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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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秒後,低低的悶笑聲逐漸加大,最後變成難以抑制的狂笑奇怪的女人初日輝眉頭一皺</p>

“你們兩個到底在笑什麽?我的間法足以令人捧月覆大笑嗎?”她們也笑得太誇張了,居然抱著肚皮敲桌子,他並不認為自己很可笑</p>

“你……你怎麽來了……”夏語綾努力止住笑意間千萬別背後說人壞話,以免說曹操,曹操就到</p>

他瞄了一眼她桌面上尚未拆封的新一斯《微笑佳人》雜志,神色自若地將它推向緊鄰的另一張桌子</p>

“想你就來了”他暗自呼了一口氣,幸好她還沒看到</p>

“天哪好肉麻,我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小夏,你肯定是被騙了,他怎麽可能是那個天生冰塊臉的酷學弟,你遇到愛情騙子了”張玉菁詫異地低呼</p>

“你又是哪位?”他臉色一沈這女人竟敢挑拔他們的感情,膽子真大</p>

“我是小夏的同學,也是你的學姊”</p>

“沒見過”他直接說</p>

張玉菁臉一垮,故意讓他知道她有多傷心“真無情呀,初學弟,枉費你們在畢業典禮上的合奏我哭得最慘我還警告你不準欺負我家小夏,你忘了嗎?”當年她因此形象大失,被刊在當期的校刊,豈知他卻不記得了</p>

“沒印象”他又道</p>

“哼!沒印象就沒印象,誰希罕你這個冷血家夥記住,當年小夏哭得那麽慘還不是因為你……”害她陪著一起哭,兩眼哭到紅腫</p>

“玉菁,別提了”夏語綾搖頭示意,不希望好友舊事重提</p>

“好,不提就不提,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暫且原諒他的始亂終棄”當時這小子才幾歲就學人家腳踏兩條船,壞胚子</p>

張玉菁說的,是初日輝畢業典禮隔天的失約當初她是少數知情的同學之一本來也十分看好這一對成為情侶</p>

誰知不過是一晚,情況竟出現令人錯愕的轉變,小夏紅著眼眶說他走了,五個漂亮的小學妹和他一起離開,他們相偕出國</p>

那時她搞好友抱不平,氣得破口大罵,把他祖宗八代都罵遍了,然後努力安慰眼淚停不住的小夏兩人在冰店一邊吃冰一邊哭,把冰店老板嚇得差點報警,以為她們遇到壞人欺淩</p>

“什麽始亂終棄?”初日輝乍然一聽,當張玉菁是提起畢業典禮上發生的那件事,但是他越想越覺得有蹊蹺,她似乎話中有話,給他很不對勁的感覺</p>

“你想不認賬嗎?明明是你劈——”她的“腿”字還沒說出口,一只手已及時悟住她嘴巴</p>

“張玉菁,你再亂說話,我們朋友就沒得做了”夏語綾希望過去的事誰也別提起,否則只是徒惹不愉快</p>

張玉菁咯咯唔唔,露出不高興的表情,對她的見色忘友十分不滿</p>

“不想認什麽?你讓她把話說完”如果他沒認知錯誤的話,未竟之語是“劈腿”二字她看了夏語綾一眼,見好友搖頭,也就嗓音不語</p>

“沒什麽,玉菁只是怪你沒說一聲就出國,讓我一直無法理解你為何走得那麽匆促,連聲道別也沒有”她是真的不願再回想那教她揪心的一幕,那時的痛楚仍殘存在她心裏</p>

“真是這樣嗎?”初日輝來回審視兩人的神情,心中浮起一絲不確定</p>

難道他的不告而別,被她們誤會他喜歡其他女生?</p>

“疑心病真重,我們有什麽好隱瞞的?女人間的小心事難不成也要一五一十地如實報告才行?”夏語綾心想他不會感興趣</p>

“那最好”他想知道所有和她有關的事</p>

她一怔,莞爾地一笑“還開玩笑?上班時間不上班,溜出來蹺班實在是不可取的行力上行下效,小心底下人有樣學樣的開小差”</p>

“語綾,不要岔開話題,到底有什麽事不能對我言明?”他不喜歡心裏吊著疑惑,這肯定是一件相當重要的事</p>

初日輝的直覺非常準確,他非要得到不可的答案的確影響甚大,它是夏語綾心中最大的一個結,讓她不敢一下子付出太多,始終小心翼翼地保護自己脆弱的心,面對他滿腔的愛戀,也只是抱持保留態度</p>

