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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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請家法！”
家法，這兩個字在趙家人的記憶裏是個抹不去的存在。
在過去的二十幾年裏，趙錦文並沒有少說過這三個字，只是這三個字大多數時間都和另外三個字連在一起，那三個字就是趙雲崢。
距離趙錦文上一次說出這三個字已經有了幾年的光影，蘇嬋記得很清楚，那天的天氣很好，好得讓她要把這個日子記一輩子。
趙雲崢因為上課搗亂，再加上背不出文章來被學堂的師傅狠狠訓斥了一番，結果沒想到這孩子竟然趁著午休的時候把先生最珍愛的山羊胡給剃了，惹得先生勃然大怒，非說自己教不了這將門虎子，還望將軍大人另請高明。
趙錦文向來最敬重的就是有學問的人，趙雲崢這一番胡鬧正好踩到了趙錦文的點，結果當然少不了一頓狠收拾。
“來人！請家法！”
“老爺，您就饒過這孩子一回吧！下次我們雲崢肯定不敢了！”蘇嬋在一旁勸著，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小兒子搗蛋，只是哪個做娘的舍得看見自己的孩子挨打呢？
“夫人！不是我狠心，是這個小子根本不知道悔改，你說距離他上次在先生的桌子裏放老鼠這才過去多長時間，他就又開始搗蛋！”趙錦文氣得臉都發紅了，按趙雲崢的話說，他爹的腦袋瓜子裏面都可以蒸饅頭了。
“雲崢，快跟你爹道歉，說你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蘇嬋趕緊把身後的小孩兒拉出來，卻沒想到小孩兒一看見怒火中燒的趙錦文，直接“咯咯”笑出了聲，指把趙錦文氣得半死。
“夫人，你讓開，我今天非得教訓一頓這個臭小子！”趙錦文難得沒有聽蘇嬋的話，拿著手裏的棍棒就要抓人。
趙雲崢就像個小皮猴子一樣亂竄，再加上蘇嬋的阻攔，最後趙錦文累得筋疲力盡，也沒有沾到這個臭小子絲毫。
其實，趙錦文一個威風赫赫的大將軍，難道會敵不過一個婦人和一個孩子嗎？他並非想打，無非是想嚇唬這個孩子一頓，順帶著讓自己出身汗，消消氣罷了。
雖然沒有挨上打，不過趙雲崢最後還是沒有逃過跪祠堂。小孩兒哪裏會這麽聽話乖乖跪著？不一會兒就坐在墊子上，想著自己的雞鴨魚肉一直流口水，直到……
“雲崢？雲崢？”
趙雲崢一聽有動靜人立馬興奮起來，“哥哥，哥哥，這呢！我在這兒呢！”
趙雲起趕緊上前捂住他的嘴，“這麽大聲幹嘛？害怕阿爹聽不到是不是？”
“哥哥，你長大肯定會變成阿爹這樣的老古板。”趙雲崢撇著嘴，不過看到趙雲起端著東西就要轉身離開，立馬就改了口，“我騙你的，騙你的，你怎麽會是好古板呢？我是，我是，我最像爹爹，長大了一定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爹爹還要古板幾分！”
“你什麽時候把這份心思放在讀書上，也就不用我半夜去給你偷東西吃了！”
“哥哥，你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趙雲崢接過趙雲起給自己偷來的幹糧，見是一只大燒雞，立馬高興得不行。
“哥哥，這雞真好吃，你要不要來只腿啊？”趙雲崢吃得嘴冒油光，還不忘問問趙雲起。
趙雲起嘆了聲氣，搖搖頭，從懷裏掏出帕子細心得給趙雲崢擦了擦嘴……
“哥哥，你可比舅舅家的小岫兒還細致！得，得，我不說她了還不行？”見哥哥變了顏色，趙雲崢立馬住嘴，“還是這大燒雞最好吃！”
……
“來人，請家法！”
趙雲起十分自覺地把上身的衣服脫了下來，滿後背戰場上留下的傷痕就這樣出現在眾人眼前。
就是一直沈默無聲的蘇嬋見了這一幕眼中也不禁出現了幾絲動容，然而這些為之不多的動容馬上就在她看到他背上的那些抓痕和紅印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趙錦文身邊的魏叔跟在他身邊已經有了三十幾年，說起來也是看著這對兄弟長大的，從戰場上再到將軍府，除了蘇嬋，最了解趙錦文的人，沒有任何懸念，就是魏叔。
