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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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蘇老太爺去後，蘇老夫人就性情大變，之前最喜歡熱鬧的她現在愛上了清靜，為此她還搬到了府裏最僻靜的一處院子，除了每日請安的時候和孩子們說說話，她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禮佛這件事情上。
“祖母，您要回去了？”
為了蘇岫，蘇老夫人今天還特意出了院子，和小輩兒們一起在前廳用的午飯。
“嗯，時間到了。”蘇老夫人十幾年來如一日地禮佛，從來沒有斷過。
蘇岫跟在蘇老夫人身邊這些日子，自然知道她嘴裏的“時間”是什麽意思。
“那我也跟您回去，我去看看奶娘。”
“好。”蘇老夫人疼愛的目光看著蘇岫，只有一天不見，她就覺得孫女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變得有些生氣了。
這邊蘇岫和蘇老夫人剛要動身，就看見蘇玉卿和趙雲起進來。
在院子裏比劃了一番，蘇玉卿滿頭大汗，臉上洋溢著喜悅，“姐姐，你不知道這把劍簡直太好用了！”
蘇岫不會武功，自然是不理解蘇玉卿的想法，只是覺得他高興就好。
“去哪兒？”趙雲起雖然沒有像蘇玉卿那般大汗淋漓，卻也覺得身上有些發熱，見蘇岫像是要出門的樣子，便開口問道。
“奶娘在祖母那邊，我過去看看她。”說完，蘇岫又扭頭對著蘇玉卿，“趕緊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瞧瞧你這一身汗！帶著……”蘇岫喘口氣，頓了一下，她還是有些不太適應他們之間的關系，“帶著你姐夫，帶給他一身衣服。”
“遵命！”蘇玉卿得了寶劍，心情好得不得了，再加上他一個小少爺，哪裏會猜得到自己姐姐的心思？
“你等我一下。”看著蘇岫有些一夥的面容，趙雲起解釋道，“奶娘好歹也是看著我長大的，你等我一下，我們一起過去。”
“岫兒，你就坐在這兒歇會兒，等等雲起，一會兒收拾妥當了，兩個人再一起過去吧！”蘇老夫人沖著他們努努嘴，她當然樂於看到這兩個孩子黏在一起。
趙雲起是個行動派，他並沒有讓蘇岫等太久。
正午已過，現在姑且還算得上是晚春，天氣不冷也不熱，柔和的風吹在身上，感覺剛剛好。
“沒行到這個還在。”趙雲起看著遠處的墻頭，幽幽說道。
蘇岫順著趙雲起的眼睛看過去，只有一道矮墻，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
“你看墻上的爬山虎。”趙雲起的眼底映出綠油油的一片，“那年不知道你和雲崢偷跑出去玩兒，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弄來的一小顆秧苗，回來就興致沖沖地非要種到院子裏。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竟然還在。”
趙雲起的眼中一片懷念的神采，聽著他的敘述，蘇岫心中又何嘗不是，也許他口中所謂的當年，才是他們這幾個人一輩子裏最幸福的時光……
蘇岫不知為何，覺得繡娘的眼睛裏充斥著一絲驚恐，而這絲驚恐明顯指向她身邊的這個男人。
“奶娘，這是雲起，你還記得嗎？姑母家的表哥。”蘇岫輕輕握上繡娘那只布滿疤痕的手，感到一股涼意。
“奶娘？”蘇岫覺得繡娘並不是很想看到趙雲起，從趙雲起一進門，她的眼睛就在一直回避他，“奶娘，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幫你把大夫叫進來？”
繡娘的臉色有些蒼白，沖著蘇岫笑笑，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繡娘的反應蘇岫察覺得出來，趙雲起又如何看不出？一進門，看到床上孱弱的身子和那雙略顯發呆的眼睛，趙雲起心裏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奶娘既然沒有什麽大礙，那我就先出去，你和奶娘說說話，我在外面等你。”繡娘的怪異之處，趙雲起雖然也有疑問卻並沒有多想。
“等……等。”只是蘇岫還沒開口，繡娘就操著沙啞的嗓子出了聲兒。
“奶娘，怎麽了？你想說什麽？”蘇岫趕緊趴下神，耳朵往她的嘴邊湊了湊，好讓她不讓這麽費力。
