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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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謝長逸家去,發現謝嫵去了韓家,杉媽媽背過人後,將那條鏈子拿出來。

“大爺的東西,大爺還是收好吧,底下的丫鬟年輕不知事,這……這物件又簡樸了些,小丫鬟當是衙門口看押犯人的鐐銬呢,吵吵嚷嚷的,把姑娘也嚇到了。”

杉媽媽上了年紀,什麽稀稀罕兒的寶貝沒見過,那鐵鏈子她撿起來端詳了會兒,就瞧出來是個閨房情致的小玩意兒,從前二老爺混賬起來,家裏的丫鬟傻姐兒還在後院子裏撿過一條呢。

只是……這些紈絝公子哥兒才知道的壞毛病,不曉得大爺是怎麽也沾染上了?還……還把它給使在了姑娘身上。

杉媽媽到底是看著謝長逸他們倆長起來的,是主子,卻也跟自己的孩子差不到哪兒去。

她不忍看著兩個聰明孩子犯倔,好心凈做些互相傷害的事情,苦口婆心又道:“大爺別嫌我老婆子多嘴,多管閑事地說一句,家裏大老爺、二老爺那般閑閑高臺的丈夫,如今也是少有的了,別說是王宮貴族、世家小姐了,就是尋常人家裏得個女兒,那也是爹親娘寵,一家子兄弟姊妹疼呵著,哪裏忍得了她日後在夫家受屈?”

“遠的不提,咱們家兩次接姑娘回來,上至老太太,大老爺,大太太,下到底下的丫鬟奴才,哪個不盼著姑娘回來不受外頭欺辱。大爺心裏是怎麽待姑娘的,我瞧的比誰都清楚。”

“只是心裏百樣好,做出來的事情也得顧慮著姑娘不是?咱們姑娘好勝心強,要不是受經年多病的身子拖累,那也是個馬上紅纓的女英雄,行的是堂堂亮亮的事情,端的是四四方方的品性,豈能受得了這些搓摩?”

杉媽媽眼神落在那串鏈子上,姑娘什麽人品,這折辱人的小玩意兒,在姑娘眼裏只有憤恨惱怒的道理。

“大爺若是真心疼愛姑娘,當行君子之事,同著日頭月亮的臉兒,好生求個體面的名分,而不是拿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來羞煞人。”

杉媽媽丟下東西離去,謝長逸怔在原地,心裏滿是委屈,又不知道該說給誰聽。他也沒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啊……

謝長逸午飯也顧不得,打馬去了韓府,要給謝嫵賠禮道歉,還要接她回家。

韓策自然不肯,他好容易盼著謝嫵住到自己府上,再也不用醜媳婦候公婆似的守著忠勇侯府的大門了,他找了幾年相熟的好友,堵在門口不準謝長逸進去。

宗正院裏聽差的多是跟天家沾點兒親戚的,比韓策也大不了那兒去,十七八的孩子,天不怕地不怕的,仗著家裏老子娘的體面,招貓逗狗的事兒都恨不得圍過去湊個熱鬧,哪裏管你天璣營的威風。

“謝將軍要進這府裏?那可不成!咱們都是阿策的兄弟,韓家伯母在你家受了委屈,怎滴?你還想把人領回去捂住嘴啊!”說話的是衛國公府的親戚,姓李,單名一個四字。他家姐妹嫁給了衛國公的小兒子,年前誕下了男丁,母憑子貴,一家子體面更甚。

衛國公屬鄞安郡王一派,與東宮一向不對付,他與韓策交好,聽說是要找謝長逸的麻煩,也是他糾集了這些人上門幫忙的。

韓策還算是顧及著些禮數,知道不能跟謝長逸明著硬來,上前作揖:“大舅舅先回去吧,侄兒是母親的兒子,母親在侄兒這兒,還能委屈了她老人家不成?”

