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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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課的日子那必須得睡到自然醒才對得起這一天，上午九點，趙明軒掀開被子下床，洗漱完了吃了幾片面包片當早餐，然後開著車不緊不慢的去了花鳥魚市場。要說這買車一定得有點遠見，想當年馬六剛出的時候，趙明軒就看中了，花了二十萬左右買回來一輛。結果過了一陣子，馬六就變成了二奶車。趙明軒當時還沒當回事兒，心想自己一大老爺們怎麽也不可能給人當二奶，包二奶還差不多。後來林凱說，人肯定不覺得你是二奶，最多以為你是被富婆包養的小白臉，氣的趙明軒想當場嘔一口血出來。
早上的高峰時段已過，一路通暢。車開了好幾年，是不是小白臉也無所謂了，用趙明軒的話說就是，“包小白臉都包到我這歲數了，那富婆得多大歲數。”
找了個車位把車停好，趙明軒就進入市場慢慢閑逛。春暖花開的季節，很多賣家都把攤子擺到外面來。趙明軒挨家溜達，一冬天不見，稀奇古怪的東西還挺多，看都快看花眼了。溜達到最後買了個小魚缸和十條虎皮魚。
回去之後，把魚缸放在電視墻的一個架子上，註上之前儲在水桶裏的水，然後連袋帶魚一起放進了魚缸裏。幾個小時後，袋裏袋外的水溫差不多了，才把它們從塑料袋裏放出來。十條小虎皮魚在魚缸裏游來游去，後面是蔚藍一片的墻壁，魚就跟在天上游一樣，趙明軒看著非常滿意。
養魚養花是趙明軒的兩大業餘愛好，經常有人說他這倆愛好是退休老頭子的愛好，趙明軒也不在乎，他喜歡這些安靜的東西，舌槍唇劍的時候已經太多，閑下來的時候最希望的就是安安靜靜的待著。
下午閑著沒事去學校圖書館轉了轉，借了幾本新書。本來想找個地方坐下看會兒，結果座位上不是書包就是椅墊，占座的不少，就是沒看見幾個活人。正準備下樓，一個女生走了過來，坐在趙明軒前方不遠的一個座位上，拎起書包，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走了。趙明軒覺得有點不對勁，但一時也說不出來哪兒不對勁兒。直到那女生走下樓梯才琢磨明白，她身上本來就穿著外套呢。不過轉念一想，興許是幫朋友拿的，來圖書館上自習的學生挺多都拉幫結夥的，也沒什麽奇怪的。
正琢磨著，一個女生從閱覽室出來，一看桌上臉色就變了，跑了兩步到跟前，問周圍的人，“我東西呢？誰看見我東西了？”
趙明軒這回算徹底明白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有人明目張膽的盜竊，而且看著有恃無恐的架勢，肯定不是第一次。
附近一個男生說：“剛才有個女生過來把你東西都收走了，她不是你同學啊？”
女生說：“怎麽可能，我同學都回去午睡還沒回來呢，再說替我收東西哪能不告訴我一聲。”
全圖書館找了一圈之後，女生打電話報了案，雖然知道報案十有八九破不了，但是什麽都不做終究咽不下這口氣，於是趙明軒作為目擊者之一一起被請了去。
派出所還是那個派出所，小民警還是那個小民警，見著他特客氣，“趙老師，你又來啦？”
趙明軒禮貌的跟他笑笑，心說你當我願意來啊。
女生一件件的說著自己都丟了什麽，價值多少，包一千多，外套一千多，手表一千多，手機三千多，聽得小民警一楞一楞的。趙明軒心說上個學，不用擺譜兒擺成這樣吧。
小民警加來加去，丟的這些東西，保守估計就有七八千了，足夠立案的了。給學生們做完筆錄，終於輪到趙明軒了。
“警察同志，我覺得那女生肯定不是第一次作案了。”
