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關燈
第 32 章

周禮銘比蘇可桉高一些,因此睡衣穿在他身上也大了一碼,他本身也瘦,一看就像是偷穿了哥哥衣服的小孩。

蘇可桉從浴室出來,看見周禮銘剛好從廚房出來,手裏端著一杯熱牛奶。

“你認床嗎?”周禮銘問。

蘇可桉搖了搖頭:“還好。”

“給你的。”周禮銘把牛奶遞給他,“也許有它能助眠。”

周禮銘輕聲細語,又兼夜晚的公寓空蕩靜謐,平添幾分瑣碎的美好。

蘇可桉接過牛奶:“謝謝。”

周禮銘無奈道:“別這麽客氣,我們的關系還需要說謝謝嗎?”

“嗯,那我不說了。”

“如果非要感謝……”周禮銘頓了頓,道,“行動不比言語更好?”

蘇可桉裝作沒聽到,端起手中的牛奶喝。

他其實很少會睡前喝牛奶,但是周禮銘已經遞給他了,那就喝也沒關系。

他們的關系看似很親近,但彼此之間還是有一種小心翼翼。

周禮銘把蘇可桉帶到主臥,讓他睡這。

“我睡隔壁的客房。”

客房平時少有人睡,冷清且沒有煙火氣息,可能還會存在這樣那樣的不周到,周禮銘自然不舍得委屈蘇可桉睡客房,於是就只有自己睡過去了。

蘇可桉見周禮銘道了晚安後轉身就走,便脫口而出:“等一下。”

周禮銘轉頭看他,面露疑惑,眼底帶著微微的探究和壓抑。

如果蘇可桉讓他留下,他必定把持不住。

蘇可桉站在床邊,大而柔軟的煙藍色床鋪映在他的身後,他穿著他的酒紅色寬松睡衣,睡衣滑肩,露出一截瓷白的肩膀和脖子。周禮銘喉結微動,心裏囚著野獸的籠子被掙紮得輕輕晃動。

蘇可桉側頭看了眼床:“這個……床挺大的,要不然還是一起吧,你睡隔壁還得整理房間,太麻煩了。”

說完,蘇可桉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周禮銘再不支楞起來就不配有老婆了。

淋浴之後周禮銘徑直走進主臥。

蘇可桉已經躺在了被窩裏,側著睡,占了床邊上很小的一個位置。

但他還沒睡著,聽見周禮銘的聲音的時候,他就豎起了耳朵,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床邊陷了下去,被子被輕輕掀起一角,一只手摟上了他的腰,對方手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的睡衣料子滲透進他的肌膚。蘇可桉緊閉的眼皮微顫。

周禮銘垂著眼,看裝睡都很不自然的人被自己抱在懷裏一動不動,膽子也大了起來。他收緊手臂將蘇可桉又往懷裏塞,手指靈巧地解開了蘇可桉睡衣的扣子。

蘇可桉沒法再裝睡,手指搭上了周禮銘的手。周禮銘手上的動作因此停止,隨即手掌離開了蘇可桉地衣扣反握住他的手腕。蘇可桉剛要松一口氣,他的兩只手就被攏到一起,被周禮銘的一只手完全扣在胸前。

周禮銘的手掌又大又燙,力氣還很大,蘇可桉試著掙紮了一下,一點效果都沒有,只能感受到屬於周禮銘的力量和強制。

蘇可桉渾身的血液都燙了起來,呼吸打在被子上,使周圍的溫度更是火速上升,焦灼蒸騰,滋味覆雜難言。

周禮銘將兩件睡衣丟了出來,然後拽了拽被子,低頭吻上了蘇可桉微微開合的唇。

第二次的體驗也不見得比第一次好多少,但大體上是有點進步的,蘇可桉模模糊糊的想。

周禮銘摟著眼睛幾乎要合上的蘇可桉,神情愉悅,看起來還能再戰。不過蘇可桉體力所剩無幾,而且實在太困了,周禮銘一看他茫然和迷離的眼睛,就不忍再做,於是體貼地抱著他去重新洗澡。

早晨七點鐘,生物鬧鐘一向準時的蘇可桉眼皮動了一下。他迷迷糊糊的,尚在半睡半醒的狀態,在床上無意識地扭動想翻個身,隨即就發覺腰上牢牢箍著一只手。

瞬間就清醒過來,昨晚的記憶爭先恐後地湧入腦海,瘋狂、肆意和放縱,入侵和接納,迎合和反抗。

蘇可桉強迫自己甩掉那些羞恥的記憶,將神思拉回現實——陌生的房間,酸痛的身體,好像還能感覺到身後人輕微的呼聲。蘇可桉不敢再亂動。

等了幾分鐘後,蘇可桉終於去拉周禮銘的手,一點一點往外面挪動,試圖掙脫桎梏。

猶在睡夢中的周禮銘感覺到懷中人的掙紮,發出不滿的哼唧聲,眉頭也緊緊收攏。上一次蘇可桉的逃之夭夭給他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癥,於是他下意識收攏手臂,懷裏滿塞的感覺和柔軟溫潤的身體讓周禮銘眉心舒展開來。

