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探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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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淮沒有想到武德侯竟然會點名讓自己過去探監。
陰暗潮濕的監牢裏暗無天日，隨地可見的殘渣剩飯，各個小角落裏不知道棲息著多少老鼠。
“丞相，您多擔待些。”小獄卒對蘇淮還是十分客氣的，雖然他和裏面的犯人有著不可避免的聯系，但當今聖上沒有以此為由打壓他，就足以說明了聖上的態度。
“無妨。”
“妹夫！妹夫！”唐襄看見蘇淮就像看見了大羅神仙一樣，發了瘋似的在牢裏面亂吼亂叫，“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把我救出去，好不好！我保證這個秘密絕對不會讓你後悔的！”
“瞎叫喚什麽！”小獄卒毫不客氣直接就是一鞭子。
這一鞭子下去，唐襄果然老實了很多。
“丞相，您這邊請！”小獄卒把蘇淮帶到了一個略微幹凈點兒地方，用茶壺給他倒了杯茶，“您稍微等一會兒，我這就去把人帶過來。”
“丞相大人！”
蘇淮回頭一看，正是武德侯，雖然已過古稀，可他依舊精神健碩，只是這幾日的牢獄之災顯然弄得他有些滄桑憔悴。
“侯爺。”
“不敢！不過一介階下囚而已。”武德侯像是自嘲一般，笑了幾聲，而後拉開一把椅子，徑直坐了下來。
“丞相大人，這件事我覺得你不會想讓第三個人聽見。”
一旁的小獄卒很有眼力，馬上笑著退了出去。
“到底是何事？”
“聽說若晚已經被你送到尼姑庵裏去了。”要不是那天聽到獄卒在背後嚼舌根，他根本不會知道。
“是。”蘇淮一點兒都不避諱。
“當年的事，你已經知道了？”武德侯這麽精明的人，當年怎麽會不清楚這一雙兒女的所作所為？當時蘇淮就已經成為了皇上身邊的大紅人，既然女兒自己想著往她身邊跑，那自是省了自己的力氣，他當然是樂見其成的，就算最後被人識破，也大可以說是女兒任性胡來，自己毫不知情。
這招棋他想得很完美，只是他沒有料到兩件事，一件是蘇淮對裴素雲的情，另一件就是唐若晚對蘇淮的情。以至於這麽些年來，唐若晚一直被武德侯當成一顆棄子，這個娘家，在唐若晚眼裏，也是形同虛設。
“知道了。”
蘇淮表現得很平靜，這讓武德侯有些詫異，他本以為知道真相的蘇淮一定會恨不得把唐若晚碎屍萬段，恨不得他們這個侯府都不得好死。
“我告訴你一件事情，只希望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武德侯沒有時間和蘇淮廢話，他直接切入了今天的主題。
“條件？”蘇淮看著武德侯的眼睛，“貌似侯爺現在已經沒了資本和我談條件。”
“我敢保證，你一定不會後悔知道這個秘密的！”武德侯見蘇淮似乎對這個秘密沒有什麽興趣，神色開始有些慌張。
“既然是秘密，那一直當成秘密也好。”
“如果我說這個秘密是關於你的發妻，裴素雲的呢？”
蘇淮瞬間楞住，停下了自己的步伐。
“你說什麽？”
“丞相大人現在有心情聽我說秘密了？”
“侯爺，不要無視我的耐心。”
“答應我，把唐毅救出去，只要能活命就行。”武德侯自然知道自己這次是難逃一死，但不管怎樣，他都必須給唐家留下一條血脈。
“秘密！”
武德侯嘆了口氣，思忖了半天，才緩緩說，“我也是昨天才知道這個秘密的，本來還想著要不要說出來，畢竟如果算起來，那個孩子也是我唐家的血脈。”
“你府上的少爺，那個叫懷卿的，其實並不是你和裴素雲的孩子。”
裴素雲孕期吃了那麽長時間的毒藥，孩子怎麽可能不會受影響？剛生下來的孩子有小又瘦，蘇老夫人一開始擔心養不活，聽說老家那邊有個偏方，於是蘇老夫人就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讓奶媽帶著孩子回了鄉下，沒想到過了一年，孩子竟然真的活了過來，雖說身量小些，可到底是白胖白胖的。
