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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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她下了藥？”裴修遠一語中的。
“是。”繡娘神色鎮定，並沒有被人識破的窘態。
她的命本來就是夫人救回來的，是那個溫婉的女子，讓她重新看到了活著的意義……裴素雲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她本就破裂不堪的生命再次變得支零破碎，她不舍，她難受，難受得心慌，心痛到難以言喻……
如此，便讓她來當個終結者吧，繡娘也曾想過和那人魚死網破，可看到這兩個半大的孩子，想起夫人時常掛在嘴角的笑意，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把這個念頭打消。她要用一種更平和的方式讓她受到懲罰，她要讓她也嘗嘗這種滋味，看著自己的身體一天天衰敗下去卻找不出原因，她要讓她恐懼，讓她把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全都交出來！
從繡娘的屋裏出來，蘇岫顯得疲憊不堪，“對了舅舅！您查不到奶娘的消息這件事沒有問清楚！”
“不必了”，裴修遠長出了一口氣，“我都知道了。”
無色無味，又讓人查不到的藥，放眼整個江湖，怕是只有那裏會有了。
“星野宮。”
裴修遠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稍微定了一會兒，囑咐了蘇岫和趙雲起幾句，便起身離開了。
“舅舅……”
蘇岫剛想問清楚就別趙雲起攔下，“給舅舅點兒時間，我們先回家去。”
看著風中那個略顯單薄的身影，蘇岫眼眶有些濕潤，終是點了點頭。
裴修遠一回府就把自己關在了書房，直到晚飯的時候也沒有要出來的意思，裴老夫人有些擔心，畢竟自從裴素雲走後，她的這個小兒子就一改頑劣的本性，以一己之力擔起了整個裴家，雖然大風大浪都經過了，可卻從來沒有見過兒子這個樣子。
“娘，別擔心。”孫瑾言給裴老夫人盛了一碗湯，又把兒子抱到裴老夫人跟前，“興許是生意上的事情，我去看看。”
“乖乖陪祖父祖母吃飯，聽到了嗎？”孫瑾言摸摸一臉乖巧的兒子，這才動身。
天已經暗了下來，可書房裏依舊漆黑一片，孫瑾言打著燈籠，眉頭有些緊鎖。
“修遠？修遠？”孫瑾言輕輕敲了幾下門，見房裏沒動靜，這才喊了幾聲。
見房內依舊沒有動靜，孫瑾言不禁有些擔心，剛要叫人過來，就聽到門打開的聲音。
“修遠？”
孫瑾言手上泛黃的燈光映在裴修遠的臉上，即使看不太清，孫瑾言也知道他是哭過了。
“還好嗎？”沒有多餘的疑問，兩人在一起這麽多年，孫瑾言十分清楚此時此刻裴修遠最需要的是什麽東西，她把手裏的燈籠放在地上，把身形高大的男人攬在懷裏，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嘴裏說著一些安慰的話。
她並不知道他為什麽傷神，但她清楚能夠讓這個獨擋一面的男人脆弱地像個孩子一樣暗自舔傷，他心裏一定是痛到了極點。
“謹言，姐姐的事，查清楚了。”
裴修遠沙啞低沈的聲音從孫瑾言的耳邊傳來，聽到這個消息，孫瑾言微微一楞，“怎麽這麽突然？”
當初無論是裴修遠的師父，還是她的父親，不知道派出了多少人手去查這件事情，可都沒有結果，甚至連當年的見證人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一晃十幾年倏忽而逝，本以為是樁懸案，沒想到卻有了轉機。
“星野宮。”
三個字一出，不用多說，孫瑾言自然明白其中的緣故，“這件事，還是不要告訴父親母親的好。”
