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白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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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十:

茯苓去時和來時一樣快速,飄渺,如果不是嘴唇上溫熱的感覺,我幾乎不敢相信他曾經來過。

我撫著嘴唇呆呆立了半響,居然臉紅起來,剛才在同他…恩…內什麽的時候都只是一臉麻木,此刻居然在回味的時候紅起臉來,我對自己的行為大為受不了,略帶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一搖,倒終於回神了,擡頭一看,竟然已經天黑,曲亭建在比較偏僻的地方,尋常很少有人會來到這裏,剛才那個腳步聲也在轉彎之後消失,看樣子應該是哪一院的小廝路過。

月光灑在身上,我雙手背在背後,踩著滿地的銀輝,慢吞吞的踱步回家。

茯苓說的果然不錯,扶行的確是有進攻籬落鎮的意思,不過他在猶疑,我很奇怪他居然會猶豫。扶行看起來雖然瘋癲,做事多出乎常理,可是卻是不能否認他的才能。如果將一件事情的開始和結束看成兩點,正道的行事多數是在走曲線,因為他們要顧及世人的看法,自己的名譽、地位……很多很多,然而扶行不會,他行事狠辣,不顧及他人的目光,只要達到目的就可,於是他走的是兩點一線,犀利,不拖沓,直達中心。

“小白,你過來。”扶行的話把我從沈思中叫醒,他懶懶散散斜臥在座椅中,遙遙沖我揮了揮手。

我依言走了過去,站在他身側站定。

他也不在意,順手將我摟進懷裏:“小白,你對這次的事情有什麽看法?”

“進攻籬落鎮的事?”

“恩。”

我遲疑了一會兒,遂慢吞吞道:“我不主張進攻。”

“哦?”聞言扶行倒是有些詫異,將我轉了個身,直直對上我的眼,似乎要分辨我說的是真是假,我明明澈澈的任憑他看,繼續說道,“籬落鎮四周被高山包圍,易守難攻,要進入小鎮,必要攀過擋在前頭的高山,我沒記錯的話,那裏應該還有一座懸崖吧?”看到扶行點了點頭之後,我繼續說:“這懸崖無疑是敵人進攻的大好時機,如果有人在高山上擺上巨石,那我們在底下行走時,肯定會陷入被動局面,巨石落下,恐怕死傷人數會大大超過預計。”

他勾起唇角一言不發看了我一會兒,然後才轉過頭,對著坐在下面的騏驥問了同樣的問題。

騏驥從進門開始一直被忽視到現在,臉色難免有些不好看,可是一聽見扶行主動詢問她,立馬喜悅飛上眉梢,略帶挑釁的看了我一眼,那樣子分明就是在說:還說自己是最了解爹爹的人呢,現在連這個個小小的心思都猜不中,真是丟死人了!

我失笑的搖了搖頭。

“爹爹。”騏驥自動自發的走到扶行身邊,拉過他搭在我腰上的手,抱進自己懷裏,“爹爹,騏驥覺得自然是要進攻,月令與我們對峙這麽久,殺了我們這麽多猛將……我們應該替他們報仇才是,更何況此次機會難得,冒點風險也是應該的。”

騏驥說到猛將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我努力控制自己的微笑,將嘴角的弧度抑制在一個很小的範圍,然後遏制不住的抽動。

猛將啊……騏驥是在說她的那些死去的漂亮男奴吧。

她倒也有心了,能尋了這麽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怕是前段時間聽到風聲,說月令教主貌美,想尋了來嘗鮮呢。

感覺到騏驥一直在不停的拉扶行的手,看樣子也有那麽點想坐進他懷裏的意思,我求之不得的挪了挪,想站起來,扶行警告的投過來一眼,然後又帶笑著轉過臉去,拍了拍騏驥的肩膀,微笑著道:“就依騏驥的主意吧。”

