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番外·李思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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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番外·李思桃
01
李思桃第一次見到A，還是在一艘前往南極的游輪上。
李思桃是去看企鵝的。
船上的人大部分也都是為了看企鵝或是看看南極的那片白色凍土而來。
那天，李思桃走在甲板上，冷風一吹，她被一把灰糊了滿臉。
李思桃吐幹凈了灰，又擦幹凈臉，定睛一看，風吹來的方向正站著一個女人。
但問題是，女人的一只手裏拿著個骨灰罐，一只手裏抓了一把灰，正打算拋進海裏，怎麽看都像是在進行簡約版的海葬。
02
抱著僥幸心理，李思桃問道：“你這裏裝的是什麽？”
女人回答：“骨灰。”
李思桃：“……”
03
趴在馬桶上幹嘔了半天，又洗了第八十一遍臉，李思桃終於離開了洗手間。
走到門口的時候，A還站在原地，手裏也還抱著那個讓人毛骨悚然的骨灰罐兒。
A安慰道：“你沒事兒吧，要不我帶你去醫務室看看，不過這些都是燒成灰的人體組織，很幹凈的。”
李思桃：“……”
李思桃再次沖進了洗手間，對著馬桶幹嘔了好一陣兒。
04
不管怎麽樣，李思桃是跟A認識了，而且還是這輩子都忘不掉的那一種。
畢竟不是誰都會有被骨灰糊一臉的人生經歷。
那天，A穿了一身厚重的鴉青色長款羽絨服，但依舊掩蓋不了筆直的腰板兒和相當良好的氣質。她的黑色短發被海風吹得亂飛，相當有特色的綠色眼睛就像是一片翠綠的湖泊。
之後，這趟開往南極的游輪平平安安出航去，順順利利返航來，游客們也開開心心地結束了這趟旅程。
A下了船，李老板也下了船，她們之間就好像已經沒了交集。
05
再一次見到A，是在思戀酒吧的一場朋友聚會上。
A被李老板的一位朋友帶來，朋友並不知道李老板與A的緣分，見到李思桃的目光牢牢鎖定在A的身上，還以為是從來沒開過竅的李老板終於有了點兒要開竅的苗頭。
那天是夏天剛開始的時候，A穿了一條黑色的魚尾裙，裙子的設計相當大膽奔放，她白皙的後背露在外頭，鎖骨間還有一顆紅痣，讓她整個人顯得異常妖異性感。
即使是齊肩的短發，與略微下垂的眼角，也絲毫不能掩蓋她的氣場，筆直的脊背永遠那麽優美，仿佛在她身上不會存在彎下腰去的那一天。
當時在場的朋友有很多，都是李老板從小就認識的同學發小兒，見到了李老板看A的那個眼神兒，大家心中都不約而同地覺得她終於體驗到了一見鐘情的感覺。
那一天，A消失在了深沈的夜色中，李思桃留在了酒吧昏黃的燈光裏。
06
之後再見到A，是思戀酒吧普普通通營業的一天。
那天榮城終於迎來了炎炎酷暑，A換上了一條深紫色的吊帶超短裙，她坐在吧臺邊上，一條腿壓在另一條腿上面，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下巴輕輕放在了手指上。
李思桃問她：“至少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兒吧？”
如夜色一般的女人低垂著眉眼，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她指尖沾著雞尾酒，在吧臺上寫了一個：A。
07
根據酒吧酒保後來的回憶，那一天，他們李老板不知怎麽就跟A看對了眼兒，眼瞅著A吸了口煙向自己靠過去，居然不閃不躲，而是硬生生被人嘴對嘴地餵了一口煙。
酒保還曾經問過自家老板記不記得香煙的味道，李老板表示這個問題太無聊，自己完全不想回答。
事實上她真的記不清了，她只記得那個人靠過來的時候，身上有一種很奇特的、冬天一般的味道。
08
後來A慢慢成為了思戀酒吧的常客，雖然她總是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根本無法預測她哪天會來，但是李老板總有種預感，A把所有閑暇的時間都留給自己這裏了。
榮城入秋了，A這天穿上了一件灰黑色的毛呢大衣，裏頭還有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看不到鎖骨間的那顆紅痣，李老板表示有些失望。
這一天李思桃問：“你難不成就叫A？”
A說：“我不介意你按照字母表給我排序下去。”
李思桃：“……”
09
終於談到了關於初次相見的話題，李思桃小心翼翼地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她至少想知道究竟是誰糊了自己一臉。