孫瑾言有她的打算，裴素雲的事情自始至終都是兩個老人的心病，這十幾年來縱是裴修遠這個做弟弟的，都難以從中解脫出來，更何況是生身父母？只是兩個老人畢竟年老體衰，再者現在事情僅僅是剛剛有了些眉頭，最後如何，誰也說不清，既然如此，又何必讓兩個老人再添感傷呢？
那邊裴修遠夜不能寐，這邊蘇岫心裏也是一團亂麻。
兇手是唐若晚，她一點兒也不驚訝，對此冥冥之中她心裏早就有了幾分底，只是當這個猜想真的被人說出來的時候，她還是有些不可自控地抗拒。
不是抗拒唐若晚是兇手，而是抗拒生身之人離去得這般讓人難以接受……
飯桌上蘇嬋見蘇岫一直心不在焉，來會給趙雲起使眼色，見他根本不搭理自己，便也顧不得什麽看，借著去廚房端湯的名義把他給叫了出來。
“你這小子！看不見我在叫你是不是！”蘇嬋對這個兒子無可奈何，從小到大他就比較木訥，她一開始還以為蘇岫會和雲錚在一起，畢竟小時候這兩個小調皮鬼總是一起搗蛋，萬萬沒想到蘇岫卻和自己這個木頭樁子一樣的大兒子看對了眼。
“你們今天出去遇到什麽事兒了？岫兒一回來就心不在焉的。”蘇嬋擡頭透過半掩的門看著雙眼無神的蘇岫，因著裴素雲早逝，對這個侄女，她總是要偏愛幾分。
“舅母當年難產的真相查清了。”
聞言，裴素雲微微一楞，“素雲難產的真相？”當年事情發生之後，她也隱隱覺得不太對勁兒，可著了人手去查，什麽也沒有查到，最後只好相信裴素雲真的是難產。
“唐若晚？”裴素雲去世沒有多久，唐若晚就大著肚子找上了門來，這兩件事發生得也太過巧合，只是當時這個嬌小姐甚會做人，母親和自己不喜她，她便成天待在自己的院裏，也就是當時，蘇嬋才真正地意識到這個侯門小姐的難對付，知道什麽時候進，什麽時候退，這並非普通女子可以對應自如的事情。
“你這幾日好好陪陪岫兒。”蘇嬋的臉色不禁有些發白，事情的真相總是讓人猝不及防，沒想到唐若晚竟然能算計到如此，“她心裏不好受，萬事你多讓著她些。至於這件事，你們不要輕舉妄動，我跟你父親商量商量，之後再去見見岫兒的舅舅，看看如何辦才好，只是唐若晚欠下的東西一定是要還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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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繡娘神色鎮定，並沒有被人識破的窘態。
她的命本來就是夫人救回來的，是那個溫婉的女子，讓她重新看到了活著的意義……裴素雲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她本就破裂不堪的生命再次變得支零破碎，她不舍，她難受，難受得心慌，心痛到難以言喻……
如此，便讓她來當個終結者吧，繡娘也曾想過和那人魚死網破，可看到這兩個半大的孩子，想起夫人時常掛在嘴角的笑意，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把這個念頭打消。她要用一種更平和的方式讓她受到懲罰，她要讓她也嘗嘗這種滋味，看著自己的身體一天天衰敗下去卻找不出原因，她要讓她恐懼，讓她把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全都交出來！
從繡娘的屋裏出來，蘇岫顯得疲憊不堪，“對了舅舅！您查不到奶娘的消息這件事沒有問清楚！”
“不必了”，裴修遠長出了一口氣，“我都知道了。”
無色無味，又讓人查不到的藥，放眼整個江湖，怕是只有那裏會有了。
“星野宮。”
裴修遠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稍微定了一會兒，囑咐了蘇岫和趙雲起幾句，便起身離開了。
“舅舅……”
蘇岫剛想問清楚就別趙雲起攔下，“給舅舅點兒時間，我們先回家去。”
看著風中那個略顯單薄的身影，蘇岫眼眶有些濕潤，終是點了點頭。
裴修遠一回府就把自己關在了書房，直到晚飯的時候也沒有要出來的意思，裴老夫人有些擔心，畢竟自從裴素雲走後，她的這個小兒子就一改頑劣的本性，以一己之力擔起了整個裴家，雖然大風大浪都經過了，可卻從來沒有見過兒子這個樣子。
