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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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麽要搬家?為什麽要休學?為什麽不再畫畫了?”初日輝問以為她會一直都在,不論他飛得多遠,都有個她在等他</p>

瞄了他一眼,夏語綾苦笑地低下頭,神情帶了點淡淡哀愁</p>

“那年我正準備參加國際青少組繪畫比賽,臨出發前卻接到女乃女乃的電話,她慌張不已的說爺爺昏倒在浴室裏,怎麽也喚不醒……”那是她爺爺第三次中風</p>

冬日天寒地凍的天氣,對老人家身體是一大負荷,有晨起運動習慣的爺爺自視身子骨硬朗,某天不穿禦寒衣物便出門,去公園教一群上了年紀的老先生、老太太打太極拳</p>

結果,他一回家不久就整個人抽搐,而後便陷入昏迷,把女乃女乃嚇得手足無措,哭紅了一雙眼</p>

“接下來的住院治療和覆健,這些都需要時間和金錢,原本的家有三層樓,太高了,爺爺爬不上去,再加上急需用錢,所以女乃女乃和我便把原有的房子賣了,再買下現在住的日式平房”至少有庭有院,環境清幽又不用爬樓梯,只是出入較不方便</p>

本來她父母過世時,其實有留下一筆巨額保險金以及意外賠償金,那些錢的金額足以支付她的學費和生活費到上完大學,甚至日後十餘年的生計也不虞匿乏</p>

加上她爺爺是書法家,女乃女乃是插花家,各自都有開班授徒,兩人的作品也都深受好評引起名家收購,照理說,日子應是過得不錯</p>

無奈爺爺有個小他七歲的弟弟,因為替人作保而慘遭拖累,一家人被逼得差點走上絕路,只好來找爺爺幫忙</p>

當叔公上門來求助時,她心想自己一個人也用不了那麽多錢,所以就先領出救急,反正她有手有腳還能再賺,實在不願再失去任何一個親人了</p>

誰知叔公借了錢卻不還,後來發達了居然搬到加拿大養老,當爺爺因身體狀況不佳需要用錢時向他索討,他的回應是避不見面,一句“沒錢”就將人打發了</p>

原本爺爺女乃女乃是家中的經濟來源,但爺爺覆健中沒有力氣握筆,女乃女乃也為了照顧丈夫而無心教課,兩人雙雙沒了收入後,生活頓時陷入困境所以,她就變成家中唯一有能力賺錢的人了</p>

雖然放棄最愛的繪畫心如刀割,但幸好天無絕人之路,她的美術天分為她開敢另一扇門,讓她在廣告創意中找回對畫畫的熱情</p>

“語綾,你是我見過最堅強的女人,從不放棄希望,抱歉,我沒幫上忙”聽完她發生過的事後,初日輝為她心疼著,相信個中辛酸難以言喻</p>

“嚷,沒禮貌,要叫小夏學姊,你這學弟八成放洋太久了,長幼尊卑全忘個精光”她轉移話題,故作開朗地伸手揉亂他的發,刻意以“姊”字輩自居</p>

明白她想拉開兩人的距離,他不許,雙臂一緊便將嬌柔身軀摟進懷裏“你是我的語綾,我喜歡你”</p>

“小初……”她身子一顫,感到心口抽緊</p>

“你說過,在你的葬禮上,我一定是全場最哀”的人,錯了,因為我的心已被你帶走了,無心的人是麻木的,只會行屍走肉的活著”初日輝望著她道,以前沒說出口的心聲,他要一次傾訴</p>

