁單元門前，打開門、關上，速度快到令人震驚。
盛夏高揚著下巴，伸出手指，虛空地點了點盛彥。
對你姐沒半點尊敬，你這臭小子給我等著！
***
上午，戚樂特意請了半天假沒去上班。
俞璐忍不住感嘆說：“這下我總算就要熬出頭了。”
戚樂將證件放入包裏，拉上拉鏈：“待會兒聽醫生怎麽說吧。”
今天俞璐要去醫院覆診，看看何時能拆石膏。
俞璐垂眸看著石膏上的卡通畫：“時間都過去好久了，該到拆石膏的時候了吧，醫生再不幫我拆石膏，我哭給他看！”
高醫生長得是帥，她靠著覆診的機會跟他有過多次接觸，但再高的顏值也不值得她整天綁著石膏過日子啊。
戚樂摸摸她的發頂，朝她彎了彎眉：“應該快了。”
璐璐性子活潑開朗，在家裏待不住，特別喜歡到處跑，也難為她這些日子被困在家裏哪都去不了。
俞璐有些委屈地哼唧了兩聲。
戚樂拿起手機準備喊網約車，俞璐掃了眼手機屏幕，說：“喊什麽車呀，我們坐你的小電驢去醫院不就完了嘛。”
戚樂打量著她的腳，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坐小電驢？！你能行嗎？”
“怎麽不行？！”俞璐從沙發上站起來，“喊車多麻煩啊，我才不樂意等呢。”
兩人乘著電梯到了樓下，戚樂扶著俞璐走到她的小電驢前，戚樂來回看著俞璐的腳和小電驢，“這樣真沒關系麽，璐璐？”
俞璐推了推戚樂：“哎呀，能有什麽關系啊，小樂樂你真的好啰唆誒！”
兩人正討論著，近旁響起了喇叭聲，一下又一下，透著點急促。
俞璐和戚樂齊刷刷地看過去。
是盛彥駕駛的那輛黑色添越。
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緩慢地將車停在離她們五米遠的地方，降下車窗，探出腦袋望著她們倆：“去哪兒？”
俞璐：“去醫院。”
他偏頭示意了一下車內：“上車！”
俞璐跟戚樂對視了一眼，用目光默默地進行交流。
俞璐：他啥意思？
俞璐：他是要開車送我們去醫院？
戚樂：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吧。
俞璐從來不在意自己是不是欠別人人情，見戚樂沒反對，臉上扯出一抹笑：“那先謝謝啦。”
她拄著拐杖，老實不客氣地拉開後排車門鉆進去，戚樂見她安頓好，遂也跟著走到車門前，拉開副駕駛那一側的車門，擡腳上車落了座。
透過後視鏡瞥見坐在後面的俞璐和盛夏，她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自己的反常。
最近盛彥總開車接送她上下班，她每次都坐副駕座，習慣使然，她都忘了得在盛夏和俞璐面前稍微掩飾一下。
現在她這樣，豈不是太惹人起疑了麽？
她兩手有些無措地抓著安全帶，換座位又不是，開口解釋又不是。就她這木頭腦袋，只怕會越解釋越顯得可疑。
她垂下眸子，兩眼直楞楞地盯著膝蓋，坐在身側的盛彥已俯身過來，伸手幫她系好安全帶。
戚樂心裏咯噔一下。
現在不是她差點露餡，盛彥也險些暴露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她輕咳了一聲，朝盛彥幾不可查地眨了眨眼，示意他車裏除了他們倆之外，還有另外兩個人呢。
盛彥系安全帶的動作一頓，用餘光瞅了後排一眼，掩飾般地解釋說：“這個安全帶不大好系。”
戚樂見他接收到了她的暗示，趕緊跟著補充了一句：“謝謝，我自己來就好。”
盛彥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
坐在後排座位的兩位女士沒什麽反應，戚樂系好安全帶，眉頭舒展，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這一茬總算被不露痕跡地圓了過去。
盛彥將視線落回到後視鏡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方向盤：“市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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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璐打開和戚樂的對話框。
是俞璐不是語錄：【不覺得盛大少爺今天有點古裏古怪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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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樂想了想，決定裝傻裝到底。
