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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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從上次見過影翳之後，蘇岫就時不時去看看她，有時候也會帶她去蘇嬋跟前坐坐，或者一起出門到街上去逛逛。
雖然都不是什麽大事兒，不過比起之前她整日悶在房間裏，也算好多了。
這天吃過午飯，影翳正好把前些天買來的那只老鷹風箏拿了出來，蘇岫就過來了。
“你這只風箏倒是好看！”
“岫姐姐，你來了？”影翳把手輕輕放在老鷹的羽毛上，眼睛裏滿是愛憐。
“你倒是很喜歡這風箏。”蘇岫看著這個風箏，撲面而來一股熟悉感，老是覺得好像在哪裏看到過一樣。
“不瞞夫人說，奴婢上次陪公主上街，結果公主一看見這個風箏就走不動路了！”阿蘿在一旁趕緊說話。
“你這丫頭！你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影翳嗔怪地看了一眼阿蘿。
“這風箏的確特別，老鷹的羽毛竟然用的是真的羽毛。”
“若是奴婢沒有記錯的話，二公子好像曾經有過這樣一個風箏。”
蘇岫是失憶了不假，可是秋雯卻記得清清楚楚。那時候二公子剛得了這風箏的時候，好一陣顯擺，那時候小姐也不大，幾乎每天都和二公子你追我打，二公子這副臭顯擺的樣子更是把小姐氣得哭鼻子了，然後大公子，也就是現在的姑爺再去安慰。這樣算起來，要是沒了二公子的捉弄，估計小姐和姑爺的這段情誼也成不了呢！
“秋雯，你傻笑什麽呢？”蘇岫一臉狐疑地看著秋雯。
“沒有沒有！”秋雯趕緊否認，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錯了話，明明知道二公子是這位苗疆公主的心頭刺，卻還是偏偏提了。
“公主，是奴婢不好，還請您不要生氣！”
影翳的臉和之前相比，確實是白了幾分，不過她的眼睛卻亮晶晶的，“聽你提起他，我很開心。”
就像情竇初開的少女一樣，蘇岫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影翳眼神中泛濫的光彩，這樣的一個女孩兒讓人怎麽也討厭不起來，“不如，我們今天就一起去放個風箏？”
影翳聞言，瞳孔瞬間放大……
蘇嬋閑來無事，便想著來和蘇岫說個閑話，沒走幾步，她就發現府裏的丫頭小廝們都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興奮個什麽勁兒。
“前面出了什麽事兒？”
“回稟夫人，是少夫人和公主在院子裏放風箏，奴才們看著有意思，聲音就大了些。”
聽到底下人的回報，蘇嬋一擡頭，這才註意到半空中的那只老鷹風箏。
蘇嬋此時此刻腦袋裏閃現的第一個詞就是“雲崢”，她記得當年也是這樣一個風箏，雲崢寶貝得要命，非要帶回苗疆去給他的小師妹玩，岫兒當時只是多看了幾眼，就被這小子的胡言亂語給氣哭，自己當時也因為這件事說了他好幾句。
如今再想起來，竟然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覺……
“娘，您怎麽過來了？”蘇岫眼尖，一眼就看見了剛進院子的蘇嬋，立馬把手裏的風箏交給身邊的下人。
“娘。”影翳走到跟前叫了蘇嬋一聲。
“你們這兩個孩子倒是有閑心，竟然想起來放風箏了！”蘇嬋的眼睛一直盯在天上的那只老鷹風箏上面，“這是雲崢的那只？”
蘇嬋這話顯然是對影翳說的，但看影翳一臉疑惑的表情，想起自己兒子的傻樣兒，蘇嬋忍不住笑了起來。
“娘？”蘇岫有些擔心地喚了一聲，以為蘇嬋是提到趙雲崢，心裏不舒服。
“岫兒，你大概是不記得了，那年雲崢也不知道從哪得了個風箏，就跟天上這只似的，寶貝得不得了，誰也不給看，只說要好好放著等到回苗疆的時候送給他的小師妹。”
蘇嬋的這番話讓影翳腦海中那幅畫面變得更加清晰，男孩兒和女孩兒吵著，鬧著，笑著，天上的風箏飛得又高又遠，而她，則躲在一棵巨大的樹的背後，誰都看不見她，她就這樣默默地看著，守著，把那個男孩兒的笑臉深深印在自己的腦海裏。
“雲崢這個風箏是不是沒有送給你？”
“送了。”影翳看著空中的雄鷹，“飛得可高可遠了……”
