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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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早上到現在，蘇嬋就沒有松開過蘇岫的手，就是她想去上個廁所，她也得跟著。
“娘，您忙自己的事情去吧，一會兒迎親的人就回來了，還有好多事兒需要您親自盯著呢！”
“哪有那麽多的事兒？再說不是還有這麽多忙活的人？”蘇嬋指著院子裏忙忙碌碌的下人，不以為意。
蘇岫心裏自然知道蘇嬋是放心不下自己，說了半天見她還是這樣，也就由著她自己去了。
……
鞭炮聲和鑼鼓聲打破了街道原有的寂靜，城裏的老老少少紛紛出來看熱鬧。
“這小將軍可真是好福氣啊！我可聽說那位苗疆公主可是長得美若天仙！”這個男子滿臉色相，在人群裏使勁兒探著頭張望，“唉，你說，那苗疆公主會是什麽樣子？”
“哼！什麽樣子？不就是女人的樣子！”一旁的年輕婦人狠狠捏住男子的耳朵，“你這個色胚，是不是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麽東西？”
“哎呦，祖宗！我哪敢啊？”男子捂著耳朵趕緊求饒，“我這，我這不就是好奇嗎？”
“好奇，好奇你個大頭鬼！”小婦人一臉怒相，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狠狠擰了一把男人的耳朵，“你們男人根本就沒一個好東西！”
男人疼得臉都有些發紅，雖然心裏不服氣，可嘴上還是附和，“娘子說的對，說的太對了！”
“不對啊娘子！”男人轉念一想，“上次你不是還說趙小將軍是個特例嗎？”
男人的一句話徹底惹毛了小婦人，一雙巧手奔著男人的胳膊上去就是一把。
“啊啊啊……”
幸好鑼鼓聲音夠大，不然周圍人的目光都會被這個壯漢吸引。
“有多疼，跟頭被宰的豬似的！” 婦人白了男人一眼，“之前還以為那個趙小將軍是個特例，沒想到是我看走了眼，這才幾個月，他和蘇大小姐成親才多少時日？他就耐不住寂寞又娶了個苗疆公主！”
“娘子！”男人立馬捂住婦人的嘴，“娘子小點兒聲，將軍這門婚事乃是當今聖上所賜，哪裏是咱們小老百姓可以置喙的？若是被有心人聽到，那我們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哼！算你還有點兒腦子！”婦人也意識到了自己方才說話的不妥之處，立馬降了聲調，又嗔怪地看了男人一眼。
趙雲起騎著高頭大馬，看著前面熟悉的道路，他故意讓馬走得很慢，一旁的小廝已經過來第三次提醒了。
“少爺，若是再不快些，怕是真的要耽誤吉時了！”小廝心裏也是為難，他自是知道自家少爺的苦悶，可畢竟天命難違，而且這位苗疆公主看上去也不是什麽不好相與的。而且自家少奶奶脾氣秉性都是數一數二的，
趙雲起嘆了口氣，終於還是認命地拍了拍身下的馬……
……
“夫人，少夫人，迎親的隊伍回來了！”小廝們推推搡搡，最後派出個半大的孩子過來這邊報信。
“怎麽這麽快？”蘇嬋略微顯得有些詫異。
蘇岫從懷裏掏出來一個紅包，給了來報信的小孩兒，這才和蘇嬋說，“娘，都去了這麽久了，也該回來了。你聽外面的鞭炮聲和鑼鼓聲，是不是越來越大？”
蘇嬋這才回過神兒來，看著蘇岫一臉糾結。
反倒是蘇岫，好似是個看熱鬧的外人一樣，一早上就起來忙忙碌碌的幹這幹那，生怕有什麽東西沒按規矩來。
“娘，我沒事兒，去大廳吧，父親應該也在那等著呢，一會兒新媳婦就要過來拜堂了。”
蘇嬋緊緊拉著蘇岫的手，這個孩子笑得越是開心，她就越不放心，“岫兒，你……”
蘇岫根本不給蘇嬋開口的機會，拉著她迎著不遠處熱鬧的聲音就走。
果然，還沒到廳堂，喜娘就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
“哎呀，婦人，少夫人！您二位跑到哪裏去了？這公主還等著拜堂呢！您要是再不過來，吉時都要過去了！”
“要過去？不是還沒過去嗎？”
喜娘剛想反駁，一擡頭就對上蘇岫這張略顯冰涼的眼睛，一時語塞，也就把自己這句還沒說出口的話咽回了肚子裏。
“少夫人說的是，是奴婢話多了。”喜娘是畢竟是宮裏出來的老人，自然看得懂這些達官貴人的臉色，立馬好言好語地說，“夫人和少夫人可以先趁著這個功夫歇一歇喝口茶，這新娘子怕是馬上就要進門了。”
“有勞嬤嬤。”蘇岫倒也不會讓她太難看，既然人家給了個臺階，那便下了就是。
蘇嬋有覺得自己忘了一件什麽事情，趁著蘇岫的手剛坐到高堂的位置上，她才想了起來。
“岫兒，你可曾看見你爹了？”