其實從鄉下回來的哪裏是當初裴素雲產下的那個孩子？那根本就是蘇懷卿同父同母的哥哥。
是的，唐若晚當年產下的是一對雙胞胎，只是穩婆被唐襄的授意下，只說夫人產下了一個小姐，並且偷偷把小少爺帶出了府去。
於是唐襄便派人把這個孩子和鄉下的孩子掉了包，只有這個，自己妹妹的孩子才能成為蘇家唯一的少爺。本來唐襄也不想冒這樣的風險，可是蘇淮對唐若晚的態度很明顯，為了穩住蘇家這棵大樹，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不過也好在裴素雲產下的那個孩子身子不好，這樣兩個孩子雖然出生月份不同，但身形卻相當的問題就得以解決了。
其實乳母每天都照料孩子，她怎麽可能會分不清呢？只是她太清楚這個孩子對蘇家意味著什麽，她根本沒有膽子去把一切說出來，她知道自己承受不起，所以就把這個秘密一直藏到了今天。
“那個孩子呢？”從聲音聽上去，聽不出來蘇淮的聲音有什麽波動。
“當初為了不留後患，唐襄本來是打算把他滅口的，只是沒有想到被一個江湖人士救了去。”
不留後患？蘇淮的心好像被刀子生生剜下去了一塊肉，他的心已經破了，風吹進來，整個人都變得冰涼無比。
蘇淮只覺得自己的心裏翻江倒海，素雲留給自己的最後一樣東西，就這樣被自己給弄丟了，而且如果不是武德侯說，他也許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那個承載了素雲很多念想的孩子，蘇淮不知道，這輩子，自己還會不會有福氣見到他？還有沒有機會把他帶到素雲面前，讓那孩子喊她一聲遲到了十幾年的娘？
“蘇淮！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武德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
“我答應你的事情絕對不會忘記，只是我只答應把唐襄救出去，並沒有答應給你唐家留後。”
武德侯一張臉慘白得讓人害怕，他跪在地上，嘴裏喃喃自語，聽不清到底在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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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潮濕的監牢裏暗無天日，隨地可見的殘渣剩飯，各個小角落裏不知道棲息著多少老鼠。
“丞相，您多擔待些。”小獄卒對蘇淮還是十分客氣的，雖然他和裏面的犯人有著不可避免的聯系，但當今聖上沒有以此為由打壓他，就足以說明了聖上的態度。
“無妨。”
“妹夫！妹夫！”唐襄看見蘇淮就像看見了大羅神仙一樣，發了瘋似的在牢裏面亂吼亂叫，“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把我救出去，好不好！我保證這個秘密絕對不會讓你後悔的！”
“瞎叫喚什麽！”小獄卒毫不客氣直接就是一鞭子。
這一鞭子下去，唐襄果然老實了很多。
“丞相，您這邊請！”小獄卒把蘇淮帶到了一個略微幹凈點兒地方，用茶壺給他倒了杯茶，“您稍微等一會兒，我這就去把人帶過來。”
“丞相大人！”
蘇淮回頭一看，正是武德侯，雖然已過古稀，可他依舊精神健碩，只是這幾日的牢獄之災顯然弄得他有些滄桑憔悴。
“侯爺。”
“不敢！不過一介階下囚而已。”武德侯像是自嘲一般，笑了幾聲，而後拉開一把椅子，徑直坐了下來。
“丞相大人，這件事我覺得你不會想讓第三個人聽見。”
一旁的小獄卒很有眼力，馬上笑著退了出去。
“到底是何事？”
“聽說若晚已經被你送到尼姑庵裏去了。”要不是那天聽到獄卒在背後嚼舌根，他根本不會知道。
“是。”蘇淮一點兒都不避諱。
“當年的事，你已經知道了？”武德侯這麽精明的人，當年怎麽會不清楚這一雙兒女的所作所為？當時蘇淮就已經成為了皇上身邊的大紅人，既然女兒自己想著往她身邊跑，那自是省了自己的力氣，他當然是樂見其成的，就算最後被人識破，也大可以說是女兒任性胡來，自己毫不知情。
