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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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瞧自己，穿成這個樣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唐若晚一回院子就摒退了下人。
“娘！”經過剛才那麽一鬧，蘇懷卿倒也老實了許多。
看著女兒咬著下唇，一副欲哭的樣子，唐若晚終究還是狠不下心，“過來！”
見母親的臉色沒有剛才那麽難看，蘇懷卿像是獲得大赦一樣，連忙跑過去把手放在母親的掌心。
“懷卿，你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啊！”唐若晚看著眼前嬌俏的女兒，心裏一陣嘆息。
“娘，今天的事分明，分明就是蘇岫在找茬！”蘇懷卿心裏委屈，臉上不由得浮現出幾分怨恨的神色。
“對！她是在找茬，可是你呢？不是偏偏往人家跟前跑，生怕人家抓不住你的把柄？”
蘇懷卿深知自己理虧，可從小到大嬌俏的性子讓她拉不下臉迷案，只得站在一旁不說話。
“明明你姑母不待見我，可我這幾天為什麽去將軍府去的那麽勤快？”
“我還不是為了你？”
唐若晚十幾年的心血都投在了這個女兒身上，可到頭來，除了刁鉆和愚蠢，蘇懷卿一樣有用的都沒有學會。
蘇海卿一聽到唐若晚的話，眼睛瞬間冒光，人也馬上往唐若晚的身邊湊。
“你老老實實，乖乖聽娘的話，娘跟你保證，你一定會稱心如意！”
“真的嗎？娘？”什麽委屈，什麽怨恨，全都消失了，此刻在蘇懷卿的臉上只剩下兩朵淡紅色的祥雲。
只是不等她高興多一會兒，她就又想起一件事情，“可是婚約……”
蘇岫和趙雲起的婚約甚至是在蘇懷卿，不，確切的說，應該是在唐若晚出現之前就定下的。這幾年，這件事也成為壓在蘇懷卿胸口的一塊巨石，她深知，這場婚事絕對不會輕而易舉就取消。
“放心，蘇岫的臉……趙將軍可以接受一個無德無才的人，但卻不能接受一個滿臉疤痕的人去玷汙他府邸的名聲。”
“可是，姑母那邊……”蘇懷卿突然靈光一閃，明白了唐若晚這些天的意圖，“娘！”
唐若晚拍拍蘇懷卿的手，示意她放心。
天道就是這樣在輪回，十幾年前，她和裴素雲爭一個男人，現在，她的女兒在和自己的女兒爭一個男人。
唐若晚一直在騙自己，自己才是那場戰爭中的勝利者，畢竟她順利進了蘇家大門，取代裴素雲，成蘇淮堂堂正正、獨一無二的夫人，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都像自虐一樣，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在一開始的時候，裴素雲就贏了，而自己，輸得徹徹底底。
裴素雲沒了，把蘇淮也帶走了，她唐若晚嫁的，從始至終都不過是“蘇淮”這個名字罷了。
所以這次，她會贏，贏得徹徹底底，贏得漂漂亮亮……
“你最近不要隨便出門了，就老老實實在家裏繡花。等過了這幾天，你舅舅家的二表哥會過來。”
唐若晚口中的這位二表哥，正是她嫡兄，也就是武德侯府小侯爺的庶子。
“二表哥來幹嘛？”蘇懷卿對唐玨的印象也只限於小時候那個胖墩墩的小男孩兒，年紀大了之後，礙於男女有別，並沒有見過面。
“自然是好事！”唐若晚笑意滿滿。
提起這位武德小侯爺的庶子，京裏的人不免都會嘆息一聲。比起那位所謂的嫡長子，這位二公子不知道優秀了多少。不僅容貌俊秀，而且博學多才，就連身手，在普通人之中也難以找到能與他匹敵的，也就是這樣一個天之驕子，完完全全敗在了他的出身上。他的生母只是被送入廣陽侯府的一名舞姬，與廣陽侯一度春宵，竟沒想到珠胎暗結，至此成了侯府的姨娘，飛上枝頭做鳳凰。只是這位二公子的命運從他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無論他有多優秀，他都是別人的陪襯，即使那個人是個不谙世事的紈絝。
“你二表哥年紀不小了，也該娶親了。”
“娘你的意思難道是？”蘇懷卿顯然被唐若晚的言辭有些嚇到。
“難道什麽？武德侯府和相府不正是門當戶對？”唐若晚看了自己那個又驚又乍的女兒一眼 ，不慎為意。
