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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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晚風吹起。漫長的回廊上隱約可以看見兩人的身影。
“那把匕首，你見過一樣的？”
蘇岫仰起頭，看著趙雲起那副漆黑的瞳孔，盡管因為夜色的關系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可那雙發光的眸子裏透出的緊張和無力卻是顯而易見的。
“今兒早上和姑母逛街，看見一把差不多的，不過仔細看的話，其中的紋路，還有那上面鑲嵌著的寶石也不一樣。”
蘇岫可以清楚地看到趙雲起眼中閃動著的那點光亮慢慢消失殆盡，不過整個人卻又像松了一口氣，“你認識那把匕首的主人？”
“啊！市委有過一面之緣的故人。”
趙雲起扭頭看著天邊的月亮，月光剛好灑在他的臉上。不只是月光的作用還是真的如此，蘇岫感覺一提起那個所謂的“故人”，趙雲起的臉上就帶了些柔色，看起來並不像他嘴裏所說的僅僅是一面的緣分。
“說起來這個人你也見過。”
“我見過？”
“當然是在你失憶之前。”
失憶之前？那那把匕首會不會就是這位故人送給我的？只是這把匕首這麽重要？還是說我這麽喜愛這把匕首？竟會隨身帶著它……
“這個故人是誰？”
“景翳。”
……
提起趙雲起，大概京裏的人都會稱讚他一聲“少年將軍”；提起趙錦文，定會說他不知道上輩子積了什麽德，才得了一個這樣優秀的兒子。
只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其中的酸甜苦辣，也只有趙錦文這個當爹的和蘇嬋這個做娘的知道。
趙大將軍喜得兩個麟兒，正在當年還是轟動京城的一件事情。只是高興歸高興，可這兩個孩子的性格簡直南轅北轍，長子雲起性格沈穩，行事冷靜；次子雲崢性情急躁，最愛闖禍。
問問京裏的老人，誰沒有聽過“京城小霸王”趙雲崢的名號？今天打了學堂先生的頭，明天抓了街上商販的雞，後天更是不知道別人怎麽招惹了他，非要把人家打個鼻青臉腫不可！想著趙錦文威風一世，當年也是隔三差五拎著禮品挨家挨戶去給人家道歉。而始作俑者趙雲崢，每次更是算好了時機，一見父親臉色不好，就立馬往母親的懷裏鉆，有時躲不過去了，還有個好哥哥趙雲起給他頂著，而趙錦文也經常是打完了人，才發現自己打錯了，看著一身紅印子卻還在求他不要打弟弟的大兒子，趙錦文雖然生氣，但更多的卻是無可奈何。
正是由於這種境況，趙錦文才一咬牙，狠心決定把趙雲崢送到他師父那裏。
剛聽說這個消息的小雲錚開心得不得了，畢竟離開了討人厭的父親，不過想起母親溫柔的樣子，他心裏還是有點兒動搖，最後一咬牙，一跺腳：自己經常寫信就好了。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小雲錚一看見自己的哥哥立馬往他身上撲。
雖然沒有比弟弟高出多少，可趙雲起還是踮著腳揉了揉弟弟的小腦袋，“怎麽啦？難道又惹父親生氣了？”
趙雲崢一聽哥哥的話，立馬就把小嘴兒給撅了起來，剛才還叫個沒完的小瘋子立馬把嘴給閉了個嚴嚴實實。
見弟弟又傲嬌了，趙雲崢只好順毛，“好好好，是我不對，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行了吧？”
趙雲崢拿小眼睛瞥了一眼趙雲起，很大力地用鼻子“哼”了一聲，這才開口說，“原諒你這一次，不過哥哥要去給我買街上趙老頭家的糖葫蘆！”
見趙雲起點頭答應，趙雲崢這才喜笑顏開。
“對了，你剛才叫我是有什麽事兒？”趙雲起太清楚弟弟的性格了，有什麽事兒他都會清楚地寫在臉上。
趙雲起這一提醒，趙雲崢才想起來自己剛才在父親書房聽到的“秘密”。
“哥哥哥哥！告訴你一個超級超級好的消息！”
