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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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周也蓁看著遲意離開的背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那張畫，又重新收了回去。
留個紀念吧。
這邊，方元抱著文件正往屋裏走，就碰上了從樓上下來的遲意。
“好久不見了，你最近怎麽樣啊？”
自從結案到現在，好些天了，他都沒見過遲意，還以為她已經離開了呢。
可遲意的反應卻讓方元迷惑。
遲意低著頭，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含糊不輕地‘嗯’了一聲，就匆匆往出走。
方元：“？”
方元轉身，看著遲意的身影，她走得極快，好像後面有人在追她一樣，他自言自語道：“走這麽快幹什麽？我就打個招呼而已，又沒讓她請吃飯。”
周也蓁再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方元立刻就迎了上去。
“隊長，你剛剛看到遲意沒有？”
“怎麽了？”
“我剛剛在樓梯口碰上她了，我跟她打招呼她也不理我，低著頭，也不看我，走得可快了，不知道怎麽回事。”
想起遲意最後離開時的表情，周也蓁知道自己的話是說得重了。
可他不能，也不願意讓遲意把時間浪費在他身上。
只有這樣，才能讓遲意徹底死心。
“隊長？”
“嗯？”
“你在想什麽？我跟你說話都沒聽。”
周也蓁看了一眼方元，少有的沈默，徑直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看著周也蓁進到屋裏，還帶上了門，方元糊塗了：“今天都是怎麽了？怎麽一個個都這麽奇怪？”
回到家裏，阿姨看到遲意，熱情地招呼道：“回來了？你媽媽剛剛還念叨你呢，中午想吃什麽？”
卻沒有得到回應。
遲意一句話沒說，徑直回了房間。
趴在床上，遲意把頭埋進被子裏。
明明不想哭的，可眼淚就是控制不住地往外流。
為什麽會這麽難過？
周也蓁沒做錯什麽，這分明是她自己一廂情願，她又有什麽好傷心的。
這時候，敲門聲響起，遲意不想說話，可門口的人似乎不死心，一直沒有離開。
遲意吸了吸鼻子，還是問了一句：“誰......誰啊？”
“是我。”
是媽媽。
“你在休息嗎？”
“嗯。”
“我聽陳姐說你剛剛回來了，可她看你情緒不怎麽對，問你話你也沒反應，發生什麽事了嗎？”
遲意鼻子一酸，擦了眼淚，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自然些：“沒，沒事。”
“我，有點累，累了。”
遲母雖然有疑，可聽遲意的聲音確實是有些疲憊，還是點頭道：“那你先休息，我不吵你了。”
“嗯......”
“對了，現在事情都完了，你也該回學校了，也快開學了，還是早點回去。”
“案子已經結了，以後也不用再跟那些警察打交道了。”
是啊，她以後再也不會跟周也蓁有什麽交集了。
再也不會了。
他們完全就是陌生人了。
沒有聯系，就算在一個城市，大多數人是一輩子都遇不上的。
想到這裏，遲意心裏的酸楚更甚了。
遲母還在門外喋喋不休地抱怨。
“那些警察沒再騷擾你吧？要是他們再聯系你，不用理他們。”
“本來放假回來還沒好好待幾天，就碰上這種事，”
“那個姓周的警察竟然敢想出那種方法來抓犯人，你居然還瞞著不告訴我們，我跟你爸爸都嚇死了，還好沒出事，我看我哪天要去拜拜神了，你也跟我一起去。”
“讓你去引犯人出來這麽危險的事他都能做出來，我看他為了破案都喪心病狂了，我讓你爸爸去找過他們領導了，他還想著破案了晉升吧，現在別想了。”
聽到這裏，遲意突然楞住了。
原來爸爸媽媽去找過周也蓁的領導了嗎？
可周也蓁什麽都沒有告訴她，一點都沒有透露過。
門突然打開，遲母看著紅著眼睛的遲意，伸手就去幫她擦眼淚：“寶貝，怎麽哭了？誰欺負你了？”
遲意眼眶濕著，表情很認真：“媽媽為什麽要這麽做？”
“什麽？”
“那件事是我自願的，他沒有強迫我。”
“你在說什麽？被他哄兩句讓你幹什麽就幹什麽？你知道有多危險嗎？你要是出事了我跟你爸爸怎麽辦？我看你是真的昏了頭了。”