我暗自垂下頭,悄悄勾起唇角。

我果然壓對了。

扶行的確是在是否進攻之間猶豫,剛剛詢問我,無疑是想探探我的反應。有一剎那,依我對他的了解,我敢肯定他已經做出放棄這次機會的決定,於是我只好賭,我勸他不進攻,他就會深層次的去想我反對他進攻的原因,而他偏頗的思路一定會引導他往“我是不忍見到茯苓受傷”這方面想去,再於是,他一定會和我對著幹。

這一件事情從頭到尾都和騏驥沒什麽關系,只不過是我和他的一場博弈,而我果然壓對了。

我故作無奈的向他做了個揖,順帶拍拍馬屁:“大人智慧。”

他帶笑不語。就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卻讓我剛剛升起的喜悅瞬間熄滅,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桶水,從骨子裏泛起一陣戰栗。那種久違的恐懼又冒了上來。

他的表情好像是在告訴我,他知道的,我在想什麽,他都是知道的。

我縮在衣袖裏的拳頭猛的握緊,生生克制,不要多想,不要多想,他只是在嚇唬你,那是他慣用的伎倆……我一面寬慰自己,一面強迫自己露出一個微笑,我沖著扶行道:“大人,我感覺到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

“小白,是被嚇的嗎?”他松開手,攬過騏驥,半睜著眼眸看著站起來斂眉立在一邊的我。

騏驥嬌呼一聲,跌進他的懷裏,嬌羞的捶了他的肩膀幾下:“爹爹好壞。”

“待會兒還有更壞的呢。”依舊一動不動看著我。

騏驥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她已經自動自發的開始解開扶行的衣袍,一是情欲,二是示威。不得不說,騏驥雖於大事上腦子閉塞,但在這些爭風吃醋的小事上,倒也還挺懂得算計。

我垂下眼眸,看著地板,語氣平直:“大人,小白不是被嚇得,的確是有些不舒服了。”

或許剛才是被嚇得,現在則是被惡心的。

扶行看懂了我的臉色,他猛的推開已經扒開他衣服的騏驥,一掌揮的很遠,騏驥在地上翻了好幾個跟頭,才停下滾勢,再次擡起頭來時,半張臉已經腫了起來。她雙唇抖動的厲害,雙目盈滿淚水,瘦弱的肩膀配上此刻淒慘的容貌,的確能博得幾分同情。我向她看去,卻見她目光陡然一變,立馬轉為憤恨,怨毒的情緒噴薄而出,如果不是礙於扶行在場,恐怕她會當場沖過來和我廝打起來。

我平靜的移開目光,對著抓住我手腕的扶行的努了努嘴,示意他看向騏驥那個方向:“你弄疼她了,大人。”

他沒有反應。

我聳了聳肩,無可奈何,又掙脫不開他的手,只好兩個人僵持著。

“你剛才那個目光是什麽意思?”

“大人您想多了。”

“叫我爹爹,你到底要我在這個問題上對你說幾次!”

“我只有一個爹爹。”

他驟然握緊我的下巴,危險的瞇起眼睛看著我,語氣狠辣,整個人從剛才的懶散中跳脫出來,氣勢大變,淩厲的讓人不敢直視,語氣卻很緩慢,一點一點滲進威脅:“我等你不是白等的,現在容忍你的時間越長,我所求就越多,你不會不知道吧?”他逼近我,緊緊攫住我的眼睛,“你是能猜透我的心思的,你說,我為什麽對他們幾個那麽好,卻獨獨對你殘忍?”

我嘆了口氣:“教主,你高估我了,小白雖能猜中你的一兩分心思,但要完完全全猜中,小白功力還未到這火候。”

“你不是不能猜,還是不肯猜,你不肯花心思在我身上,除非我對你造成威脅。”

我不置可否。

“所以,我一直在逼你……”逼你了解我,逼你習慣我。

——逼你承受一切你能承受的,不能承受的,逼你怕我,逼你的世界只剩下我,逼你趕跑你周圍所有的人,逼你認識到現實的殘酷,逼你……只要我。

我低頭,發絲遮蓋住眼簾,掩蓋住耳朵,平靜的聲音仿佛從空氣中飄來,我沒有感情的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大人,你說什麽,我沒有聽見。”

某歡現在準備去睡覺……然後半夜2:30起來看世界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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