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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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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唐玦一進門就撲到了左手邊白衣男子的身上。

“玦兒!”

唐玦故意裝作沒有聽到,把頭狠狠紮在白衣男子的懷裏,他就算不擡頭也知道自己那個師父此刻肯定咬牙切齒,恨不得把自己拎起來扔到門外。

“行了,孩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侯三龍嗔怪地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見懷裏的小孩兒不停地拉自己地衣袖,這才又把註意力拉了回來,“都這麽大了,怎麽還這般調皮?”

“他是皮又癢了。”

侯三龍擡擡眼皮翻了個白眼兒,一旁醋意正濃的金明終於閉了嘴。

唐玦這才慢慢從侯三龍的懷裏擡起頭來, 對上侯三龍那對大大的酒窩,唐玦的眼睛又開始冒光,“爹,你怎麽這麽長時間都不來看我?”

“唐玦!”唐玦那雙星星眼讓金明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你這人,怎麽成天和孩子較勁兒?”

“三龍,我……”

金明這句話還沒說完,侯三龍就拉著唐玦去了飯廳。

“早就聽說你今天回來,我特意吩咐廚房給你做了白糖糕。”

“我就知道,爹對我最好了!”

金明發誓,要是知道這個小屁孩兒是來壞自己好事的,當初肯定不會把他撿回來。看著這個半大的孩子頂著一張略成熟的臉不停地在對自己心尖上的那個人面前撒嬌賣寵,金明只能把牙咬碎了往肚子裏吞。

“玦兒,為師沒記錯的話,你今年十八歲了。”

“十四!是十四!”唐玦不怕死地說,“十八歲的是唐玦,不是我,我今年十四!”

“爹,我今年生辰您打算給我什麽禮物?”唐玦滿臉期待地看著侯三龍。過去這麽多年,侯三龍陪在唐玦身邊過生辰的次數用一只手就可以數得過來。

“你想要什麽?這次你想要什麽,爹就給你什麽,如何?”

“不行!”

“好啊!”

“三龍,不能答應他,這小兔崽子機靈得很,誰知道他又會出什麽幺蛾子!”

侯三龍看看臉都快皺成包子褶兒的金明,再看看一臉乖乖小奶狗樣兒的唐玦,最後還是選擇了後者。

看著一臉不高興的金明,侯三龍都懶得搭理他了,只是沒想到這人這般沒臉沒皮,自己躲開他,裝作沒看見,他卻偏偏跑到自己跟前來唉聲嘆氣。

“你到底想怎麽樣?”對上金明,侯三龍真的承認自己一輩子的耐心都用在他身上了。

“不能答應他!”這樣的金明哪裏還是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絕世高手,分明就是一口亂吃飛醋的醋缸。

侯三龍看著金明,突然就笑了出來,嘴邊的酒窩若隱若現,“你怎麽倒比玦兒這個孩子還像個孩子?”

“他不是個孩子了。”

侯三龍無奈地嘆口氣,過去的十幾年這樣沒有營養的對話他們都不知道重覆了多少次。

“金明!”

“在!”幾乎是條件反射,對金明來說,侯三龍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依戀,他活下來,活到現在,為的只是身邊站著的這個人。

“對玦兒好點兒。”侯三龍若有所思地看著不遠處正吃得開心的唐玦。

金明就像是侯三龍肚子裏的蛔蟲,他如何猜不到他心裏在想寫什麽,“放心,一切有我。”

……

“師父。”唐玦又恢覆了侯府二公子的模樣,面無表情,讓人猜不透他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

“事情都安排好了,你決定了?”金明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心裏一陣感概,不知不覺,當初那個繈褓中的小嬰兒都長到了這般高。

聽到金明這麽問他,唐玦好像突然送了一口氣。

“決定了。”唐玦的聲音有些微微顫抖,從他的嗓子深處傳來一種難以言明的喜悅。

“這次回去,不要冒險,一切聽我的消息。”雖然嘴裏滿是嫌棄,可金明如何真的會因為這些小事兒對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生氣呢?

“知道啦師父……”唐玦突然把聲調垮了下來,整個人又從冷酷儒雅的侯府二公子變成了讓整個星野宮聞風喪膽的小公子。

“停!變回去!”金明看見唐玦這副小奶狗的模樣渾身就開始起雞皮疙瘩,其實他也不反思一下,唐玦從小接觸最多的人除了他就是侯三龍,既然他半分不像侯三龍,那像的人必然就是……

“是,師父。”唐玦就像變臉一樣,片刻之間又變成了那個成熟的少年。

“玦兒,其實你不必……”看著唐玦離開的背影,金明忍不住說道,“不用委屈自己,只要你想,所有的一切師父去給你安排。”

唐玦就像被定住了一樣,過了好久他才扭過身子,對著一臉擔心的金明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師父你有空還是多擔心擔心我爹吧!你要是這麽對我爹不上心,那我就把爹接走!”

“你這個小兔崽子!”

……

“你娘怎麽樣?還好嗎?”後三龍一邊給唐玦準備衣物一邊問道。

“還好,就是老樣子。”唐玦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娘還是對唐襄抱有希望。”

唐玦並非唐襄親生之子,這個秘密唐襄知道,唐玦知道,只有這個孩子的親生母親不知道。

“你打算回去怎麽安排你娘?”

一提此事,唐玦不免有些頭疼,他這個娘,頑固得很,這麽多年過去了,她心裏一直還坐著想要當家作主的春秋大夢,雖然自己不是她的親生兒子,可這麽多年,她卻一直把自己當作親生兒子對待。如果說他在武德侯府還有最後一絲卷來拿的話,那麽這絲眷戀就是這個他名義上的娘親。

“實在不行我就把她打昏先運出來,反正唐襄早就不把我娘放心上了,我娘就算是真的失蹤,他也不見得會追究,也許反而還會謝謝有人解決了他的心腹大患……”

唐玦這話說的一點兒也不誇張。在唐襄心裏,這就是個給自己帶了綠帽子的女人而已,這麽多年,唐襄為了自己的顏面一直忍著不說,其實心裏早就恨死了這個女人,而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的唐玦,就像是他愚蠢的產物,七歲之前的唐玦是唐襄的手中寶,七歲後的唐襄是侯府裏可以任意欺負的出氣包。

“玦兒”看著這個少年,侯三龍有些心疼,明明還只是個剛滿十四歲的孩子啊,卻被迫要去承擔這些東西,“回家吧。”

“爹,你說的什麽胡話,我不就是在咱們家?”

唐玦嗔怪地看了侯三龍一眼,然後走到桌子前到了杯水喝。

“玦兒,你……”

“爹,是不是我師父惹你生氣了?不然你怎麽會想起來要回家?放心,我一會兒就去找師父替你出氣!”

“玦兒!”侯三龍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寫音量,“回蘇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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