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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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去請裴修遠，只是裴修遠沒到，趙雲起卻來了。
“外祖母！”端端正正行禮，看不出一絲異樣。
“雲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聖上真的派人去府裏下旨了？”蘇老夫人雖然知道這件事情基本上就是板上釘釘了，可心裏還是忍不住留有一絲希望。
趙雲起點點頭，一臉嚴肅，“是，昨天早上宮裏去的人。”
“那你打算怎麽辦？”蘇老夫人一語中的，自己雖然已經為孫女做好了打算，可還是問了一句。
“外祖母，我的妻子從始至終只有一個。”
蘇岫低著頭，可仍然能感受到拿人投過來的視線。
蘇老夫人看看身邊的孫女，再看看站在廳裏的那個男人，不由得嘆了口氣，“唉，現在這事兒哪裏是你說了算的？”
“外祖母，昨日聖旨下來，我就去見了聖上。”
趙雲起這句話一出，所以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那現在怎麽樣了，表哥！”蘇玉卿早就按捺不住自己了，立馬開口問道。
“聖上沒有應允”，趙雲起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自他進來就躲在蘇老夫人身後的女子，“可也沒有拒絕。”
“那這是什麽意思？”蘇玉卿鬧不明白，便擡頭看著自己的祖母。
“聖上這便是允了！”蘇老夫人松了口氣，她有些覆雜地看著趙雲起，“聖上沒有說別的？”
趙雲起搖搖頭，“事後想來應是戰事剛消，聖上不好傷了功臣的心。”
也對，軍中的威望和兒女情長，無論是何朝何代，前者都是帝王首選的東西。
“如此虛驚一場便好。”蘇老夫人也松了口氣，“你若是不來，我們玉卿一會兒可是要去找你算賬的！”
“祖母！”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蘇玉卿現下紅變得通紅，“我剛才可什麽都沒說！”
“是，什麽都沒說！”
“老夫人，舅老爺來了！”底下的小廝突然來報。
蘇老夫人這才想起來，“剛才一時著急，就把你舅舅叫了過來，不過倒也無礙，跟你舅舅好好解釋清楚，正好今天一起留下吃晚飯。”
……
“母親原本想親自過來和外祖母說清楚，可父親說這件事聖上雖然是應允了，可終究沒有拿到明面上來說，這樣一來，既傷了聖上的顏面，又損了長寧王和郡主的名聲，於是便讓我替母親來跑這一趟。”
裴修遠點點頭，“原來是這樣。虧得昨日我沒有告訴家父家母，不然定要擔心一番。”
“是了，親家公親家母年紀都大了，以後這種事情還是能不告訴就不告訴。”
“嬸娘，冒昧問一句，岫兒的爹呢？”裴修遠早就聽說了那個男人自姐姐去世後就人不人鬼不鬼的，他來蘇府這麽多趟，竟然一次也沒有看見過。
“他……”蘇老夫人有些尷尬，看看蘇岫，又覺得心疼不已，“素雲去了，我就只當他也跟著去了。”
“如此，岫兒，懷卿，他都不聞不問？”裴修遠皺著眉頭，他不在京城，雖然在兩姐弟身邊留了人手，可內宅的事情他又哪裏弄得十分清楚，只當姐姐去了，他會對這兩個孩子更加疼惜，卻沒想到……
“舅舅，外祖母今日怎麽樣？”蘇岫沖著裴修遠使了個眼色，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問。
裴修遠看了一眼有些暗自傷神的蘇老夫人，終是咽下去了這口氣，“你外祖母一直很好，就是有些日子沒有見你，心裏有些掛念。”
“明天天氣好的話，那我就帶著懷卿，一起過去。”
“好啊，這樣一來，你外祖母今天晚上又要睡不著覺了。”
“懷卿！懷卿！”
“啊？”蘇懷卿瞪大雙眼，看著姐姐，“怎麽了？”
“我說明日咱們一塊兒去看看外祖母。”
“好啊，好啊！”蘇懷卿臉上掛著笑，但卻有些刻意，不似平日裏快然。
飯後，裴修遠沒有多待，稍稍交代了蘇玉卿幾句，就起身回府了。
“什麽事？”
趙雲起剛剛要走的時候給蘇岫使眼色，如此她才跟了出來。
“玉卿，今天怎麽回事？”
不光是下午說話的功夫，就是晚上的時候，蘇玉卿也是一臉心不在焉。