“可，可她畢竟是嫡長女啊！”蘇懷卿的氣勢有些低落，雖然她也是名副其實的嫡女，可畢竟是繼夫人所出，而且還是嫡次女。而在那些古板的老人眼中，名正言順的嫡女只有蘇岫。
“一個被毀了容的嫡長女？”唐若晚嗤笑一聲，“京裏有頭有臉的人家誰會給兒子娶上這樣一位媳婦？”
“哪二表哥？”
“唐玨畢竟是庶子，這點倒是和現在的蘇岫正相配。況且，我武德侯府娶的可不僅僅是蘇岫，更是這個蘇府！如若不是這樣，你以為你舅舅會放任唐玨娶她？”
蘇懷卿聞言兩眼放光，只覺得蘇岫嫁給唐玨是已經確定的事情了，只要蘇岫出局，那便再也沒有人敢和她爭趙雲起了。
“行了，別傻笑了。”唐若晚看著女兒一臉笑意自己心裏也是十分得意。
就算你得到了蘇淮的心又怎麽樣？我還不是照樣給他生了女兒？不是照樣成了蘇府的當家主母？你的女兒，不是照樣成了我女兒的手下敗將？
常年來的陰霾讓唐若晚此刻覺得心裏舒服異常，從嫁入蘇府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自己的路不好走，即使沒有丈夫的疼愛，即使面對婆婆的漠視，即使禁受蘇嬋的冷嘲熱諷，她都咬咬牙忍下來了。
有時候就連她自己都搞不懂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麽？是身份？是地位？還是蘇淮？前兩者她早就已經得到，後者她這輩子都遙不可及。
所以她把自己身上的這一切苦痛都歸在了那個逝去的人身上，歸在了那個所有人都高看一眼的蘇岫身上。
“娘？娘？”蘇懷卿連著換了好幾聲，唐若晚這才回過神兒來。
“你最近什麽都不要做，也不要去招惹她，聽見沒？”即使已經有了對策，可唐若晚不敢掉以輕心，明明對方也只是個十幾歲的黃毛丫頭，可每每一看到那雙眼睛，她都覺得心寒，覺得是那個人回來了。
蘇懷卿正是得意之際，怎敢不聽母親的話，乖乖應下後起身隨嬤嬤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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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若晚一回院子就摒退了下人。
“娘！”經過剛才那麽一鬧，蘇懷卿倒也老實了許多。
看著女兒咬著下唇，一副欲哭的樣子，唐若晚終究還是狠不下心，“過來！”
見母親的臉色沒有剛才那麽難看，蘇懷卿像是獲得大赦一樣，連忙跑過去把手放在母親的掌心。
“懷卿，你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啊！”唐若晚看著眼前嬌俏的女兒，心裏一陣嘆息。
“娘，今天的事分明，分明就是蘇岫在找茬！”蘇懷卿心裏委屈，臉上不由得浮現出幾分怨恨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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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懷卿深知自己理虧，可從小到大嬌俏的性子讓她拉不下臉迷案，只得站在一旁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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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不是為了你？”
唐若晚十幾年的心血都投在了這個女兒身上，可到頭來，除了刁鉆和愚蠢，蘇懷卿一樣有用的都沒有學會。
蘇海卿一聽到唐若晚的話，眼睛瞬間冒光，人也馬上往唐若晚的身邊湊。
“你老老實實，乖乖聽娘的話，娘跟你保證，你一定會稱心如意！”
“真的嗎？娘？”什麽委屈，什麽怨恨，全都消失了，此刻在蘇懷卿的臉上只剩下兩朵淡紅色的祥雲。
只是不等她高興多一會兒，她就又想起一件事情，“可是婚約……”
蘇岫和趙雲起的婚約甚至是在蘇懷卿，不，確切的說，應該是在唐若晚出現之前就定下的。這幾年，這件事也成為壓在蘇懷卿胸口的一塊巨石，她深知，這場婚事絕對不會輕而易舉就取消。