這招棋他想得很完美，只是他沒有料到兩件事，一件是蘇淮對裴素雲的情，另一件就是唐若晚對蘇淮的情。以至於這麽些年來，唐若晚一直被武德侯當成一顆棄子，這個娘家，在唐若晚眼裏，也是形同虛設。
“知道了。”
蘇淮表現得很平靜，這讓武德侯有些詫異，他本以為知道真相的蘇淮一定會恨不得把唐若晚碎屍萬段，恨不得他們這個侯府都不得好死。
“我告訴你一件事情，只希望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武德侯沒有時間和蘇淮廢話，他直接切入了今天的主題。
“條件？”蘇淮看著武德侯的眼睛，“貌似侯爺現在已經沒了資本和我談條件。”
“我敢保證，你一定不會後悔知道這個秘密的！”武德侯見蘇淮似乎對這個秘密沒有什麽興趣，神色開始有些慌張。
“既然是秘密，那一直當成秘密也好。”
“如果我說這個秘密是關於你的發妻，裴素雲的呢？”
蘇淮瞬間楞住，停下了自己的步伐。
“你說什麽？”
“丞相大人現在有心情聽我說秘密了？”
“侯爺，不要無視我的耐心。”
“答應我，把唐毅救出去，只要能活命就行。”武德侯自然知道自己這次是難逃一死，但不管怎樣，他都必須給唐家留下一條血脈。
“秘密！”
武德侯嘆了口氣，思忖了半天，才緩緩說，“我也是昨天才知道這個秘密的，本來還想著要不要說出來，畢竟如果算起來，那個孩子也是我唐家的血脈。”
“你府上的少爺，那個叫懷卿的，其實並不是你和裴素雲的孩子。”
裴素雲孕期吃了那麽長時間的毒藥，孩子怎麽可能不會受影響？剛生下來的孩子有小又瘦，蘇老夫人一開始擔心養不活，聽說老家那邊有個偏方，於是蘇老夫人就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讓奶媽帶著孩子回了鄉下，沒想到過了一年，孩子竟然真的活了過來，雖說身量小些，可到底是白胖白胖的。
其實從鄉下回來的哪裏是當初裴素雲產下的那個孩子？那根本就是蘇懷卿同父同母的哥哥。
是的，唐若晚當年產下的是一對雙胞胎，只是穩婆被唐襄的授意下，只說夫人產下了一個小姐，並且偷偷把小少爺帶出了府去。
於是唐襄便派人把這個孩子和鄉下的孩子掉了包，只有這個，自己妹妹的孩子才能成為蘇家唯一的少爺。本來唐襄也不想冒這樣的風險，可是蘇淮對唐若晚的態度很明顯，為了穩住蘇家這棵大樹，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不過也好在裴素雲產下的那個孩子身子不好，這樣兩個孩子雖然出生月份不同，但身形卻相當的問題就得以解決了。
其實乳母每天都照料孩子，她怎麽可能會分不清呢？只是她太清楚這個孩子對蘇家意味著什麽，她根本沒有膽子去把一切說出來，她知道自己承受不起，所以就把這個秘密一直藏到了今天。
“那個孩子呢？”從聲音聽上去，聽不出來蘇淮的聲音有什麽波動。
“當初為了不留後患，唐襄本來是打算把他滅口的，只是沒有想到被一個江湖人士救了去。”
不留後患？蘇淮的心好像被刀子生生剜下去了一塊肉，他的心已經破了，風吹進來，整個人都變得冰涼無比。
蘇淮只覺得自己的心裏翻江倒海，素雲留給自己的最後一樣東西，就這樣被自己給弄丟了，而且如果不是武德侯說，他也許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那個承載了素雲很多念想的孩子，蘇淮不知道，這輩子，自己還會不會有福氣見到他？還有沒有機會把他帶到素雲面前，讓那孩子喊她一聲遲到了十幾年的娘？
“蘇淮！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武德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
“我答應你的事情絕對不會忘記，只是我只答應把唐襄救出去，並沒有答應給你唐家留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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