“我叫陳良。”
“啊？哦，陳良警察同志。”
“……”陳良搖搖頭接著記，“描述一下那女生的長相特征，身高，穿著打扮什麽的。”
趙明軒拄著下巴冥思苦想了一番，“身高應該在1米65左右，長相……今天沒帶眼鏡，沒看清，長頭發，不胖不瘦。牛仔褲，白色夾克衫。”
陳良一一記下，“我剛才跟學生們說了，以後在圖書館再看到這個人作案，可以直接聯系我們，或者你們見義勇為把她扭送過來也行，我相信你們的實力。”
趙明軒痛苦的把臉扭向一邊，結果這一扭就看見不遠處的椅子上還坐著一個女的，低著頭只能看見半張臉，但這打扮，這臉型怎麽看怎麽像一個這學期選自己課的女學生。
“那邊那個犯什麽事兒了？”趙明軒小聲的問道。
陳良看了一眼說：“□□。”
“啊？”
“昨兒半夜我們同事抓回來的”，陳良整理好筆錄讓趙明軒簽字，“問她為什麽，她說家裏一個月給她八百塊錢不夠花。”
趙明軒皺了皺眉毛沒作聲，按說一百來個學生一起上課，能讓他有印象的也就是總坐在第一排的那十幾個，今天之所以能認出這個女生是因為她幾乎堂堂課都遲到。八百塊錢不算多，但是在學校裏省著點花也夠了。
“已經通知學校了，一會兒他們導員就來領她”，陳良倒了杯水給趙明軒，“也不知道這些學生怎麽想的，這樣的回去怎麽處分？”
趙明軒接過紙杯說：“應該是開除學籍。”
“這麽嚴重？”
“嚴重才能讓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做，有些東西不能碰”，趙明軒喝口水接著說，“這姑娘不夠聰明。”
“是夠傻的”，陳良有些惋惜的說。
“也不是傻”，趙明軒搖了搖頭，“就是不夠聰明，她要是再聰明點，就要麽埋頭苦讀，要麽直接去給有錢人當二奶。”
陳良怔怔的看著趙明軒，“趙老師，你這話說的可夠……”
“一家之言，僅供參考。我就這麽一說，你就這麽一聽。”趙明軒站起來，“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陳良在後面喊了他兩聲，他也沒搭理，急匆匆的往外趕，這小民警長的太對他口味，再多看幾眼難免不動點別的心思。
趙明軒快步往回走，沿路去了趟超市，亂七八糟的買了好幾袋子。一口氣兒跑上四樓就楞那兒了，陳良雙手抱膀的站在門口一副你怎麽比我還慢的表情。
“你怎麽在這兒？”
陳良從口袋裏拽出一串鑰匙，“你落派出所了，那麽喊你你都沒聽見，等我追出去連影兒都沒了。”
“那你打個電話就成了，筆錄上不都有麽”，趙明軒接過鑰匙有點不好意思，“我過去取就行了，你看你還親自跑一趟。”
“我打了，打了四五遍你都沒接。”
趙明軒掏出手機一看，可不是麽，五個未接來電，估計是剛才在圖書館那會兒調成了靜音，出來之後也忘了改回來。現在這人都到了家門口了，不往裏讓讓實在不禮貌。
“進來坐坐？”，趙明軒裝模做樣的問。
好在陳良也不是順桿兒爬的人，說句“不用了，我還得回去”，就走了。
進屋關上門，趙明軒坐在沙發上從袋子裏往外掏東西，一樣一樣的收好。走到墻邊，虎皮魚一條條在缸子裏游得不亦樂乎，趙明軒拈了點幹魚食撒進去，虎皮魚連扯都沒扯他。趙明軒再一看，好麽，水草禿了四分之一。
趙明軒給林凱打電話說：“我靠我發現我買了一群和尚魚。”
林凱說：“你怎麽知道是和尚魚？”
趙明軒說：“這幫缺德魚光吃水草不吃魚食。”
林凱在那邊樂，“行啦，和尚魚能養長遠也行，你以前養的都是禮拜魚。”
趙明軒一聽急了，“你養的才是禮拜魚，我哪個不是養了一個月以上才死的。”
