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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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徐靜白隨著陸憑淮進門的那一霎,腦中開始眩暈,緊接著的就是神志不清,眼前一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一個詭異的環境——一望無際的黑。

倒還和系統一開始的空間有幾分相似,不過系統是白的,還有那個說不清的能量潮?

徐靜白喚了幾聲後,無人答應,開始擔憂陸憑淮的安危了。

“系統,你可以幫忙破了這個幻境嗎?”徐靜白在識海裏面呼救。

叮咚一聲:“可以,三十積分,是否兌換?”

徐靜白沒想到這個幻境需要這麽多積分,這系統不會在做黃牛坑他吧?楞了一下,剛剛想說“是”,結果便看見遠處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

他記得來時,陸憑淮是女裝,眼前的這個肯定是假貨了。

“陸憑淮”轉身看見他,邊走邊笑著說道:“師尊,我等你很久啦!”

徐靜白看見迫近的人,無意識地推後了小半步:“憑淮?”

他掛機戰鬥力還是可以的,可是對於一竅不通的幻境還是小心為好:“系統,幫我兌換破了這個幻境吧。”

“正在兌換,請稍等......”

“陸憑淮”看他退後的動作,那麽小一步,卻傷害那麽大,眼中風雨欲來:“師尊怎麽像是在害怕我呢?”

他神色受傷的模樣卻是裝的有幾分像陸憑淮,徐靜白在心中默默評價。

“怕你,為師怕你什麽呢?”

“師尊不怕我,是我該怕師尊不要我才對。”

“......”

徐靜白沒想到這話術也被學去了三分,扶額無語道:“我不會不要你的。”

隨隨便便的這麽一句話,對“陸憑淮”來說,像是流浪犬嗅到肉香,抓著他的肩膀,眼中帶著不正常的狂熱與興奮道:“師尊說的是真的嗎!”

徐靜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難受,心想著系統怎麽還沒有兌換成功,敷衍道:“當然是真的了。”

他一說完這句話,黑色的幻境開始像有質一般扭曲,從外到裏透上奇怪的顏色,最後才慢慢地停下來——是一間新婚喜房。

“陸憑淮”一邊拉著他,一邊向榻上走去,嘴裏面還瘋魔般地念著:“我真的好喜歡師尊啊,,師尊說要我,師尊是我一個人的......”

這是什麽瘋子,徐靜白想。

“抱歉,該關卡不能以積分通過,希望宿主自身努力。”系統在識海中這般說道。

什麽,還有系統不能插手的?想必這個幻境不簡單......

徐靜白還沒看見不簡單的地方在哪,下一秒,門就被踹開了——是身穿的喜服的“陸憑淮”。

“怎麽我出去這麽一小會,師尊就迫不及待地做了一個我的傀儡替身呢?”喜服“陸憑淮”的身上有些酒氣,但眼神還是清明的。

他一步步地迫近,將徐靜白另一只空閑的手牽起來放在心口:“師尊,快把這個東西收了,我們該圓房了。”

“明明是我和師尊的喜事,你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有些人真是蠢得令人發笑,自己是什麽身份自己不清楚嗎?”

“我不僅是師尊的徒弟,還是道侶,你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冒牌貨在這充數呢。”

兩個“陸憑淮”在自己面前吵來吵去,徐靜白一會看“他”,一會又看“他”的,索性打停了:“都給我停下,吵什麽吵!”

兩個人的爭吵聲戛然而止,都眼神充滿不屑地看著對方。

“徐長老,我這個幻境你怕是破不了了,還是在裏面好好呆著吧。”是楚靨的聲音。

徐靜白掙開兩人的手,快跑到門口處,發現還是個邪門,剛剛的喜服陸憑淮明明打開了,他現在卻打不開。

甚至拔出了練月劍,都無法破開這扇木門。

“師尊我來幫你!”紅衣陸憑淮提著繁重的喜服跑過去獻殷勤,那具身體天生就是個衣架子,穿什麽都好看,但徐靜白第一次看見陸憑淮穿成這樣,眼神不免多停留了一秒。

另外一個“陸憑淮”也不甘落後:“師尊,你小心點這個冒牌貨,讓我來幫你就好。”

三個成年男子合力都無法推動這扇門,想必解題還會有別的路子。

徐靜白看著二人賣力地推門,無甚效果,想到這個喜房和喜服陸憑淮應該關聯密切。

畢竟兩個陸憑淮都是假的,先殺後殺哪個無所謂,徐靜白的眼神冷了下去。

手中的練月劍折射出瘆人的寒光,在喜服陸憑淮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劍鋒一轉,噗嗤一聲刺進他體內,鮮血給那喜服加深了色彩。

另外的“陸憑淮”被嚇得直接一個哆嗦。

“師......師尊?”陸憑淮捂著那道橫穿胸膛,鮮血汨汨的傷口,眼神灰敗道:“師尊,你說好不會不要我的,咳咳。”地上咳出一灘鮮血。

徐靜白無心對一個自己認定的假貨花費太多力氣,長劍一揮,他迅速解決掉另外一個還沒有意識到狀況的“陸憑淮”,哐咚一聲,屍首隨首級倒地。

“說,陸憑淮在哪。”徐靜白蹲下來,掐著喜服陸憑淮的脖子問道。

原本充滿喜慶的婚房,此刻卻是彌漫著血腥味,多出了幾分陰森森,陸憑淮生了一副好皮相,人嘛,大多視覺動物,徐靜白也不能幸免。

他看著陸憑淮的那張臉此刻被一個假貨盜用,心中的反感到達了巔峰:“不想死就說話,快把我徒弟還回來。”

不知道是那一劍給陸憑淮太大沖擊,還是徐靜白的假貨認知的傷害更大,他遲遲沒有緩回來,眼神像是深秋殘荷般死寂,整個人帶著易碎的氣息。

徐靜白在這個假貨的眼中看到了痛苦,也是,都快要死了,怎麽不會痛苦呢?

“我......我不知道,師尊。”陸憑淮憑靠著自己,完全可以輕松躲開那一劍,可是他偏不。

這件事在他的心裏面已經成為了一道過不去的坎,他受虐般地看著徐靜白刺他的那一劍,心底裏發出碎掉的聲音,明明那麽不想這一天的來臨,但是又忍不住地想要知道徐靜白的選擇。

徐靜白根本不想搭理他絕望的眼神,畢竟他現在根本不知道陸憑淮的安危如何,越是遲一步找到他,陸憑淮就越是多一分危險。

“師尊,我是冒牌貨,你......殺了我吧。”倒地的陸憑淮猶如一只瀕死的天鵝,眼神怨恨又淒涼,輕輕地扯動著徐靜白的衣角。

“師尊,你找不到他的,他死了,你只有我了。”陸憑淮喃喃道,等待接受著愛人的審判。

他閉上了眼,聽見練月劍再次出鞘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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