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綠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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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嬋昨夜擔心了一晚上，知道今天早上聽房裏的丫鬟說看見少爺是從少夫人房裏出來的時候這顆心才微微放下。
“娘！”一夜過去，蘇岫的心態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岫兒！”蘇嬋一看見蘇岫的笑模樣，這顆心才真正地落到了肚子裏。
“娘，爹呢？”蘇岫看了一圈，都沒發現趙錦文的蹤影，想到今天是新媳婦進門的第一天，趙錦文這個做公爹的必然不能缺席，故而心下有些奇怪。
提起趙錦文，蘇嬋就一肚子氣，“你爹昨天也不知道抽了什麽瘋，喝起酒來沒完沒了，結果呢？今天怎麽叫都不起來！”
“夫人……”趙錦文臉色卻是不好，有些發白，他一進屋就把蘇嬋拉到一邊，輕聲說了一句“夫人好歹在孩子們的面前給我留些面子啊！”
“爹！”蘇岫臉上憋著笑，喊了趙錦文一聲。
“你要是真的還要面子，昨天便不會這樣不要命地喝！”蘇嬋一點兒面子都不給趙錦文留，甚至直接上了手，狠狠捏住了趙錦文的耳朵。
“夫，夫人……”
“夫人，公主來了！”
外面小丫鬟過來傳話，蘇嬋這才松了自己的手。
影翳跟在趙雲起身後規規矩矩地進了屋，而後在嬤嬤的指點下依次給蘇嬋和趙錦文敬了茶。
“姐姐，喝茶。”
蘇岫面色從容地從影翳手裏接過這一杯茶，把茶杯放到嘴邊後下意識地看了趙雲起一眼，兩人四目相對，蘇岫當然讀得懂他眼裏看向自己的情誼，嘴角微微上揚，而後把這杯茶一飲而盡。
“老爺，夫人，奴婢有話要說！”
跟在影翳身後的那個一起從苗疆過來的小丫鬟突然就跳了出來，跪在地上。
“阿蘿！你在幹什麽？還不趕快過來！”影翳趕緊呵斥道，同時不忘和趙錦文和蘇嬋請罪，“還請父親和母親原諒，阿蘿跟我從苗疆過來，不是很懂大楚的規矩，況且她年紀尚小，希望父親和母親不要怪罪於她！”
“行了行了，你這孩子好端端地又跪下做什麽？”蘇嬋趕緊說道。
“夫人，奴婢有話要說！”這個被影翳換作阿蘿的小姑娘並非像她口中的那般不懂事，這倒是勾起了蘇嬋的興趣。
“你有什麽話，不妨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蘇嬋和善地看著這個小姑娘，好似看到了若幹年前和自己撒嬌的蘇岫一樣。
“阿蘿！”影翳再三阻攔，可是很顯然她的阻攔並沒有什麽用。
“啟稟夫人，敢問夫人可知昨天是個什麽日子？”
“昨天？昨天不是你家公主和我兒雲起的大婚之日？”
“我看夫人倒是像個明事理的人，怎麽明明知道昨天是我家公主的新婚之夜，但是卻縱容趙雲起去了別的女人的房間？”
“岫兒是我妻子，不是別的女人。”
“那敢問趙將軍把我們公主放在了何種位置？”阿蘿繃著一張小臉，一副替影翳出氣的樣子。
“阿蘿，夠了！”影翳皺著眉頭，一臉不解地看著阿蘿。
“父親，母親，今日的事情是我管教下人不當！”
“公主！”
“住嘴！”影翳再一次呵斥。
“好了！”趙錦文一句呵斥制止了這場鬧劇，“今天茶就先敬到這裏，公主，雲起，你們二人可準備進宮向聖上謝恩。”
“是，父親。”趙雲起回應道。
影翳微微彎著身子行了一禮，而後跟在趙雲起身後出了門。
蘇嬋見他們二人出了門，這才拉起蘇岫的手，皺著眉頭，嘆了口氣，“雖說她的心思不在雲起這裏，可在外人面前，還是得裝個樣子。我之前那麽反對雲起娶她進門，就是怕這一回生二回熟，她對雲起真的起了心思，畢竟他們兩兄弟……”
“娘”蘇岫反握住蘇嬋的手，眸子裏閃著光，“我相信他。”
這世間，還有什麽話比一句“我相信”更讓人動容的？
蘇嬋聞言欣慰地拍了拍蘇岫的手，身為一個母親，她最大的渴望不過是這些孩子都能和樂安康罷了……
……
