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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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幾步，見蘇玉卿還沒有跟上來，沒有辦法，蘇岫只得原路返回。
“姐姐。”
沒想到一轉身就看見蘇玉卿站在自己身前，像被風雨洗禮過的綠葉一樣，方才的慌張之感全然消失，這個人沐浴在陽光下，充滿著一股子平和之意。
“娘親喜歡花，去那邊摘上幾朵一起帶去吧！”蘇岫指著不遠處的黃色小花，她記得上次和趙雲起過來的時候，娘親的墓前就放著這樣的小花。
對於娘親，蘇玉卿就像是在探索一個未知的世界一樣，他每知道一件關於她的事情就無比欣喜，“姐姐，你穿著裙子不方便，等我一下！”
看著男孩兒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朵朵小花，蘇岫覺得這樣的場景讓她的心裏升起一股暖意……
“姐姐，這些夠不夠？”蘇玉卿抱著一大捧小黃花，獻寶似地給蘇岫看。
“夠了”，蘇岫用帕子輕輕幫蘇玉卿擦拭著手邊染上的青草的汁液，“娘親一定很高興。”
不出意料，裴素雲的墓前已經被人擺放了一捧小黃花，和蘇玉卿懷裏的別無二致。
“娘親，我帶弟弟過來看您了。”
“玉卿，去把花拿給娘親看看。”蘇岫拉了蘇玉卿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身前。
蘇玉卿的眼眶愈加通紅，身子有些微微發顫，冰冷墓碑上的鐫刻的痕跡像是刻在了他的心上一樣。
“娘親，我是玉卿，我來看您了。”少年青澀的嗓音略微有些沙啞。
“娘親，我和弟弟一切都好，您不用擔心。外祖父，外祖母還有舅舅舅母他們前些日子也都回京了，本來說是想來看看您，只是外祖母這些日子偶感風寒，就想著等身子利落了再一起過來……”
蘇岫一個人自顧自地說著，好像她面前的是個活生生的人，而非一塊冰冷冷的石頭。
“娘親，我的臉已經完全好了，您不要擔心。”
“還有，我要成親了。”蘇岫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是姑母家的雲起。”
“舅舅把裴家的宅子買了回來，院子裏還有一水缸荷花，等過些日子花開了，我就折上一直拿過來給您看看。”
……
“你陪娘親待會兒，我再去摘些花過來。”
“好。”
蘇岫心裏嘆了口氣，喚了秋雯近身來，又看了一眼呆站在身後的弟弟，無奈地嘆了口氣，往遠處多走了幾步。
“小姐？”秋雯剛才想著小姐和少爺一定有很多話想和夫人單獨說，所以就特意在遠處等著，只是這才一會兒，怎麽小姐就過來了。
“讓玉卿好好和娘親說說話。娘親想他了，他也想娘親了。”蘇岫看著不遠處的那個藍衣少年，心裏有些心酸，十幾年前唯一的一眼，再見已經成了陌路之人……
“小姐。”秋雯不知怎麽回事，突然有些吞吞吐吐的。
“怎麽了？”
“奴婢，剛才，剛才看見老爺了。”
跟在蘇岫身邊這麽多年，秋雯如何不知他們這對父女之間的尷尬？老爺對少爺的漠不關心，一直都是小姐的心結，因為這件事，小姐不知道和老爺吵了多少次，只是事情的結果只有一個，因為對於小姐的質問，老爺向來只會無視……
蘇岫倒是不意外會看到他，畢竟娘親墓碑前的花看上去鮮艷欲滴，不像是摘下來很久的樣子。
“老爺說，他在那邊等您。”秋雯指指不遠的高地，果然有個人背對著她們站在那裏。
……
“父親。”
蘇岫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樣的面貌來面對這個父親，如果說他對自己一絲一毫都不在意，昨日就不會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可這份對子女的疼愛，似乎僅此而已，而受益者只有她一個人。
“嗯。”蘇淮應了一聲，並沒有回頭。
“都和你娘說了？”
蘇岫知道蘇淮話裏的意思，“是，到已經告訴娘親了。”
蘇淮不再說話，轉過身來深深看了蘇岫一眼就要離開。
“父親！”蘇岫沒有忍住還是叫了他一聲。
“何事？”
“為什麽不能對玉卿好點兒，他也是您和娘親的孩子啊！”
昨日蘇懷卿本來好端端地跟在自己身後的，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不見了蹤影，蘇岫如何不知道他是因為看見了廳堂了的蘇淮？
蘇玉卿對蘇淮的避讓，已經不是一兩次了，就是有時候在祖母那邊偶然聽到了蘇淮的名字，蘇玉卿的眼睛裏都會劃過一絲慌亂以及失落。
蘇岫以為蘇玉卿心裏對蘇淮是有怨恨的，沒錯，只是她現在才明白怨恨哪裏敵得過對父親的渴望呢？蘇淮十幾年的無視已經讓蘇玉卿設起了牢固的圍墻，只是這堵圍墻的磚磚縫縫裏無不透著亮光，也就是這抹亮光讓蘇岫每每見了都覺得心像是在煎熬。
