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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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吻
李嫻燈看著身旁的爐子，她去把她點上了，走到了陳珺的床前，用手試探著他的溫度，有些熱，幫他把被褥壓緊了點，卻發現他的雙手環抱著自己，頓時鼻子微酸。她就趴在他的身邊，聽他一直在嘟囔這什麽——
他又哭又笑“母後……母後，兒……想吃桂花糕。”
她不忍心見他如此模樣，她將她的手伸進他的被褥，緊緊的握住他的手，想給他一絲絲溫暖。
“靖淵……快睡吧，睡著了……就什麽都有了。”
那靖淵……睡著好了，嘗嘗母後做的桂花糕。
可是他並沒有吃到母後做的桂花糕，他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這是一個噩夢。
夢中他潛入湖底，李嫻燈瞪大雙眼沒有一絲掙紮，她在一點一點的往下沈，他仿佛看到了周阿冬，他搖了搖頭，用盡全身力氣往下游，他想抓住那雙手，可是他的肩膀太疼太疼了，疼得沒有力氣了，他急得腳在水下亂蹬，身體就像一塊木板，不斷的上浮，他絕望地飄浮在水面上，痛哭捶打水面，再次感受到了自己的無能……
“李嫻燈！你抓住我的手啊，你抓住我的手，抓住我的手！”
突然陳珺在水面驚醒，有人在叫他……
那人笑著說：“靖淵啊，你看你又耍賴。下次不陪你玩了。”
陳珺楞住了，他腦袋一片空白，他在水面站了起來：“母後……”
卻無法觸碰……
他看見母後和兒時的自己，母後笑著把蹴鞠踢向自己，而那時的自己太小，不會玩蹴鞠，用手接住了母後的蹴鞠，而後笑嘻嘻地將球遞回了母後“玩嘛玩嘛母後。”
而後他又看到了嚴厲的母後：“你怎麽又哭了？你如今大了，你可知男兒有淚不輕彈？”
她輕輕的用繡帕擦去他的眼淚，一臉憂愁地告訴他：“你記住，真正能為你拭去眼淚的只有你自己。”
他抽噎著回道：“母後也能。”
陳珺看著自己哭的更厲害了，他的眼睛在流淚，然而他確是笑著的……
母後無奈地說：“當你把眼睛閉上，再睜開的時候你就不會想哭了。”
母後……這句話原來是您教我的
他閉著眼說：“母後騙人的，明明還是疼得想哭。”
可再次睜開眼時，他看見母後端著一盤桂花糕蹲在自己面前，溫柔的笑著。那笑容似清風徐徐，帶著桂花香一起捎來。
而後又看到了長大一些的自己，坐在書桌上寫著自己的名字，不斷的寫不斷的寫，因為母後說寫的還不夠好，字如其人，字要像人一樣端正。
母後則躺在一旁的躺椅上為自己輕搖著扇子，陳珺又向前走了一步，他看見那張紙上有些母後的名字，聽他說：“靖淵要和母後永遠在一起。”
她用溫柔似水的目光看著自己：“去玩吧。”
陳珺看著母親望著自己的背影，以前從未見過，可是剎那間她拿起來了她口中所說的那一幅不夠好的字，仔細的瞧了又瞧，似乎在感嘆：我的兒子會寫母親的名字了。
她把紙小心翼翼地折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袖口中，而後眼中滿是欣慰地看著自己在院中追逐自由……
他一步一步想靠近母後，可是母後帶著兒時的自己踢著蹴鞠越走越遠，顏色越來越淡了，再也看不見了……
他磕磕絆絆地去追逐許久未見的惠安他伸出手來想要觸碰近在咫尺的人，他大喊著：“母後！！”
你等等我，別走！你等等我吧……
他被拌得跌倒，跪在地上雙手撐著，眼淚滴在水面泛起層層漣漪。
“您又不等我……”
而後他有聽見有人在喚他，喚他“陳珺……”
她是哭著說的，他滿臉淚痕瘋了似的反過頭來看見她跪坐在地上嘶吼著。
她看著陳珺，可有好像透過他看著另一個人，她下巴一直在抖，擡起手來想要觸摸些什麽：“你不會怪我的對不對，你不會怪我的……”
他又磕磕絆絆地跑來跪坐在她身前，看著她無法聚神的雙眼，手足無措地觸碰她的臉，想要貼著她的手心，他再也忍不住了，母後方才走的絕決，而現在他再次觸碰不到他的愛人，他就這樣貼著虛無的手心，淚水漣漣聲音嗚咽的告訴她：“我又怎會怪你呢。”
只見李嫻燈口吐鮮血，牙齒被染的血紅，卻仍然笑著，笑得傻傻的，一直在笑……
他瞪大雙眼嘶吼著：“李嫻燈！……”
他雙手止不住的顫抖捧著她的臉龐，這一刻好像能觸碰到她了，好像真的能感受到生命的流失……
她在一點點消失，從頭到腳，從腳到頭，那一抹血色也慢慢地消失，他又觸碰不到她了，他跪著往前挪動，雙手張開想要擁抱她，卻越過了她的身體……
