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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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岫和趙雲起已經形成了一種默契，兩個人誰也不提分房，也不提分床，睡覺的時候也都相安無事。只是今天從裴府回來，蘇岫就一直翻來覆去，怎麽睡也睡不著。
從裴府回來，蘇岫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吃過晚飯早早就上了床，只是真正躺下之後又覺得渾身難受，怎麽躺著都不舒坦。
“岫兒。”
耳邊傳來的男人的聲音讓蘇岫一個激靈，她和趙雲起一般上床之後兩個人都不會再說話，某個程度上來說，他們只是共用了一張床而已。
“怎麽？”月光剛好可以照到床邊，蘇岫微微扭頭，見旁邊的人已經坐了起來。
“不睡嗎？”蘇岫下意識脫口而出了這句話。
“我們談談吧。”趙雲起背對著蘇岫，低沈的聲音透過夜色傳到蘇岫的耳朵，讓她有種奇怪的感覺。
蘇岫聞言也坐了起來，把被子拉到一邊，往前蹭了蹭，和趙雲起並排坐到了床邊，“談什麽？”
蘇岫覺得自己有點兒明知故問，可還是想確認一下。
“舅舅今天說的話讓你難受了？”趙雲起並沒有回答蘇岫，而是直接問道，“所以，是那個我們都不知道的幕後之人，還是娘的事情？”
蘇岫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蘇嬋，剛想問他“娘有什麽事情”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趙雲起口中的這個“娘”指的是裴素雲。
“我……”蘇岫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舅舅掩飾得再好，也瞞不過她，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舅舅怎麽可能現在才想起來要找娘留下的遺物？他現在突然要見奶娘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而這件事情，定然是關於娘的……
“你的意思是舅舅查到了新的東西？”聽完蘇岫口中的懷疑，趙雲起緩緩開口。
“我想不出別的理由，不然舅舅為什麽會突然要見奶娘？”蘇岫覺得腦子有點兒亂，找奶娘，是說奶娘知道什麽事情嗎？可以奶娘對娘的感情，她當初一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那還有什麽東西拖到了今天呢？
長久的失落化成了讓人難以控制的悲觀，蘇岫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想法，她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麽，她擔心那個為了自己面目全非的人不是自己認為的那個樣子，收獲一顆忍心太過困難，她不想在得到了之後又失去，那真的是最痛苦的事情不過了……
“停！”
蘇岫還沒來得及對這突然的出現的聲音做出反應，就感覺到自己頭發上的溫熱。
“別動！”
趙雲起呵住了想要轉身的蘇岫，蘇岫這才老實了些，微弱的餘光可以看到趙雲起的胸膛，頭發上的那只手掌依舊在不停撥動自己的發絲，輕柔自己的頭皮，這樣的觸感讓她覺得很舒適，很喜歡，很愉悅……
“好了，睡吧。”
也不知過了多久，之聽到身邊人的“指令”，蘇岫竟也沒有掙紮，乖乖躺好，不一會兒倒也真的睡了過去，只是她不知道，躺在她身側的這個人久違地失了眠……
“岫兒，過來吃早飯！”
自從蘇岫進門，蘇嬋的眼裏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這個其他人自然指的是趙錦文和趙雲起，不過這對父子倒也不敢有意見。
“娘，父親。”蘇岫打過招呼後就乖乖坐到了蘇嬋的旁邊。
“昨天去你外祖父那裏，你外祖父和外祖母的身體可還好？”裴素雲當年還沒嫁到蘇府的時候，蘇嬋可是天天往裴家跑，蘇老夫人還時不時地打趣到“自己是給裴家生了個乖女兒。”只是時過境遷，想起當年的種種，人們心頭的往往不是感動和懷念，而是難以言盡的心酸。
