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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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韓策自幼是跟著姨母在鄉下長起來的,生母早逝,父親為著他所謂的大義,拋家舍業,不管不顧的去了京都,姨母收了父親賣田產換來的十兩銀子,才勉勉強強收留了他這個拖油瓶。

姨母寡居,嗜賭又不事生產,家中日子過得艱難,為求活命,不免曲意逢迎委身於人。

韓策見多了那些男女間的腌臜事兒,他從不是什麽清貴之家養出來的公子哥兒,他見過鄙俗不堪的命運,他也見過高高在上的睥睨。

父親是個傻子,以為草芥出身,單是仕途經營,便能憑著一個寒門清貴的虛名,在這京都城裏有一方立足之地了?

幼稚,那些士族出身的,根本就看不起他們這些窮酸鬼!

看不起的……

韓策掩面大哭,他一個沒了父親的孩子,謝嫵再不要他,他沒了銀子開銷,就真沒了依仗……那些人肯定還會指指點點地嘲笑他,他們會用那些尖酸刻薄的言語,笑嘻嘻的作弄他……

不!他不準!他不能叫謝嫵走了,他得想個法子,得把謝嫵留住,得把銀子留住……

“姑娘,貴重的都收拾妥當了,還剩一些,等姑娘睡了,我再去清點,但咱們屋子裏就收了七八個大箱子,咱們來的時候多的是東西沒帶來,哪個能想到就碰上個熱臉子狗,真一蒲扇攤開了,這會子反倒麻煩。”秋虹將明日要使的一套頭面單拿出來,其餘一應,連帶著妝奩全部收起,裝進箱子裏。

謝嫵坐在燈下看書,前一陣她去探望謝長逸,聽他提了一嘴《論語》,這會子閑來無事,便想著溫故知新,隨手翻看幾頁。

聽了秋虹這話,謝嫵從書裏擡頭:“明兒一早,咱們直接搬去書局老宅子的後院,你這丫頭嘴巴也緊著點兒,別誰問兩句,你就什麽都交代了。”她還記著某人的小賬呢,那人又沒來請她,她才不會自己主動回去呢。

“姑娘要我交代什麽?我怎麽聽不懂?”秋虹明知故問。

謝嫵嗤她:“聽不懂,就豎起耳朵聽。你又不是個聾子,還要我揪著你的耳朵再說一遍?”

秋虹知道她說的是嚇唬人的話,也不害怕,振振有詞道:“明明有家不回,偏要去老書局後頭那屋子裏受委屈,要我說呀,姑娘糊塗!”

謝嫵低頭看書,不搭理她。

小丫頭追上來非要她問,謝嫵被聒噪的沒法子,才擡頭敷衍一句:“煩咱們秋虹姑娘指教,我哪裏糊塗?”

“孫大聖靈臺方寸山學藝,水簾洞美輪美奐一套家當無人支配,此時打殺過去,占山為王,也賺他個理直氣壯。”小丫鬟捏著不倫不類的戲腔,最後還做了個亮相的姿態,謝嫵笑的連連擺手,罵她荒誕。

“就知道你這丫鬟嘴貧,以後再不放你去街上聽什麽撂地兒的書了,水貨飛禽拼蘿蔔花生,大雜燴地擺出來,倒要把人教糊塗了。”

小丫鬟道:“姑娘昨兒還說什麽無情對,看似無情卻有情,是為好對,那我這就是無情唱白,是為好唱白。”

“好。秋虹姑娘好才華。我是困了,明兒清凈了,我再與姑娘論戲?”謝嫵將書合上,起身進了寢間。

燈火吹滅,門口映雪燭臺上的小夜燈亮起,秋虹掩門出去,又交代了守門的婆子多上心聽著屋裏的動靜,才領著幾個管事婆子饒廡郎往後面庫房去。

院子裏聽差的十幾個婆子,多是秋虹從莊子調過來的,她們手上沒個輕重,庫裏那些金貴的寶貝,也不敢使她們去擡,磕了碰了,沒得再多生閑氣,好在還有一膀子力氣,個頂個都是看家守院的好手,就是……有點兒心大且抗凍。

屋裏謝嫵將將入夢,外面如雷的鼾聲就起此彼伏的響起來了。

謝嫵從夢中驚醒,聽清楚動靜,側著翻了身,用被子蒙住另一個耳朵。

“吱呀——”

推門聲輕輕響起,門外的寒風貼著地就撲了進來,謝嫵覺得身後涼意森森,攏了攏被子,心裏更覺忐忑。

“誰呀?”她喃喃扭頭,遽然看到一個人影,就站在她的窗前,燭火從他身後打來,將他的身影拉得巨大無比。

“你……你是誰?謝……謝長逸?”昏暗的光影下,謝嫵瞧不清來人的臉,只能嘗試著隨口叫了個名字,一只手悄悄摸摸往墻櫃上找那只細口花瓶做武器。

“呵。”來人嗤笑出聲。

謝嫵聽出他的身份,眉頭蹙得更緊,她將花瓶攥在身側,大聲斥道:“韓策?怎麽是你?大晚上你不睡覺,你來我屋裏做什麽?”認出了來人,她膽子也大了些,只是細想,反倒更要戒備。

“來看看母親。”韓策在她床邊坐下,“外頭人賞玩繪著母親的春宮圖,都紛紛猜測,畫上的男人是哪個,兒子也好奇,是忠國公府那個短命鬼,還是……我的父親?沒想到啊,竟然是他。”

韓策一邊說,一邊伸手解開了衣領,“兄妹相好,鶉鵲之亂,母親倒是心疼兒子了。”

解下的衣裳被他丟在地上,韓策搶走謝嫵身前的被子,看見她手上的花瓶,笑著又道:“這要是大舅舅來了,母親也省的再備個趁手的兵器了。”他奪了花瓶,同樣丟在了地上,又用蠻力將謝嫵按倒,狗似的就朝謝嫵脖子面腮亂啃。

“你瘋了!你做什麽?你要死啊!”謝嫵高聲呼喝,一邊手腳並用的掙紮,“救命啊!你滾!你去死!”