“將軍，三思啊！”
“請家法！”
魏叔嘆了口氣，這次大概是要動真格的了，誰能想到當年小少爺天天搗蛋，將軍幾乎每隔幾天都要請一回家法，可沒有一次真正落到小少爺身上的。而家法沾的第一滴血竟然是溫文爾雅的大公子。
“拿來！”
趙錦文伸出手，魏叔略顯遲疑，“老爺，您三思啊！”
趙錦文根本不聽，直接從魏叔手上一把都過這跟棒子，緊接著一棒子狠狠打在趙雲起的背上。
但是普通人用這根棒子，承受之人都會受不住，更何況是拿慣了刀槍的趙錦文，這跟棒子在他手裏算得了什麽？這一棒子下去，卻是十足十的力氣，就算是久經沙場的趙雲起，也禁不住哼出聲來。
“不要，不要打了！”影翳掙紮著上前，阿蘿趕緊死死把她拉住。
“娘，娘，您勸勸爹，這不是他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爹非要打人才能解氣，幹脆就來打我好了！”
“阿蘿，還不趕快把你的主子扶起來！”蘇嬋的眼睛紅得嚇人，可她卻異常冷靜，“這裏沒有你的事了，先回去好好休息，我一定給你一個讓你滿意的交代。”
“娘！”影翳瞪大了眼睛，“爹這樣打下去會沒命的！”
“是雲起做錯了事情，這一切與你無關。”
“怎麽會與我無關？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趙雲起，你告訴公主，你是因何受罰？”蘇嬋突然高聲問道。
“言而無信！”趙雲起狠狠咬著牙努力不讓自己疼得畜生。
“你說了什麽？又怎麽無信的？”
“我答應了岫兒，一輩子只她一個！”
趙雲起的頭上出了一層冷汗，淋漓的大漢混著後背的血汙，讓人不敢直視……
而就在這時，屋外跑進來一個慌慌張張的小丫鬟，結結巴巴地在通報說，“少夫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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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法，這兩個字在趙家人的記憶裏是個抹不去的存在。
在過去的二十幾年裏，趙錦文並沒有少說過這三個字，只是這三個字大多數時間都和另外三個字連在一起，那三個字就是趙雲崢。
距離趙錦文上一次說出這三個字已經有了幾年的光影，蘇嬋記得很清楚，那天的天氣很好，好得讓她要把這個日子記一輩子。
趙雲崢因為上課搗亂，再加上背不出文章來被學堂的師傅狠狠訓斥了一番，結果沒想到這孩子竟然趁著午休的時候把先生最珍愛的山羊胡給剃了，惹得先生勃然大怒，非說自己教不了這將門虎子，還望將軍大人另請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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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不是我狠心，是這個小子根本不知道悔改，你說距離他上次在先生的桌子裏放老鼠這才過去多長時間，他就又開始搗蛋！”趙錦文氣得臉都發紅了，按趙雲崢的話說，他爹的腦袋瓜子裏面都可以蒸饅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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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讓開，我今天非得教訓一頓這個臭小子！”趙錦文難得沒有聽蘇嬋的話，拿著手裏的棍棒就要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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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趙錦文一個威風赫赫的大將軍，難道會敵不過一個婦人和一個孩子嗎？他並非想打，無非是想嚇唬這個孩子一頓，順帶著讓自己出身汗，消消氣罷了。
