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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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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衛宣對那個人點了點頭,那人開口:“就是他嗎,老板?”那個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虞蒼恍惚了一下,卻發現自己並不知道聲音的主人到底是誰。

他沒有動作,只是繼續維持著一副酒醉的狀態。衛宣應了一聲,說道:“這可是我的好哥哥,你一定要仔細著,把他平安送回去,知道嗎?”

那人應了一聲,上前,輕輕地叫了一聲虞蒼的名字。虞蒼用失焦的眼神看向他,雙眼空茫。

那人居然帶了口罩和鴨舌帽,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天色實在是有些晚了,虞蒼看不出他的身份,索性直接不動了,那人頓了頓,開口:“好家夥,虞大少這是喝了多少啊,衛哥?”

衛宣搖了搖頭,語氣裏帶了些嘲諷:“沒喝多少,我也沒想到,虞哥的酒量這麽淺。”

他刻意強調了“虞哥”兩個字,用詞還算恭敬,可誰都能聽到他語氣裏的嘲諷。來人楞了一下,笑了:“那不是更好?這樣你的計劃才……”

“餘星,閉嘴。”衛宣忽然開口,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跟你說過多少次,言多必失,你怎麽就是不長記性?”

來人,也就是餘星楞了一下,敷衍地點了點頭,拖著長調開口:“我知道啦,衛少爺。”然後,他上前一步,將虞蒼搭在肩上,開口:“那我就送大少爺回家了?”

衛宣看著他的動作,皺了皺眉,上前一步,在餘星的註視下,擡手,將被他的動作帶亂的虞蒼的衣領整理好,又端詳了一下他已經半闔的雙眼,才嘆了口氣,開口:“去吧,當心點。”

餘星看著他的動作,舔了一下自己的犬齒,忽然笑了:“還挺貼心麽衛少爺。”

衛宣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開口:“去吧。”

餘星應了一聲,架著虞蒼,將他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副駕駛,系好安全帶,才坐到了駕駛座上,發動了車子,向著虞家去了。

另一邊,將他們的對話完整聽了下來的虞蒼心頭一動,忽然想起來這位“餘星”的身份了。

他記得,在他上一世被婁遠哲威脅之前,還有另外一個神秘人,曾經給他打過幾次電話。

電話號碼他當然沒有記下來,但是對方的聲音,和這位“餘星”卻像了八成。

他依稀記得,對方開出的條件同後來婁遠哲提出的要求大差不差,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巧合,現在看來顯然並不是這麽回事。一個婁遠哲還勉強可以用“報覆”來解釋,可餘星這麽一個之前和他幾乎毫無瓜葛的人,又是為什麽會莫名其妙的在那種時機下,提出與他發展出那種關系呢?

將所有猜測埋在心底,他半垂著眼皮,聽著餘星開著車,平穩地向著他家駛去。

另外,衛宣為什麽偏偏叫他來當這個“代駕”呢?

車子在別墅區的大門口停了下來,他聽到餘星對門衛開口:“你好,我是虞大少叫的代駕,請問虞家的位置在哪裏?”

門衛看了看車裏的虞蒼,指了一個方向。餘星向門衛道了謝,將車窗搖了上來,回頭,輕快地開口:“好了,虞大少爺,到家咯。”

虞蒼的臉上依然只是一副茫然,餘星笑了一下,打著方向盤,向門衛指的方向開去了。

虞晴已經在家了,見虞蒼的車子開了回來,趕忙迎上前來,卻看到一個陌生人將車子停了下來,轉身,語氣溫柔地開口:“虞先生,我們到了。”

虞蒼眨了眨眼,側頭,沒說話。陌生人笑了笑,一個轉頭,正對上一臉警惕的虞晴,他楞了一下,趕在虞晴開口前開了口:“你好,請問你是虞先生的家人嗎?”

虞晴點了點頭,他繼續說道:“是這樣的,虞先生今天在和阿宣吃飯的時候喝醉了,讓我送他回來。”

他說著,看了一眼虞蒼:“虞先生看起來還沒有醒酒,您看……”

虞晴皺著眉,看了一眼滿臉放空的虞蒼,語氣稍微放緩了些:“所以你是哥哥叫的代駕嗎?”

這個“代駕”一次,讓餘星無奈地笑了笑:“勉強算是吧,我是阿宣的朋友,我叫餘星。”

虞蒼並沒有將上一世和餘星通過話的事情說出來,所以虞晴並不知道這些事情,見自家哥哥安靜地坐在後座,一言不發,她嘆了口氣,說道:“辛苦你了,也謝謝衛哥哥。”然後,她指了指一旁,說道:“辛苦您把車子停在那邊吧。”

餘星笑了笑,應道:“不辛苦,你是先把虞先生扶出來還是?”