她不敢相信他的愛是一心一意、一對一的單純,有了前例力證,她變得如履薄冰地去愛,只為了避免重蹈覆轍</p>

“你呀,窮操心什麽?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哪值得大驚小怪?我剛好完成你們公司的廣告企劃案,既然你來了,我請客,我們一邊用餐,一邊討論要不要稍作修正——雖然我對自己的作品很有自信”夏語綾笑著挽起他的手,半拉半弦迫地移動他的步伐</p>

初日輝很不滿意她粉飾太平的作法,可是一看到她堆滿笑意的臉,他心底的剛硬便融化了,只能好氣又無奈地由著她,暫時放過她</p>

“初學弟,不要再讓小夏傷心了,這次你要是敢再負心,我花錢買兇砍你一千刀”張玉菁撂下話她只要好友幸福,不要再見好友心碎</p>

這番“狠話”讓夏語綾踉蹌了一下,一只有力的大手及時扶住她</p>

她哭笑不得地說:“閉嘴,玉菁,你太恥噪了”</p>

但是,很窩心</p>

她喝酒了嗎?</p>

不然怎麽有種昏昏沈沈、全身無力的感覺?</p>

可是,她沒有宿醉醒來後的偏頭痛,沒有難受又想吐,也沒有想站起來都覺得天旋地轉</p>

以上癥狀全無發作,那她是發生什麽事?為什麽四肢酸痛得無法移動,一動就有如快肢解,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它被坦克車輾過了……</p>

等等!這是什麽?她腰上的重量似乎是一只手,而且是……男人的臂膀?!</p>

霎時之間,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夏語綾居然也有不敢回頭的一天,肌膚敏感地感受到背後有道輕淺的呼吸,溫熱氣息不斷朝她肩窩處飄來一個很可怕的事實仲擊著她的腦袋——她是赤果的,一絲不掛</p>

“不要再挑逗我了,我怕你一下子承受太多,明天下不了床”雖然他的仍蠢蠢欲動,吶喊著要埋入她體內</p>

這聲音、這聲音她不會錯認“初日輝?”</p>

低沈的輕笑聲響起,沙啞且使人聽了酥軟,帶了點誘人的性感“你好像很意外,聽起來也有點咬牙切齒?”</p>

“你對我做了什麽?”她不是意外,而是想拆了他的骨頭</p>

“是你對我做了什麽吧你說反了,我是受害者”他笑得異常愉快的說</p>

“最好我有本事強迫男人”他分明睜眼說瞎話,得了便宜還賣乖夏語綾想拍開他的巨掌,無奈她互山力,全身就痛得忍不住發出申吟</p>

“啊…”</p>

“真的不能再引誘我了,否則你會吃不消……”他望著她,黑眸又轉為火熱</p>

真是不聽話的小東西</p>

她臉色排紅,緊咬著下唇,不讓它再發出任何引發他的低吟,卻發現為時已晚“餵,控制一下……”</p>

“我也想叫它乖一點,可誰教你逸出美妙的輕喘,它記起和你歡愛的快感,不小心就又想使壞了”他故意挺腰一頂,見她驚得連動也不敢動,小小的惡作劇成功讓他笑不可抑</p>

“閉嘴!我不想聽充滿狠衰的黃色笑話你把手放開,我要下床了”她羞惱地說現在是什麽時候了?一室昏暗,只有一盞小燈照亮雙目所能及的空間</p>

這是一間很男性化的臥室,窗簾拉上,微微的月光從縫隙照了進來,看得出是晚上,卻不知幾點</p>

“不放,我喜歡你身上有我的味道”他雙臂收緊,將頭埋在她迷人頸肩,輕嗅著她的發香和體香</p>

動彈不得的夏語綾感到十分荒謬,卻是氣惱得笑不出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給我仔細說清楚”為什麽她會和他在清醒的狀況下……不,她不可能同意他“達陣”的要求</p>