是樂不是樂：【沒有吧，你別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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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樂不是樂：【有人送我們去醫院不是挺好的麽。】
是俞璐不是語錄：【是挺好。】
是俞璐不是語錄：【這不是實在太罕見，覺得心裏不踏實麽。】
戚樂坐在座位上惴惴不安。
俞璐的感知不是一般的敏銳，真不好糊弄。
啊啊啊，她真的不想成為別人的談話中心。
她不想和盛彥談個戀愛還有人在旁邊盯著的感覺。
“俞璐，你腿傷好點了沒？”
十字路口的綠燈變成紅燈，盛彥將車停下，忽而出聲問俞璐，瞬間將戚樂從潰散的思緒中拉出來。
俞璐從手機屏幕上收回目光，擡眸看向他，沒能掩飾住自己臉上的驚訝表情。
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
盛大少爺他沒事吧？
她跟戚樂是從小的閨蜜，後來戚樂認識了盛彥，兩人開始交往，戚樂待她還是如以前一般，但她總隱隱感覺到來自盛彥的敵意。
她也不傻，知道是她跟戚樂走得太近了，盛彥煩她。
只要她黏著戚樂，盛彥的臉色就很不好看，巴不得她趕緊從戚樂身邊消失。
這男人，其實還挺霸道的。
可現在他和戚樂都已分手幾年了，看他們的樣子，也不像是要覆合，她作為前女友的閨蜜，在他眼裏更加像個沒有任何存在感的路人甲了，居然還能勞他大駕詢問她的傷勢如何。
她壓下心中的疑惑，如實回答說：“估計下次再去醫院覆診的時候，應該就能拆石膏了。”
盛彥兩眼盯著前方的紅路燈，長指漫不經心地在方向盤上叩了叩。
俞璐等了幾秒，見沒了下文，遂也不去理會他，垂下眸子繼續刷手機，下一刻就聽到盛彥又問了句：“哪天？”
俞璐楞怔地擡起頭來：“什麽哪天？”
盛彥的眉心微擰起一個弧度：“具體哪天覆診？”
他對所有人都沒什麽耐心，同一個問題要他重覆問兩遍，也就難怪他愈發不耐煩了。
俞璐深吸了口氣。
老娘知道他脾氣不好，不跟他一般見識。
“16號還要再去趟醫院覆診。”
盛彥微微頷首：“那就好。”
坐在副駕座上的戚樂心裏七上八下，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盛彥，他偏過頭來，對著她勾了勾唇，望著她的那雙眼睛裏像是盛滿了星辰大海。
戚樂被他的目光燙了一下，飛快地挪開視線，耳尖卻開始泛紅。
盛彥面上仍帶著笑，剛好不好地被坐在後排的俞璐瞥見。
俞璐有些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略一沈吟，點開對話框發了幾條消息出去。
是俞璐不是語錄：【臥槽，我眼花了吧？】
是俞璐不是語錄：【盛大少爺很不對勁。】
是俞璐不是語錄：【事出反常必有妖。】
是俞璐不是語錄：【小樂樂，他不會被人魂穿了吧？】
前方的紅燈轉為綠燈，盛彥握住方向盤，啟動車子向前行駛。
握在手裏的手機叮地一下又響了，視線落在屏幕上，戚樂被俞璐發來的消息刺激到差點坐不穩了。
她還沒跟俞璐坦白她和盛彥已經覆合了，卻也不想看到盛彥在背後被人如此胡亂揣測。
這叫她怎麽回答才好？
是樂不是樂：【人家應該是客氣吧。】
摁滅屏幕，戚樂將手機塞回了包裏。
不管了，不管了，她編不下去了。
眼不見為凈！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戚樂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走到後排車門前，伸手扶住剛走下車的俞璐。
腳尖在地上輕點了一下，在往左還是往右走之間躊躇著。
應該跟盛彥道一聲謝的吧，畢竟是他開車送她們過來的。
盛彥摁下駕駛座那一側的車窗，胳膊肘隨意地搭在車窗上，眼角瞥一眼窗外：“待會兒覆診結束後，發條消息給我。”
他臉雖對著俞璐，視線卻在戚樂的臉上掃了一圈。
戚樂乖乖地點了點頭：“嗯，好。”
俞璐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戚樂。
樂樂怎麽什麽事都答應盛彥？
盛彥朝大廳方向擡了擡下頜：“若我剛好就在附近，就開車送你們回去。”他停頓了一下，拿手指摁了摁眉心，“也免得你們再喊車。”
俞璐終於展露出幾分笑意。
哦，是當她們的免費司機。
那她自然沒什麽不答應的。
見戚樂和俞璐點頭應下了，盛彥收回手臂，升起車窗，車子緩緩駛離。
俞璐用肩膀撞了一下站在身側的戚樂，音量壓得低低的，一股子神秘兮兮的樣子：“哎，小樂樂，你有沒有覺得盛彥他最近有點變得不一樣了？”
戚樂眼底一怔，擡眼看著俞璐：“沒……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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