“阿蘿，你到底怎麽回事兒？”影翳回到自己的院子終於憋不住了。
“公主說的是什麽話？什麽怎麽回事兒？”
阿蘿完全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偏偏是這個樣子讓影翳有些怒火中燒。
“什麽怎麽回事兒？”影翳直接氣得拍了一下桌子，“方才在大家面前，你說的那是什麽話？”
“奴婢不過實話實說而已，昨日明明是公主的洞房花燭夜，憑什麽要讓你一個人獨守空閨？”
“阿蘿！”影翳大喊了一聲，“別人不知道，難道你還不知道嗎？”
“奴婢知道，可是公主，就因為奴婢知道，所以才會這樣做啊！”阿蘿跪在地上，眼睛也已經紅透了，“那個人，那個人已經沒了！”
“阿蘿！”影翳最不想聽到的話就是這個，別人不說，她還可以騙騙自己他只是沒有在家而已。
“公主！”阿蘿有些聲嘶力竭，她跪在影翳的身前，牽住她那雙略顯冰涼的手，“那個人就算已經去了，他必定也是希望公主開心快樂的啊！如今又有這麽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這不是老天爺對公主的贈予嗎？”
“你不懂，阿蘿！”影翳從凳子上起身，看著窗前的綠蘿，“有些人走了就是走了，長得一樣又如何？那副殼子裏面的靈魂不是他啊！”
阿蘿正想說話，這時門外傳來了嬤嬤的催促聲。
“公主？您收拾好了沒有？少爺已經在門外的馬車上等候了！”
“我這就來！”影翳輕聲回了一句，而後坐在梳妝臺前，阿蘿這才起身幫影翳稍微休整了一番。
“公主，不管怎麽說，您已經嫁給趙雲起了。”
“我知道。”影翳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恍惚之間竟然覺得她和趙雲崢的過往，現在看來竟然有一種前世之事的味道。
她摸著鏡子上映出來的人影，眼睛裏飄過一絲嫉恨，忽地，她又笑了出來。
“公主！”阿蘿被影翳的笑聲弄得有些慌亂。
“沒事兒，走吧，他不是還在等著？”
影翳起身，出院前又看了一眼盤旋在窗邊的綠蘿，她記得他曾經說過，他的窗邊長著一顆綠蘿，綠油油的，好看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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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岫兒！”蘇嬋一看見蘇岫的笑模樣，這顆心才真正地落到了肚子裏。
“娘，爹呢？”蘇岫看了一圈，都沒發現趙錦文的蹤影，想到今天是新媳婦進門的第一天，趙錦文這個做公爹的必然不能缺席，故而心下有些奇怪。
提起趙錦文，蘇嬋就一肚子氣，“你爹昨天也不知道抽了什麽瘋，喝起酒來沒完沒了，結果呢？今天怎麽叫都不起來！”
“夫人……”趙錦文臉色卻是不好，有些發白，他一進屋就把蘇嬋拉到一邊，輕聲說了一句“夫人好歹在孩子們的面前給我留些面子啊！”
“爹！”蘇岫臉上憋著笑，喊了趙錦文一聲。
“你要是真的還要面子，昨天便不會這樣不要命地喝！”蘇嬋一點兒面子都不給趙錦文留，甚至直接上了手，狠狠捏住了趙錦文的耳朵。
“夫，夫人……”
“夫人，公主來了！”
外面小丫鬟過來傳話，蘇嬋這才松了自己的手。
影翳跟在趙雲起身後規規矩矩地進了屋，而後在嬤嬤的指點下依次給蘇嬋和趙錦文敬了茶。
“姐姐，喝茶。”
蘇岫面色從容地從影翳手裏接過這一杯茶，把茶杯放到嘴邊後下意識地看了趙雲起一眼，兩人四目相對，蘇岫當然讀得懂他眼裏看向自己的情誼，嘴角微微上揚，而後把這杯茶一飲而盡。
“老爺，夫人，奴婢有話要說！”
跟在影翳身後的那個一起從苗疆過來的小丫鬟突然就跳了出來，跪在地上。
“阿蘿！你在幹什麽？還不趕快過來！”影翳趕緊呵斥道，同時不忘和趙錦文和蘇嬋請罪，“還請父親和母親原諒，阿蘿跟我從苗疆過來，不是很懂大楚的規矩，況且她年紀尚小，希望父親和母親不要怪罪於她！”
“行了行了，你這孩子好端端地又跪下做什麽？”蘇嬋趕緊說道。