林凱說：“反正那時候我每次去你家，魚缸裏的魚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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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課的日子那必須得睡到自然醒才對得起這一天，上午九點，趙明軒掀開被子下床，洗漱完了吃了幾片面包片當早餐，然後開著車不緊不慢的去了花鳥魚市場。要說這買車一定得有點遠見，想當年馬六剛出的時候，趙明軒就看中了，花了二十萬左右買回來一輛。結果過了一陣子，馬六就變成了二奶車。趙明軒當時還沒當回事兒，心想自己一大老爺們怎麽也不可能給人當二奶，包二奶還差不多。後來林凱說，人肯定不覺得你是二奶，最多以為你是被富婆包養的小白臉，氣的趙明軒想當場嘔一口血出來。
早上的高峰時段已過，一路通暢。車開了好幾年，是不是小白臉也無所謂了，用趙明軒的話說就是，“包小白臉都包到我這歲數了，那富婆得多大歲數。”
找了個車位把車停好，趙明軒就進入市場慢慢閑逛。春暖花開的季節，很多賣家都把攤子擺到外面來。趙明軒挨家溜達，一冬天不見，稀奇古怪的東西還挺多，看都快看花眼了。溜達到最後買了個小魚缸和十條虎皮魚。
回去之後，把魚缸放在電視墻的一個架子上，註上之前儲在水桶裏的水，然後連袋帶魚一起放進了魚缸裏。幾個小時後，袋裏袋外的水溫差不多了，才把它們從塑料袋裏放出來。十條小虎皮魚在魚缸裏游來游去，後面是蔚藍一片的墻壁，魚就跟在天上游一樣，趙明軒看著非常滿意。
養魚養花是趙明軒的兩大業餘愛好，經常有人說他這倆愛好是退休老頭子的愛好，趙明軒也不在乎，他喜歡這些安靜的東西，舌槍唇劍的時候已經太多，閑下來的時候最希望的就是安安靜靜的待著。
下午閑著沒事去學校圖書館轉了轉，借了幾本新書。本來想找個地方坐下看會兒，結果座位上不是書包就是椅墊，占座的不少，就是沒看見幾個活人。正準備下樓，一個女生走了過來，坐在趙明軒前方不遠的一個座位上，拎起書包，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走了。趙明軒覺得有點不對勁，但一時也說不出來哪兒不對勁兒。直到那女生走下樓梯才琢磨明白，她身上本來就穿著外套呢。不過轉念一想，興許是幫朋友拿的，來圖書館上自習的學生挺多都拉幫結夥的，也沒什麽奇怪的。
正琢磨著，一個女生從閱覽室出來，一看桌上臉色就變了，跑了兩步到跟前，問周圍的人，“我東西呢？誰看見我東西了？”
趙明軒這回算徹底明白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有人明目張膽的盜竊，而且看著有恃無恐的架勢，肯定不是第一次。
附近一個男生說：“剛才有個女生過來把你東西都收走了，她不是你同學啊？”
女生說：“怎麽可能，我同學都回去午睡還沒回來呢，再說替我收東西哪能不告訴我一聲。”
全圖書館找了一圈之後，女生打電話報了案，雖然知道報案十有八九破不了，但是什麽都不做終究咽不下這口氣，於是趙明軒作為目擊者之一一起被請了去。
派出所還是那個派出所，小民警還是那個小民警，見著他特客氣，“趙老師，你又來啦？”
趙明軒禮貌的跟他笑笑，心說你當我願意來啊。
女生一件件的說著自己都丟了什麽，價值多少，包一千多，外套一千多，手表一千多，手機三千多，聽得小民警一楞一楞的。趙明軒心說上個學，不用擺譜兒擺成這樣吧。
小民警加來加去，丟的這些東西，保守估計就有七八千了，足夠立案的了。給學生們做完筆錄，終於輪到趙明軒了。
“警察同志，我覺得那女生肯定不是第一次作案了。”
“我叫陳良。”
“啊？哦，陳良警察同志。”
“……”陳良搖搖頭接著記，“描述一下那女生的長相特征，身高，穿著打扮什麽的。”