“為什麽哭？不會是為了那個姓周的警察吧？他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你要這麽幫他說話。我看他是知道我們家的條件，看你年紀不大，想把你騙到手，畢竟我們家裏以後所有的家產都是你的，娶了你，他以後再也不用幹這種一個月幾千塊錢又累又拼命的活了，你就是單純才會被他迷惑，他除了長得好，還有哪點值得你這麽上心的，你現在還年輕，很多事都不懂，長得好有什麽用，錢才是最實際的。上次當著程安的面把你帶走的也是他吧，你知不知道程安他們家裏人都很生氣？”
遲意：“那媽媽你知道程安對我做過什麽嗎？我跟程安第一次見面他又是什麽樣的表現嗎？您安排我跟他見面也從來沒問過我願不願意，我知道你們也有難處，所以我努力讓自己去接受他，忍受他，可我試過了，我發現我做不到。”
“周也蓁破案不是為了嘉獎，也不是為了晉升，這是他的職責，他的使命，他沒有那麽多別的想法。錢是很重要，但是不是所有人都那麽愛錢的。我們之間，是我一廂情願，但他拒絕了我。”
遲母被遲意的這一番話氣到，盛怒之下，狠狠地打了遲意一巴掌：“我花這麽多錢讓你出國受教育，你學到的就是這麽頂撞父母嗎？”
遲意看向遲母，十分堅定：“如果讓媽媽您生氣了，我道歉，但是我不覺得我說錯什麽了。”
“我學到的東西有一點就是不以金錢地位對人劃分等級。”
遲母伸出手指著遲意：“好好好，我真是教出了個好女兒。”
說完這話，遲母便氣沖沖地離開了。
遲意站在門口，拿著手機，想了很久，還是撥出了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就在遲意以為會自動掛斷的時候，被接了起來。
周也蓁沒說話。
遲意猶豫著開口：“對不起，我，我不是想打擾你，我，我只是，我才知道我爸媽......”
說到一半，遲意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了。
周也蓁卻十分耐心地等著她。
在遲意沈默很久後，周也蓁才開了口。
“你不用放在心上，這種事我遇到很多，對我也沒什麽太大影響。”
“可，還是有影響的吧。”
周也蓁沒說話。
要說有的話，確實是有的。
“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
“你有什麽好道歉的？你沒做錯什麽。”
又是一陣沈默後，遲意小聲說道：“我明天就要......走了。”
“一路順風！”
遲意鼻子一酸，眼淚不由自主地就滑了下來。
“嗯......也希望你一切都好。”
“再見。”
“再見！”
一年後。
周也蓁一邊接著電話一邊往局裏走。
“真的不需要。”
“沒這個必要。”
“我才27歲。”
不知那邊說了什麽，周也蓁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把領帶松開了些，妥協道：“好吧。”
“時間地點？”
“知道了。”
終於掛掉了電話，周也蓁松了一口氣。
方元又湊了上來：“隊長，誰啊？”
“你要去幹什麽啊？”
周也蓁把外套搭在椅子上，看向方元：“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改掉你八卦的毛病？”
方元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好奇是人的天性嘛。”
“昨天的卷宗整理出來了嗎？拿給我看看。”
這倒還真把方元問住了。
“哦，我想起我還有事要辦，那我就先出去了，隊長你慢慢忙啊！”
看著方元飛快地溜走的身影，周也蓁搖了搖頭，拿出了昨天的文件。
晚上，周也蓁到達約定地點時，卻沒有看到他媽說的那個女孩。
周也蓁擡起手，看了眼時間。
他確實沒有遲到。
等了快二十分鐘，對方才趕到。
“對不起，我遲到了，路上有些堵。”
周也蓁擡起頭，淡淡地看了一眼她，說道：“沒關系。”
在看清周也蓁的臉後，女人的眼神明顯地亮了起來。
光看照片她就已經很滿意了，沒想到本人更好看。
穿著簡單，沒什麽覆雜的修飾，卻更顯得寬肩窄腰，端著水杯的手也很漂亮修長，十分勻稱，骨節也恰到好處。
她盯著周也蓁的側臉，看得有些入神。
周也蓁感覺到了一道灼熱的視線正看向自己，他也沒有不自在，轉頭看向她，說道：“先坐吧。”
“哦哦，是。”
她這才回過神來。
在心動的男人面前，女人總會有些拘謹，她也不例外。
“好像忘了自我介紹了。”
“你好，我是沈瑜。”
周也蓁微微點頭：“你好。周也蓁。”
“我聽說你是警察？”
“嗯。”
“我還從沒有跟警察接觸過呢，有點緊張。”
周也蓁沒什麽反應。
“你平常工作很忙嗎？”
“嗯。”
“那空下來喜歡做什麽呢？我平常比較喜歡去健身，有空就會去旅行，做飯也挺喜歡的，有機會給另一半做飯吃的話，感覺會很幸福。”
“我沒什麽愛好，自己的時間很少，在家裏待的時間更少。”
沈瑜明顯地楞了一下，然後又恢覆了笑容。
“我們先點東西吧。”
