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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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這段時間裏面徐靜白總是被任務壓迫喘不過去,再加上這次的急火攻心,整個人從公主府回來的一路上,也沒休息過,導致直接病倒了。

作為罪魁禍首的陸憑淮面色陰沈,花重金請了不少郎中,就連歸梵山的胡孟都被請了過來,最後那群人的說法無非一致:好生休養便可。

胡孟笑呵呵地打趣他:“你啊,可別氣你師尊了,快要中秋了,可不能帶病過節啊。”

陸憑淮應下,心說中秋是要團圓的,到時候可以帶師尊去想去的地方玩玩。

他四處請名醫這件事倒也驚動了魔界二皇子箬明,也是目前魔界的真正主人。

其實箬明在楚靨帶人在淮山安營紮寨的第一天,就知道了陸憑淮的存在,消息一傳開,有些明明一直很忠心耿耿的臣子突然倒戈向了陸憑淮,這讓他十分困惑。

有些人甚至還是出於善意的提醒,竟勸他主動讓位,給一個從未聽說之人讓位,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但箬明的心眼比自己吃的米飯還多,表面對這位即將入主魔界的大人物保持一種敬畏之心,實際上私下派人多次調查陸憑淮,也知道了赫淵劍的存在。

後面就是陸憑淮的大婚,他派人喬裝混入期間,卻說陸憑淮從頭到尾都沒有出來過,而喜宴上面的妖魔鬼怪對這樣的事見怪不怪,痛快地暢飲起來。

箬明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於是在徐靜白病好了的第二天,自降身份去拜訪陸憑淮的陣營,還帶著豐厚的慰問禮品和一把古龍眼淚所制的手持化妝鏡,這鏡子是已故魔後的心頭愛。

徐靜白打開了精美的盒子,將東西拿了出來,發現這東西竟然是化妝鏡,嘴角一抽,他一介男子用這個實在有些奇怪。

唯一的優點就是照的比普通鏡子清晰多了。

“實在抱歉,並不知道魔後為男子,貿然送這面鏡子,還望魔後原諒。”箬明語言真摯,話中自降身份,稱呼徐靜白為“魔後”表示自己不想與陸憑淮爭奪。

徐靜白把那鏡子又放了回去,被那動不動一聲的“魔後”搞得雞皮疙瘩起了一地,尷尬訕笑:“客氣了,我不是什麽......”

眼下的酒宴上他坐在陸憑淮的身邊,那是伴侶的位置。

他的身體雖無大礙,但自己實在不想出門,結果陸憑淮不知道哪根筋抽了,非要把他當個寶帶到酒宴上炫耀一番。

“怎麽不是了,本尊說你是,你便是。”陸憑淮奪了他的話,語氣強硬。

在徐靜白昏睡靜養的期間,他一下子開竅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如果徐靜白真的愛那個徒弟,為什麽自己在他身邊還認不出來?

這說明,徐靜白根本不關心那個人,也根本不愛那個人,得出這個結論的陸憑淮恍然大悟,欣喜若狂。

但轉念一想,在楚靨的幻境裏面,徐靜白也沒有能認得出自己,甚至差點殺了自己,他又有點沮喪。

楚靨......畢竟擅長幻境,短時間內師尊想要認出我來難度太大了,這不能怪師尊......

成功說服自己以後的陸憑淮決定以後要做一個十全十美的好徒弟兼好丈夫,徐靜白吃慣了自己這口山珍海味,等那人回來,哪還能咽得下粗糠啊?

箬明坐席間靜看著兩個人的打情罵俏,微笑著說道:“兩位的結合可謂是珠聯璧合,真是羨煞旁人啊。”

徐靜白只是訕笑著不敢反駁,他從一醒來系統就在腦子裏面蹦跶,催促他快點去找任務目標,先前鬧得那一出,讓他根本無法踏出淮山一步,更別談何尋人了。

這話對正給師尊剝葡萄的陸憑淮很是受用,眉梢沾著一點自豪說道:“說笑了,我向來風評不好,靜白能與我在一起才是我莫大的——恩賜。”

這話不是說給箬明聽的,而是說給他的師尊聽的。

他把晶瑩剔透的葡萄被一顆顆剝好,盛滿在白瓷碗內,推給了身旁的徐靜白。

可惜某人沒心沒肺地埋頭吃起葡萄,一句話也沒說。

徐靜白內心也並非全無波瀾,他知道陸憑淮的這話是什麽意思,但是他目前實在是分身乏術,不能給予對方正當的感情。

剖析過自己內心的徐靜白知道自己對陸憑淮的感情早已超過了師徒之情,只是兩個人之間還夾著另外一個人,他不能負責起這份沈重的愛......

酒宴上面的美女獻舞,酒香四溢,推杯換盞間,箬明看見不勝酒力的徐靜白離席,便對陸憑淮問道:“在下想問魔尊殿下是何來歷,也好讓我心服口服。”

目送徐靜白消失在門口的陸憑淮眼神繾綣,許是沾酒的原因,讓整個人看起來不那麽犀利了:“我啊,活了上千年,什麽壞事都做過,前段時間剛剛破了封印這才從正道手裏面逃出來。”

分明在撒謊,魔界古史的每一冊,都沒有出現過陸憑淮這個名字,古往今來那些罪孽深重之人於箬明來說更是清楚的不行。

“原來是這般啊,不曾想還能見到尊上這等風姿人物。”他堆滿笑意地敬了陸憑淮一杯。

“嗯......”陸憑淮上輩子被他坑得很慘,自然一直戒備著:“我雖然閉關,但對外界之事也略知一二,薛婉之子是嗎?”

這話猶如一道利劍刺破了箬明的假笑。

薛婉......是他的母親,當年是老魔尊身邊的一個婢女,借著某個機會懷了箬明,結果孩子一生下,榮華富貴沒有等來,而是老魔後的一句絞殺。

後來箬明被安排在某個妃子的膝下,待遇不太好,倒也能靠著自己的一股勁存活著。

能知道薛婉的人,他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難道這人真是什麽名不經傳的大魔?!

箬明精彩的變臉被陸憑淮欣賞夠了,才緩緩說道:“其實老魔尊還算我的舊友,知道一個婢女的事倒也不算稀奇,你說呢?”

直至這場酒宴結束,早已亂了陣腳的箬明都沒回過神來,回宮的路上還狠狠摔了一個跟頭。

......

淮山的梨花還在開著,潔白如雪的花瓣在黑壓壓的魔界飄舞著,和此夜裏閃著自己光芒的星星一般。

徐靜白這段時間在魔界過得表面是挺滋潤的,但實際上,一天被系統催個兩三次快去找人物目標,心裏面焦急得不行。

“唉——”他站在梨花樹下望著遠方,發出一聲嘆息,月光灑在他如水波的眸子裏,蒙了一層多愁善感。

看見此情此景的陸憑淮以為徐靜白這是想回歸梵了,於是上前從背後抱住人,帶著自己不擅長的溫柔說道:“夜深風大,我帶師尊回屋就寢。”

他身形高大,可以把整個人都罩在懷裏面,顯得懷裏的人都矮了幾分。

徐靜白收起自己的目光,一言不發,最終像是妥協般點點頭。

......

深夜,陸憑淮皺著眉手臂亂動,像是撈著什麽,最後不太確定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懷裏空無一人。

先前的睡意被一掃而空,他猛地坐起來,像是遺失唯一救命藥草的病人四處焦急尋找著,卻不能有所收獲。

這才明白,徐靜白拋下自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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