“玉卿一點兒錯都沒有！當年的事情您怎麽可以把所有的錯誤都歸咎於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身上，這對玉卿而言未免太過不公平了！”
“這世上本就沒有什麽公平的事情，有些人生下來就是為了要贖罪的。”
“你有什麽資格說這些，說到底，你才是那個把玉卿帶到這個世界的人！”蘇岫沒有想到蘇淮竟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
“是啊，我才是罪魁禍首，所以我要贖罪啊！”蘇淮說完這句話，慢悠悠地晃著自己的身子往山下走去。
“小姐？”秋雯擔心地過來扶住蘇岫，“您消消氣，老爺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再說，您也不是第一次為了少爺來找他的。”
“我之前也找過他？”
秋雯點點頭，嘆了口氣說到，“小姐您之前找過幾次，無非是想讓老爺對少爺好點兒，只是每次都是……”
秋雯不說，蘇岫也明白，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消瘦的背影，蘇岫心裏也不是滋味……
“姐姐！”
遠處傳來了蘇玉卿的聲音。
“和娘親說了許多悄悄話？”
蘇玉卿有些不好意思，可還是點了點頭。
蘇岫看著蘇玉卿泛紅的眼睛，心知他必定又是哭過了，“玉卿，你這幾日老哭，我看著倒是有幾分小姑娘的模樣！”
“誰說的？我可是男子漢？再說哪家的小姑娘有我這麽勇猛的身姿？”一聽姐姐說自己像小姑娘，蘇玉卿的精神勁兒又都回來了。
“你去京裏看看誰家的小少爺天天哭？”
“我哪有天天哭？”話一說完，對上姐姐那雙看好戲的眼睛，蘇玉卿才想起自己的紅眼睛，“這，這是見到娘親 高興的！”
“好，你說是就是！”
“姐姐！”蘇玉卿一聽就知道姐姐是在敷衍自己。
“怎麽了？”蘇岫一副好人的樣子，“我不是應了你嗎？”
蘇玉卿氣得把嘴巴就撅起來了。
“瞧瞧，這是誰家的小姑娘啊？一生氣就愛撅嘴？”
“哈哈哈哈……”就連秋雯也憋不住自己的笑意了。
“你們！哼！”
看著小孩兒負氣的背影，蘇岫卻覺得心裏格外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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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沒想到一轉身就看見蘇玉卿站在自己身前，像被風雨洗禮過的綠葉一樣，方才的慌張之感全然消失，這個人沐浴在陽光下，充滿著一股子平和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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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這些夠不夠？”蘇玉卿抱著一大捧小黃花，獻寶似地給蘇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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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料，裴素雲的墓前已經被人擺放了一捧小黃花，和蘇玉卿懷裏的別無二致。
“娘親，我帶弟弟過來看您了。”
“玉卿，去把花拿給娘親看看。”蘇岫拉了蘇玉卿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身前。
蘇玉卿的眼眶愈加通紅，身子有些微微發顫，冰冷墓碑上的鐫刻的痕跡像是刻在了他的心上一樣。
“娘親，我是玉卿，我來看您了。”少年青澀的嗓音略微有些沙啞。
“娘親，我和弟弟一切都好，您不用擔心。外祖父，外祖母還有舅舅舅母他們前些日子也都回京了，本來說是想來看看您，只是外祖母這些日子偶感風寒，就想著等身子利落了再一起過來……”
蘇岫一個人自顧自地說著，好像她面前的是個活生生的人，而非一塊冰冷冷的石頭。
“娘親，我的臉已經完全好了，您不要擔心。”
“還有，我要成親了。”蘇岫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是姑母家的雲起。”
“舅舅把裴家的宅子買了回來，院子裏還有一水缸荷花，等過些日子花開了，我就折上一直拿過來給您看看。”
……
“你陪娘親待會兒，我再去摘些花過來。”
“好。”
蘇岫心裏嘆了口氣，喚了秋雯近身來，又看了一眼呆站在身後的弟弟，無奈地嘆了口氣，往遠處多走了幾步。