他像個瘋子般手舞足蹈著：“李嫻燈！……啊啊啊！你告訴我，你到底怎麽了！你到底怎麽了啊……我該怎麽救你……我要怎麽救你啊…！”
他反過頭來看著快要消失的她，似乎是霧蒙蒙的，他全身都在顫抖，雙手舉著卻不知道該放在哪裏才是最好“李嫻燈，讓我……讓我……”
抱抱你吧。
這句話還未說出口，那個像霧一樣的佝僂著的背影徹底的消失了，什麽都沒有留下。
他呆呆地跪在原處，背佝僂著，看著自己的雙手：“阿燈……”
“阿燈，你也不要我了嗎？……”
“母後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
都是些狠心的人啊。
突然他聽見不屬於這裏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陳珺！”
再次睜開雙眼，他感受到了一束強烈的光，和……一個溫暖的懷抱。
他摸到了如瀑布般的頭發，看到了粉嫩的腳丫，見到了夢中所見之人。
他呆呆地推開了李嫻燈，呆滯地看著眼前之人，有些不敢相信，他的眼神很陌生……
他歪頭皺著眉頭上下掃視著問她：“你……是活著的李嫻燈？你……是不會消失的李嫻燈？”
她笑著告訴他：“是啊……我是不會離開你的李嫻燈，我是你的愛人。”
“我的愛人……”
而後聽到她責怪的聲音：“你問你你不會水你為何還要來救我？明明廣白已經在橋上了，你也已經浮了上來，你為何還要潛下去？”
他含情脈脈地說：“你很重要，我不想，也不願我重要之人再次從我眼前……永遠離開我。”
那眼神似乎在說：給點愛吧，給點愛吧，別再離開我了……
“我愛你勝過愛我自己。”
他接著說：“我剛剛做了個夢，是個噩夢……”
“我知道。”
他頓時緊張了起來，而後聽她說：“夢裏你在哭……你在顫抖著叫我的名字……”
他頓了一會，一夜之間似乎長了許多胡子，於是胡子茬茬眼含淚水苦笑著問她：“我們彼此相愛著，對嗎？”
你說你是我的愛人，我愛你，那你愛我嗎？
她並沒有說話，她的身體前傾，只在他額頭上留下輕輕一吻，那吻似有似無，又似花瓣從中劃過，冰涼柔軟……
他感受到了她微弱細水流長的呼吸，感受到了她澎湃的愛意，感受到……她是不會離開他的李嫻燈。
我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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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嫻燈看著身旁的爐子，她去把她點上了，走到了陳珺的床前，用手試探著他的溫度，有些熱，幫他把被褥壓緊了點，卻發現他的雙手環抱著自己，頓時鼻子微酸。她就趴在他的身邊，聽他一直在嘟囔這什麽——
他又哭又笑“母後……母後，兒……想吃桂花糕。”
她不忍心見他如此模樣，她將她的手伸進他的被褥，緊緊的握住他的手，想給他一絲絲溫暖。
“靖淵……快睡吧，睡著了……就什麽都有了。”
那靖淵……睡著好了，嘗嘗母後做的桂花糕。
可是他並沒有吃到母後做的桂花糕，他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這是一個噩夢。
夢中他潛入湖底，李嫻燈瞪大雙眼沒有一絲掙紮，她在一點一點的往下沈，他仿佛看到了周阿冬，他搖了搖頭，用盡全身力氣往下游，他想抓住那雙手，可是他的肩膀太疼太疼了，疼得沒有力氣了，他急得腳在水下亂蹬，身體就像一塊木板，不斷的上浮，他絕望地飄浮在水面上，痛哭捶打水面，再次感受到了自己的無能……
“李嫻燈！你抓住我的手啊，你抓住我的手，抓住我的手！”
突然陳珺在水面驚醒，有人在叫他……
那人笑著說：“靖淵啊，你看你又耍賴。下次不陪你玩了。”
陳珺楞住了，他腦袋一片空白，他在水面站了起來：“母後……”
卻無法觸碰……
他看見母後和兒時的自己，母後笑著把蹴鞠踢向自己，而那時的自己太小，不會玩蹴鞠，用手接住了母後的蹴鞠，而後笑嘻嘻地將球遞回了母後“玩嘛玩嘛母後。”
而後他又看到了嚴厲的母後：“你怎麽又哭了？你如今大了，你可知男兒有淚不輕彈？”
她輕輕的用繡帕擦去他的眼淚，一臉憂愁地告訴他：“你記住，真正能為你拭去眼淚的只有你自己。”
他抽噎著回道：“母後也能。”
陳珺看著自己哭的更厲害了，他的眼睛在流淚，然而他確是笑著的……
母後無奈地說：“當你把眼睛閉上，再睜開的時候你就不會想哭了。”
母後……這句話原來是您教我的
他閉著眼說：“母後騙人的，明明還是疼得想哭。”
