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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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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十二:

“這算狗屁天下第一莊,我兄弟不過就是頂了莊主女人一句,他就叫人把我兄弟弄死了?貴莊怎麽也該給個說法吧,啊?”

“這位兄臺,我說過很多遍了,我們的莊主不是這樣的人,更何況這裏死的並不只有你的兄弟,那些死者也都沒有頂撞莊主,兄臺你又怎麽能信口雌黃,將罪過推到我們頭上?”

“放屁!這裏除了我們幾個就只剩下你們山莊的人了,難道我們還會自己人殺自己人不成?”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找死!”

我跟著小廝來到車隊駐紮的休息處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面。

雖然這次天下第一莊出莊時極盡低調,但是過分龐大的隊伍還是引起了有心人的關註。剛上官道,隊伍最後就陸陸續續出現了一些鬼祟的身影,這些打著“正義”旗號,“好心”幫助天下第一莊消滅月令的正道人士,一路上倒的確添了不少麻煩。

此刻紅狐正在耐著性子做調解工作,但是對方左一句“放屁”,右一句“你找死”,堵得紅狐臉上一陣白一陣紅,額上青筋隱隱跳躍,眼看著就要爆發,我趕緊站出來,伸手將他攔到身後,轉而微笑著看著眼前幾個吵鬧不休的人:“白面書生可嘉,折扇公子盧然,兩位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士,怎麽今天如此暴躁?不如給我一個面子,大家各退一步,如何?”

——白面書生可嘉一點也不白面,折扇公子盧然,一點也不折扇。

我笑意吟吟,努力擺出和善的模樣,心裏卻在落淚,虧我當初聽到這兩個名號的時候,還忍不住臆想了一下,猜想應該是怎樣溫潤如玉,淡雅如菊的男子才配的上這樣的稱號,如今看來……

如果不是她心志尚算堅定,否則遇上這樣這樣讓人絕望的事,簡直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白面書生橫跨一步站出來,咧著嘴笑的一臉的不懷好意,吐出的話粗鄙狠毒:“給你面子?憑什麽要給你面子,一個娘們,也憑哥兒幾個給你面子?……不過這小臉兒倒是長得不錯,水嫩水嫩的……比哥兒見過的幾個女人都要好看……”

我禮貌作揖的動作一凝,低著的頭在無人看見的情況下哀哀怨怨的嘆了口氣,眉毛鼻子皺在一起,聽到有人誇獎我的容貌,比說什麽都更讓我難受。

——美麗是毒啊,朋友。

我直起腰,沒有看他,兀自拉過垂掛在胸前的頭發,一遍一遍的撫過,低著眼,斂著眉,聲音平平順順,嘴角卻帶上嘲諷的弧度:“可嘉,半年前那個圓月的晚上,你過得還舒坦嗎?”

可嘉雙眼暴睜!

輕緩的笑意從我的嘴間流瀉而出。

——半年前江湖上傳出一件大事,西玄琉璃宮宮主慘遭惡徒猥褻,貞潔不保,這件事甫一傳出,江湖嘩然。

據我所知,這件事情跟可嘉是有那麽點關系的,而看到他現在這樣的反應,不用他承認,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看來又是一個人面獸心的假君子。

我無奈的笑了笑:“琉璃宮主瓷兒一樣的人,就被你這樣糟蹋了,真是可惜,可惜。”

“你胡說什麽!”

他的臉色有一抹慌張,臉皮繃得緊緊的,如臨大敵。

我了然的嘆了口氣,走上前寬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很義氣的道:“你也不用怕,江湖上齷齪事多了去了,也不差你這一個。”

他聽後臉色更加的精彩,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似的道:“你到底是誰?”

“我……?”聲音停了一下,過後才像是大夢初醒似的緩緩說道,“我啊,我只是個打雜的。”

——在一個變態莊主手下做牛做馬的悲催人士是也。

我的臉色有一抹泫然欲泣。

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折扇公子盧然突然拉了可嘉一把,低著聲音告誡他:“你少說兩句。”

可嘉原本就憋氣的很,現在連站在他這一邊的盧然都不幫他,不由的發狠似的甩開他的手,惡語相向:“盧然,你也別忘了當初那件事也有你的分,你現在這樣袖手旁觀算什麽意思?”

“愚蠢!”

“你有種再說一遍?”

“可嘉,你用你的豬腦子給我想想,唯一可能知道這件事情的除了她還會有誰!”

“她……不可能,江湖都傳她長的極醜,絕不可能像現在這樣……”說著瞄了瞄我。

我有禮的回以微笑。

他立馬像被火灼傷到似的忙不疊的移開視線,我下意識的摸了摸頭發,無奈的笑了笑。

盧然不再理會可嘉,繞過他來到了我的面前,他露齒一笑,笑的極其親切,像是我們倆早已認識了似的:

“小白大人,剛才多有冒犯,請你見諒。”

我施以回禮,將禮數做到圓滿:“折扇公子真是客氣。”

我們倆客氣來客氣去,終於將事情帶到正題上,在我許諾不會將他們的醜事宣揚出去之後,折扇公子也當即爽快表示願意為我提供方便。我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公子的手下死傷了不少?”

“不是小數目。”

看來的確是很多了,我思忖,又道:“中途可有和人結仇?”

“一向和莊裏人相處的平安無事,並無做過分的事。”

我忽然就笑了:“公子不妨繼續跟著,會看到許多有趣的事情。”

我回到馬車後不久,一也從窗戶外跳了進來,我假裝拍了拍胸,擺出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閑閑的開他玩笑:“明明有門放著你不進,偏要學人家盜賊一般從窗口跳進來,要不是你主子我心性堅強,早就被你嚇到三魂飛去兩魂了,莫非你本就是打著這算盤不成?”

他高大的身軀顫了顫,過後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姑娘心性的確堅強,有時候較男子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摸了摸鼻子,換了個話題,問他這次探查的結果。

一回答的有些猶豫:“我看到一個人……”

“一是在尋我開心?”

“不是,”一的口氣一本正經,“姑娘,那個人長得和茯苓極為相似,年齡比他大了一輪,我懷疑他是茯苓的父親。”一說完後,看了看我的臉色,又補上一句,“被砍斷了手腳,浸在了木桶裏。”

我聞言擡頭望了望車窗外的天色,妖冶的橘紅色越發明顯,大事將至。

我很焦躁,大姨媽來拜訪我了 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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