虞晴嘆了口氣,說道:“我先把哥哥扶出來吧。”說著,她拉開車門,對著虞蒼,輕聲道:“哥,到家了,我扶你下來啊。”

虞蒼側了側頭,看向虞晴,眨了眨眼。虞晴楞了一下,彎下腰,將虞蒼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虞蒼十分配合地彎著身子,下了車。餘星等虞晴關好車門,扶著虞蒼在一旁站定,才將車子停在了虞晴之前說的地方。

然後,他下了車,將車鑰匙交給虞晴,說道:“好了,人呢,已經平安送到了,辛苦虞小姐給阿宣說一聲,我就先回去了。”

虞晴接過車鑰匙,點點頭:“我會告訴衛哥哥的,謝謝您。”

餘星彎了彎眼,搖頭:“沒事沒事,那我走了。”說完,他轉身,就這麽離開了。

直到他消失在路的盡頭,虞晴才長出一口氣,開口:“哥,怎麽了?”

剛才還一副站不穩的虞蒼睜開雙眼,眼中一片清明。他看著餘星離開的方向,表情平靜:“沒怎麽,就是想看看,衛宣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虞晴還沒反應過來,虞蒼笑了笑,又說道:“好像什麽也沒試出來,回去吧,太晚了。”

然後,他轉身,先一步進了門。

作為虞家的長子,雖然虞蒼不止一次的表示了自己退出權力中心的意願,但是他的一舉一動還是被很多人關註著。很快,一張明顯是偷拍的,虞蒼“一個人喝悶酒”的照片就出現在了主流的社交媒體上。

這似乎也坐實了虞蒼同“蒼瀾”的決裂,而這張照片的快速消失,不僅沒有讓這個傳聞消失,反而進一步坐實了這個傳聞的真實性。

至於消息為什麽會那麽快消失,當然是虞家為了不讓這個消息影響到自己,才飛快地將它撤掉了。

這一切,就是大家的猜測。而此時,“深夜買醉”的虞蒼看著高居不下的討論熱度,收起了手機,一擡頭,就看到了一臉擔心的家人。

虞應興和紀惜還好,虞晴卻是皺著眉,很快地開了口:“哥,你還好嗎?”

虞蒼楞了一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旁雖然沒有開口,卻也同樣一臉關切的父母,無奈地笑了笑,說道:“我很好,放心吧晴晴。”

他昨晚的狀態確實看起來還好,可虞晴也知道自家哥哥有多麽擅長偽裝自己,所以,她並沒有因為得到肯定的回答而放心,只是看著虞蒼,又一次開口:“哥,你不要騙我們,知道嗎?”

她的表情實在是太過嚴肅,虞蒼從她的眼中讀出了堅持,他無奈地笑了笑,說道:“我明白,晴晴。”

虞晴再三打量著他的表情,見他確實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才勉強放下了心。

一家人默契的沒有繼續提及這個話題,虞應興看了看紀惜,又看了看虞晴,最後,他看向虞蒼,開口:“小蒼,我聽說最近要舉辦一個畫展,你有興趣去參加嗎?”

這個消息倒是虞蒼不知道的內容,他楞了一下,看向虞應興,問道:“畫展?什麽主題?”

見他有興趣,虞應興想了想,說道:“我也不知道,是你衛伯伯跟我說的,你有興趣的話,我去問問他?”

一聽這事同衛家有關,虞蒼瞇了瞇眼,點頭:“好的,謝謝父親。”

虞應興擺了擺手,沒再說什麽,虞晴看了看自家一臉平靜的兄長,又看了看父母,眉頭微微皺了皺。

“晴晴,”紀惜忽然開口:“吃飯的時候,不要東張西望。”

虞晴這才回神,應了一聲,收回了擔憂的目光,食不知味地吃起了飯。

飯畢,虞晴叫住了準備上樓的虞蒼,開口:“哥,你是真的對那個畫展有興趣吧?”

虞蒼定住了腳步,一臉自然地點頭:“當然是了,怎麽了,晴晴?”

門外,等著她的紀惜看著正在交談的兩個孩子,低頭,看了看表,沒說什麽。

虞晴卻並沒有聽信他的話,她仔細地盯著虞蒼,直到從對方的表情看不出絲毫的異常,才露出一個笑容:“哥,加油,你是最棒的!”

“借你吉言。”虞蒼彎了彎眼,看看表,提醒她:“再不走的話,就要遲到了哦,晴晴。”

虞晴一怔,趕忙轉身向著門外跑去。紀惜看著向自己奔來的女兒,表情依然平靜。

虞晴跑到紀惜的面前,開口,語氣有些忐忑:“媽媽,對不起,我……”

“晴晴,”紀惜打斷了她的話,開口:“無論發生什麽事,有爸爸媽媽在呢。”

只是這一句話,虞晴就明白,紀惜看出了她的擔心。她的雙眼忽然紅了,她記得,上一世的自己,也曾經聽到過這樣的話,而上一世的她是怎麽做的呢?

她想起來了,上一世的她對紀惜的話完全不信任,一心只相信婁遠哲的那些拙劣的貶低。

“我明白,媽媽。”她垂下頭,試圖掩蓋自己通紅的雙眼。紀惜看著她這樣拙劣的掩飾,嘆了口氣,擡手 ,揉了揉女孩柔順的頭發。

到底沒有揭穿她的那點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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