趙明軒拄著下巴冥思苦想了一番，“身高應該在1米65左右，長相……今天沒帶眼鏡，沒看清，長頭發，不胖不瘦。牛仔褲，白色夾克衫。”
陳良一一記下，“我剛才跟學生們說了，以後在圖書館再看到這個人作案，可以直接聯系我們，或者你們見義勇為把她扭送過來也行，我相信你們的實力。”
趙明軒痛苦的把臉扭向一邊，結果這一扭就看見不遠處的椅子上還坐著一個女的，低著頭只能看見半張臉，但這打扮，這臉型怎麽看怎麽像一個這學期選自己課的女學生。
“那邊那個犯什麽事兒了？”趙明軒小聲的問道。
陳良看了一眼說：“□□。”
“啊？”
“昨兒半夜我們同事抓回來的”，陳良整理好筆錄讓趙明軒簽字，“問她為什麽，她說家裏一個月給她八百塊錢不夠花。”
趙明軒皺了皺眉毛沒作聲，按說一百來個學生一起上課，能讓他有印象的也就是總坐在第一排的那十幾個，今天之所以能認出這個女生是因為她幾乎堂堂課都遲到。八百塊錢不算多，但是在學校裏省著點花也夠了。
“已經通知學校了，一會兒他們導員就來領她”，陳良倒了杯水給趙明軒，“也不知道這些學生怎麽想的，這樣的回去怎麽處分？”
趙明軒接過紙杯說：“應該是開除學籍。”
“這麽嚴重？”
“嚴重才能讓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做，有些東西不能碰”，趙明軒喝口水接著說，“這姑娘不夠聰明。”
“是夠傻的”，陳良有些惋惜的說。
“也不是傻”，趙明軒搖了搖頭，“就是不夠聰明，她要是再聰明點，就要麽埋頭苦讀，要麽直接去給有錢人當二奶。”
陳良怔怔的看著趙明軒，“趙老師，你這話說的可夠……”
“一家之言，僅供參考。我就這麽一說，你就這麽一聽。”趙明軒站起來，“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陳良在後面喊了他兩聲，他也沒搭理，急匆匆的往外趕，這小民警長的太對他口味，再多看幾眼難免不動點別的心思。
趙明軒快步往回走，沿路去了趟超市，亂七八糟的買了好幾袋子。一口氣兒跑上四樓就楞那兒了，陳良雙手抱膀的站在門口一副你怎麽比我還慢的表情。
“你怎麽在這兒？”
陳良從口袋裏拽出一串鑰匙，“你落派出所了，那麽喊你你都沒聽見，等我追出去連影兒都沒了。”
“那你打個電話就成了，筆錄上不都有麽”，趙明軒接過鑰匙有點不好意思，“我過去取就行了，你看你還親自跑一趟。”
“我打了，打了四五遍你都沒接。”
趙明軒掏出手機一看，可不是麽，五個未接來電，估計是剛才在圖書館那會兒調成了靜音，出來之後也忘了改回來。現在這人都到了家門口了，不往裏讓讓實在不禮貌。
“進來坐坐？”，趙明軒裝模做樣的問。
好在陳良也不是順桿兒爬的人，說句“不用了，我還得回去”，就走了。
進屋關上門，趙明軒坐在沙發上從袋子裏往外掏東西，一樣一樣的收好。走到墻邊，虎皮魚一條條在缸子裏游得不亦樂乎，趙明軒拈了點幹魚食撒進去，虎皮魚連扯都沒扯他。趙明軒再一看，好麽，水草禿了四分之一。
趙明軒給林凱打電話說：“我靠我發現我買了一群和尚魚。”
林凱說：“你怎麽知道是和尚魚？”
趙明軒說：“這幫缺德魚光吃水草不吃魚食。”
林凱在那邊樂，“行啦，和尚魚能養長遠也行，你以前養的都是禮拜魚。”
趙明軒一聽急了，“你養的才是禮拜魚，我哪個不是養了一個月以上才死的。”
林凱說：“反正那時候我每次去你家，魚缸裏的魚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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