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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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巢之下豈有完卵？唐家朝夕之間就從雲端上跌了下來，從京城裏沒有人敢輕易招惹的世家，成為人人喊打的階下囚。
而那位因揭發逆賊有功的唐家二公子唐玦和他那個做小妾的母親一夜之間，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般，半點兒痕跡都沒有留下。
“娘！”唐玦一副農夫打扮，一手扛著鋤頭，另一手裏還抓著一只野兔。
“玦兒！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唐母聽到聲響，趕緊從屋裏出來，迎上前去，接過兒子手裏的東西，“這麽肥的兔子？從哪得來的？”
“這兔子犯傻，自己往木樁上撞，倒是便宜了我！”唐玦臉上滿是笑意，一派恬然自得。從京裏來到鄉下已經過了一段時間，生活雖然沒有之前的富足，甚至還有點兒清苦，可這對兒母子卻越過越自在，甚至有些迷戀上這種生活。
“玦兒，你有沒有想過回京去？”唐母猶豫了半天，還是把這句話給問了出來。
“娘是不喜歡現在的生活？”
“唉，我一個老婆子，有什麽喜歡不喜歡的？這裏生活簡單倒是適合我這老婆子，可你正值大好時光，怎好一直在這裏浪費時間？”
“娘！”唐玦扶著唐母坐到一邊的石階上，“您讓我回京裏去幹嘛？繼續周旋在那些權貴之間？之前是因為有武德侯在，現在唐家沒了，誰還認我這個二公子？”
“我是不忍心你把日子都浪費在這荒野之中。況且，你心裏明白，其實你並非我的骨肉……”
“娘！”
“你不用打斷我，我都知道了”，唐母嘆了口氣，一臉如釋重負的感覺，“你應該比我知道得早吧？其實你不用顧忌我的，我都這麽大歲數了，還有什麽看不開的？我那可憐的兒子去的早，這些年啊，多虧了你，才讓我活得有點兒指望……”
“娘……”唐玦的聲音有些哽咽。
“好孩子”，唐母把唐玦拉到自己的懷裏，讓他像小時候那樣靠在自己的膝蓋上，“當娘的最懂當娘的心，抽時間去看看你親娘吧！”
唐母的話讓唐玦有些酸澀，看看親娘？他又何嘗不想？可是人總是會被現實擊敗，而他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喪失了選擇權，或者說他根本就從來沒有擁有過選擇權。
……
“少主！”
“師父呢？”唐玦的半邊臉上依舊戴著那張熟悉的銀色面具。
“回少主，宮主，宮主正在……”門口的小侍衛說話吞吞吐吐的，讓唐玦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一會兒爹爹出來了，讓人給我通報一聲。”
“玦兒！”
唐玦剛一轉身，身後就傳來了侯三龍的聲音。
“爹爹。”唐玦這回顯得尤為恭敬，偏偏是這副樣子，讓侯三龍有些擔心。
“可是發生了什麽事？”侯三龍上前仔細打量了幾眼唐玦，“臉色怎麽這麽蒼白？不是說和你娘在鄉下住的很好嗎？怎麽平白無故地憔悴成了這副模樣？”
“爹爹，我想去看看我娘。”
唐玦這句話讓侯三龍微微有些發楞，繼而才明白過來唐玦口中的娘並不是指把他養育成人的唐母，而是指裴素雲。
“你真的決定好了？”侯三龍不明白其中的緣由，金明又怎麽會不清楚呢？若單是說去看看裴素雲，唐玦暗地裏早就不知道去了多少趟了。如今他既然把這件事提出口，那就意味著他要以一個全新的身份去見她，不是唐玦，不是小侯爺家的二公子，而是裴素雲的兒子，他想光明正大地以兒子的身份去見她一面。
“決定好了。”唐玦微微呼了口氣，“而且苗疆那邊蠢蠢欲動，我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人來破壞她的幸福。”
“聽說那趙雲起雖然娶了苗疆公主，不過卻從來沒有去過她房裏一次，如此看來，他對蘇岫倒是有幾分真心的。”侯三龍自是知道唐玦心裏對蘇岫的看重，所以有些事情不用他開口，他早就已經為他安排好了一切。