“娘不用擔心，外祖父和外祖母的身子都還健壯。”
蘇嬋點點頭，“過些日子得了空，我就過府去看看兩位老人，這麽多年沒見了，也不知道還記不記得我。”蘇嬋話裏有些寂寥，比起“記不記得”，她更擔心的是他們還肯不肯見她這個“蘇家人”。
“如此就更好了，外祖母昨天還說起我娘和您年輕時候的事情，說是這麽多年沒見了，也不知道您好不好。”
蘇岫的一席話徹底將蘇嬋心底的憂慮打消，臉上馬上溢出愉悅的神采。
“誒？雲起呢？”蘇嬋這次發現自己的兒子沒有出現在飯桌上。
“我早上見哥哥還在睡著，想著今天也沒有什麽事情，就沒喊他。”說起這個，蘇岫心裏面還有點兒小羞愧，往常幾日都是她睡醒的時候趙雲起早已經起身，而今天她一睜開眼睛，就看見對方還睡得香甜，她不得不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的“作妖”，以為是自己影響了他的睡眠。
蘇嬋也有些奇怪，這麽多年來，自己這個大兒子從來沒有睡過懶覺，就是會懶覺，難道不是和媳婦一起睡嗎？
蘇嬋懷疑的目光掃在蘇岫臉上，讓蘇岫有些不自在。
“雲起是不是不舒服？”蘇嬋也有了些慌亂，自從雲崢走後，雲起就成了她唯一的寄托，她希望他好，希望他能帶著雲崢的好，一起或者。
“娘，您不用擔心，哥哥沒事兒，就是他昨天睡得有點兒晚。”看著蘇嬋焦急的神色，蘇岫不得不實話實話。
睡得有點兒晚？蘇嬋看了蘇岫好幾眼，眼中的意味有些奇怪，讓蘇岫有些打顫。
“岫兒啊！”
“啊？”蘇岫看著笑容滿面的蘇嬋，心裏一陣打鼓。
“咱們家沒有這麽多規矩，睡個懶覺，賴個床什麽的都是可以的，不用這麽為難自己。”
蘇岫的臉有些僵硬，不知自己該哭還是該笑。
“對了，你剛剛叫雲起什麽？”
“哥——哥……”蘇岫說話有些結結巴巴，她有直覺自己這個婆婆加姑母一定又會語出驚人。
“也對，你之前一直是喊他‘哥哥’的，不過成了親，這稱呼也是可以變一下的，是不是啊？相公？”蘇嬋說著就給蘇岫做了個示範。
趙錦文如何敢否定蘇嬋的話，連忙說“是”。
“不過，叫‘哥哥’的話，也蠻有情調的，哥哥，哥哥？”蘇嬋拿著筷子來回比劃，也不知道腦子裏究竟在想些什麽，“聽上去倒像是個愛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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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裴府回來，蘇岫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吃過晚飯早早就上了床，只是真正躺下之後又覺得渾身難受，怎麽躺著都不舒坦。
“岫兒。”
耳邊傳來的男人的聲音讓蘇岫一個激靈，她和趙雲起一般上床之後兩個人都不會再說話，某個程度上來說，他們只是共用了一張床而已。
“怎麽？”月光剛好可以照到床邊，蘇岫微微扭頭，見旁邊的人已經坐了起來。
“不睡嗎？”蘇岫下意識脫口而出了這句話。
“我們談談吧。”趙雲起背對著蘇岫，低沈的聲音透過夜色傳到蘇岫的耳朵，讓她有種奇怪的感覺。
蘇岫聞言也坐了起來，把被子拉到一邊，往前蹭了蹭，和趙雲起並排坐到了床邊，“談什麽？”
蘇岫覺得自己有點兒明知故問，可還是想確認一下。
“舅舅今天說的話讓你難受了？”趙雲起並沒有回答蘇岫，而是直接問道，“所以，是那個我們都不知道的幕後之人，還是娘的事情？”
蘇岫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蘇嬋，剛想問他“娘有什麽事情”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趙雲起口中的這個“娘”指的是裴素雲。
“我……”蘇岫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舅舅掩飾得再好，也瞞不過她，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舅舅怎麽可能現在才想起來要找娘留下的遺物？他現在突然要見奶娘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而這件事情，定然是關於娘的……