繡娘沒有說話，只是握著蘇岫的那只手力氣加大了些，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站在遠處的趙雲起，充滿了期待。
趙雲起輕步上前，自覺地握住了繡娘那只擡起的手。
“奶娘？”蘇岫和繡娘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她可以清楚地拿到繡娘眼裏的高興以及眼底氤氳的水汽。
繡娘把兩個人的手搭在了一起，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不是失望難耐，而是心滿意足，“好……好……”
從院子出來，蘇岫的心情有些沈重，她不知道應該用什麽言語才能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感覺。
“她很開心。”趙雲起不會說什麽安慰人的話，他只是在陳述事實。
“是啊，很開心。”蘇岫擡著頭看著天上的太陽，如果時間倒退，如果火災沒有發生，如果她沒有失憶，如果……
沒有說話，趙雲起徑自抓起蘇岫的手，“現在很好，你很好，她也很好……”
蘇岫打算再給自己幾分鐘緩解一下情緒，只是她那個寶貝弟弟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姐姐！姐姐！”
蘇玉卿一邊跑一邊喊，身後還跟著兩個氣喘噓噓的小廝。
“怎麽了？”蘇岫使勁兒睜著眼睛，默默掩去眼底的水漬。
“外邊，外邊來了個人，說是，說是給你送賀禮的！”
賀禮？今天是她和趙雲起成親的第三天，現在來送賀禮是什麽意思？
“來的人說是誰家的？”蘇家的親戚不多，因著蘇淮這幾年的表現，京裏能說的上話的人也沒有幾家。
“是城裏客棧的店小二，說是今天一大早有人給了他一兩銀子，讓他把禮物送到咱們府上來。”
“東西呢？”
“還在院子裏！”蘇玉卿一臉激動，“姐姐，那是個活物！”
活物？難道是只鸚哥？只是誰家成親會把鸚哥當成禮物？
“你看了？”
蘇玉卿趕緊搖搖頭，“沒有沒有！我看那紅蓋頭底下有動靜，就趕緊過來喊你了！”
“姐姐。”
“嗯。”
“我還在這兒，你和姐夫能不能先把手松開啊！”
蘇岫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手還和趙雲起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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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您要回去了？”
為了蘇岫，蘇老夫人今天還特意出了院子，和小輩兒們一起在前廳用的午飯。
“嗯，時間到了。”蘇老夫人十幾年來如一日地禮佛，從來沒有斷過。
蘇岫跟在蘇老夫人身邊這些日子，自然知道她嘴裏的“時間”是什麽意思。
“那我也跟您回去，我去看看奶娘。”
“好。”蘇老夫人疼愛的目光看著蘇岫，只有一天不見，她就覺得孫女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變得有些生氣了。
這邊蘇岫和蘇老夫人剛要動身，就看見蘇玉卿和趙雲起進來。
在院子裏比劃了一番，蘇玉卿滿頭大汗，臉上洋溢著喜悅，“姐姐，你不知道這把劍簡直太好用了！”
蘇岫不會武功，自然是不理解蘇玉卿的想法，只是覺得他高興就好。
“去哪兒？”趙雲起雖然沒有像蘇玉卿那般大汗淋漓，卻也覺得身上有些發熱，見蘇岫像是要出門的樣子，便開口問道。
“奶娘在祖母那邊，我過去看看她。”說完，蘇岫又扭頭對著蘇玉卿，“趕緊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瞧瞧你這一身汗！帶著……”蘇岫喘口氣，頓了一下，她還是有些不太適應他們之間的關系，“帶著你姐夫，帶給他一身衣服。”
“遵命！”蘇玉卿得了寶劍，心情好得不得了，再加上他一個小少爺，哪裏會猜得到自己姐姐的心思？
“你等我一下。”看著蘇岫有些一夥的面容，趙雲起解釋道，“奶娘好歹也是看著我長大的，你等我一下，我們一起過去。”
“岫兒，你就坐在這兒歇會兒，等等雲起，一會兒收拾妥當了，兩個人再一起過去吧！”蘇老夫人沖著他們努努嘴，她當然樂於看到這兩個孩子黏在一起。
趙雲起是個行動派，他並沒有讓蘇岫等太久。
正午已過，現在姑且還算得上是晚春，天氣不冷也不熱，柔和的風吹在身上，感覺剛剛好。
“沒行到這個還在。”趙雲起看著遠處的墻頭，幽幽說道。