“舅舅又提起來服父親吧。”蘇岫淡淡道，雖然失去了記憶，可是這幾個月以來，她已經把身邊的人，身邊的事情大致都弄清楚了。
“娘親去的時候，弟弟剛出生，父親把娘親去世的一部分原因加到了弟弟身上，從小到大，不說關心一句，就是連笑，他都沒朝弟弟笑一下。”
“雖說祖母和我都疼著他，寵著他，可都終究不是父親。今天舅舅突然提起來，又讓他心裏不舒服了吧。”
“岫兒。”
“啊？”蘇岫看著身前突然停下來轉過身來的男人，腦子裏又想起昨天的情景，一時之間竟然感到有些緊張，“什，什麽事？”
“不要忘了。”趙雲起看著她的眼睛，不給她一絲躲閃的機會，“永遠不要忘了。”
蘇岫被他這兩句無緣無故的話弄得雲裏霧裏，“不要忘了，忘了什麽？”
“你是我的人。”
蘇岫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好，面前的男人認真的表情讓她難以用玩笑去化解此刻的糾結。
“我的妻子只有一個，這個世上也只有你才能成為我的妻子。”
“那郡主怎麽辦？”蘇岫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趙雲起有些疑惑，“什麽郡主？剛才不是都說清楚了嗎？”
“她喜歡你，更重要的是，你，你也喜歡她啊。”蘇岫從知道把這句話說出口，竟然也需要勇氣。
“誰告訴你我喜歡她的？”趙雲起皺著眉頭，一臉的不高興。
蘇岫搖搖頭，仔細想想，確實沒有人告訴自己趙雲起喜歡郡主。
“答應我，不要亂想了，好不好？”趙雲起突然伸手把蘇岫擁進自己的懷裏。
蘇岫從沒有和男子這麽近距離地接觸過，這個人有些僵硬，微微定了定神，想掙脫這個人的懷抱卻沒有掙脫開來。
“別動！”趙雲起將懷裏的人摟得更緊了些，“答應我！”
蘇岫的臉緊緊貼在那人的胸口，幾乎可以聽到他胸口傳來的心跳的聲音。
“嗯。”僵持不過，蘇岫最後還是妥協了。
趙雲起這才把她松開了，又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子，眼裏溫情滿滿，不知為何，蘇岫總覺得他眼裏對她的不是喜歡，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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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母！”端端正正行禮，看不出一絲異樣。
“雲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聖上真的派人去府裏下旨了？”蘇老夫人雖然知道這件事情基本上就是板上釘釘了，可心裏還是忍不住留有一絲希望。
趙雲起點點頭，一臉嚴肅，“是，昨天早上宮裏去的人。”
“那你打算怎麽辦？”蘇老夫人一語中的，自己雖然已經為孫女做好了打算，可還是問了一句。
“外祖母，我的妻子從始至終只有一個。”
蘇岫低著頭，可仍然能感受到拿人投過來的視線。
蘇老夫人看看身邊的孫女，再看看站在廳裏的那個男人，不由得嘆了口氣，“唉，現在這事兒哪裏是你說了算的？”
“外祖母，昨日聖旨下來，我就去見了聖上。”
趙雲起這句話一出，所以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那現在怎麽樣了，表哥！”蘇玉卿早就按捺不住自己了，立馬開口問道。
“聖上沒有應允”，趙雲起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自他進來就躲在蘇老夫人身後的女子，“可也沒有拒絕。”
“那這是什麽意思？”蘇玉卿鬧不明白，便擡頭看著自己的祖母。
“聖上這便是允了！”蘇老夫人松了口氣，她有些覆雜地看著趙雲起，“聖上沒有說別的？”
趙雲起搖搖頭，“事後想來應是戰事剛消，聖上不好傷了功臣的心。”
也對，軍中的威望和兒女情長，無論是何朝何代，前者都是帝王首選的東西。
“如此虛驚一場便好。”蘇老夫人也松了口氣，“你若是不來，我們玉卿一會兒可是要去找你算賬的！”
“祖母！”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蘇玉卿現下紅變得通紅，“我剛才可什麽都沒說！”
“是，什麽都沒說！”