一頓飯吃下來，她能感覺到周也蓁是很明顯地沒有要跟她多交流的意願。
臨走之時，周也蓁直截了當地說了清楚：“對不起，來這裏並不是我的本意，所以我還是把話所清楚，免得以後有什麽誤會。我覺得我們並不合適。”
沈瑜聽了這話，先是楞了幾秒，然後笑著說道：“沒想到你這麽直接。”
“那我也直接一點吧。能問問為什麽嗎？因為我對你挺有好感的，我很希望能跟你有進一步的發展，所以我想知道是什麽原因。如果你是有女朋友了，就當我沒問，如果沒有，你現在又是單身的話，我們不能試試嗎？”
周也蓁搖頭：“不能。”
“為什麽？你有女朋友了，你家人不知道？”
“不是。”
“那是為什麽？”
“因為我有喜歡的人。”
“我冒昧地問一句，這個理由是用來搪塞我的還是真的？”
周也蓁很認真：“真的。”
“那就難怪了，我本來就覺得奇怪，像你這樣條件的人怎麽可能缺女朋友，原來是這樣。”
“可我還是不懂，你說你沒有女朋友，那應該是還沒在一起，對方不喜歡你？”
問出來後，沈瑜又覺得有些不妥：“對不起，你當沒聽見吧，我不該問的。”
沈瑜朝著周也蓁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
往停車場走的路上，周也蓁接到了方元的電話。
“隊長，有案子了。”
“在哪？”
方元講地址報給了周也蓁。
“知道了，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周也蓁一邊打開車門，手指無意間點進了通訊錄，點到了排在第一的那個人。
最近的一次通話也已經是一年前了。
從此就再也沒聯系過。
周也蓁也想像自己所說的那樣，能忘得幹幹凈凈，可他發現，說起來容易，但是根本做不到。
遲意現在在哪裏，又在做什麽呢？
站在機場的遲意突然打了個噴嚏。
她裹緊了身上的外套，揉了揉鼻子。
才下飛機，飛機上的冷氣似乎都被帶著下來了，明明是六月的天，可遲意還是覺得身上有些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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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了，你最近怎麽樣啊？”
自從結案到現在，好些天了，他都沒見過遲意，還以為她已經離開了呢。
可遲意的反應卻讓方元迷惑。
遲意低著頭，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含糊不輕地‘嗯’了一聲，就匆匆往出走。
方元：“？”
方元轉身，看著遲意的身影，她走得極快，好像後面有人在追她一樣，他自言自語道：“走這麽快幹什麽？我就打個招呼而已，又沒讓她請吃飯。”
周也蓁再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方元立刻就迎了上去。
“隊長，你剛剛看到遲意沒有？”
“怎麽了？”
“我剛剛在樓梯口碰上她了，我跟她打招呼她也不理我，低著頭，也不看我，走得可快了，不知道怎麽回事。”
想起遲意最後離開時的表情，周也蓁知道自己的話是說得重了。
可他不能，也不願意讓遲意把時間浪費在他身上。
只有這樣，才能讓遲意徹底死心。
“隊長？”
“嗯？”
“你在想什麽？我跟你說話都沒聽。”
周也蓁看了一眼方元，少有的沈默，徑直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看著周也蓁進到屋裏，還帶上了門，方元糊塗了：“今天都是怎麽了？怎麽一個個都這麽奇怪？”
回到家裏，阿姨看到遲意，熱情地招呼道：“回來了？你媽媽剛剛還念叨你呢，中午想吃什麽？”
卻沒有得到回應。
遲意一句話沒說，徑直回了房間。
趴在床上，遲意把頭埋進被子裏。
明明不想哭的，可眼淚就是控制不住地往外流。
為什麽會這麽難過？
周也蓁沒做錯什麽，這分明是她自己一廂情願，她又有什麽好傷心的。
這時候，敲門聲響起，遲意不想說話，可門口的人似乎不死心，一直沒有離開。
遲意吸了吸鼻子，還是問了一句：“誰......誰啊？”
“是我。”
是媽媽。
“你在休息嗎？”
“嗯。”
“我聽陳姐說你剛剛回來了，可她看你情緒不怎麽對，問你話你也沒反應，發生什麽事了嗎？”
遲意鼻子一酸，擦了眼淚，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自然些：“沒，沒事。”
“我，有點累，累了。”
遲母雖然有疑，可聽遲意的聲音確實是有些疲憊，還是點頭道：“那你先休息，我不吵你了。”
“嗯......”