“爹？”蘇岫這才反應過來，這一早上忙了半天，竟然都沒有看見趙錦文的身影。
“秋雯，去問問底下的人，有沒有看見父親。”蘇岫吩咐好秋雯，見蘇嬋有些愁眉苦臉，以為她是擔心找不到趙錦文，於是輕聲安慰，“娘，您放心，父親不是這麽沒有分寸的人，想必是有什麽事情耽誤了，肯定趕得上的。”
“好孩子。”蘇岫的勸慰讓蘇嬋心裏更不是滋味，她緊緊拉住蘇岫的手，“這件事，讓你受委屈了。”
蘇岫輕輕搖搖頭，眼睛清澈見底，看不出有什麽異樣的情緒，“其中的種種，我都懂的。娘您不用擔心。”
說話間，方才還不見蹤影的趙錦文過來了。
“夫人！”趙錦文的眼裏永遠只有蘇嬋一個人。
“父親。”
趙錦文對蘇岫笑笑，點點頭，“夫人這是怎麽了？誰又惹你不高興了？”
蘇嬋正想跟趙錦文算個總賬，門外就響起了一陣表炮聲。
“來了。”蘇岫嘴角微微上揚，看不出她到底是什麽情緒。
一切倒是都進行得比較順利，只是蘇錦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也要受影翳的一拜。
“少夫人，這是規矩。雖說聖上說您二人不分大小，可怎麽說您比公主先進門，理應接受這一拜。”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蘇岫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蘇嬋更是在一旁勸慰道，“沒有什麽好拜的，別人家我不管，我趙家從來不興這一套！”
“娘！”蘇岫沖著蘇嬋搖搖頭，又向一旁的喜娘示意，“既然如此，那便開始吧。”
趙雲起從進門開始眼睛就一只看著蘇岫，看著她笑，看著她皺眉，他想從她的臉上看到哪怕只是一點兒的糾結，也事實卻是即使臉色蒼白，她也是一臉從容。
喜娘扶著影翳沖著蘇岫福了福身，隔著偌大的紅蓋頭，蘇岫可以很清晰地聽到一聲“姐姐”。
這聲“姐姐”讓蘇岫有一瞬間的楞神兒，不過也緊緊是一瞬間，她馬上親自上前把影翳扶起來，喚了她一聲“妹妹”。之後看著滿廳堂的人簇擁著把這對新人送到洞房。
蘇岫失神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幹的？蘇岫自嘲地笑了笑，有些事看來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誰離了誰都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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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麽多的事兒？再說不是還有這麽多忙活的人？”蘇嬋指著院子裏忙忙碌碌的下人，不以為意。
蘇岫心裏自然知道蘇嬋是放心不下自己，說了半天見她還是這樣，也就由著她自己去了。
……
鞭炮聲和鑼鼓聲打破了街道原有的寂靜，城裏的老老少少紛紛出來看熱鬧。
“這小將軍可真是好福氣啊！我可聽說那位苗疆公主可是長得美若天仙！”這個男子滿臉色相，在人群裏使勁兒探著頭張望，“唉，你說，那苗疆公主會是什麽樣子？”
“哼！什麽樣子？不就是女人的樣子！”一旁的年輕婦人狠狠捏住男子的耳朵，“你這個色胚，是不是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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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好奇你個大頭鬼！”小婦人一臉怒相，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狠狠擰了一把男人的耳朵，“你們男人根本就沒一個好東西！”
男人疼得臉都有些發紅，雖然心裏不服氣，可嘴上還是附和，“娘子說的對，說的太對了！”
“不對啊娘子！”男人轉念一想，“上次你不是還說趙小將軍是個特例嗎？”
男人的一句話徹底惹毛了小婦人，一雙巧手奔著男人的胳膊上去就是一把。
“啊啊啊……”
幸好鑼鼓聲音夠大，不然周圍人的目光都會被這個壯漢吸引。
“有多疼，跟頭被宰的豬似的！” 婦人白了男人一眼，“之前還以為那個趙小將軍是個特例，沒想到是我看走了眼，這才幾個月，他和蘇大小姐成親才多少時日？他就耐不住寂寞又娶了個苗疆公主！”