A動了動手指，女士香煙的煙灰掉下來，正好落在了煙灰缸裏，她說：“是我姐姐。”
李思桃說：“抱歉。”
A笑著搖搖頭：“沒事兒，我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心理準備這玩意兒都做好百八十年了。”
李老板更加疑惑了，什麽叫做早就知道？
是生了什麽病嗎，難道是家族遺傳病之類的？
但是，看到A的笑容，李老板覺得自己仿佛距離她越來越遠了。
現在她不想問了，也不太敢問了，總感覺問出來後兩人之間的距離會變得更加遙遠。
10
有一天，A問：“想不想嘗嘗？”
李老板問：“什麽？”
A說：“我的味道。”
李老板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於是那天，李思桃把A帶回了自己家。
11
不知道對方的真實姓名、年紀、身份，沒有對方的聯系方式，也沒有關於感情上的任何約定，在這樣的情況下，李老板做了一件極為沖動的事情。
“你確定你這一次是沖動而為？”A看著她拿出了抽屜裏的指套，神色略覆雜，“而且你確定你能壓得過我？”
李老板：“……”
後來，李老板最終還是確立了自己攻的位置，靠的不是什麽過人的技巧，她靠的是交了一個看上去情場老手、但實際上比她還純情女朋友。
12
A還是那麽飄忽不定，但是從那次之後，她的行程變成了去思戀酒吧，然後再被老板拐回家，每次流程都是出奇的一致。
可能是因為來家裏的次數多了，李思桃家裏養的各種鳥都對她眼熟了，尤其是阿爾忒彌斯。
A試著教阿爾忒彌斯說話，阿爾忒彌斯的天賦極佳，基本上是教什麽會什麽，可謂是鳥中天才。
有天，李思桃突然提議：“要不你把阿爾忒彌斯帶回家去吧。”
A還有些驚訝：“你要送我嗎？”
李思桃勾起嘴角：“至少這樣咱倆之間還有只鳥的聯系。”
13
阿爾忒彌斯被帶去了新家。
A把鳥帶走之前，還極有信心地表示：“等我教會了它說情話，就把它帶回來見你。”
李思桃：“你不覺得你說情話比鳥說情話更能吸引我嗎？”
A想了想，話就在自己嘴邊兒了，但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阿爾忒彌斯還不知道自己將要離開自己的大家族了，在走到門口的時候，還習慣性地跟主人道別：“再見！再見！出門大吉！一路順風！”
李老板目送著A拿著她的鳥離開了她的家。
那天榮城剛開春兒，天氣還挺冷的，但是A已經穿上了一件輕薄的黑色襯衫，襯衫領口很大，露出了部分肩膀，以及鎖骨中間的那顆紅痣。
關門之前，A轉過頭來看向了李思桃。
那雙猶如深春時節山林中湖泊一般平靜翠綠的眼眸，映在了李思桃的眼睛中。
14
在李老板的印象裏，A總是神秘、性感、飄忽不定、捉摸不透的，就好像是晨間的薄霧，太陽升起之時就會消散在山野之間。
所以，有一天，A真的消失了。
在把阿爾忒彌斯送出去的第二天，A徹底與她失去了聯系。
剛開始李老板還在等著，畢竟A總是這樣神出鬼沒，有時候也會消失上好幾個月，但是她總會回來。
但是這一次，李老板等了很久很久，都不見她的蹤影。
她好像真的失去了A。
李老板心想。
15
小秦總看自家發小這幾天總是悶悶不樂的樣子，她有些擔心：“你怎麽了？”
李老板回答：“遇到了一個騙鳥的。”
小秦總：“……”
16
很久很久之後，就在李思桃快要忘記那顆鎖骨之間的紅痣、忘記那雙翠綠的眼眸、忘記那雙冰冰涼涼的手輕撫過自己臉頰的感覺的時候，有個人來到了思戀酒吧。
那是個猶如沈沈暮氣一般的男人，他身上有著跟A極其相似的氣場，也像是下一秒就會消失一般。
男人給她帶來了一封信，還有一只鳥。
阿爾忒彌斯再次回到了李老板這裏。
李老板能怎麽樣呢？
李老板撕了信，又繼續養著鳥。
畢竟阿爾忒彌斯是無辜的。
17
李思桃說：“我以為我們之間至少有個鳥兒的聯系，現在可好，真的是有個鳥兒聯系了。”
18
後來，那封被撕得稀碎的信，又被李老板撿了回來，拿膠水一塊一塊兒拼接上了。
李老板負責拼信封，酒保和其他員工負責拼裏頭的信紙。
信紙拼好了，員工問她要不要看看。
李老板的手指不自覺地抖了抖，最終做了決定：“我不看。”
酒保問她：“你該不會是不敢看吧？”
“可不是咋的。”李老板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我賊拉膽兒小。”
也許，那個人已經帶走了她全部的勇氣。
19
某天的午後，溫暖的陽光從落地窗外照射進來，李思桃躺在搖椅上睡著了，不知是夢到了什麽，一顆淚珠從她眼角滑落。