“對了，現在事情都完了，你也該回學校了，也快開學了，還是早點回去。”
“案子已經結了，以後也不用再跟那些警察打交道了。”
是啊，她以後再也不會跟周也蓁有什麽交集了。
再也不會了。
他們完全就是陌生人了。
沒有聯系，就算在一個城市，大多數人是一輩子都遇不上的。
想到這裏，遲意心裏的酸楚更甚了。
遲母還在門外喋喋不休地抱怨。
“那些警察沒再騷擾你吧？要是他們再聯系你，不用理他們。”
“本來放假回來還沒好好待幾天，就碰上這種事，”
“那個姓周的警察竟然敢想出那種方法來抓犯人，你居然還瞞著不告訴我們，我跟你爸爸都嚇死了，還好沒出事，我看我哪天要去拜拜神了，你也跟我一起去。”
“讓你去引犯人出來這麽危險的事他都能做出來，我看他為了破案都喪心病狂了，我讓你爸爸去找過他們領導了，他還想著破案了晉升吧，現在別想了。”
聽到這裏，遲意突然楞住了。
原來爸爸媽媽去找過周也蓁的領導了嗎？
可周也蓁什麽都沒有告訴她，一點都沒有透露過。
門突然打開，遲母看著紅著眼睛的遲意，伸手就去幫她擦眼淚：“寶貝，怎麽哭了？誰欺負你了？”
遲意眼眶濕著，表情很認真：“媽媽為什麽要這麽做？”
“什麽？”
“那件事是我自願的，他沒有強迫我。”
“你在說什麽？被他哄兩句讓你幹什麽就幹什麽？你知道有多危險嗎？你要是出事了我跟你爸爸怎麽辦？我看你是真的昏了頭了。”
“為什麽哭？不會是為了那個姓周的警察吧？他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你要這麽幫他說話。我看他是知道我們家的條件，看你年紀不大，想把你騙到手，畢竟我們家裏以後所有的家產都是你的，娶了你，他以後再也不用幹這種一個月幾千塊錢又累又拼命的活了，你就是單純才會被他迷惑，他除了長得好，還有哪點值得你這麽上心的，你現在還年輕，很多事都不懂，長得好有什麽用，錢才是最實際的。上次當著程安的面把你帶走的也是他吧，你知不知道程安他們家裏人都很生氣？”
遲意：“那媽媽你知道程安對我做過什麽嗎？我跟程安第一次見面他又是什麽樣的表現嗎？您安排我跟他見面也從來沒問過我願不願意，我知道你們也有難處，所以我努力讓自己去接受他，忍受他，可我試過了，我發現我做不到。”
“周也蓁破案不是為了嘉獎，也不是為了晉升，這是他的職責，他的使命，他沒有那麽多別的想法。錢是很重要，但是不是所有人都那麽愛錢的。我們之間，是我一廂情願，但他拒絕了我。”
遲母被遲意的這一番話氣到，盛怒之下，狠狠地打了遲意一巴掌：“我花這麽多錢讓你出國受教育，你學到的就是這麽頂撞父母嗎？”
遲意看向遲母，十分堅定：“如果讓媽媽您生氣了，我道歉，但是我不覺得我說錯什麽了。”
“我學到的東西有一點就是不以金錢地位對人劃分等級。”
遲母伸出手指著遲意：“好好好，我真是教出了個好女兒。”
說完這話，遲母便氣沖沖地離開了。
遲意站在門口，拿著手機，想了很久，還是撥出了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就在遲意以為會自動掛斷的時候，被接了起來。
周也蓁沒說話。
遲意猶豫著開口：“對不起，我，我不是想打擾你，我，我只是，我才知道我爸媽......”