“娘，別擔心。”孫瑾言給裴老夫人盛了一碗湯，又把兒子抱到裴老夫人跟前，“興許是生意上的事情，我去看看。”
“乖乖陪祖父祖母吃飯，聽到了嗎？”孫瑾言摸摸一臉乖巧的兒子，這才動身。
天已經暗了下來，可書房裏依舊漆黑一片，孫瑾言打著燈籠，眉頭有些緊鎖。
“修遠？修遠？”孫瑾言輕輕敲了幾下門，見房裏沒動靜，這才喊了幾聲。
見房內依舊沒有動靜，孫瑾言不禁有些擔心，剛要叫人過來，就聽到門打開的聲音。
“修遠？”
孫瑾言手上泛黃的燈光映在裴修遠的臉上，即使看不太清，孫瑾言也知道他是哭過了。
“還好嗎？”沒有多餘的疑問，兩人在一起這麽多年，孫瑾言十分清楚此時此刻裴修遠最需要的是什麽東西，她把手裏的燈籠放在地上，把身形高大的男人攬在懷裏，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嘴裏說著一些安慰的話。
她並不知道他為什麽傷神，但她清楚能夠讓這個獨擋一面的男人脆弱地像個孩子一樣暗自舔傷，他心裏一定是痛到了極點。
“謹言，姐姐的事，查清楚了。”
裴修遠沙啞低沈的聲音從孫瑾言的耳邊傳來，聽到這個消息，孫瑾言微微一楞，“怎麽這麽突然？”
當初無論是裴修遠的師父，還是她的父親，不知道派出了多少人手去查這件事情，可都沒有結果，甚至連當年的見證人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一晃十幾年倏忽而逝，本以為是樁懸案，沒想到卻有了轉機。
“星野宮。”
三個字一出，不用多說，孫瑾言自然明白其中的緣故，“這件事，還是不要告訴父親母親的好。”
孫瑾言有她的打算，裴素雲的事情自始至終都是兩個老人的心病，這十幾年來縱是裴修遠這個做弟弟的，都難以從中解脫出來，更何況是生身父母？只是兩個老人畢竟年老體衰，再者現在事情僅僅是剛剛有了些眉頭，最後如何，誰也說不清，既然如此，又何必讓兩個老人再添感傷呢？
那邊裴修遠夜不能寐，這邊蘇岫心裏也是一團亂麻。
兇手是唐若晚，她一點兒也不驚訝，對此冥冥之中她心裏早就有了幾分底，只是當這個猜想真的被人說出來的時候，她還是有些不可自控地抗拒。
不是抗拒唐若晚是兇手，而是抗拒生身之人離去得這般讓人難以接受……
飯桌上蘇嬋見蘇岫一直心不在焉，來會給趙雲起使眼色，見他根本不搭理自己，便也顧不得什麽看，借著去廚房端湯的名義把他給叫了出來。
“你這小子！看不見我在叫你是不是！”蘇嬋對這個兒子無可奈何，從小到大他就比較木訥，她一開始還以為蘇岫會和雲錚在一起，畢竟小時候這兩個小調皮鬼總是一起搗蛋，萬萬沒想到蘇岫卻和自己這個木頭樁子一樣的大兒子看對了眼。
“你們今天出去遇到什麽事兒了？岫兒一回來就心不在焉的。”蘇嬋擡頭透過半掩的門看著雙眼無神的蘇岫，因著裴素雲早逝，對這個侄女，她總是要偏愛幾分。
“舅母當年難產的真相查清了。”
聞言，裴素雲微微一楞，“素雲難產的真相？”當年事情發生之後，她也隱隱覺得不太對勁兒，可著了人手去查，什麽也沒有查到，最後只好相信裴素雲真的是難產。
“唐若晚？”裴素雲去世沒有多久，唐若晚就大著肚子找上了門來，這兩件事發生得也太過巧合，只是當時這個嬌小姐甚會做人，母親和自己不喜她，她便成天待在自己的院裏，也就是當時，蘇嬋才真正地意識到這個侯門小姐的難對付，知道什麽時候進，什麽時候退，這並非普通女子可以對應自如的事情。
“你這幾日好好陪陪岫兒。”蘇嬋的臉色不禁有些發白，事情的真相總是讓人猝不及防，沒想到唐若晚竟然能算計到如此，“她心裏不好受，萬事你多讓著她些。至於這件事，你們不要輕舉妄動，我跟你父親商量商量，之後再去見見岫兒的舅舅，看看如何辦才好，只是唐若晚欠下的東西一定是要還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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