“放心，蘇岫的臉……趙將軍可以接受一個無德無才的人，但卻不能接受一個滿臉疤痕的人去玷汙他府邸的名聲。”
“可是，姑母那邊……”蘇懷卿突然靈光一閃，明白了唐若晚這些天的意圖，“娘！”
唐若晚拍拍蘇懷卿的手，示意她放心。
天道就是這樣在輪回，十幾年前，她和裴素雲爭一個男人，現在，她的女兒在和自己的女兒爭一個男人。
唐若晚一直在騙自己，自己才是那場戰爭中的勝利者，畢竟她順利進了蘇家大門，取代裴素雲，成蘇淮堂堂正正、獨一無二的夫人，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都像自虐一樣，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在一開始的時候，裴素雲就贏了，而自己，輸得徹徹底底。
裴素雲沒了，把蘇淮也帶走了，她唐若晚嫁的，從始至終都不過是“蘇淮”這個名字罷了。
所以這次，她會贏，贏得徹徹底底，贏得漂漂亮亮……
“你最近不要隨便出門了，就老老實實在家裏繡花。等過了這幾天，你舅舅家的二表哥會過來。”
唐若晚口中的這位二表哥，正是她嫡兄，也就是武德侯府小侯爺的庶子。
“二表哥來幹嘛？”蘇懷卿對唐玨的印象也只限於小時候那個胖墩墩的小男孩兒，年紀大了之後，礙於男女有別，並沒有見過面。
“自然是好事！”唐若晚笑意滿滿。
提起這位武德小侯爺的庶子，京裏的人不免都會嘆息一聲。比起那位所謂的嫡長子，這位二公子不知道優秀了多少。不僅容貌俊秀，而且博學多才，就連身手，在普通人之中也難以找到能與他匹敵的，也就是這樣一個天之驕子，完完全全敗在了他的出身上。他的生母只是被送入廣陽侯府的一名舞姬，與廣陽侯一度春宵，竟沒想到珠胎暗結，至此成了侯府的姨娘，飛上枝頭做鳳凰。只是這位二公子的命運從他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無論他有多優秀，他都是別人的陪襯，即使那個人是個不谙世事的紈絝。
“你二表哥年紀不小了，也該娶親了。”
“娘你的意思難道是？”蘇懷卿顯然被唐若晚的言辭有些嚇到。
“難道什麽？武德侯府和相府不正是門當戶對？”唐若晚看了自己那個又驚又乍的女兒一眼 ，不慎為意。
“可，可她畢竟是嫡長女啊！”蘇懷卿的氣勢有些低落，雖然她也是名副其實的嫡女，可畢竟是繼夫人所出，而且還是嫡次女。而在那些古板的老人眼中，名正言順的嫡女只有蘇岫。
“一個被毀了容的嫡長女？”唐若晚嗤笑一聲，“京裏有頭有臉的人家誰會給兒子娶上這樣一位媳婦？”
“哪二表哥？”
“唐玨畢竟是庶子，這點倒是和現在的蘇岫正相配。況且，我武德侯府娶的可不僅僅是蘇岫，更是這個蘇府！如若不是這樣，你以為你舅舅會放任唐玨娶她？”
蘇懷卿聞言兩眼放光，只覺得蘇岫嫁給唐玨是已經確定的事情了，只要蘇岫出局，那便再也沒有人敢和她爭趙雲起了。
“行了，別傻笑了。”唐若晚看著女兒一臉笑意自己心裏也是十分得意。
就算你得到了蘇淮的心又怎麽樣？我還不是照樣給他生了女兒？不是照樣成了蘇府的當家主母？你的女兒，不是照樣成了我女兒的手下敗將？
常年來的陰霾讓唐若晚此刻覺得心裏舒服異常，從嫁入蘇府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自己的路不好走，即使沒有丈夫的疼愛，即使面對婆婆的漠視，即使禁受蘇嬋的冷嘲熱諷，她都咬咬牙忍下來了。
有時候就連她自己都搞不懂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麽？是身份？是地位？還是蘇淮？前兩者她早就已經得到，後者她這輩子都遙不可及。
所以她把自己身上的這一切苦痛都歸在了那個逝去的人身上，歸在了那個所有人都高看一眼的蘇岫身上。
“娘？娘？”蘇懷卿連著換了好幾聲，唐若晚這才回過神兒來。
“你最近什麽都不要做，也不要去招惹她，聽見沒？”即使已經有了對策，可唐若晚不敢掉以輕心，明明對方也只是個十幾歲的黃毛丫頭，可每每一看到那雙眼睛，她都覺得心寒，覺得是那個人回來了。
蘇懷卿正是得意之際，怎敢不聽母親的話，乖乖應下後起身隨嬤嬤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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