“如果你記性不差,我有男朋友了”她語氣艱澀,試圖用另一個男人當擋箭牌,阻擋自己對他動心</p>

聞言,初日輝神情倔傲的冷哼一聲“那又如何?你不是最清楚我是管不住的野馬,我想要的誰也攔不住,誰教你又讓我遇上了”</p>

若沒有重逢,他會當她是深埋心底的一個夢,美麗而虛幻他會在遙遠的國度思念著她,期待美夢不要太快消逝,他也會遠遠的獻上祝福</p>

但是,他低估了自己對她的思念,意外重逢後,他根本就克制不了想見她的沖動,無法忍受她不屬於他,更不願只能在遠處觀看她</p>

而再見面的那一剎那,他立即就知道自己對她的感覺不僅是想念,而是更深層的感情日積月累的思念累積成愛,他對她早已情根深種</p>

夏語綾撤了下嘴“這麽霸道和無賴是跟誰學的?你當自己想要什麽就能得到什麽嗎?哪來的事事順心?學著和挫折共存吧”</p>

他太自負了,太過目中無人</p>

聽到熟悉的嬌聲輕斤,初日輝動容了,心口一暖地抱住她,下額磨蹭著她光潔的雪頸“你呀,天下第一皮的小夏,我就是學你要賴,誰來拉都不成,我賴上你了”</p>

“你……”她想說“你別白費工夫了,我不會移情別戀!”什麽的,可最後還是籲了一口氣,輕撫著包覆她手心的大掌“長大一點也不好玩,你都學壞了”</p>

“可是好處是我能抱著你,讓你當我的女人我可以親你、吻你,對你為所欲為,感受彼此的體溫我心裏所想的,都能付諸實行了”他已經變貪心了,想要全部的她</p>

“咭!邪惡的想法,一點也不可愛”直到這一刻,她才終於放開了,吐了吐舌,仿佛回到從前她和他還不知煩惱的學生時代</p>

他懲罰性的咬了下她的唇,趁勢將舌頭探入軟體口腔裏</p>

“男人應該是強壯可靠,可愛就免了,羞辱用詞禁止使用”</p>

“不準再吻我”一吻結束後,夏語綾不甘地發出警告,發燙的臉頰是她動情的證據</p>

“辦不到,我喜歡你的味道”甜而不膩</p>

“日輝學弟……”她瞪他,這男人太得寸進尺,就會順著竿子往上爬</p>

“咦……快看,小夏,太陌快出來了,海的那一端已經出現第一道曙光”初日輝興奮叫道分開十多年後,他們第一次一起看日出</p>

一聲“小夏”喚起昔日的回憶,分散了她的註意力,她擡起頭,看向昏暗不明的海上,一抹淺淺的霞紅掩去夜的低迷,天空頓然亮了起來</p>

好美的晨光!她在心中忘我的禮讚</p>

藍藍的海一望無盡,海風吹拂著帶來一披披浪潮,海浪拍打海岸的聲音給人一股祥和的感受,不久,一輪紅日慢慢探出頭,光芒染紅了披光點織的海平面</p>

一樣的日出,一樣相件的人兒,一樣讓人受不了的冷風,一樣美得教人落淚的紅太陌,可是,不一樣的是心境,她在感動中帶著感傷</p>

“讓我愛你好嗎?語綾,我會珍惜你、憐愛你、把你放在我心上,做你永遠的“日光男孩””他近乎卑微的懇求,低碰的嗓音中飽含深濃情意</p>

“日輝……”她能相信他嗎?她遲疑著</p>

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初日輝低頭深深吻住水女敕唇游,時而粗暴的輾轉吸吮,沒讓她有一絲喘息的空隙,執著掠奪愛她的權利</p>

也許卑鄙,也許不入流,不過他不想再讓自己有所遺憾她就在眼前,在他的懷裏,嬌俏的臉蛋緋紅如櫻,他不會再放手</p>

她是他的夏日陽光,他的向日葵,最初和最終的愛戀,是唯一能讓他打從內心笑出聲的快樂精靈,他的……摯愛</p>

“語綾?語綾?別睡了,已經到家”</p>

“不要吵,我很困,天還沒亮……”夏語綾揮著手咕味,像在趕跑擾人清夢的蚊子</p>

一聲低沈的輕笑揚起“我是不介意一路背你走回家,不過你確定要這樣堂而皇之的走過住了好些年的巷子嗎?躲在窗戶後頭的婆婆媽媽正在瞧著”初日輝是真的不介意,一點也不,兩人親密的舉止正好落實他“男朋友”的身分</p>

她用力拍了背著她行走的男人一下“你很吵耶,我稍微昧一下眼不成碼?你知不知道上了年紀的女人很需要睡眠,新陳代謝也越來越差了”她不耐的說,眼睛困得睜不開</p>

“好,我不吵你,你盡量睡個飽,不過站在你家門口拉著拐杖瞪我的老先生是你爺爺吧?他好像想把我劈成兩半”好在那只是拐杖不是武士刀,否則他性命堪慮</p>

“什麽爺爺?他在睡覺……”驀地,她霍然驚醒,一歡迷蒙的大眼睜得圓亮“喔?爺……爺爺,早安”幹笑著,她硬著頭皮道聲早</p>

“早什麽早?都幾點了,你今天不用上班嗎?一大早賴在男人身上成何體統,你還要不要嫁人??”這丫頭真是被他給寵壞了,太沒分寸</p>

中氣十足的吼聲震耳欲聾,夏家爺爺夏義年老當益壯,除了左手還有些使不上力外,如今健康情形一如常人,完全看不出曾經有中風</p>

這得歸功於他妻子和孫女的細心照顧,以及他自個持之以恒的勤奮覆健,雖然無法像以往輕松書寫一手好字,不過慢慢描繪還是能畫出頗具禪味的水墨畫,一筆一劃間仍可見深厚的功力</p>

“爺爺,你不要吼得這麽大聲啦,人家的耳朵快聾掉了我一個晚上沒睡,很累耶”她不雅的打了個哈欠,擡手揉揉發酸的眼皮</p>

夏爺爺高高舉起拐杖,輕輕地打在孫女肩上“去作賊呀?大半夜溜出門,你想讓誰擔心?女孩子家這麽不知檢點,以後看你怎麽找得到婆家”</p>

“爺爺……”她撒著嬌,嗓音軟膩</p>

“去去去,少喊我,我沒你這樣丟臉的孫女還不給我下來,規規矩矩的用兩條腿站好?”懶成這樣子,丟人現眼</p>

“喔”趴在男人背上的夏語綾動作墉徽地直起上身,不太有精神的準備滑下來</p>

“等一下,我背你進去,你沒穿鞋”等爺孫倆過完招,初日輝這才開口</p>

她低頭一瞧,一臉狐疑“咦?我的鞋呢?”</p>

“在這裏,你自個踢掉的”他揚揚手指勾住的拖鞋,笑得滿臉春花開</p>

臉上一紅,她有些難為情的俯在他耳邊低語,“我沒做出很丟人的事吧??”</p>

“沒有,除了睡著以外”沒有不良睡癖,除了有摟“抱枕”的習慣,而這點他樂意配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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