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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冬去,一念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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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冬去,一念春來

“殿下,府外有人求見。”

“誰?”

“李姑娘”

陳珺聽廣白這麽一說就有些不明白了,好好的不進來,又不是不準你……

說完他起身去了門口,站在門口的怎麽是個男子?

陳珺皺著眉看向廣白,廣白也看無辜的看向他。

他歪了下頭“?”

這時那個男子說話了,那位男子白衣飄飄,溫潤如玉,像個讀書人。

他彎下腰,朝陳珺拜了拜 “在下洛春來,求見李姑娘”



他冷冷道“你見她做甚?”

“奧,我是她未婚夫婿,自然來接她回家。”

陳珺又瞇著眼苦笑看向廣白“你不是說求見的人是李嫻燈”

“是啊,求見的人是李姑娘啊”

我說錯了嗎?

沒錯啊

他張開嘴又閉了起來,轉過頭來“李嫻燈有傷不便見客。”

這是他聲音略有些急的說道“就是因為知道她受傷了,我才要接她回去。”

“回哪裏?城陽候府?就是因為你要娶她,所以她才受傷,然而你大婚之夜根本就沒有來,也沒有拜堂,所以你也沒有資格接她去你洛府。”

“這是因為年少時就定下的婚約,我以為母親要我娶的是二小姐,今日才知曉是李姑娘。殿下如此說,你又是以何身份留她。”

“如果她也願意去洛府,我自然也不會說什麽。我說了,她有傷在身,待她傷好,你自行去問她願不願意。”

她願意留在這裏,我便留她,如果她想要去別的地方,我自然也不會攔她。

………………

洛春來行了一禮:“那好,三日後我再來拜會。”

陳珺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莫名生出了一絲惱怒

他瞥了一眼廣白說“去守三日大門”

啥?

廣白追上他不解的問道“為什麽啊?殿下……殿下!”

“看你傳話傳的很好。”

真是氣沒打一處來,傳話傳的好也不能這麽獎賞我啊………………

三日後

咚咚咚……咚咚咚

…………

咚咚咚

他心想再不起來,我可真要把你轟出去了。

“誰啊”此時的華黎正睡的找不到北呢,誰大清早的敲門!!!!

“我”

誰?華黎一下就瞪大雙眼立著坐了起來。

“哥?”

她起身去開了門,見他穿的玄色鑲邊寶藍撒花緞面圓領袍,這是要進宮?莫不是要把我帶回去?不行不行,於是,在好哥哥那熾熱的眼神下“轟”的一聲把門關上了,沒留一絲縫。

……

“哥,這還沒到父王壽宴呢……”

他咬牙切齒道:“開門……換好衣服出來。”

“不出來!”

……

“再不出來我就如你所願送你回宮。”

……

“好的哥哥!遵命哥哥!收拾好了哥哥!”

見她神速的捯飭好了,他不緊不慢的說道“去把李嫻燈叫上,你不是說她欠你頓飯。”

“是啊是啊,小燈說暫時請不了,她說她最近窮的很。”

他目光閃動道“我有”



嗷~懂了懂了,害,早說哦

她要笑不笑的去叫李嫻燈了,不是很想笑,但是我哥很好笑~

“怎麽突然想到逛集市了”李嫻燈溫聲問道

此時陳珺一人走在後頭,李嫻燈和華黎慢悠悠的走在路上瞧著

“呃……我……可能是我哥有錢沒地方花吧”

“到了到了,運來客棧。”

運來做了幾十年的生意,倒是仍然很受歡迎,日日都很火爆

“老板,樓上還有位置嗎?”

“啊來了,樓上沒了,姑娘若是早點來就有了,旁邊有一桌,不如姑娘一起坐這邊?”

華黎環顧四周,這麽多人,反過頭來說“不如我們換一家人少的?”

“算了華黎,人多定有他的道理,坐這兒算了。”

陳珺一行人坐了下來,看著華黎點完了菜,等著菜上桌,卻不成想聽到了一旁人的聊的閑話

“聽說了嗎,前幾日那個瑞王回來了,還帶了個女人”

“我可聽說那女人是城陽候府的,還沒拜堂呢,跟著瑞王就走了”

“這可算是有私情?大婚之夜跟著別的男人走”

“哈哈哈哈,要我,我也跟他走”

“你可拉倒吧”

李嫻燈斜著眼睛聽完了所有,她就坐在他們的身後聽著他們隨意說出口的話,可是店中太吵,只有她一人聽到,在意。

你見過多少女子,就敢說男人女人都是這般德行。

你讀過多少書,就敢說這個世道就是這樣。

你親眼見過嗎?你是我嗎?你什麽都不懂,卻言之鑿鑿來判斷她人的醜惡。

陳珺看她臉色不好,問她“怎麽了”

她笑著說“沒事”

另一邊的瑞王府,廣白正在門口站著

洛春來履行承諾來到了這裏,他對著廣白說“求見李姑娘”

“李姑娘啊,不在”

要不是你,我才不會在這裏守大門!