“娘子！”男人立馬捂住婦人的嘴，“娘子小點兒聲，將軍這門婚事乃是當今聖上所賜，哪裏是咱們小老百姓可以置喙的？若是被有心人聽到，那我們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哼！算你還有點兒腦子！”婦人也意識到了自己方才說話的不妥之處，立馬降了聲調，又嗔怪地看了男人一眼。
趙雲起騎著高頭大馬，看著前面熟悉的道路，他故意讓馬走得很慢，一旁的小廝已經過來第三次提醒了。
“少爺，若是再不快些，怕是真的要耽誤吉時了！”小廝心裏也是為難，他自是知道自家少爺的苦悶，可畢竟天命難違，而且這位苗疆公主看上去也不是什麽不好相與的。而且自家少奶奶脾氣秉性都是數一數二的，
趙雲起嘆了口氣，終於還是認命地拍了拍身下的馬……
……
“夫人，少夫人，迎親的隊伍回來了！”小廝們推推搡搡，最後派出個半大的孩子過來這邊報信。
“怎麽這麽快？”蘇嬋略微顯得有些詫異。
蘇岫從懷裏掏出來一個紅包，給了來報信的小孩兒，這才和蘇嬋說，“娘，都去了這麽久了，也該回來了。你聽外面的鞭炮聲和鑼鼓聲，是不是越來越大？”
蘇嬋這才回過神兒來，看著蘇岫一臉糾結。
反倒是蘇岫，好似是個看熱鬧的外人一樣，一早上就起來忙忙碌碌的幹這幹那，生怕有什麽東西沒按規矩來。
“娘，我沒事兒，去大廳吧，父親應該也在那等著呢，一會兒新媳婦就要過來拜堂了。”
蘇嬋緊緊拉著蘇岫的手，這個孩子笑得越是開心，她就越不放心，“岫兒，你……”
蘇岫根本不給蘇嬋開口的機會，拉著她迎著不遠處熱鬧的聲音就走。
果然，還沒到廳堂，喜娘就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
“哎呀，婦人，少夫人！您二位跑到哪裏去了？這公主還等著拜堂呢！您要是再不過來，吉時都要過去了！”
“要過去？不是還沒過去嗎？”
喜娘剛想反駁，一擡頭就對上蘇岫這張略顯冰涼的眼睛，一時語塞，也就把自己這句還沒說出口的話咽回了肚子裏。
“少夫人說的是，是奴婢話多了。”喜娘是畢竟是宮裏出來的老人，自然看得懂這些達官貴人的臉色，立馬好言好語地說，“夫人和少夫人可以先趁著這個功夫歇一歇喝口茶，這新娘子怕是馬上就要進門了。”
“有勞嬤嬤。”蘇岫倒也不會讓她太難看，既然人家給了個臺階，那便下了就是。
蘇嬋有覺得自己忘了一件什麽事情，趁著蘇岫的手剛坐到高堂的位置上，她才想了起來。
“岫兒，你可曾看見你爹了？”
“爹？”蘇岫這才反應過來，這一早上忙了半天，竟然都沒有看見趙錦文的身影。
“秋雯，去問問底下的人，有沒有看見父親。”蘇岫吩咐好秋雯，見蘇嬋有些愁眉苦臉，以為她是擔心找不到趙錦文，於是輕聲安慰，“娘，您放心，父親不是這麽沒有分寸的人，想必是有什麽事情耽誤了，肯定趕得上的。”
“好孩子。”蘇岫的勸慰讓蘇嬋心裏更不是滋味，她緊緊拉住蘇岫的手，“這件事，讓你受委屈了。”
蘇岫輕輕搖搖頭，眼睛清澈見底，看不出有什麽異樣的情緒，“其中的種種，我都懂的。娘您不用擔心。”
說話間，方才還不見蹤影的趙錦文過來了。
“夫人！”趙錦文的眼裏永遠只有蘇嬋一個人。
“父親。”
趙錦文對蘇岫笑笑，點點頭，“夫人這是怎麽了？誰又惹你不高興了？”
蘇嬋正想跟趙錦文算個總賬，門外就響起了一陣表炮聲。
“來了。”蘇岫嘴角微微上揚，看不出她到底是什麽情緒。
一切倒是都進行得比較順利，只是蘇錦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也要受影翳的一拜。
“少夫人，這是規矩。雖說聖上說您二人不分大小，可怎麽說您比公主先進門，理應接受這一拜。”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蘇岫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蘇嬋更是在一旁勸慰道，“沒有什麽好拜的，別人家我不管，我趙家從來不興這一套！”
“娘！”蘇岫沖著蘇嬋搖搖頭，又向一旁的喜娘示意，“既然如此，那便開始吧。”
趙雲起從進門開始眼睛就一只看著蘇岫，看著她笑，看著她皺眉，他想從她的臉上看到哪怕只是一點兒的糾結，也事實卻是即使臉色蒼白，她也是一臉從容。
喜娘扶著影翳沖著蘇岫福了福身，隔著偌大的紅蓋頭，蘇岫可以很清晰地聽到一聲“姐姐”。
這聲“姐姐”讓蘇岫有一瞬間的楞神兒，不過也緊緊是一瞬間，她馬上親自上前把影翳扶起來，喚了她一聲“妹妹”。之後看著滿廳堂的人簇擁著把這對新人送到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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