“若不是這幾分真心，成親當晚他就已經不在人世了。”唐玦的目光冷若冰霜，看不到一絲溫度，但是偏偏是這樣的唐玦，卻讓侯三龍覺得他是個小火爐。
“你若是決定好了，我便去安排人為你打點事宜，這幾日你就留在宮裏歇著，等準備差不多了，就啟程。”金明永遠都是最利落果斷的那一個，短短幾句話就把唐玦接下來的事情安排了個妥當。
“多謝師父。”唐玦很少這麽正經地向金明道謝，自他成年後，這大概是第一次。
“師父，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唐玦也不知怎麽，腦子裏突然就浮現出一個人的模樣。
“什麽事？”金明一本正經地回答，可手卻不自覺地去牽站在旁邊的侯三龍的手。
侯三龍見狀往後面躲了躲，而後嗔怒地瞪了金明一眼，這家夥才停止了自己的小動作。
“不知師父可還記得繡娘這個人？”
“繡娘？”金明思忖了片刻，“不是之前執意要給你娘報仇的那個老嬤嬤？”
唐玦點點頭，“前幾天她又用暗號聯系星野宮，我擔心是之前的事情有什麽隱患，沒想到她竟然花重金請人尋找當年丟的那個嬰孩兒。”
“她竟然知道了？”金明眼裏透出幾分玩味的神色。
“不止，整個蘇家，裴家都知道了。”唐玦容色鎮定，並看不出有什麽不同於以往的樣子。
“所以正是因為這個，你才決定要回蘇家？”侯三龍滿臉的心疼，這個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既然他之前已經決定不再打擾，就萬萬沒有可能突然改變心意。
唐玦沒有說話，只是說，“我前些日子和她說話，總覺得她和之前相比，總有點兒不一樣的地方，一開始我只以為是自己多心了，可昨天，我才突然想起來，這個繡娘是個左撇子，可她那天從包袱裏面掏銀子的分明是右手！”
“你是懷疑繡娘這個人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人了？”
“她的容貌盡毀，嗓子變啞，就連走路也顫顫巍巍，其實除了她自己，根本沒有人可以證明她就是之前的繡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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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位因揭發逆賊有功的唐家二公子唐玦和他那個做小妾的母親一夜之間，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般，半點兒痕跡都沒有留下。
“娘！”唐玦一副農夫打扮，一手扛著鋤頭，另一手裏還抓著一只野兔。
“玦兒！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唐母聽到聲響，趕緊從屋裏出來，迎上前去，接過兒子手裏的東西，“這麽肥的兔子？從哪得來的？”
“這兔子犯傻，自己往木樁上撞，倒是便宜了我！”唐玦臉上滿是笑意，一派恬然自得。從京裏來到鄉下已經過了一段時間，生活雖然沒有之前的富足，甚至還有點兒清苦，可這對兒母子卻越過越自在，甚至有些迷戀上這種生活。
“玦兒，你有沒有想過回京去？”唐母猶豫了半天，還是把這句話給問了出來。
“娘是不喜歡現在的生活？”
“唉，我一個老婆子，有什麽喜歡不喜歡的？這裏生活簡單倒是適合我這老婆子，可你正值大好時光，怎好一直在這裏浪費時間？”
“娘！”唐玦扶著唐母坐到一邊的石階上，“您讓我回京裏去幹嘛？繼續周旋在那些權貴之間？之前是因為有武德侯在，現在唐家沒了，誰還認我這個二公子？”
“我是不忍心你把日子都浪費在這荒野之中。況且，你心裏明白，其實你並非我的骨肉……”
“娘！”
“你不用打斷我，我都知道了”，唐母嘆了口氣，一臉如釋重負的感覺，“你應該比我知道得早吧？其實你不用顧忌我的，我都這麽大歲數了，還有什麽看不開的？我那可憐的兒子去的早，這些年啊，多虧了你，才讓我活得有點兒指望……”
“娘……”唐玦的聲音有些哽咽。
“好孩子”，唐母把唐玦拉到自己的懷裏，讓他像小時候那樣靠在自己的膝蓋上，“當娘的最懂當娘的心，抽時間去看看你親娘吧！”