看著興奮地來回直跳的弟弟，趙雲起不禁笑出了聲兒，“有什麽好消息？難不成是學院的夫子說給你放幾天假，不用去上課了？”
“哥哥！”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你說你說。”
“我剛剛去書房，聽到父親在跟母親商量一件大事兒。”趙雲崢搖著腦袋，故作懸疑。
“大事？什麽大事？”
“父親跟母親說想把咱們兩個送到苗疆去找太師傅習武！怎麽樣？是不是個好消息啊？”
“到時候就沒人管咱們啦！而且還可以跟著太師傅學武功，太師傅肯定比爹厲害，你說是不是？”
“唉，就是有點兒舍不得娘親，不過，我可以半個月給她寫一封信，兩個月回家探一次親！”
“哥哥，你說苗疆會是什麽樣的啊？聽說那邊，就連花花草草都和咱們這邊的不一樣！”
“雲錚！”
“啊？”趙雲起突然的一聲把趙雲錚嚇了一跳，“怎麽了？哥哥，你是不是舍不得家呀？”
看著弟弟天真無邪的大眼睛，趙雲起有些說不出口。
“哥哥，你都是大孩子了！再說還有我陪你呢！”
“雲錚，苗疆，我去不了。”
“為什麽去不了？”這句話還沒問完，趙雲崢的小腦袋瓜一下子就楞住了。
夫人，我想和你商量把雲錚送到師父那兒去。
雲錚……沒有……雲起……
從在母親的肚子裏開始，趙雲崢就習慣了和趙雲起在一起，吃飯、上課、睡覺，就連闖禍，趙雲崢也一定要讓哥哥跟著，所以在他的潛意識裏，父親就是要把他們兩個一起送走。
“不可能！”撲朔著的大眼睛漸漸起了一層迷霧。
……
“那最後你陪他去了？”
趙雲起搖搖頭，“不過他鬧著不幹，最後還是我和父親一起把他送過去的。”
他清楚的記得離開苗疆那天那張肉呼呼的小包子臉上滿是淚痕，記得他喊啞的嗓子……
每當想起往昔，趙雲起都覺得胸口隱隱作痛，他們兩個本就是一體，失去了一半，另一半又怎麽會完好無損？
趙雲起臉上盡是懷念之色，其中還夾雜這些不忍，有時候這些記憶帶給人的不光是甜蜜，還有氤氳在其中不可言明的悲傷和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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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匕首，你見過一樣的？”
蘇岫仰起頭，看著趙雲起那副漆黑的瞳孔，盡管因為夜色的關系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可那雙發光的眸子裏透出的緊張和無力卻是顯而易見的。
“今兒早上和姑母逛街，看見一把差不多的，不過仔細看的話，其中的紋路，還有那上面鑲嵌著的寶石也不一樣。”
蘇岫可以清楚地看到趙雲起眼中閃動著的那點光亮慢慢消失殆盡，不過整個人卻又像松了一口氣，“你認識那把匕首的主人？”
“啊！市委有過一面之緣的故人。”
趙雲起扭頭看著天邊的月亮，月光剛好灑在他的臉上。不只是月光的作用還是真的如此，蘇岫感覺一提起那個所謂的“故人”，趙雲起的臉上就帶了些柔色，看起來並不像他嘴裏所說的僅僅是一面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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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過？”
“當然是在你失憶之前。”
失憶之前？那那把匕首會不會就是這位故人送給我的？只是這把匕首這麽重要？還是說我這麽喜愛這把匕首？竟會隨身帶著它……
“這個故人是誰？”
“景翳。”
……
提起趙雲起，大概京裏的人都會稱讚他一聲“少年將軍”；提起趙錦文，定會說他不知道上輩子積了什麽德，才得了一個這樣優秀的兒子。
只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其中的酸甜苦辣，也只有趙錦文這個當爹的和蘇嬋這個做娘的知道。
