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關燈
自那日蘇府與蘇淮相識後,許庭又受到了幾次邀約,漸漸與蘇淮熟絡起來。在赴約中,他又見到江楚幾次。此人是蘇淮父親至交好友的兒子,二人從小認識,是摯友關系。上月剛從蘇州舉家遷到京城,所以許庭從未聽過他的名諱。他越發覺得此人輕浮,他不喜歡這樣的人,有點像狐貍。之後,江楚看見他都會熟絡的打招呼,他也只是點頭回應,並無再多交流。

幾次相處後,許庭意識到江楚好像喜歡蘇公子。因為江楚的眼神,他還記得那日蘇公子撫琴時江楚看他的眼神,溫柔的會說話。所以江楚才那麽戲弄他的嗎,江楚也許誤認為他喜歡蘇淮了。

他還記得元宵那晚,在船頭上清雋的身影。可真與蘇淮交往後,發現那夜的怦然心動的感覺再也找不到了。許是那夜的心跳加速是錯覺吧,蘇淮只適合當朋友。

這天朋友約他到酒樓喝酒,赴約而來的人都是他認識的,蘇淮與江楚也來了。

他們互相打了個招呼後坐下,朋友拿起酒就是猛灌,開始述說著近日的不如意。朋友的心上人今日嫁與他人了,這場愛戀也只能在此結束了。

“我是真的喜歡她,可她卻說只把我當作兄長看待。這麽多年,這麽多年來我為她做了那麽多,她為什麽就沒喜歡上我?”說完又是仰頭喝了一杯酒。

“你也是個木頭,叫你早點向她表明心意,你偏不。現在好了,人家明天都要嫁給別人了。”一位朋友道。

“你還是不是我朋友了,怎麽這麽說話。我也以為她喜歡我啊,況且時機還未成熟,我如何向她表明心意。”朋友的聲音帶了些哽咽,剛要拿起酒杯就被旁邊的人阻止了,“喜歡一個人還是要說出來的,你不表明心意,對方如何得知你喜歡她。據我所知,那何家小姐是在她相公與她表明心意後才與她相公開始相交的。你這是晚他人一步了。”

“別攔我,我要喝。”朋友搶回了酒杯,悶悶地又往酒杯滿上了酒。

“這酒雖是美酒,但張兄你這樣猛灌可不好。況且感情這事最難解釋了。”江楚勸了朋友一句,隨後轉頭看向許庭,“你說是吧,許兄?”

江楚勾著嘴角看著他,許是喝上了頭。白`皙的臉上泛著紅,那雙眼在燈光下顯得水光瀲灩,說不出來的好看。許庭一時間有些看癡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對朋友道:“嗯,你少喝些。”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既然何小姐已經成親了,張兄你還是放下吧。”

“這麽多年了,我如何能輕易放下,也得給我點時間啊。”朋友苦笑著搖了搖頭。

“來,張兄我陪你喝。”默默在一旁的蘇淮拿起酒杯敬了朋友就一口喝下,今日的蘇淮不知為何與往常有些不同,看上去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

“好,今日我們不醉不歸。”看見蘇淮如此幹脆,朋友也添滿了酒。

其他人都訝於平時儒雅的蘇淮今日如此奔放,這可少見。既有美食又有美酒,他們也紛紛拿起了酒杯開始喝酒。江楚也給自己填上了酒,敬了許庭一杯,看他的口型像是“喝”。他那似笑非笑的樣子,令許庭想起初見那回,江楚也是如此。

期間另外一位朋友拉著他低聲道:“許兄,我知道你喜歡蘇淮,還不盡早向他表明心意。”朋友轉頭看了看江楚,“江楚好像也喜歡蘇淮,小心蘇淮被搶走了,況且他們可是自幼相識。可別到最後你也像張兄這樣買醉。”

“你錯了,我不喜歡蘇兄。”許庭解釋道。

“好了好了,別狡辯了。那日元宵你看蘇淮看得眼睛都直了,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你如此。”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盡快啊,我還等著喝你們喜酒呢。”朋友說完就轉過身跟他人喝酒去了。

散席後,由蘇淮和另外一位朋友帶著喝醉的朋友回去。他們在酒樓門口分開,江楚與許庭有一段路順路,即使許庭再不願與他一起,但也不好直接說出來。如此一來,二人便一起走了。

這好像是二人第一次獨處,許庭是個不愛說話的人,而江楚一改往常地沈默著。

二人並肩走著,夏夜的風拂過,帶著絲絲的酒味,吹散了許庭心裏的煩悶。

“這還是我認識張兄以來第一次見他如此失態。”走了一段路後,江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打破了沈默,“許是真的很喜歡何小姐吧。”

“嗯。”許庭沒多說什麽。

“許兄可有心悅之人?”江楚低著頭,看到了他與許庭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他們第一次靠的這麽近。雖然許庭從未說過,但是他感覺得到許庭對他的疏離。“你...喜歡蘇淮嗎?”他停下了步伐,看向許庭。

許庭停下,轉身皺著眉看著他,“休要胡言,我與蘇兄皆為男子。”

“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江楚擡起頭,慢慢走向他,在他跟前停下。“看許兄反應如此激烈,難道是被我誤打誤撞猜對了?”

借著月色他看到了江楚眼裏的戲謔,許是有些喝醉了,就連眼角都泛著紅。江楚靠得很近,帶著淡淡的酒香。聽著他的呼吸聲,許庭隔著胸膛都可以感受到心臟劇烈地跳動。他慌亂地後退了幾步,“是你想多了,我何時說過我喜歡蘇兄。”說完轉身就走,看起來像落荒而逃的樣子。

江楚聽到答案後,看著他的背影勾了勾嘴角,跟了上去。

夜裏許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他也不知道為何心緒很亂,就先被打亂的線團,怎麽也理不清。一閉上眼,就像著了魔般,腦中不斷地浮現出江楚的樣子。江楚眼角泛紅地看著他,那雙眼裏帶著戲謔...與一絲說不上來的柔情。許庭感到燥熱,他拍了拍臉,想把腦中的江楚驅散走。

果然,他還是不喜歡江楚,這是他入夢前腦中最後的想法。

...

那是在一座山上,兩個少年向前跑著,就像有一團迷霧擋著他們的臉,看不清二人的面容。後面不斷地傳來追趕聲,他們在人高的草叢中蹲下。

“你先躲在這,別出聲,我去引開那些土匪。安全後,你就一直向前走。”其中一名少年對著夥伴道。

“要走一起走。”夥伴的聲音有些稚嫩,他趕忙地拉著少年的手,急切地說道。

“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我們到時候山下會和。”少年的聲音帶著一絲強硬。

“你不要騙我,一定要回來。”夥伴的聲音帶著哽咽。

“好,不騙你。”少年摸了摸他的頭。

隨後夥伴摘下了胸前的玉佩,給少年戴上道:“這個玉佩是我娘給求的,一定會保你平安的。”

“好,謝謝。”少年說完抱了抱夥伴,毫不猶豫地起身就走,步伐帶著堅定。

...

“他應該就在附近,那麽小的孩子能跑多遠,給我仔細搜。”

少年躲在大樹後屏住呼吸,緊握拳,手心出了冷汗。

...

“他在那,快追。”

少年不斷地向前跑著,眼看土匪就快追到他了。焦急之間不小心被樹枝絆倒,頭磕到了石頭上。在昏迷之前他只想著夥伴有沒有脫險,那塊玉佩在陽光下顯得晶瑩剔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