阿爾忒彌斯扇了扇翅膀，落在了她的肩膀，輕輕叫了聲：“親愛的，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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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李思桃第一次見到A，還是在一艘前往南極的游輪上。
李思桃是去看企鵝的。
船上的人大部分也都是為了看企鵝或是看看南極的那片白色凍土而來。
那天，李思桃走在甲板上，冷風一吹，她被一把灰糊了滿臉。
李思桃吐幹凈了灰，又擦幹凈臉，定睛一看，風吹來的方向正站著一個女人。
但問題是，女人的一只手裏拿著個骨灰罐，一只手裏抓了一把灰，正打算拋進海裏，怎麽看都像是在進行簡約版的海葬。
02
抱著僥幸心理，李思桃問道：“你這裏裝的是什麽？”
女人回答：“骨灰。”
李思桃：“……”
03
趴在馬桶上幹嘔了半天，又洗了第八十一遍臉，李思桃終於離開了洗手間。
走到門口的時候，A還站在原地，手裏也還抱著那個讓人毛骨悚然的骨灰罐兒。
A安慰道：“你沒事兒吧，要不我帶你去醫務室看看，不過這些都是燒成灰的人體組織，很幹凈的。”
李思桃：“……”
李思桃再次沖進了洗手間，對著馬桶幹嘔了好一陣兒。
04
不管怎麽樣，李思桃是跟A認識了，而且還是這輩子都忘不掉的那一種。
畢竟不是誰都會有被骨灰糊一臉的人生經歷。
那天，A穿了一身厚重的鴉青色長款羽絨服，但依舊掩蓋不了筆直的腰板兒和相當良好的氣質。她的黑色短發被海風吹得亂飛，相當有特色的綠色眼睛就像是一片翠綠的湖泊。
之後，這趟開往南極的游輪平平安安出航去，順順利利返航來，游客們也開開心心地結束了這趟旅程。
A下了船，李老板也下了船，她們之間就好像已經沒了交集。
05
再一次見到A，是在思戀酒吧的一場朋友聚會上。
A被李老板的一位朋友帶來，朋友並不知道李老板與A的緣分，見到李思桃的目光牢牢鎖定在A的身上，還以為是從來沒開過竅的李老板終於有了點兒要開竅的苗頭。
那天是夏天剛開始的時候，A穿了一條黑色的魚尾裙，裙子的設計相當大膽奔放，她白皙的後背露在外頭，鎖骨間還有一顆紅痣，讓她整個人顯得異常妖異性感。
即使是齊肩的短發，與略微下垂的眼角，也絲毫不能掩蓋她的氣場，筆直的脊背永遠那麽優美，仿佛在她身上不會存在彎下腰去的那一天。
當時在場的朋友有很多，都是李老板從小就認識的同學發小兒，見到了李老板看A的那個眼神兒，大家心中都不約而同地覺得她終於體驗到了一見鐘情的感覺。
那一天，A消失在了深沈的夜色中，李思桃留在了酒吧昏黃的燈光裏。
06
之後再見到A，是思戀酒吧普普通通營業的一天。
那天榮城終於迎來了炎炎酷暑，A換上了一條深紫色的吊帶超短裙，她坐在吧臺邊上，一條腿壓在另一條腿上面，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下巴輕輕放在了手指上。
李思桃問她：“至少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兒吧？”
如夜色一般的女人低垂著眉眼，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她指尖沾著雞尾酒，在吧臺上寫了一個：A。
07
根據酒吧酒保後來的回憶，那一天，他們李老板不知怎麽就跟A看對了眼兒，眼瞅著A吸了口煙向自己靠過去，居然不閃不躲，而是硬生生被人嘴對嘴地餵了一口煙。
酒保還曾經問過自家老板記不記得香煙的味道，李老板表示這個問題太無聊，自己完全不想回答。
事實上她真的記不清了，她只記得那個人靠過來的時候，身上有一種很奇特的、冬天一般的味道。
08
後來A慢慢成為了思戀酒吧的常客，雖然她總是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根本無法預測她哪天會來，但是李老板總有種預感，A把所有閑暇的時間都留給自己這裏了。
榮城入秋了，A這天穿上了一件灰黑色的毛呢大衣，裏頭還有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看不到鎖骨間的那顆紅痣，李老板表示有些失望。
這一天李思桃問：“你難不成就叫A？”
A說：“我不介意你按照字母表給我排序下去。”
李思桃：“……”
09
終於談到了關於初次相見的話題，李思桃小心翼翼地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她至少想知道究竟是誰糊了自己一臉。
A動了動手指，女士香煙的煙灰掉下來，正好落在了煙灰缸裏，她說：“是我姐姐。”
李思桃說：“抱歉。”