“老夫人，舅老爺來了！”底下的小廝突然來報。
蘇老夫人這才想起來，“剛才一時著急，就把你舅舅叫了過來，不過倒也無礙，跟你舅舅好好解釋清楚，正好今天一起留下吃晚飯。”
……
“母親原本想親自過來和外祖母說清楚，可父親說這件事聖上雖然是應允了，可終究沒有拿到明面上來說，這樣一來，既傷了聖上的顏面，又損了長寧王和郡主的名聲，於是便讓我替母親來跑這一趟。”
裴修遠點點頭，“原來是這樣。虧得昨日我沒有告訴家父家母，不然定要擔心一番。”
“是了，親家公親家母年紀都大了，以後這種事情還是能不告訴就不告訴。”
“嬸娘，冒昧問一句，岫兒的爹呢？”裴修遠早就聽說了那個男人自姐姐去世後就人不人鬼不鬼的，他來蘇府這麽多趟，竟然一次也沒有看見過。
“他……”蘇老夫人有些尷尬，看看蘇岫，又覺得心疼不已，“素雲去了，我就只當他也跟著去了。”
“如此，岫兒，懷卿，他都不聞不問？”裴修遠皺著眉頭，他不在京城，雖然在兩姐弟身邊留了人手，可內宅的事情他又哪裏弄得十分清楚，只當姐姐去了，他會對這兩個孩子更加疼惜，卻沒想到……
“舅舅，外祖母今日怎麽樣？”蘇岫沖著裴修遠使了個眼色，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問。
裴修遠看了一眼有些暗自傷神的蘇老夫人，終是咽下去了這口氣，“你外祖母一直很好，就是有些日子沒有見你，心裏有些掛念。”
“明天天氣好的話，那我就帶著懷卿，一起過去。”
“好啊，這樣一來，你外祖母今天晚上又要睡不著覺了。”
“懷卿！懷卿！”
“啊？”蘇懷卿瞪大雙眼，看著姐姐，“怎麽了？”
“我說明日咱們一塊兒去看看外祖母。”
“好啊，好啊！”蘇懷卿臉上掛著笑，但卻有些刻意，不似平日裏快然。
飯後，裴修遠沒有多待，稍稍交代了蘇玉卿幾句，就起身回府了。
“什麽事？”
趙雲起剛剛要走的時候給蘇岫使眼色，如此她才跟了出來。
“玉卿，今天怎麽回事？”
不光是下午說話的功夫，就是晚上的時候，蘇玉卿也是一臉心不在焉。
“舅舅又提起來服父親吧。”蘇岫淡淡道，雖然失去了記憶，可是這幾個月以來，她已經把身邊的人，身邊的事情大致都弄清楚了。
“娘親去的時候，弟弟剛出生，父親把娘親去世的一部分原因加到了弟弟身上，從小到大，不說關心一句，就是連笑，他都沒朝弟弟笑一下。”
“雖說祖母和我都疼著他，寵著他，可都終究不是父親。今天舅舅突然提起來，又讓他心裏不舒服了吧。”
“岫兒。”
“啊？”蘇岫看著身前突然停下來轉過身來的男人，腦子裏又想起昨天的情景，一時之間竟然感到有些緊張，“什，什麽事？”
“不要忘了。”趙雲起看著她的眼睛，不給她一絲躲閃的機會，“永遠不要忘了。”
蘇岫被他這兩句無緣無故的話弄得雲裏霧裏，“不要忘了，忘了什麽？”
“你是我的人。”
蘇岫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好，面前的男人認真的表情讓她難以用玩笑去化解此刻的糾結。
“我的妻子只有一個，這個世上也只有你才能成為我的妻子。”
“那郡主怎麽辦？”蘇岫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趙雲起有些疑惑，“什麽郡主？剛才不是都說清楚了嗎？”
“她喜歡你，更重要的是，你，你也喜歡她啊。”蘇岫從知道把這句話說出口，竟然也需要勇氣。
“誰告訴你我喜歡她的？”趙雲起皺著眉頭，一臉的不高興。
蘇岫搖搖頭，仔細想想，確實沒有人告訴自己趙雲起喜歡郡主。
“答應我，不要亂想了，好不好？”趙雲起突然伸手把蘇岫擁進自己的懷裏。
蘇岫從沒有和男子這麽近距離地接觸過，這個人有些僵硬，微微定了定神，想掙脫這個人的懷抱卻沒有掙脫開來。
“別動！”趙雲起將懷裏的人摟得更緊了些，“答應我！”
蘇岫的臉緊緊貼在那人的胸口，幾乎可以聽到他胸口傳來的心跳的聲音。
“嗯。”僵持不過，蘇岫最後還是妥協了。
趙雲起這才把她松開了，又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子，眼裏溫情滿滿，不知為何，蘇岫總覺得他眼裏對她的不是喜歡，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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