唐母的話讓唐玦有些酸澀，看看親娘？他又何嘗不想？可是人總是會被現實擊敗，而他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喪失了選擇權，或者說他根本就從來沒有擁有過選擇權。
……
“少主！”
“師父呢？”唐玦的半邊臉上依舊戴著那張熟悉的銀色面具。
“回少主，宮主，宮主正在……”門口的小侍衛說話吞吞吐吐的，讓唐玦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一會兒爹爹出來了，讓人給我通報一聲。”
“玦兒！”
唐玦剛一轉身，身後就傳來了侯三龍的聲音。
“爹爹。”唐玦這回顯得尤為恭敬，偏偏是這副樣子，讓侯三龍有些擔心。
“可是發生了什麽事？”侯三龍上前仔細打量了幾眼唐玦，“臉色怎麽這麽蒼白？不是說和你娘在鄉下住的很好嗎？怎麽平白無故地憔悴成了這副模樣？”
“爹爹，我想去看看我娘。”
唐玦這句話讓侯三龍微微有些發楞，繼而才明白過來唐玦口中的娘並不是指把他養育成人的唐母，而是指裴素雲。
“你真的決定好了？”侯三龍不明白其中的緣由，金明又怎麽會不清楚呢？若單是說去看看裴素雲，唐玦暗地裏早就不知道去了多少趟了。如今他既然把這件事提出口，那就意味著他要以一個全新的身份去見她，不是唐玦，不是小侯爺家的二公子，而是裴素雲的兒子，他想光明正大地以兒子的身份去見她一面。
“決定好了。”唐玦微微呼了口氣，“而且苗疆那邊蠢蠢欲動，我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人來破壞她的幸福。”
“聽說那趙雲起雖然娶了苗疆公主，不過卻從來沒有去過她房裏一次，如此看來，他對蘇岫倒是有幾分真心的。”侯三龍自是知道唐玦心裏對蘇岫的看重，所以有些事情不用他開口，他早就已經為他安排好了一切。
“若不是這幾分真心，成親當晚他就已經不在人世了。”唐玦的目光冷若冰霜，看不到一絲溫度，但是偏偏是這樣的唐玦，卻讓侯三龍覺得他是個小火爐。
“你若是決定好了，我便去安排人為你打點事宜，這幾日你就留在宮裏歇著，等準備差不多了，就啟程。”金明永遠都是最利落果斷的那一個，短短幾句話就把唐玦接下來的事情安排了個妥當。
“多謝師父。”唐玦很少這麽正經地向金明道謝，自他成年後，這大概是第一次。
“師父，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唐玦也不知怎麽，腦子裏突然就浮現出一個人的模樣。
“什麽事？”金明一本正經地回答，可手卻不自覺地去牽站在旁邊的侯三龍的手。
侯三龍見狀往後面躲了躲，而後嗔怒地瞪了金明一眼，這家夥才停止了自己的小動作。
“不知師父可還記得繡娘這個人？”
“繡娘？”金明思忖了片刻，“不是之前執意要給你娘報仇的那個老嬤嬤？”
唐玦點點頭，“前幾天她又用暗號聯系星野宮，我擔心是之前的事情有什麽隱患，沒想到她竟然花重金請人尋找當年丟的那個嬰孩兒。”
“她竟然知道了？”金明眼裏透出幾分玩味的神色。
“不止，整個蘇家，裴家都知道了。”唐玦容色鎮定，並看不出有什麽不同於以往的樣子。
“所以正是因為這個，你才決定要回蘇家？”侯三龍滿臉的心疼，這個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既然他之前已經決定不再打擾，就萬萬沒有可能突然改變心意。
唐玦沒有說話，只是說，“我前些日子和她說話，總覺得她和之前相比，總有點兒不一樣的地方，一開始我只以為是自己多心了，可昨天，我才突然想起來，這個繡娘是個左撇子，可她那天從包袱裏面掏銀子的分明是右手！”
“你是懷疑繡娘這個人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人了？”
“她的容貌盡毀，嗓子變啞，就連走路也顫顫巍巍，其實除了她自己，根本沒有人可以證明她就是之前的繡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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