A笑著搖搖頭：“沒事兒，我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心理準備這玩意兒都做好百八十年了。”
李老板更加疑惑了，什麽叫做早就知道？
是生了什麽病嗎，難道是家族遺傳病之類的？
但是，看到A的笑容，李老板覺得自己仿佛距離她越來越遠了。
現在她不想問了，也不太敢問了，總感覺問出來後兩人之間的距離會變得更加遙遠。
10
有一天，A問：“想不想嘗嘗？”
李老板問：“什麽？”
A說：“我的味道。”
李老板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於是那天，李思桃把A帶回了自己家。
11
不知道對方的真實姓名、年紀、身份，沒有對方的聯系方式，也沒有關於感情上的任何約定，在這樣的情況下，李老板做了一件極為沖動的事情。
“你確定你這一次是沖動而為？”A看著她拿出了抽屜裏的指套，神色略覆雜，“而且你確定你能壓得過我？”
李老板：“……”
後來，李老板最終還是確立了自己攻的位置，靠的不是什麽過人的技巧，她靠的是交了一個看上去情場老手、但實際上比她還純情女朋友。
12
A還是那麽飄忽不定，但是從那次之後，她的行程變成了去思戀酒吧，然後再被老板拐回家，每次流程都是出奇的一致。
可能是因為來家裏的次數多了，李思桃家裏養的各種鳥都對她眼熟了，尤其是阿爾忒彌斯。
A試著教阿爾忒彌斯說話，阿爾忒彌斯的天賦極佳，基本上是教什麽會什麽，可謂是鳥中天才。
有天，李思桃突然提議：“要不你把阿爾忒彌斯帶回家去吧。”
A還有些驚訝：“你要送我嗎？”
李思桃勾起嘴角：“至少這樣咱倆之間還有只鳥的聯系。”
13
阿爾忒彌斯被帶去了新家。
A把鳥帶走之前，還極有信心地表示：“等我教會了它說情話，就把它帶回來見你。”
李思桃：“你不覺得你說情話比鳥說情話更能吸引我嗎？”
A想了想，話就在自己嘴邊兒了，但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阿爾忒彌斯還不知道自己將要離開自己的大家族了，在走到門口的時候，還習慣性地跟主人道別：“再見！再見！出門大吉！一路順風！”
李老板目送著A拿著她的鳥離開了她的家。
那天榮城剛開春兒，天氣還挺冷的，但是A已經穿上了一件輕薄的黑色襯衫，襯衫領口很大，露出了部分肩膀，以及鎖骨中間的那顆紅痣。
關門之前，A轉過頭來看向了李思桃。
那雙猶如深春時節山林中湖泊一般平靜翠綠的眼眸，映在了李思桃的眼睛中。
14
在李老板的印象裏，A總是神秘、性感、飄忽不定、捉摸不透的，就好像是晨間的薄霧，太陽升起之時就會消散在山野之間。
所以，有一天，A真的消失了。
在把阿爾忒彌斯送出去的第二天，A徹底與她失去了聯系。
剛開始李老板還在等著，畢竟A總是這樣神出鬼沒，有時候也會消失上好幾個月，但是她總會回來。
但是這一次，李老板等了很久很久，都不見她的蹤影。
她好像真的失去了A。
李老板心想。
15
小秦總看自家發小這幾天總是悶悶不樂的樣子，她有些擔心：“你怎麽了？”
李老板回答：“遇到了一個騙鳥的。”
小秦總：“……”
16
很久很久之後，就在李思桃快要忘記那顆鎖骨之間的紅痣、忘記那雙翠綠的眼眸、忘記那雙冰冰涼涼的手輕撫過自己臉頰的感覺的時候，有個人來到了思戀酒吧。
那是個猶如沈沈暮氣一般的男人，他身上有著跟A極其相似的氣場，也像是下一秒就會消失一般。
男人給她帶來了一封信，還有一只鳥。
阿爾忒彌斯再次回到了李老板這裏。
李老板能怎麽樣呢？
李老板撕了信，又繼續養著鳥。
畢竟阿爾忒彌斯是無辜的。
17
李思桃說：“我以為我們之間至少有個鳥兒的聯系，現在可好，真的是有個鳥兒聯系了。”
18
後來，那封被撕得稀碎的信，又被李老板撿了回來，拿膠水一塊一塊兒拼接上了。
李老板負責拼信封，酒保和其他員工負責拼裏頭的信紙。
信紙拼好了，員工問她要不要看看。
李老板的手指不自覺地抖了抖，最終做了決定：“我不看。”
酒保問她：“你該不會是不敢看吧？”
“可不是咋的。”李老板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我賊拉膽兒小。”
也許，那個人已經帶走了她全部的勇氣。
19
某天的午後，溫暖的陽光從落地窗外照射進來，李思桃躺在搖椅上睡著了，不知是夢到了什麽，一顆淚珠從她眼角滑落。
阿爾忒彌斯扇了扇翅膀，落在了她的肩膀，輕輕叫了聲：“親愛的，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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