“小姐？”秋雯剛才想著小姐和少爺一定有很多話想和夫人單獨說，所以就特意在遠處等著，只是這才一會兒，怎麽小姐就過來了。
“讓玉卿好好和娘親說說話。娘親想他了，他也想娘親了。”蘇岫看著不遠處的那個藍衣少年，心裏有些心酸，十幾年前唯一的一眼，再見已經成了陌路之人……
“小姐。”秋雯不知怎麽回事，突然有些吞吞吐吐的。
“怎麽了？”
“奴婢，剛才，剛才看見老爺了。”
跟在蘇岫身邊這麽多年，秋雯如何不知他們這對父女之間的尷尬？老爺對少爺的漠不關心，一直都是小姐的心結，因為這件事，小姐不知道和老爺吵了多少次，只是事情的結果只有一個，因為對於小姐的質問，老爺向來只會無視……
蘇岫倒是不意外會看到他，畢竟娘親墓碑前的花看上去鮮艷欲滴，不像是摘下來很久的樣子。
“老爺說，他在那邊等您。”秋雯指指不遠的高地，果然有個人背對著她們站在那裏。
……
“父親。”
蘇岫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樣的面貌來面對這個父親，如果說他對自己一絲一毫都不在意，昨日就不會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可這份對子女的疼愛，似乎僅此而已，而受益者只有她一個人。
“嗯。”蘇淮應了一聲，並沒有回頭。
“都和你娘說了？”
蘇岫知道蘇淮話裏的意思，“是，到已經告訴娘親了。”
蘇淮不再說話，轉過身來深深看了蘇岫一眼就要離開。
“父親！”蘇岫沒有忍住還是叫了他一聲。
“何事？”
“為什麽不能對玉卿好點兒，他也是您和娘親的孩子啊！”
昨日蘇懷卿本來好端端地跟在自己身後的，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不見了蹤影，蘇岫如何不知道他是因為看見了廳堂了的蘇淮？
蘇玉卿對蘇淮的避讓，已經不是一兩次了，就是有時候在祖母那邊偶然聽到了蘇淮的名字，蘇玉卿的眼睛裏都會劃過一絲慌亂以及失落。
蘇岫以為蘇玉卿心裏對蘇淮是有怨恨的，沒錯，只是她現在才明白怨恨哪裏敵得過對父親的渴望呢？蘇淮十幾年的無視已經讓蘇玉卿設起了牢固的圍墻，只是這堵圍墻的磚磚縫縫裏無不透著亮光，也就是這抹亮光讓蘇岫每每見了都覺得心像是在煎熬。
“玉卿一點兒錯都沒有！當年的事情您怎麽可以把所有的錯誤都歸咎於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身上，這對玉卿而言未免太過不公平了！”
“這世上本就沒有什麽公平的事情，有些人生下來就是為了要贖罪的。”
“你有什麽資格說這些，說到底，你才是那個把玉卿帶到這個世界的人！”蘇岫沒有想到蘇淮竟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
“是啊，我才是罪魁禍首，所以我要贖罪啊！”蘇淮說完這句話，慢悠悠地晃著自己的身子往山下走去。
“小姐？”秋雯擔心地過來扶住蘇岫，“您消消氣，老爺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再說，您也不是第一次為了少爺來找他的。”
“我之前也找過他？”
秋雯點點頭，嘆了口氣說到，“小姐您之前找過幾次，無非是想讓老爺對少爺好點兒，只是每次都是……”
秋雯不說，蘇岫也明白，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消瘦的背影，蘇岫心裏也不是滋味……
“姐姐！”
遠處傳來了蘇玉卿的聲音。
“和娘親說了許多悄悄話？”
蘇玉卿有些不好意思，可還是點了點頭。
蘇岫看著蘇玉卿泛紅的眼睛，心知他必定又是哭過了，“玉卿，你這幾日老哭，我看著倒是有幾分小姑娘的模樣！”
“誰說的？我可是男子漢？再說哪家的小姑娘有我這麽勇猛的身姿？”一聽姐姐說自己像小姑娘，蘇玉卿的精神勁兒又都回來了。
“你去京裏看看誰家的小少爺天天哭？”
“我哪有天天哭？”話一說完，對上姐姐那雙看好戲的眼睛，蘇玉卿才想起自己的紅眼睛，“這，這是見到娘親 高興的！”
“好，你說是就是！”
“姐姐！”蘇玉卿一聽就知道姐姐是在敷衍自己。
“怎麽了？”蘇岫一副好人的樣子，“我不是應了你嗎？”
蘇玉卿氣得把嘴巴就撅起來了。
“瞧瞧，這是誰家的小姑娘啊？一生氣就愛撅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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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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