蘇可桉以為周禮銘醒了,低低喊了聲他的名字。

但周禮銘動靜,於是蘇可桉又不確定了,只是被箍得太緊,他其實有點不舒服,左思右想,他還是推了推周禮銘,把他喊醒。

周禮銘嘆了口氣。

沒錯,他其實早就醒了,只是不舍得打破剛剛美好的氛圍,想再和蘇可桉多睡一會。從前不太理解溫柔鄉為什麽是英雄冢,但現在他明白了,根本無人能躲得過這樣纏綿溺人的溫柔鄉。

“早安。”周禮銘終於松開摟著蘇可桉腰上的手臂,轉而按住他的後腦勺,臉也忽然靠得很近。

早晨醒來的嗓音還有些啞,呼吸溫熱,周禮銘整個人都透著一種懶散的勁,眼神意外的粘人。

“早……”

面對突然逼近的臉,蘇可桉無法後退,和狹長深邃的眸子一對視,臉頰就不可抑制的燙了起來,眼睛不安地閃爍了兩下就垂下眼瞼。

他的視角裏,周禮銘在晨曦中柔和的下巴微微擡起,在他鼻尖上落下了一個輕輕的吻。

蘇可桉仍舊低著頭沒有反應,這在周禮銘的眼中便與害羞無異,而且還意外地給他一個乖巧的錯覺。於是周禮銘仗著這點抱著蘇可桉使勁地蹭,蹭著蹭著就上了頭,嘴唇在他的下巴、脖子還有鎖骨上胡亂地啃,蘇可桉抿著嘴不吭聲,身體卻很誠實地給出了反應,皮膚上沁出一層瑩潤的粉色,偶爾還會隨著周禮銘轉換的動作而輕輕發抖。

周禮銘愛極了蘇可桉這種青澀又撩人的回應,伴隨在壓抑在心底多年的妄念和癡想,溫柔的動作漸漸失控,每一次啃咬舔舐都極具攻擊性,非要把他融入自己的骨血才能撫平他多年發狂的求不得和空牽念。

蘇可桉被動但柔軟地迎合著周禮銘,床鋪和睡衣都被他抓皺,周圍遍地狼藉。意亂情迷之中他終於敢直視周禮銘直白赤.裸的眼神。他的眼神太熱烈,仿佛一個對視就能被燙傷,蘇可桉從沒有體會過這樣濃厚的感情、這樣強烈的欲望。他像是沈入了海水的深處,被強到令人窒息的水壓包裹著,肌膚的每一寸都能感受到水流淌過的酥麻。

他被猛地拉進了這個亂花迷眼的世界,成為蕓蕓眾生的一員,擁有了鮮活的心跳和熾熱的呼吸,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在這刺激之下蘇醒了感知和接納的神經。

一陣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破開了這暧昧地氛圍。蘇可桉手撐著周禮銘的胸膛轉過頭去看聲音的來源,那是他的手機。

周禮銘不滿地捏了一下蘇可桉的腰,沒阻止他去接聽電話。

蘇可桉衣服剛剛被周禮銘扔在了邊上,拿起手機便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一個什麽樣赤.裸的狀態,下意識就去找自己的衣服。周禮銘並不會讓他得逞,中途停止的運動讓他不滿到生起了壞念頭,攔住蘇可桉去抓衣服的手,然後環住他的腰將他箍在腋下,同時按下了接聽。

“餵,小桉?”是陳教授的聲音。

蘇可桉一看時間,不由得楞了片刻,此時已經快到九點鐘。他立刻驚醒,今天還是工作日,他得去實驗室做實驗處理數據。他現在已經遲到了快一個小時。

“餵,教授。”蘇可桉心虛地開口。

“你在哪兒呢?是有什麽事耽擱了嗎?”

蘇可桉瞥了一眼周禮銘,餘光裏是他亂了但還穿著的睡衣以及自己早沒了衣服露在外面的肌膚。他渾身的血液都往臉上沖,燒得理智搖搖欲墜。他還得一邊回應教授的電話:“對不起教授,我睡過頭了,我馬上——”蘇可桉話音一頓,因為周禮銘的一根手指貼在他的唇上阻止了他的話。

周禮銘俯身在他旁邊耳語,氣息噴灑在他的耳廓上,又是燙得他耳朵一紅,不著痕跡地撇開一點頭,接上剛剛和陳教授說的話:“我上午請個假,下午再過去。”

“怎麽了?”陳教授追問。

“沒,就是有點不舒服……不要緊,休息一下就好。”

“行,那你好好休息,下午再過來,我找你也沒什麽事,就是明天周總要過來開個會,想讓你準備一下材料和匯報。”

周總?不就是……蘇可桉低頭看了眼此刻正在把玩自己另一只手指的周總的手,保持自然的語氣道:“好的,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蘇可桉松了口氣,回過頭和周禮銘面面相覷。這種性、事被打斷了,再繼續多少有點尷尬,而且剛剛才接了導師的電話,羞恥度也翻了倍。

寂靜持續了幾秒,周禮銘把蘇可桉的衣服從角落拿到他旁邊,擡手揉了一下他本就淩亂的頭發,無奈又溫柔道:“下次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