“夫人，奴婢有話要說！”這個被影翳換作阿蘿的小姑娘並非像她口中的那般不懂事，這倒是勾起了蘇嬋的興趣。
“你有什麽話，不妨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蘇嬋和善地看著這個小姑娘，好似看到了若幹年前和自己撒嬌的蘇岫一樣。
“阿蘿！”影翳再三阻攔，可是很顯然她的阻攔並沒有什麽用。
“啟稟夫人，敢問夫人可知昨天是個什麽日子？”
“昨天？昨天不是你家公主和我兒雲起的大婚之日？”
“我看夫人倒是像個明事理的人，怎麽明明知道昨天是我家公主的新婚之夜，但是卻縱容趙雲起去了別的女人的房間？”
“岫兒是我妻子，不是別的女人。”
“那敢問趙將軍把我們公主放在了何種位置？”阿蘿繃著一張小臉，一副替影翳出氣的樣子。
“阿蘿，夠了！”影翳皺著眉頭，一臉不解地看著阿蘿。
“父親，母親，今日的事情是我管教下人不當！”
“公主！”
“住嘴！”影翳再一次呵斥。
“好了！”趙錦文一句呵斥制止了這場鬧劇，“今天茶就先敬到這裏，公主，雲起，你們二人可準備進宮向聖上謝恩。”
“是，父親。”趙雲起回應道。
影翳微微彎著身子行了一禮，而後跟在趙雲起身後出了門。
蘇嬋見他們二人出了門，這才拉起蘇岫的手，皺著眉頭，嘆了口氣，“雖說她的心思不在雲起這裏，可在外人面前，還是得裝個樣子。我之前那麽反對雲起娶她進門，就是怕這一回生二回熟，她對雲起真的起了心思，畢竟他們兩兄弟……”
“娘”蘇岫反握住蘇嬋的手，眸子裏閃著光，“我相信他。”
這世間，還有什麽話比一句“我相信”更讓人動容的？
蘇嬋聞言欣慰地拍了拍蘇岫的手，身為一個母親，她最大的渴望不過是這些孩子都能和樂安康罷了……
……
“阿蘿，你到底怎麽回事兒？”影翳回到自己的院子終於憋不住了。
“公主說的是什麽話？什麽怎麽回事兒？”
阿蘿完全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偏偏是這個樣子讓影翳有些怒火中燒。
“什麽怎麽回事兒？”影翳直接氣得拍了一下桌子，“方才在大家面前，你說的那是什麽話？”
“奴婢不過實話實說而已，昨日明明是公主的洞房花燭夜，憑什麽要讓你一個人獨守空閨？”
“阿蘿！”影翳大喊了一聲，“別人不知道，難道你還不知道嗎？”
“奴婢知道，可是公主，就因為奴婢知道，所以才會這樣做啊！”阿蘿跪在地上，眼睛也已經紅透了，“那個人，那個人已經沒了！”
“阿蘿！”影翳最不想聽到的話就是這個，別人不說，她還可以騙騙自己他只是沒有在家而已。
“公主！”阿蘿有些聲嘶力竭，她跪在影翳的身前，牽住她那雙略顯冰涼的手，“那個人就算已經去了，他必定也是希望公主開心快樂的啊！如今又有這麽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這不是老天爺對公主的贈予嗎？”
“你不懂，阿蘿！”影翳從凳子上起身，看著窗前的綠蘿，“有些人走了就是走了，長得一樣又如何？那副殼子裏面的靈魂不是他啊！”
阿蘿正想說話，這時門外傳來了嬤嬤的催促聲。
“公主？您收拾好了沒有？少爺已經在門外的馬車上等候了！”
“我這就來！”影翳輕聲回了一句，而後坐在梳妝臺前，阿蘿這才起身幫影翳稍微休整了一番。
“公主，不管怎麽說，您已經嫁給趙雲起了。”
“我知道。”影翳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恍惚之間竟然覺得她和趙雲崢的過往，現在看來竟然有一種前世之事的味道。
她摸著鏡子上映出來的人影，眼睛裏飄過一絲嫉恨，忽地，她又笑了出來。
“公主！”阿蘿被影翳的笑聲弄得有些慌亂。
“沒事兒，走吧，他不是還在等著？”
影翳起身，出院前又看了一眼盤旋在窗邊的綠蘿，她記得他曾經說過，他的窗邊長著一顆綠蘿，綠油油的，好看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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