雖然沒有挨上打，不過趙雲崢最後還是沒有逃過跪祠堂。小孩兒哪裏會這麽聽話乖乖跪著？不一會兒就坐在墊子上，想著自己的雞鴨魚肉一直流口水，直到……
“雲崢？雲崢？”
趙雲崢一聽有動靜人立馬興奮起來，“哥哥，哥哥，這呢！我在這兒呢！”
趙雲起趕緊上前捂住他的嘴，“這麽大聲幹嘛？害怕阿爹聽不到是不是？”
“哥哥，你長大肯定會變成阿爹這樣的老古板。”趙雲崢撇著嘴，不過看到趙雲起端著東西就要轉身離開，立馬就改了口，“我騙你的，騙你的，你怎麽會是好古板呢？我是，我是，我最像爹爹，長大了一定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爹爹還要古板幾分！”
“你什麽時候把這份心思放在讀書上，也就不用我半夜去給你偷東西吃了！”
“哥哥，你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趙雲崢接過趙雲起給自己偷來的幹糧，見是一只大燒雞，立馬高興得不行。
“哥哥，這雞真好吃，你要不要來只腿啊？”趙雲崢吃得嘴冒油光，還不忘問問趙雲起。
趙雲起嘆了聲氣，搖搖頭，從懷裏掏出帕子細心得給趙雲崢擦了擦嘴……
“哥哥，你可比舅舅家的小岫兒還細致！得，得，我不說她了還不行？”見哥哥變了顏色，趙雲崢立馬住嘴，“還是這大燒雞最好吃！”
……
“來人，請家法！”
趙雲起十分自覺地把上身的衣服脫了下來，滿後背戰場上留下的傷痕就這樣出現在眾人眼前。
就是一直沈默無聲的蘇嬋見了這一幕眼中也不禁出現了幾絲動容，然而這些為之不多的動容馬上就在她看到他背上的那些抓痕和紅印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趙錦文身邊的魏叔跟在他身邊已經有了三十幾年，說起來也是看著這對兄弟長大的，從戰場上再到將軍府，除了蘇嬋，最了解趙錦文的人，沒有任何懸念，就是魏叔。
“將軍，三思啊！”
“請家法！”
魏叔嘆了口氣，這次大概是要動真格的了，誰能想到當年小少爺天天搗蛋，將軍幾乎每隔幾天都要請一回家法，可沒有一次真正落到小少爺身上的。而家法沾的第一滴血竟然是溫文爾雅的大公子。
“拿來！”
趙錦文伸出手，魏叔略顯遲疑，“老爺，您三思啊！”
趙錦文根本不聽，直接從魏叔手上一把都過這跟棒子，緊接著一棒子狠狠打在趙雲起的背上。
但是普通人用這根棒子，承受之人都會受不住，更何況是拿慣了刀槍的趙錦文，這跟棒子在他手裏算得了什麽？這一棒子下去，卻是十足十的力氣，就算是久經沙場的趙雲起，也禁不住哼出聲來。
“不要，不要打了！”影翳掙紮著上前，阿蘿趕緊死死把她拉住。
“娘，娘，您勸勸爹，這不是他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爹非要打人才能解氣，幹脆就來打我好了！”
“阿蘿，還不趕快把你的主子扶起來！”蘇嬋的眼睛紅得嚇人，可她卻異常冷靜，“這裏沒有你的事了，先回去好好休息，我一定給你一個讓你滿意的交代。”
“娘！”影翳瞪大了眼睛，“爹這樣打下去會沒命的！”
“是雲起做錯了事情，這一切與你無關。”
“怎麽會與我無關？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趙雲起，你告訴公主，你是因何受罰？”蘇嬋突然高聲問道。
“言而無信！”趙雲起狠狠咬著牙努力不讓自己疼得畜生。
“你說了什麽？又怎麽無信的？”
“我答應了岫兒，一輩子只她一個！”
趙雲起的頭上出了一層冷汗，淋漓的大漢混著後背的血汙，讓人不敢直視……
而就在這時，屋外跑進來一個慌慌張張的小丫鬟，結結巴巴地在通報說，“少夫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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