可再次睜開眼時，他看見母後端著一盤桂花糕蹲在自己面前，溫柔的笑著。那笑容似清風徐徐，帶著桂花香一起捎來。
而後又看到了長大一些的自己，坐在書桌上寫著自己的名字，不斷的寫不斷的寫，因為母後說寫的還不夠好，字如其人，字要像人一樣端正。
母後則躺在一旁的躺椅上為自己輕搖著扇子，陳珺又向前走了一步，他看見那張紙上有些母後的名字，聽他說：“靖淵要和母後永遠在一起。”
她用溫柔似水的目光看著自己：“去玩吧。”
陳珺看著母親望著自己的背影，以前從未見過，可是剎那間她拿起來了她口中所說的那一幅不夠好的字，仔細的瞧了又瞧，似乎在感嘆：我的兒子會寫母親的名字了。
她把紙小心翼翼地折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袖口中，而後眼中滿是欣慰地看著自己在院中追逐自由……
他一步一步想靠近母後，可是母後帶著兒時的自己踢著蹴鞠越走越遠，顏色越來越淡了，再也看不見了……
他磕磕絆絆地去追逐許久未見的惠安他伸出手來想要觸碰近在咫尺的人，他大喊著：“母後！！”
你等等我，別走！你等等我吧……
他被拌得跌倒，跪在地上雙手撐著，眼淚滴在水面泛起層層漣漪。
“您又不等我……”
而後他有聽見有人在喚他，喚他“陳珺……”
她是哭著說的，他滿臉淚痕瘋了似的反過頭來看見她跪坐在地上嘶吼著。
她看著陳珺，可有好像透過他看著另一個人，她下巴一直在抖，擡起手來想要觸摸些什麽：“你不會怪我的對不對，你不會怪我的……”
他又磕磕絆絆地跑來跪坐在她身前，看著她無法聚神的雙眼，手足無措地觸碰她的臉，想要貼著她的手心，他再也忍不住了，母後方才走的絕決，而現在他再次觸碰不到他的愛人，他就這樣貼著虛無的手心，淚水漣漣聲音嗚咽的告訴她：“我又怎會怪你呢。”
只見李嫻燈口吐鮮血，牙齒被染的血紅，卻仍然笑著，笑得傻傻的，一直在笑……
他瞪大雙眼嘶吼著：“李嫻燈！……”
他雙手止不住的顫抖捧著她的臉龐，這一刻好像能觸碰到她了，好像真的能感受到生命的流失……
她在一點點消失，從頭到腳，從腳到頭，那一抹血色也慢慢地消失，他又觸碰不到她了，他跪著往前挪動，雙手張開想要擁抱她，卻越過了她的身體……
他像個瘋子般手舞足蹈著：“李嫻燈！……啊啊啊！你告訴我，你到底怎麽了！你到底怎麽了啊……我該怎麽救你……我要怎麽救你啊…！”
他反過頭來看著快要消失的她，似乎是霧蒙蒙的，他全身都在顫抖，雙手舉著卻不知道該放在哪裏才是最好“李嫻燈，讓我……讓我……”
抱抱你吧。
這句話還未說出口，那個像霧一樣的佝僂著的背影徹底的消失了，什麽都沒有留下。
他呆呆地跪在原處，背佝僂著，看著自己的雙手：“阿燈……”
“阿燈，你也不要我了嗎？……”
“母後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
都是些狠心的人啊。
突然他聽見不屬於這裏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陳珺！”
再次睜開雙眼，他感受到了一束強烈的光，和……一個溫暖的懷抱。
他摸到了如瀑布般的頭發，看到了粉嫩的腳丫，見到了夢中所見之人。
他呆呆地推開了李嫻燈，呆滯地看著眼前之人，有些不敢相信，他的眼神很陌生……
他歪頭皺著眉頭上下掃視著問她：“你……是活著的李嫻燈？你……是不會消失的李嫻燈？”
她笑著告訴他：“是啊……我是不會離開你的李嫻燈，我是你的愛人。”
“我的愛人……”
而後聽到她責怪的聲音：“你問你你不會水你為何還要來救我？明明廣白已經在橋上了，你也已經浮了上來，你為何還要潛下去？”
他含情脈脈地說：“你很重要，我不想，也不願我重要之人再次從我眼前……永遠離開我。”
那眼神似乎在說：給點愛吧，給點愛吧，別再離開我了……
“我愛你勝過愛我自己。”
他接著說：“我剛剛做了個夢，是個噩夢……”
“我知道。”
他頓時緊張了起來，而後聽她說：“夢裏你在哭……你在顫抖著叫我的名字……”
他頓了一會，一夜之間似乎長了許多胡子，於是胡子茬茬眼含淚水苦笑著問她：“我們彼此相愛著，對嗎？”
你說你是我的愛人，我愛你，那你愛我嗎？
她並沒有說話，她的身體前傾，只在他額頭上留下輕輕一吻，那吻似有似無，又似花瓣從中劃過，冰涼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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