“那她去哪裏了”

“不知和我家殿下去哪裏了”

*

——你走吧

——不走,我等他們回來

——你瘋了吧,站半天了,你家裏人叫你回去吃飯了

——不走

——行行行,你替我守門行不行?真是

天黑了,月升了,三人也兜兜轉轉的慢悠悠走了回來。

?他怎麽還站在這裏

?他是誰

?這誰,長挺好看

“殿下,他死活不走”

陳珺把她扯到了旁邊,擋住了他的視線

“不用管他,關門回府”

洛春來一直盯著李嫻燈,從她走來時,就一直看著,原來長大後的李嫻燈是這個樣子,比畫像上好看更多,她一定不認得我了,我變了太多,但她一定記得我的名字。

他看著李嫻燈的背影,鄭重的說“李嫻燈”

她停了下來,卻遲遲沒有反過頭來,她在回想背後這個人是誰?陳珺也反過頭來看向她,想看清楚她的神情

“我是洛春來”

你曾告訴我“東風隨春歸,發我枝上花。”

你又告訴我,一念冬去,一念春來。

李嫻燈,我是洛春來。

“你竟是……洛春來”

她反過頭看著他微笑的臉,然而她一臉詫異,小時候的大胖墩竟然瘦了這般多,時過又境遷啊。

陳珺最終讓他進來了,他沒有打擾她,但我想聽聽,聽聽她的決定,他是來接她走的,她會走嗎?

“你是那個富商?”

“是,洛家主以絲綢”

他們坐在門前的樓梯上,像少時候一樣,而陳珺坐在院中那棵樹的高枝上,好像一點也聽不到她的聲音,可是不能再近了,會被發現。

“我記得你是那個胖胖的鄰居,小時候你經常翻墻看我,卻總是弄壞我家的瓦片,後來你怎麽搬家了?”

他頓了頓說道“記不太清了,只記得醒來那堵墻就再也看不見了。”

“那你又為何要同意這門婚事”

“這都是母親的決定,在利益的背後,她不會在意這些。可能你不知道,我們兩家很早就定下了婚約,我以為你嫁去了泗水,所以大婚之夜我並沒有來。”

“難怪”

“對了,爹爹可把聘禮退給你了?”

……

“什麽?”

“既然你我都並不想為婚事所累,也沒有拜堂,聘禮自然得退還給你,你所來不是為了這事嗎?”

他嘆了口氣接著說“不是,我是來接你走的”

“你不該呆在這裏,跟我回洛府,好不好”

我……不該呆在這裏

她任然溫聲的說“依你說,我不該呆在這裏,那又為何要去你洛府?”

因為……你是我的未婚妻子

“記得你少時女工不錯,你可以來洛府,我不會逼你。”

……

他的意思是,我可以憑我自己,不依靠別人,而活下來。

她想著他說的話,想著運來客棧裏的語言。

我曾以為我所想之事並不會有答案,我試著自己從商,但是並不夠母親生病的藥錢,後來我想著自己去挖藥材,慢慢的我開始去賣草藥,可是天並沒有可憐我,對面開了一家更大的店子,而我只是個流水鋪子,自然買的人也少了,後來我就想藥材曬幹了也能賣的吧,可是女子經商,本就是件不容易的事……我原以為,去了城陽候府,一切都會好起來。

第二天晚上她去找了陳珺,她在想她是時候離開這裏了,我不能依靠男人過完一輩子。

他無視李嫻燈的叩門聲“什麽事明天再說”

他知道,她該來和他道別了,他知道,她亦是行人,可是他現在不想聽她說出這種話語,因為他不會拒絕,也沒有理由拒絕。

“哦”

算了……

“進來吧”

她支支吾吾地說“我要走了”

她低著頭不敢看一眼

他的手心一直緊緊的握著“去哪裏?”

……

“若我不準呢”

李嫻燈楞了一楞,擡頭看向他,她沒想過他會說出這句話

她微笑著說“我會刺繡,我會織錦,我可以把你所想要的圖案都繡下來。我會挖草藥,我可以以最誠心的價格賣出去。我會做木工,什麽東西壞了,我都可以把它變得更加堅實耐用。我會烹飪,我可以用野菜來隨意的果腹。”

每一字每一句都好像再說不需要他了,她可以靠自己活下去,但她只是想告訴他,不用擔心我,我想讓我這只風箏飛的再高一點

“我想靠自己好好的過下去,前提是我得活下來。我知道你待我好,可你是瑞王,你總會有娶妻的一天,我不能總呆在你的府邸一輩子,我不想你被他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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