蘇岫順著趙雲起的眼睛看過去，只有一道矮墻，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
“你看墻上的爬山虎。”趙雲起的眼底映出綠油油的一片，“那年不知道你和雲崢偷跑出去玩兒，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弄來的一小顆秧苗，回來就興致沖沖地非要種到院子裏。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竟然還在。”
趙雲起的眼中一片懷念的神采，聽著他的敘述，蘇岫心中又何嘗不是，也許他口中所謂的當年，才是他們這幾個人一輩子裏最幸福的時光……
蘇岫不知為何，覺得繡娘的眼睛裏充斥著一絲驚恐，而這絲驚恐明顯指向她身邊的這個男人。
“奶娘，這是雲起，你還記得嗎？姑母家的表哥。”蘇岫輕輕握上繡娘那只布滿疤痕的手，感到一股涼意。
“奶娘？”蘇岫覺得繡娘並不是很想看到趙雲起，從趙雲起一進門，她的眼睛就在一直回避他，“奶娘，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幫你把大夫叫進來？”
繡娘的臉色有些蒼白，沖著蘇岫笑笑，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繡娘的反應蘇岫察覺得出來，趙雲起又如何看不出？一進門，看到床上孱弱的身子和那雙略顯發呆的眼睛，趙雲起心裏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奶娘既然沒有什麽大礙，那我就先出去，你和奶娘說說話，我在外面等你。”繡娘的怪異之處，趙雲起雖然也有疑問卻並沒有多想。
“等……等。”只是蘇岫還沒開口，繡娘就操著沙啞的嗓子出了聲兒。
“奶娘，怎麽了？你想說什麽？”蘇岫趕緊趴下神，耳朵往她的嘴邊湊了湊，好讓她不讓這麽費力。
繡娘沒有說話，只是握著蘇岫的那只手力氣加大了些，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站在遠處的趙雲起，充滿了期待。
趙雲起輕步上前，自覺地握住了繡娘那只擡起的手。
“奶娘？”蘇岫和繡娘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她可以清楚地拿到繡娘眼裏的高興以及眼底氤氳的水汽。
繡娘把兩個人的手搭在了一起，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不是失望難耐，而是心滿意足，“好……好……”
從院子出來，蘇岫的心情有些沈重，她不知道應該用什麽言語才能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感覺。
“她很開心。”趙雲起不會說什麽安慰人的話，他只是在陳述事實。
“是啊，很開心。”蘇岫擡著頭看著天上的太陽，如果時間倒退，如果火災沒有發生，如果她沒有失憶，如果……
沒有說話，趙雲起徑自抓起蘇岫的手，“現在很好，你很好，她也很好……”
蘇岫打算再給自己幾分鐘緩解一下情緒，只是她那個寶貝弟弟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姐姐！姐姐！”
蘇玉卿一邊跑一邊喊，身後還跟著兩個氣喘噓噓的小廝。
“怎麽了？”蘇岫使勁兒睜著眼睛，默默掩去眼底的水漬。
“外邊，外邊來了個人，說是，說是給你送賀禮的！”
賀禮？今天是她和趙雲起成親的第三天，現在來送賀禮是什麽意思？
“來的人說是誰家的？”蘇家的親戚不多，因著蘇淮這幾年的表現，京裏能說的上話的人也沒有幾家。
“是城裏客棧的店小二，說是今天一大早有人給了他一兩銀子，讓他把禮物送到咱們府上來。”
“東西呢？”
“還在院子裏！”蘇玉卿一臉激動，“姐姐，那是個活物！”
活物？難道是只鸚哥？只是誰家成親會把鸚哥當成禮物？
“你看了？”
蘇玉卿趕緊搖搖頭，“沒有沒有！我看那紅蓋頭底下有動靜，就趕緊過來喊你了！”
“姐姐。”
“嗯。”
“我還在這兒，你和姐夫能不能先把手松開啊！”
蘇岫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手還和趙雲起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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