說到一半，遲意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了。
周也蓁卻十分耐心地等著她。
在遲意沈默很久後，周也蓁才開了口。
“你不用放在心上，這種事我遇到很多，對我也沒什麽太大影響。”
“可，還是有影響的吧。”
周也蓁沒說話。
要說有的話，確實是有的。
“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
“你有什麽好道歉的？你沒做錯什麽。”
又是一陣沈默後，遲意小聲說道：“我明天就要......走了。”
“一路順風！”
遲意鼻子一酸，眼淚不由自主地就滑了下來。
“嗯......也希望你一切都好。”
“再見。”
“再見！”
一年後。
周也蓁一邊接著電話一邊往局裏走。
“真的不需要。”
“沒這個必要。”
“我才27歲。”
不知那邊說了什麽，周也蓁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把領帶松開了些，妥協道：“好吧。”
“時間地點？”
“知道了。”
終於掛掉了電話，周也蓁松了一口氣。
方元又湊了上來：“隊長，誰啊？”
“你要去幹什麽啊？”
周也蓁把外套搭在椅子上，看向方元：“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改掉你八卦的毛病？”
方元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好奇是人的天性嘛。”
“昨天的卷宗整理出來了嗎？拿給我看看。”
這倒還真把方元問住了。
“哦，我想起我還有事要辦，那我就先出去了，隊長你慢慢忙啊！”
看著方元飛快地溜走的身影，周也蓁搖了搖頭，拿出了昨天的文件。
晚上，周也蓁到達約定地點時，卻沒有看到他媽說的那個女孩。
周也蓁擡起手，看了眼時間。
他確實沒有遲到。
等了快二十分鐘，對方才趕到。
“對不起，我遲到了，路上有些堵。”
周也蓁擡起頭，淡淡地看了一眼她，說道：“沒關系。”
在看清周也蓁的臉後，女人的眼神明顯地亮了起來。
光看照片她就已經很滿意了，沒想到本人更好看。
穿著簡單，沒什麽覆雜的修飾，卻更顯得寬肩窄腰，端著水杯的手也很漂亮修長，十分勻稱，骨節也恰到好處。
她盯著周也蓁的側臉，看得有些入神。
周也蓁感覺到了一道灼熱的視線正看向自己，他也沒有不自在，轉頭看向她，說道：“先坐吧。”
“哦哦，是。”
她這才回過神來。
在心動的男人面前，女人總會有些拘謹，她也不例外。
“好像忘了自我介紹了。”
“你好，我是沈瑜。”
周也蓁微微點頭：“你好。周也蓁。”
“我聽說你是警察？”
“嗯。”
“我還從沒有跟警察接觸過呢，有點緊張。”
周也蓁沒什麽反應。
“你平常工作很忙嗎？”
“嗯。”
“那空下來喜歡做什麽呢？我平常比較喜歡去健身，有空就會去旅行，做飯也挺喜歡的，有機會給另一半做飯吃的話，感覺會很幸福。”
“我沒什麽愛好，自己的時間很少，在家裏待的時間更少。”
沈瑜明顯地楞了一下，然後又恢覆了笑容。
“我們先點東西吧。”
一頓飯吃下來，她能感覺到周也蓁是很明顯地沒有要跟她多交流的意願。
臨走之時，周也蓁直截了當地說了清楚：“對不起，來這裏並不是我的本意，所以我還是把話所清楚，免得以後有什麽誤會。我覺得我們並不合適。”
沈瑜聽了這話，先是楞了幾秒，然後笑著說道：“沒想到你這麽直接。”
“那我也直接一點吧。能問問為什麽嗎？因為我對你挺有好感的，我很希望能跟你有進一步的發展，所以我想知道是什麽原因。如果你是有女朋友了，就當我沒問，如果沒有，你現在又是單身的話，我們不能試試嗎？”
周也蓁搖頭：“不能。”
“為什麽？你有女朋友了，你家人不知道？”
“不是。”
“那是為什麽？”
“因為我有喜歡的人。”
“我冒昧地問一句，這個理由是用來搪塞我的還是真的？”
周也蓁很認真：“真的。”
“那就難怪了，我本來就覺得奇怪，像你這樣條件的人怎麽可能缺女朋友，原來是這樣。”
“可我還是不懂，你說你沒有女朋友，那應該是還沒在一起，對方不喜歡你？”
問出來後，沈瑜又覺得有些不妥：“對不起，你當沒聽見吧，我不該問的。”
沈瑜朝著周也蓁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
往停車場走的路上，周也蓁接到了方元的電話。
“隊長，有案子了。”
“在哪？”
方元講地址報給了周也蓁。
“知道了，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周也蓁一邊打開車門，手指無意間點進了通訊錄，點到了排在第一的那個人。
最近的一次通話也已經是一年前了。
從此就再也沒聯系過。
周也蓁也想像自己所說的那樣，能忘得幹幹凈凈，可他發現，說起來容易，但是根本做不到。
遲意現在在哪裏，又在做什麽呢？
站在機場的遲意突然打了個噴嚏。
她裹緊了身上的外套，揉了揉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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