奈何,男女力氣的巨大差異,憑她自己,根本就掙脫不開。

謝嫵又急又怕,她哭著反抗,腦袋卻不受控制的陣陣作痛,她仿佛突然回到了小迤園那日,那些人按住她,也是這麽大的力氣,明瑄郡主就站在一旁,咯咯咯地笑。

“啊!”一聲吃疼,韓策捂著被咬紅的臉,頓時惱羞成怒。

“母親喜歡欲擒故縱的戲碼?還是……”韓策笑著朝謝嫵臉上打一巴掌,“在這兒跟我裝什麽貞潔烈女?”

清脆的巴掌聲明顯教他心情大好,打了左邊,他又打右邊,“昨兒個那小賤人就這這麽打兒子的,母親站在一旁,可是一句也沒攔著,今兒兒子自己試了,才知道這巴掌,也有巴掌的情趣。”

“你去死!去死啊!”謝嫵攥緊拳頭,錘他不過,張嘴咬住了他的胳膊。

韓策是念書人,不比謝長逸那般孔武有力,謝嫵這一口,用了十分的力氣,他也不禁喊疼,反手又是一記重重的耳光。

“賤人!這就受不住了?你跟謝長逸做那些齷齪事時怎麽就受用了?謝長逸不就憑這點兒本事拴住了你的人,你們奸夫王八一窩,害死了我的父親,還想甩開我是吧!賤人!謝長逸不嫌你人盡可夫,小爺一樣不嫌棄。”

只要捏住了謝嫵的把柄,她就再也甩不開自己了,從今以後,謝嫵的銀子,就是她的銀子,謝嫵的人也是他的,都是他的,哈哈哈,都是他的。

韓策被咬怕了,不敢再親謝嫵的嘴,卻不影響他後面的動作,他扯了謝嫵的寢衣,扯斷了紅綾肚兜的系繩,粗魯的將剩下半片肚兜從寢衣裏抽了出來。

他坐在謝嫵身上,狠狠將她壓住,隔著薄薄的寢衣,攏起一邊毫無拘束的圓潤,“珍娘說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才是最誘人,母親與謝長逸可試過如此情/事?盼山望山高,隔靴搔癢,怎麽也到不了,然後一發中地,所有的哀求與討饒,在那一瞬得到滿足。”

他手上用力,外面婆子們拍門的動靜也愈發激烈,他制住謝嫵掙紮的手,撕扯開她的肩頭,然後低頭咬住,謝嫵吃疼,哭著喊叫,罵他是畜牲。

韓策越發興奮,他用腰巾子拴住了謝嫵的腳踝,松手給謝嫵逃跑的機會,又拖著將人拽了回來,每一次欲擒故縱,他都要在她手腳腰腹、凡是衣裳露出的地方,刻意剮蹭占她的便宜,激的謝嫵怒不可遏,又逃脫無門。

“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謝嫵痛罵,她身子本就不足,激動萬分下,人突然僵住,一口氣沒提上來,昏死過去。

“演我?”韓策拍她一巴掌,見謝嫵沒有動靜,慌忙將人翻過來探了鼻息,還有出氣兒,才放下心來,又打她一巴掌,罵道,“賤人,真演我。你這樣,當小爺就饒了你?”

韓策一不做二不休,將謝嫵放倒,就要解褲子,裝死又如何?等生米煮成熟飯,她這輩子,都得由他拿捏,給他當牛做馬,做一輩子的奴隸。

“嘭!”房門突然被踹開,頂門棍一折為二,那塊被韓策拿來卡死房門的木片,也被擊的四分五裂,迸在墻上,嵌進正門的那扇溪山旅行屏風裏。

“哪個是韓策!刑部提審!蘇莊縣已經把你的案子上報刑部了,倒賣國寶,盜竊數目巨大,刑部蓋了印的簽在此,還不速速出來伏法!”那差官橫眉怒目,映著燈,手裏的砍刀明晃晃的耀眼。

差官在門外就猜出了裏頭的動靜,呵斥一嗓子是為例行公事,才開口便已經示意本家的婆子們沖進去看情況,裏頭有打鬥撕扯,差官們再提刀入內。

領頭的捕頭姓趙,常在衙門口走動,自然也見過謝嫵,一眼認出了臉,知她是謝飛卿的妹子,趙捕頭擡手滅燈,罵道:“黑了心的腌臜玩意兒,你老子娘屋裏的丫鬟你也不饒?虧你還念過兩天酸文章,忠孝二字,你是一個不沾啊!”

趙捕頭先發制人,給屋裏女眷扣上了丫鬟的名號,又催著眾差役帶嫌犯回去。

出了韓府的大門,趙捕頭想了想,這事兒不好叫人傳話,他回去覆命,趕著夜色,又往天璣營衙門跑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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