兩個女人，看著空中的風箏，一起紅了眼圈，不為別的，只為那個她們藏在心底的那個相同的人。
而正巧這時，趙雲起出現了。
“娘！”
蘇嬋趕緊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花，“你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你爹呢？”
“爹和尚書大人還有要事要談。”趙雲起看見這只風箏臉色有些不太對，“這風箏，是當年的那只？”
“你這孩子倒是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不過你別看雲崢這孩子咋咋呼呼的，沒想到到最後那只風箏都沒有送出去！”
“沒送出去？”趙雲起的聲音不自覺擡高了幾度，“啊，雲崢之前跟我說已經送出去了。”
“這孩子，我倒是沒想到臉皮會這麽薄，要不是影翳今天聊到這事，我還真的不知道呢！”蘇嬋的鼻子有些發酸，即使心裏已經承認了這個兒子已經不在世上的這個事實，可每每想起來，依舊是又疼又酸。
“雲起哥，你能不能去放一下這個風箏？”影翳很突然地說出這樣一句話，讓站在一旁的蘇岫也有些驚訝。
“岫姐姐，可以嗎？”
不光是影翳，還有蘇嬋，明明知道她們是想透過趙雲起再看一眼趙雲崢，蘇岫還是答應了，“好啊！”
“可是，我不想。”一直被忽略的趙雲起終於記得宣揚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我不想放風箏。”
誰都沒有想到趙雲起會拒絕，蘇岫也不例外。
“娘，我是誰？”
“雲起。”蘇嬋有些迷迷糊糊地，整個神色都不太好。
“娘，我不是雲崢。”即使只是個夢，趙雲起還是毫不留情地打破了，根本不會給任何人留下任何幻想，“影翳，你要記得一件事，我是趙雲起，不是趙雲崢。”
因為這一句話，影翳整個人都有些呆楞了，雖然她口口聲聲說自己全部都想得十分明白，自己要嫁的人是趙雲起，可在她的心裏，她一直都知道，她嫁的是趙雲崢。
而此時此刻，這個和趙雲崢擁有著相同面容的男人正在一點一點打破她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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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都不是什麽大事兒，不過比起之前她整日悶在房間裏，也算好多了。
這天吃過午飯，影翳正好把前些天買來的那只老鷹風箏拿了出來，蘇岫就過來了。
“你這只風箏倒是好看！”
“岫姐姐，你來了？”影翳把手輕輕放在老鷹的羽毛上，眼睛裏滿是愛憐。
“你倒是很喜歡這風箏。”蘇岫看著這個風箏，撲面而來一股熟悉感，老是覺得好像在哪裏看到過一樣。
“不瞞夫人說，奴婢上次陪公主上街，結果公主一看見這個風箏就走不動路了！”阿蘿在一旁趕緊說話。
“你這丫頭！你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影翳嗔怪地看了一眼阿蘿。
“這風箏的確特別，老鷹的羽毛竟然用的是真的羽毛。”
“若是奴婢沒有記錯的話，二公子好像曾經有過這樣一個風箏。”
蘇岫是失憶了不假，可是秋雯卻記得清清楚楚。那時候二公子剛得了這風箏的時候，好一陣顯擺，那時候小姐也不大，幾乎每天都和二公子你追我打，二公子這副臭顯擺的樣子更是把小姐氣得哭鼻子了，然後大公子，也就是現在的姑爺再去安慰。這樣算起來，要是沒了二公子的捉弄，估計小姐和姑爺的這段情誼也成不了呢！
“秋雯，你傻笑什麽呢？”蘇岫一臉狐疑地看著秋雯。
“沒有沒有！”秋雯趕緊否認，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錯了話，明明知道二公子是這位苗疆公主的心頭刺，卻還是偏偏提了。
“公主，是奴婢不好，還請您不要生氣！”
影翳的臉和之前相比，確實是白了幾分，不過她的眼睛卻亮晶晶的，“聽你提起他，我很開心。”
就像情竇初開的少女一樣，蘇岫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影翳眼神中泛濫的光彩，這樣的一個女孩兒讓人怎麽也討厭不起來，“不如，我們今天就一起去放個風箏？”
