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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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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應該是皆大歡喜,卻沒想到弄得所有人都有些尷尬。

蘇老夫人看著蘇玉卿離開的身影,眼睛裏流露出憂傷。

“玉卿,這是知道了?”裴修遠滿臉驚愕,他固然急著找到姐姐當年生下的那個孩子,可對於蘇玉卿,他這些年投入的感情又怎麽可能一句話就一筆勾銷?無論如何,在他的心裏,蘇玉卿已經不僅僅是一個標號,他是真真實實的人,他不是裴素雲的替代品,卻也是整個裴家疼愛了這麽多年的孩子。找到姐姐的親生之子固然高興,可看到這樣的玉卿,再多的高興也得削減幾分。

“知道了,應是知道了。”蘇老夫人的眼神有些驀然,早在鄉下的時候,她就察覺這孩子有些不太對勁兒,可究竟是哪裏不對勁兒,她又說不上來,如今,她的心裏是明明白白的。

“蘇淮”,蘇老夫人欲言又止,皺著眉頭思忖了半天,還是說道,“晚些派人到族長那裏,把這孩子的事情說說,盡早讓孩子進了家譜。”

本來是一件喜事,但從蘇老夫人嘴裏說出來,卻透著幾分哀愁。別人不知道,不清楚,身為蘇家的當家人,蘇淮自然心裏很透亮。若想讓這孩子認祖歸宗,當年武德侯做出的那些事情必然要重新拿出來念叨念叨,這些是不重要,可懷卿,還有剛剛跑出去的玉卿,心裏如何會好過?

蘇淮嘆了口氣,雖然這十幾年來對玉卿這個孩子他沒有多少照拂,但若說是沒有感情也是假話,從繈褓中的嬰兒長成今天這個玉樹臨風的少年,十幾年的光陰,頂著他和素雲標簽的孩子,他怎麽可能真的不去註意呢?

“娘,此事可再做……”

蘇淮的話沒有說完,門外就傳來一個清脆的少年的聲音,“此事不必著急。”

眾人轉睛一看,唐玦正邁著輕盈的步子進了門,跟在他身後的人正是蘇岫。

“這件事不必著急,我這次回來,只想去看看娘。”唐玦盯著蘇淮說出口裏的話,最後卻把目光落在了蘇老夫人的身上。

“你這孩子!”蘇老夫人眼中滿是不忍,可想起蘇玉卿,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做才是對的。

“您不必介懷。”唐玦眼中泛著笑意,“我本就在江湖長大,向來不甚註重這些禮節。況且蘇家名義上已經有了一個少爺,只要我知道自己是哪家人即可,至於族譜上有沒有名字,我並不在意。”

“你這孩子說的都是什麽話?”唐玦的這番話徹底勾起了蘇老夫人心裏的愧疚,若不是她當年……這個孩子又怎麽會流落江湖,輾轉多年,吃了這些苦?

“這件事你不用擔心,你父親自然會辦好,這些天你且好好歇著,明日若是有空,便隨了你舅舅去看看你外祖父和外祖母。”

蘇老夫人當機立斷,根本不給唐玦反駁的機會,就把話題扯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對此,唐玦也沒有再和她糾結,只是點頭答應明日去裴府探望兩位老人。

直到晚飯時間,蘇老夫人幾次派了丫鬟去叫,蘇玉卿這才姍姍來遲。

一大家子人,甚至連蘇懷卿都乖乖坐在蘇老夫人身邊,一起在等著蘇玉卿。

見到這個場面,蘇玉卿顯然嚇了一跳,立馬賠罪,“是玉卿不好,耽誤了用膳,還請祖母懲罰。”

蘇玉卿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這讓最近一直和他打打鬧鬧的蘇懷卿也甚為奇怪。上午的時候蘇懷卿並不在場,因此她並不知道唐玦的事情,此刻見到一張陌生的臉孔也只是微微有些好奇,並沒有多言多語。

“玉卿,來,趕緊坐下!”蘇老夫人趕緊招呼蘇玉卿,生怕這孩子不自在。

蘇玉卿聞言坐下蘇懷卿的身邊,面對蘇懷卿的小聲詢問,蘇玉卿並沒有搭理,這倒勾起了蘇懷卿久違的小姐脾氣。

“來,孩子,吃這個!”蘇老夫人親自給唐玦加了一筷子菜,唐玦見狀連忙把碟子伸到蘇老夫人的跟前。

“您不用忙活,我自己來就好。”

“玉卿,你不是最喜歡吃這個雞翅?來,趕緊吃!”

蘇玉卿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把雞翅接了過來,可是動作卻稍微有些停頓,不過幸好蘇老夫人沒有看出來,還是把雞翅安穩地放到了他的碟子裏。

蘇老夫人沒有看出來,可坐在他身邊的蘇岫卻是看了個明明白白,蘇岫怕是在場的人裏面,最明白蘇玉卿心情的那個人了,蘇岫輕輕拉了拉蘇玉卿的袖子,蘇玉卿努力朝她笑了笑,雖是個笑臉,可尷尬的味道卻讓蘇岫心裏很不是滋味。

這廂蘇老夫人終於註意到了一旁撇嘴的蘇懷卿,“來,懷卿也來吃一塊!”

蘇懷卿沒有別的心思,蘇老夫人的關切讓她瞬間恢覆了笑臉,“謝謝祖母。”

看著桌子上的這些孫兒孫女,蘇老夫人心裏一陣感慨。

“祖母,那邊坐著的那位錦衣公子是誰啊?”蘇懷卿心裏倒沒有別的意思,問這句話純屬就是就是好奇。

反而是蘇老夫人聞言臉上一片囧色,“他,他是你哥哥。”

“哥哥?”蘇懷卿大吃一驚,裴素雲早就死了十幾年,自己的娘親也好端端地在廟裏帶著,她什麽時候平白無故又鉆出啦一個哥哥呢?“不知道是哪位族叔家的,看著倒是有些眼生。”

“不是族叔家的,就是我們家的,你的親哥哥。”

蘇老夫人的這一番言論把蘇懷卿驚了個夠嗆,瞬間瞪大了眼睛。

而蘇玉卿此刻恨不得把頭埋到桌子底下去。

“祖母,還是先吃飯,吃完飯再說吧。”蘇岫趁著這個功夫插嘴道,微微向蘇老夫人示意看一下旁邊滿臉寒色的蘇玉卿。

“好,吃飯,吃飯,等吃完飯咱們再細說。”

蘇懷卿也終於註意到了蘇玉卿今天的不對勁兒,不過卻也不敢多語。

方才還熱鬧十分的飯桌一下子就寂靜無聲了,蘇岫略微地下眉眼,輕輕捏了捏蘇玉卿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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