“你拉我上床——”</p>

“這段跳過”她臉頰發熱,聲音微小,害羞得想捂住臉,沒臉見人了</p>

“你月兌我衣服——”</p>

“再前面一點”這算什麽?刻意要她臉紅嗎?</p>

初日輝狀似無奈地吻著她耳垂“你把手伸進我——”</p>

“等一下,你給我說點正常的”她有那麽饑渴嗎?居然把平時的想象付諸行動了?</p>

他偏著頭,假意想了許久,“要多正常呢?我想不起來,滿腦子都是你的嬌媚樣子,嬌軀熱得摘扡在我上面——”</p>

“夠了,從進餐廳開始你點了一客龍蝦、我是牛排……我喝茶,你是一杯威士忌……”夏語綾止住話語不對嗎?他似乎在笑</p>

“你確定是茶?”多有趣的誤會,他感謝發明調酒的偉人她遲疑地一頓“不是嗎?”</p>

初日輝的手模向她肩膀,輕輕一個翻轉,讓背向他的她與他面對面“你拿的是酒精類的餐單,那間餐廳不供應茶品”</p>

“可是我明明看到冰茶……”她忽地怔住,明白自己犯了多可笑的錯誤</p>

“你太緊張了,把蘭姆酒底下的長島冰茶看成蘭花冰茶,還說沒喝過蘭花冷泡的花茶,想嘗嘗鮮”他阻止過她,只是沒明說那是酒,誰知她及過來怪他小氣,連杯茶也不讓她喝</p>

“不要說了,我知道自己做了什麽蠢事”她連忙伸手捂住他的眼,不讓他看她</p>

太丟臉了</p>

蘭姆酒和長島冰茶她怎麽會搞棍?一時閃神眼誤,造就了終生侮憾</p>

見她懊惱不巴的神情,初日輝的笑聲自胸腔滾滾而出“用不著自厭,對身為受害者及受益者的我而言,你喝醉酒的反應太可愛了我愛了你一回又一回仍亢奮不己,真想把你裝在口袋裏帶走”</p>

“天夠……別說了,我都想撞墻自殺了”她的酒量有這麽差嗎?</p>

他大笑地摟緊她“那就死在我懷裏吧——欲死欲仙地上天堂”</p>

夏語綾聽著他得意的笑聲,氣得很想拍他脖子“我到底喝了幾杯?”</p>

“四杯吧”大概</p>

她難以置信的驚呼,“你讓我喝下四杯長島冰茶?!”</p>

“是三杯半你把半杯冰茶吐在我嘴裏,說要我分享喝茶的樂趣”而他的確很享受,她主動沒懷送抱,他豈有拒絕之理</p>

雷呢?把她劈死算了“而你就放任情況失控,坐享其成?”</p>

她是有錯在先,可他起色心在後,沒比她好到哪去</p>

“如果你是我,你會放過這大好機會嗎?尤其在身上磨蹭的人是想要很久的至愛,你會順理成章的接受,還是會忍著勃發的欲火推開他?”而他選擇前者</p>

“你不是君子”她悶聲埋怨</p>

“對,我是小人,但更是一個愛你、想占有你全部的男人,我要你完完全全地屬於我”他是無可教藥的自私鬼,只為愛她而卑劣他確實是可以制止她,以力氣而言,他若不想,她絕對無法對他為所欲為</p>

然而,他是個男人,還是個恐懼失去她的男人,任何能捉緊她的機會,他都不會放過他要她是他的,要她站在他身邊,手心始終握著他的手</p>

夏語綾心一動這就是愛嗎?為何她的心想相信他了“不要再獸性大發了,我很……痛……”</p>

“我也痛”他一語雙關,捉起她的手撫向他“痛死了,全是你的錯”</p>

聞言,她表情瞬間扭曲“初日輝,去沖冷水澡”消消火</p>

“不要”他啞著嗓音,大掌貪戀地撫模自己愛了一遍又一遍的雪女敕嬌桐</p>

“要我踢你下床嗎?”對付野獸無須同情心</p>

“這張大床是我的”他是床的主人,哪有道理讓她喧賓奪主</p>

“那我走”她絕不讓他稱心如意</p>

他眉毛一挑,狡猾地低頭吻著她“以你的體力,走得了嗎?”</p>

“你……你混蛋”趁人之危</p>

“我愛你”他繼續往上吻著她的鎖骨,手也撫向艷色紅唇</p>

“你……你真的很可惡,你讓我……好心疼”他怎會傻得愛上不敢愛他的膽小鬼?她根本沒有他想象中的勇敢</p>

看著她,初日輝墨黑的瞳眸浮起柔情“讓你離不開我是我的目的,但要愛你多深,你才會真正成為我的?”</p>

“日輝……”他眼中的情感好深,足以淹沒她</p>

“告訴我,我要怎麽做親愛的小夏學姊,你一向走在我的前方,你說有沒有那麽一天,我能走進你的心?”長指一如畫筆,在她左邊的心房處畫圈</p>

朦朧了,她蓄淚的眼“不要愛得這麽無所適從,我的心裏一直有你”只是藏得深,不想被人瞧見</p>

記憶中他獨行的身影像是一只蒼鷹,飛得高,飛得遠,飛向陡峭的懸崖,以雄姿俯望著地面,而她總覺得自己追不上他的高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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