趙大將軍喜得兩個麟兒，正在當年還是轟動京城的一件事情。只是高興歸高興，可這兩個孩子的性格簡直南轅北轍，長子雲起性格沈穩，行事冷靜；次子雲崢性情急躁，最愛闖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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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由於這種境況，趙錦文才一咬牙，狠心決定把趙雲崢送到他師父那裏。
剛聽說這個消息的小雲錚開心得不得了，畢竟離開了討人厭的父親，不過想起母親溫柔的樣子，他心裏還是有點兒動搖，最後一咬牙，一跺腳：自己經常寫信就好了。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小雲錚一看見自己的哥哥立馬往他身上撲。
雖然沒有比弟弟高出多少，可趙雲起還是踮著腳揉了揉弟弟的小腦袋，“怎麽啦？難道又惹父親生氣了？”
趙雲崢一聽哥哥的話，立馬就把小嘴兒給撅了起來，剛才還叫個沒完的小瘋子立馬把嘴給閉了個嚴嚴實實。
見弟弟又傲嬌了，趙雲崢只好順毛，“好好好，是我不對，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行了吧？”
趙雲崢拿小眼睛瞥了一眼趙雲起，很大力地用鼻子“哼”了一聲，這才開口說，“原諒你這一次，不過哥哥要去給我買街上趙老頭家的糖葫蘆！”
見趙雲起點頭答應，趙雲崢這才喜笑顏開。
“對了，你剛才叫我是有什麽事兒？”趙雲起太清楚弟弟的性格了，有什麽事兒他都會清楚地寫在臉上。
趙雲起這一提醒，趙雲崢才想起來自己剛才在父親書房聽到的“秘密”。
“哥哥哥哥！告訴你一個超級超級好的消息！”
看著興奮地來回直跳的弟弟，趙雲起不禁笑出了聲兒，“有什麽好消息？難不成是學院的夫子說給你放幾天假，不用去上課了？”
“哥哥！”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你說你說。”
“我剛剛去書房，聽到父親在跟母親商量一件大事兒。”趙雲崢搖著腦袋，故作懸疑。
“大事？什麽大事？”
“父親跟母親說想把咱們兩個送到苗疆去找太師傅習武！怎麽樣？是不是個好消息啊？”
“到時候就沒人管咱們啦！而且還可以跟著太師傅學武功，太師傅肯定比爹厲害，你說是不是？”
“唉，就是有點兒舍不得娘親，不過，我可以半個月給她寫一封信，兩個月回家探一次親！”
“哥哥，你說苗疆會是什麽樣的啊？聽說那邊，就連花花草草都和咱們這邊的不一樣！”
“雲錚！”
“啊？”趙雲起突然的一聲把趙雲錚嚇了一跳，“怎麽了？哥哥，你是不是舍不得家呀？”
看著弟弟天真無邪的大眼睛，趙雲起有些說不出口。
“哥哥，你都是大孩子了！再說還有我陪你呢！”
“雲錚，苗疆，我去不了。”
“為什麽去不了？”這句話還沒問完，趙雲崢的小腦袋瓜一下子就楞住了。
夫人，我想和你商量把雲錚送到師父那兒去。
雲錚……沒有……雲起……
從在母親的肚子裏開始，趙雲崢就習慣了和趙雲起在一起，吃飯、上課、睡覺，就連闖禍，趙雲崢也一定要讓哥哥跟著，所以在他的潛意識裏，父親就是要把他們兩個一起送走。
“不可能！”撲朔著的大眼睛漸漸起了一層迷霧。
……
“那最後你陪他去了？”
趙雲起搖搖頭，“不過他鬧著不幹，最後還是我和父親一起把他送過去的。”
他清楚的記得離開苗疆那天那張肉呼呼的小包子臉上滿是淚痕，記得他喊啞的嗓子……
每當想起往昔，趙雲起都覺得胸口隱隱作痛，他們兩個本就是一體，失去了一半，另一半又怎麽會完好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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