影翳聞言，瞳孔瞬間放大……
蘇嬋閑來無事，便想著來和蘇岫說個閑話，沒走幾步，她就發現府裏的丫頭小廝們都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興奮個什麽勁兒。
“前面出了什麽事兒？”
“回稟夫人，是少夫人和公主在院子裏放風箏，奴才們看著有意思，聲音就大了些。”
聽到底下人的回報，蘇嬋一擡頭，這才註意到半空中的那只老鷹風箏。
蘇嬋此時此刻腦袋裏閃現的第一個詞就是“雲崢”，她記得當年也是這樣一個風箏，雲崢寶貝得要命，非要帶回苗疆去給他的小師妹玩，岫兒當時只是多看了幾眼，就被這小子的胡言亂語給氣哭，自己當時也因為這件事說了他好幾句。
如今再想起來，竟然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覺……
“娘，您怎麽過來了？”蘇岫眼尖，一眼就看見了剛進院子的蘇嬋，立馬把手裏的風箏交給身邊的下人。
“娘。”影翳走到跟前叫了蘇嬋一聲。
“你們這兩個孩子倒是有閑心，竟然想起來放風箏了！”蘇嬋的眼睛一直盯在天上的那只老鷹風箏上面，“這是雲崢的那只？”
蘇嬋這話顯然是對影翳說的，但看影翳一臉疑惑的表情，想起自己兒子的傻樣兒，蘇嬋忍不住笑了起來。
“娘？”蘇岫有些擔心地喚了一聲，以為蘇嬋是提到趙雲崢，心裏不舒服。
“岫兒，你大概是不記得了，那年雲崢也不知道從哪得了個風箏，就跟天上這只似的，寶貝得不得了，誰也不給看，只說要好好放著等到回苗疆的時候送給他的小師妹。”
蘇嬋的這番話讓影翳腦海中那幅畫面變得更加清晰，男孩兒和女孩兒吵著，鬧著，笑著，天上的風箏飛得又高又遠，而她，則躲在一棵巨大的樹的背後，誰都看不見她，她就這樣默默地看著，守著，把那個男孩兒的笑臉深深印在自己的腦海裏。
“雲崢這個風箏是不是沒有送給你？”
“送了。”影翳看著空中的雄鷹，“飛得可高可遠了……”
兩個女人，看著空中的風箏，一起紅了眼圈，不為別的，只為那個她們藏在心底的那個相同的人。
而正巧這時，趙雲起出現了。
“娘！”
蘇嬋趕緊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花，“你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你爹呢？”
“爹和尚書大人還有要事要談。”趙雲起看見這只風箏臉色有些不太對，“這風箏，是當年的那只？”
“你這孩子倒是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不過你別看雲崢這孩子咋咋呼呼的，沒想到到最後那只風箏都沒有送出去！”
“沒送出去？”趙雲起的聲音不自覺擡高了幾度，“啊，雲崢之前跟我說已經送出去了。”
“這孩子，我倒是沒想到臉皮會這麽薄，要不是影翳今天聊到這事，我還真的不知道呢！”蘇嬋的鼻子有些發酸，即使心裏已經承認了這個兒子已經不在世上的這個事實，可每每想起來，依舊是又疼又酸。
“雲起哥，你能不能去放一下這個風箏？”影翳很突然地說出這樣一句話，讓站在一旁的蘇岫也有些驚訝。
“岫姐姐，可以嗎？”
不光是影翳，還有蘇嬋，明明知道她們是想透過趙雲起再看一眼趙雲崢，蘇岫還是答應了，“好啊！”
“可是，我不想。”一直被忽略的趙雲起終於記得宣揚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我不想放風箏。”
誰都沒有想到趙雲起會拒絕，蘇岫也不例外。
“娘，我是誰？”
“雲起。”蘇嬋有些迷迷糊糊地，整個神色都不太好。
“娘，我不是雲崢。”即使只是個夢，趙雲起還是毫不留情地打破了，根本不會給任何人留下任何幻想，“影翳，你要記得一件事，我是趙雲起，不是趙雲崢。”
因為這一句話，影翳整個人都有些呆楞了，雖然她口口聲聲說自己全部都想得十分明白，自己要嫁的人是趙雲起，可在她的心裏，她一直都知道，她嫁的是趙雲崢。
而此時此刻，這個和趙雲崢擁有著相同面容的男人正在一點一點打破她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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