謝長逸心裏本就著急,又被這群小崽子激出了火氣,關於謝嫵的事情,他一向難以定住心神:“你叫他們讓開,我與你母親之間鬧了些誤會,你們小孩子不知事,叫我進去,同你母親說清楚。”

謝長逸撥開兩個少年,就要往府裏進。

“舅舅!”韓策長臂攔門,一只腳踹在門框,與眾人一起,將謝長逸擠在門檻外。

“你們要我比劃比劃?”謝長逸沒心思與他們逞口舌之辯,他只想快些見到謝嫵,給她解釋清楚,什麽羞辱折煞,他根本就沒有那些心思,她一個人胡思亂想的那些,也全不是他的本意。

“舅舅若是一意孤行,孝義當頭,侄兒也不得不待舅舅不敬了。”韓策人多勢眾,自然不怕他的恐嚇。

李四在一旁拱火:“好啊,咱們讀五經識六藝,拳腳功夫也都是得名師教授,今兒個天璣營的謝飛卿有心指點兩招,憑著家裏爹娘老子的體面,咱們也不能慫啊。”

“好啊,那就試試唄,謝飛卿的身手,打贏了回去也好給老爺子長長臉。”

一群看熱鬧不嫌殯大的紈絝公子哥兒,換做旁人可能就真被他們家裏的勢力給嚇到了,可謝長逸是誰?那是連崔令辰都敢敗下風的人物。他也不縱著這群小子,一腳踹飛了最近的一個,卸了兩條胳膊,反束了韓策的雙手,比著其他人一樣,用他們自己個兒的腰巾子捆了個殺豬結。

三下五除二,謝長逸便將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們降服,丟做一團。

方才還一個個耀武揚威的‘伶牙俐齒’們,一個個松了腰巾子,手困在身後,眼睜睜看著謝長逸打去衣擺土,光明正大地進了府裏。

“你們都是死人麽!還不快去攔住他!”韓策像結繭的蠶,圈在那裏,卻怒目憤憤,吼著躲在門口無所適從的門子小廝。

那小孩子頭一回見貴人動手打架,瑟瑟發抖的從石獅子後頭鉆出來,身上叫雨淋的濕透,唧唧索索的不敢擡頭看人,先給自家主子解了繩子,吃了一腳,又被打發去請尋街的地方差官來救急。

小蘇莊這一帶的宅院布局大多類同,謝長逸從前在這附近辦過案子,大略也能知道去上房的路。

從抄手游廊下來,穿過過一片八寶吉祥花圃,裏面的院子依稀有婆子守著聽差。

謝長逸邁步近前,卻見一個丫鬟撐傘從院子裏出來,身後烏泱泱跟著不少婆子。

“大爺來做什麽?那府裏糟踐人還不夠,竟追到這兒來了?”秋虹沒好臉色,她就杵在那兒,跟著的幾個身強力壯的婆子左右擺開,擋住了謝長逸要往裏面走的道路。

故事說來得從今年春天開始了。

很難理解一個饞鬼的思維……包括饞鬼自己。

腌檸檬聽過麽?一個無水無油的瓶子,用鹽埋沒檸檬,然後等它化成了水,就可以吃了,聽說能治咳嗽。但是這個對饞鬼而言,最重要的是它好吃麽?

想嘗嘗。

本來如果是腌檸檬,理論上來講也沒什麽太大的問題,但!一定不要舉一反三。

……檸檬都能腌,那梨是不是也可以?

鹽能做到的事情!我大白砂糖有何不可!

於是,一個無水無油的瓶子,用糖埋沒了倆梨。

我感覺自己要無了……但裏面也沒什麽白毛黑毛的菌類啊,反正就是吃完以後惡心反胃,頭暈,是那種暈眩的暈。打了點滴,還是暈……

【不要效仿!一定不要效仿!嘴饞不是罪,但有些錢還是讓專業的人去做吧。】

說到這裏,我就想到了去年做的那個葡萄酒,嗯……葡萄酒也不要做,買吧,買的至少能平安。

PS,也不要說什麽家大人沒有叮囑不準自己研究的話……這個饞啊,它是遺傳,我媽創新出來,那可比這些厲害多了。我姥姥更是憑一己之力,用腌蘿蔔讓幾家子都去掛點滴。

可憐我的白糖……早知道我就沖檸檬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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