“你的意思是舅舅查到了新的東西？”聽完蘇岫口中的懷疑，趙雲起緩緩開口。
“我想不出別的理由，不然舅舅為什麽會突然要見奶娘？”蘇岫覺得腦子有點兒亂，找奶娘，是說奶娘知道什麽事情嗎？可以奶娘對娘的感情，她當初一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那還有什麽東西拖到了今天呢？
長久的失落化成了讓人難以控制的悲觀，蘇岫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想法，她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麽，她擔心那個為了自己面目全非的人不是自己認為的那個樣子，收獲一顆忍心太過困難，她不想在得到了之後又失去，那真的是最痛苦的事情不過了……
“停！”
蘇岫還沒來得及對這突然的出現的聲音做出反應，就感覺到自己頭發上的溫熱。
“別動！”
趙雲起呵住了想要轉身的蘇岫，蘇岫這才老實了些，微弱的餘光可以看到趙雲起的胸膛，頭發上的那只手掌依舊在不停撥動自己的發絲，輕柔自己的頭皮，這樣的觸感讓她覺得很舒適，很喜歡，很愉悅……
“好了，睡吧。”
也不知過了多久，之聽到身邊人的“指令”，蘇岫竟也沒有掙紮，乖乖躺好，不一會兒倒也真的睡了過去，只是她不知道，躺在她身側的這個人久違地失了眠……
“岫兒，過來吃早飯！”
自從蘇岫進門，蘇嬋的眼裏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這個其他人自然指的是趙錦文和趙雲起，不過這對父子倒也不敢有意見。
“娘，父親。”蘇岫打過招呼後就乖乖坐到了蘇嬋的旁邊。
“昨天去你外祖父那裏，你外祖父和外祖母的身體可還好？”裴素雲當年還沒嫁到蘇府的時候，蘇嬋可是天天往裴家跑，蘇老夫人還時不時地打趣到“自己是給裴家生了個乖女兒。”只是時過境遷，想起當年的種種，人們心頭的往往不是感動和懷念，而是難以言盡的心酸。
“娘不用擔心，外祖父和外祖母的身子都還健壯。”
蘇嬋點點頭，“過些日子得了空，我就過府去看看兩位老人，這麽多年沒見了，也不知道還記不記得我。”蘇嬋話裏有些寂寥，比起“記不記得”，她更擔心的是他們還肯不肯見她這個“蘇家人”。
“如此就更好了，外祖母昨天還說起我娘和您年輕時候的事情，說是這麽多年沒見了，也不知道您好不好。”
蘇岫的一席話徹底將蘇嬋心底的憂慮打消，臉上馬上溢出愉悅的神采。
“誒？雲起呢？”蘇嬋這次發現自己的兒子沒有出現在飯桌上。
“我早上見哥哥還在睡著，想著今天也沒有什麽事情，就沒喊他。”說起這個，蘇岫心裏面還有點兒小羞愧，往常幾日都是她睡醒的時候趙雲起早已經起身，而今天她一睜開眼睛，就看見對方還睡得香甜，她不得不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的“作妖”，以為是自己影響了他的睡眠。
蘇嬋也有些奇怪，這麽多年來，自己這個大兒子從來沒有睡過懶覺，就是會懶覺，難道不是和媳婦一起睡嗎？
蘇嬋懷疑的目光掃在蘇岫臉上，讓蘇岫有些不自在。
“雲起是不是不舒服？”蘇嬋也有了些慌亂，自從雲崢走後，雲起就成了她唯一的寄托，她希望他好，希望他能帶著雲崢的好，一起或者。
“娘，您不用擔心，哥哥沒事兒，就是他昨天睡得有點兒晚。”看著蘇嬋焦急的神色，蘇岫不得不實話實話。
睡得有點兒晚？蘇嬋看了蘇岫好幾眼，眼中的意味有些奇怪，讓蘇岫有些打顫。
“岫兒啊！”
“啊？”蘇岫看著笑容滿面的蘇嬋，心裏一陣打鼓。
“咱們家沒有這麽多規矩，睡個懶覺，賴個床什麽的都是可以的，不用這麽為難自己。”
蘇岫的臉有些僵硬，不知自己該哭還是該笑。
“對了，你剛剛叫雲起什麽？”
“哥——哥……”蘇岫說話有些結結巴巴，她有直覺自己這個婆婆加姑母一定又會語出驚人。
“也對，你之前一直是喊他‘哥哥’的，不過成了親，這稱呼也是可以變一下的，是不是啊？相公？”蘇嬋說著就給蘇岫做了個示範。
趙錦文如何敢否定蘇嬋的話，連忙說“是”。
“不過，叫‘哥哥’的話，也蠻有情調的，哥哥，哥哥？”蘇嬋拿著筷子來回比劃，也不知道腦子裏究竟在想些什麽，“聽上去倒像是個愛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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