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蘇淮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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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淮喜歡江楚,這件事應該只有蘇淮自己知道。他也沒打算告訴江楚自己的心意,他和江楚能維持現狀就好了。

直到那個叫做許庭的男人出現,他可以感受到江楚變了,江楚好像喜歡這個叫做許庭的人。

那個許庭是個怪人,沈默寡言,他不明白江楚為何會喜歡這樣的男人。某次那個介紹他與許庭認識的朋友喝醉了,告訴他許庭喜歡他。他很吃驚,他從未感受到許庭的愛慕。他開始套朋友的話,問為何。

聽了朋友說的話後,他想起元宵那夜是江楚在船頭撫琴。哈!原來這兩人是互相愛慕啊,只是姻緣錯巧讓許庭錯認他才是那個撫琴人。

他本打算告訴江楚這件事,促成一對好姻緣。可當他看到江楚和許庭在一起時,胸口就開始抽痛,內心叫囂著不甘。他與江楚兒時就相識,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對江楚有了超出了兄弟的情愫。可江楚只把他當成朋友,他一直都知道的。為什麽偏偏是那個許庭,他才出現多久,憑什麽他就可以和江楚在一起。

他改變了主意,不告訴江楚這件事了,他舍不得江楚把對他的好給了別人。更看不得江楚跟別的男子親近,江楚是他的。

他開始頻繁地給許庭下帖,約他出來。待二人熟絡後,他開始把江楚一並約出來,故意在江楚面前與許庭親近,也許這樣江楚就可以死心了吧。每次看到江楚為此事黯然神傷,一想到他們不會知道二人愛慕對方,心裏就蔓延出莫名的快感。

日覆一日,江楚竟然還沒有死心,每次他的眼裏只有許庭。而許庭也未做出那些他所想的出格之事,也從未在他面前表露心跡。眼看那二人越發熟絡,他開始有了計劃。

就像往常那樣,他把二人約了出來,只不過約二人到達的時間不同。

他與許庭先到了目的地,待他看到了江楚來之後,佯裝被石頭絆倒,往許庭的懷裏倒下。就像計劃那樣,許庭接住了他,他把手摟在了許庭的脖頸處,靠近他。在江楚那個角度看來,二人是親上了。如他所料,江楚走了。在他快親上許庭時,許庭推開了他。之後他便以身體不適為借口先行離去。

當晚,他約江楚出來喝酒。他原以為江楚不會赴約,卻不想江楚竟如約而至。

花前月下,借著醉意他大膽地貼近江楚,向江楚表明了心跡。月色下,江楚周身仿佛有著淡淡的柔光。看著他那詫異的目光,再看著他淡粉的唇。那唇看起來那麽柔軟,不知道吻上去是什麽感覺。他的目光透漏出癡迷,他慢慢靠近江楚,之後便作勢要吻他。可江楚一把推開了他說:“你醉了。”

他不死心地想靠近第二次,他說:“沒有,我從未像此刻清醒。我心悅你,很早以前就心悅你了。”

“蘇淮,我...我只把當成弟弟看待,從始至終都是弟弟。”江楚看著他道。

“弟弟,哈,弟弟。那許庭呢,你又把許庭當成了什麽?”他一聽到弟弟,心裏的無名之火便冒了上來,連聲音都變得有些尖銳。

“我只把許兄當成朋友。”江楚聽到了他提到許庭明顯地皺了皺眉。

“朋友,可你看許庭的眼神卻不是這麽說的。”他一把拉過江楚的手,道:“江楚,那個許庭有什麽好的,江楚你看看我,我是真的喜歡你。這麽多年了,難道你沒看出來嗎?”

他註視著那淡色的瞳孔,想從那雙眼裏看出些什麽。但是他卻什麽也沒看出來,只感受到江楚身形似乎頓了下。江楚與他對視,認真地說道:“蘇淮,我只把你當成弟弟看待,也僅是弟弟。以前是,以後也不會變。”說完便拉開了他的手,聲音帶著淡淡的疏離,“我看夜色已晚,你也有些醉了,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他看著江楚離去的背影,大叫了一聲,“楚哥。”他眼中帶著希冀,希望那身影能轉過身,可終究也沒看到。江楚沒有回頭,消失在這茫茫月色中。

也不知那背影消失了多久,他感到臉上有些涼。摸了摸,沾了一手淚水。他呆呆地看著自己手上的淚水,不禁苦笑。他與江楚,也只能到這裏了吧。

他獨自喝完了剩下的酒,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帶著一身濃濃的酒氣跑到了父親的書房,答應了與何家聯姻的事。

不久,他娶了何家千金。大婚當日,他再次見到了江楚。令他生出這一切都沒發生的錯覺。可賓客的賀喜聲把他拉回了現實,他從江楚的眼中看出了疏離,一切都回不去了。

許庭也來了,他看著江楚眼中的疏離轉變為喜意。這個人還是那樣,眼裏還是只有許庭。

婚宴開始,他面上掛著笑與賓客敬酒。即使到了江楚那裏,也當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笑談著。

可當他看著許庭與江楚在一起時,心裏卻開始抽痛,眼眶都開始覺得發酸。他還是不願告訴許庭那晚的撫琴人是江楚,只因他心中的不甘。他看到了江楚眼中濃濃的愛意與柔情,那是他追求多年都沒有得到的目光,而許庭短短三年就得到了。叫下人拿來了琴,讓江楚彈一曲,就當是他的新婚祝福了。這首曲子是給他的,只是給他的。

琴聲響起時,他看著對面趴在桌上的許庭。他嘆了口氣,江楚與許庭這二人以後會如何,這就看他們的造化了,他也算當了一次好人吧。

可能是天意如此,半年之後,許庭和江楚成親了。

某日,他與夫人在街上,看到不遠處兩個熟悉的身影。江楚看許庭的目光還是帶著濃濃的愛意,只是這次,許庭也是這麽看著江楚的。二人眼裏只有彼此,看著二人的身影越走越遠,他心想也許這是最好的結局了吧。

“相公,相公,你看到誰了?”他被妻子的聲音帶回了神。

他低頭看著他的妻子,那眉眼與江楚有幾分相似,“沒有,只是看到熟人了。今日便逛到這裏,你有孕在身,不宜逛太久。我們回去吧。”

“謝謝相公關心。”妻子低聲淺笑道。

之後,他便帶著他的妻子往與那二人相反的方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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